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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部分

奸臣之子-第58部分

小说: 奸臣之子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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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片尴尬。

    院里有好几个男的,但是瞧身形也就萧琅和马夫属于男人一列,何钰这样的顶多是男孩。

    虽然他早熟,也逛过妓院,喝过艺妓递的酒,佯装风流,但男孩就是男孩。

    不,事实上他都不是男的,孩子的爹也不可能是他。

    但这个年代,孩子没有父亲会被人嘲笑,说是。

    何钰给她挽尊,“我是。”

    挺起胸膛,假装自己能干的样子。

    萧琅按下他的肩膀,“他开玩笑的,我是。”

    他说的话比何钰更有说服力。

    虽说也不是没有十二岁成亲的,但何钰与周筱看起来天差地别,首先是年龄,周筱能当他娘,其次是家庭方面,何钰这身明显与周围格格不入。

    就算要当父亲,也轮不到他。

    萧琅还算合适,“筱儿怎么样?”

    既然都称丈夫了,自然不能再像以前一样称呼,演戏演全套,要叫就叫亲密些。

    “没什么大碍,只是失血过多,须得好生修养,好好补补身子。”稳婆将孩子递给他,“去弄些参汤来,炖烂一些。”

    萧琅抱着孩子,空不得手,何钰主动替他分忧,“按稳婆说的做。”

    元宝点头,找他要了些银子,便去街上买参汤,何钰与齐夏留在院里。

    稳婆还算够意思,给周筱收拾了一下身子,盖了棉被才出来,现下他们能进去瞧瞧。

    何钰没进去,遣了齐夏打盆水,就这么洗了把脸和手。

    冰凉的水顺着皮肤浸透,刺骨的凉,心中不安的情绪总算缓缓平静了下来。

    何钰擦干脸和手,在堂屋里坐了一会儿,待萧琅出来,敲了敲桌子道,“元宝是女子,叫她不用有顾虑。”

    方才何钰与萧琅在屋的时候,周筱打扮齐全,倒没什么,元宝是真的在里面伺候,这个身份就比较微妙,只能是女子,不能是男的。

    萧琅意外的看他一眼,“今天谢谢了。”

    何钰趁机要好处,“要真的感谢,不如答应我三个条件。”

    “三个?”萧琅摇摇头,“太多了太多了,半个还差不多。”

    何钰无语,“你这还价还的也太猛了。”

    他要三个,萧琅还半个,整整错了六倍。

    “那还是算了,你多学学那些大善人,哪个做了好事还找人提要求的?”

    何钰无奈,“人家大善人是不求回报,不过那些被帮的人自觉,自己千方百计也要还了这份人情,你倒好,我才提了三个要求,你还要还还价。”

    “那一个吧。”萧琅适当升了升,“一个已经很多了,不能再多了。”

    何钰苦笑,“不愧是盛名远扬的抠门将军,在下佩服。”

    一个就一个吧,总比没有好,其实他本来没往这方面想,是萧琅自己谢谢他,他顺势要求的。

    “江湖给的虚名,不足挂齿。”萧琅还真的当是夸他,谦虚道。

    何钰哈哈大笑,“将军比我想的还要有意思。”

    他看元宝回来,便站起来往外走,“天是真的黑了,我也该回去了。”

    “不再坐坐?”萧琅留他。

    “不坐了。”何钰从怀里掏出一块玉坠,是今天孟建中给他买的。

    一共两个,一个是和田白玉,一个是岫玉,何钰送的是岫玉,和田白玉打算自己留着。

    “孩子的见面礼。”

    萧琅毫不客气,接过来看了看,“这玩意儿可不便宜,当真舍得?”

    何钰耸耸肩,“反正不是我出钱,有什么舍不得的?”

    孟建中为什么会被盯上?

    因为他有钱,太富有了,京城八成以上的青楼都被他包下,那是什么概念?

    素来便有豪门子弟为求花魁一夜抛千金的说法,也就是说他们吃的那顿饭,其实差不多就是孟建中一天营业额的样子。

    他的事不小,不敢花少喽,可劲的往下砸钱,给何钰送的东西,请何钰的那顿饭,都是往铺张浪费上来。

    一点不敢心疼。

    钱不是何钰的,何钰也不心疼,那玉随手便送给了周筱,算是补偿她摔的那一跤,和后来答应她的。

    如此便算两清,他不欠周筱的,周筱也不欠他的,她想不想走,也随她,反正萧琅已经知道了是谁幕后主使,看他的样子也不打算追究,即便追究也没用,还欠何钰一个人情。

    “那我便替周筱谢谢你。”萧琅又谢了一声,“这回可没人情。”

    “不要人情,是我欠她的。”他本来还没有理由送出去,萧琅便替他找了个好理由,因为愧疚,送的贵些而已,不落人口舌。

    “走了。”何钰挥挥手,带着他的人坐上马车离开。

    那马车晃晃悠悠,一路避开行人,回到丞相府。

    何钰没有去见父亲,招来管家把孟建中的事告诉他。

    管家貌似不太情愿。

    “怎么了?”

    管家叹口气,“少爷与老爷真是一对亲父子。”

    丞相有话不当着何钰的面上,找来中间人管家来说,何钰也是,不直接去见父亲,也是隔着管家传话。

    “闹了些小别扭,不碍事。”管家话没说完,但是何钰听出来了。

    他本来就介意这事,很容易便能关联在一起。

    “母亲可睡了?”和父亲关系不好,但是与母亲依旧。

    “夫人还没睡。”

    这个点还不算太晚,他娘本就是夜猫子,白天睡觉,晚上睡不着,不熬到深夜不会睡的。

    何钰解下狐裘,随手丢给来迎接的丫鬟,稍稍整理了一下衣襟,便去了他娘的院子。

    离的不远,他渐渐长大,以前觉得好远,要走很长时间,现在陡然发现原来几步就到。

    不是路变小了,是他变大了。

    何钰悄悄进院,发现他娘躺在屋檐下,身上盖着被子,被子上还有一条毛毯,就那么睡了过去。

    她倒是好雅兴,外面下着雨,自己躺在贵妃椅里,屋檐盖的宽,将她的身形遮的密不透风。

    既能听到雨声,又能闻到花香,睡的也比较安详。

    “何时睡的?”他小声问身边伺候的丫鬟。

    “酉时睡的。”

    “天冷。”他怕冻坏了,“去端个火盆过来。”

    丫鬟领命,进屋抱了个火盆放在安语嫣脚边,另一个丫鬟给何钰搬了个凳子。

    何钰坐在母亲身边,伸手将她散落下来的黑发掖入耳后,许是离的近了,他瞧见母亲头上几根白头发。

    原来不知不觉娘已经不年轻了。

    今日若非周筱,他或许还注意不到,当真不孝。

    母亲那么臭美,有了白头发该有多伤心?

    何钰依偎在她身上,闭眼躺了一会儿,怕压着母亲,只趴了小会儿。

    母亲还是没醒,何钰站起来,揉了揉太阳穴出门,回去他自己的院落。

    大概是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何钰有些累,回去后简单梳洗片刻便倒头就睡,一觉睡到大天亮。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从细缝里照进来。

    何钰推开窗户,齐夏轻轻一跨坐了上来,他还没说话,何钰先问出口,“元宝又欺负你了?”

又吵架了() 
清晨的光温热;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顾晏生支开其他人;自己一个人去了太医院;宫里无聊;当了皇子反倒没什么事做;他惦记着太医院数万本医书;时不时便过来一趟;有喜欢的带走,隔天拿回来。

    昨日回宫已然太晚,没来得及借书;夜里竟睡不踏实,翻来覆去起来好几回,他闭着眼熬到天亮;一大早便登门太医院——借书。

    他如今身份不一样;但凡见了他的人都要行礼,顾晏生刚打开门;里面便跪成一片。

    “参加三殿下。”

    一回生;二回熟;顾晏生去扶院判;“师傅;您老人家年龄大了,不用行这些虚礼。”

    院判执意;顾晏生说不需要,他若是真的不行礼;便是不知好歹。

    顾晏生扶起了他;又挥挥手,叫众人起身,一道进屋,与院判小聊了几句。

    院判撸着胡子道,“晏生啊,你现在身份不一样,不好常来太医院,若真的喜爱医书,我叫人给你送去。”

    他现在确实不方便再来太医院,院判那么大年龄,一天跪个几次,不合情理。

    怎么说也是他师傅,一手将他提拔上来,现如今他风光了,却让师傅受罪,怎么都说不过去。

    “那就劳烦师傅了。”

    他倒是想叫人去拿,不过这种医书,还是他师傅更懂。

    “说什么话,虽然你现在贵为皇子,不过还是我徒弟不是?”院判笑眯眯道,“为徒弟操心不是应该的吗?”

    顾晏生点点头,“师傅说的是。”

    他师傅是见过大世面的,日常接触的都是皇上和众位嫔妃贵妃,与他交谈无恙,不过太医院的其他人便显得束手束脚,说话都不流利。

    顾晏生知道,是怕他找他们的麻烦,尤其他三天两头过来,每次背后说他坏话的人都心惊胆战,生怕触了霉头。

    其实那些陈年往事,早该忘了。

    顾晏生别了师傅,去书架上挑了几本书夹在腋下,周贵妃的长春宫离的远,来来往往不方便,他便多挑了几本。

    那书刚拿到手,身后突然传来噗通一声。

    “奴才往日不懂事,求三殿下海涵,莫要与奴才一般见识。”

    司徒骏文这一跪,其他人也纷纷跪下。

    “求三殿下海涵,莫要与奴才一般见识。”

    偌大的太医院,众多学徒跪成一片。

    顾晏生拿书的手顿住,“都起来吧。”

    众人不肯,依旧跪着,双手过头顶,是大礼。

    顾晏生叹口气,“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我早忘了,你们也忘了吧。”

    他确实不该再来太医院,给人徒增负担。

    顾晏生也不管他们,抱着书提着下摆离开。

    下跪的人许久不见回应,抬头一瞧才发现顾晏生早已离开。

    众人面面相嘘。

    “他这应该是不计较的意思吧?”

    “怎么说也是皇子,这点肚量还是有的,怎么可能会与我们一般见识。”

    “真没想到叶生便是顾晏生,叶生,晏生,这么明显的暗示我怎么就没有早点发现呢。”有人懊恼道。

    若是早点发现顾晏生身份不一般,提前结交,说不定现下也能跟着鸡犬升天。

    “其实我一早便知道,此子不是池中之物。”司徒骏文幽幽道。

    原先他还有点羡慕妒忌顾晏生,现下是一点脾气也无,那已经不是差了一星半点,是他高攀不上。

    “拉倒吧你。”有人拆他的台,“是谁上次说他没有皇子的命,却有皇子的病。”

    顾晏生讲究,吃吃喝喝,穿衣打扮,还喜欢燃香,奢侈的像个皇子。

    司徒骏文那时便说他毛病,搞得跟个皇子似的,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谁料人家现在是心比天高,命也比天高,有了周许两家做后盾,一般人拿不下他。

    顾晏生倒真的没觉得现在和以前有什么区别,许多人觉得他当了皇子,便会膨胀,拿皇子的架子。

    其实他还是没变,从前不喜欢说话,不喜欢理人,现在也是一样。

    若非必要,真想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盖两间屋子,种一些花草,养些小动物,整日看书晒太阳。

    可惜不能,他身处的位置不允许,他也不允许自己颓废,更何况还有人将宝压在他身上。

    顾晏生不知想起什么,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他会去的地方实在太少,轻松就被周贵妃身边的大太监找到,半路被他接了回去。

    周贵妃已经在长春宫等着他,顾晏生觉得整日无所事事,周贵妃更是。

    她一天要睡七八个时辰,仅醒来四个时辰左右,即便是这四个时辰,也甚是无聊。又不需要像其他人似的,学些手艺傍身,毕竟进了这深宫大院便没有出去的机会,一辈子都是皇上的女人。

    做皇上的女人衣食无忧,可也孤单寂寞,与许许多多的女子争宠,周贵妃不爱做那等事,她有周家为后盾,皇上即便不想来也要来。

    他一月仅来三五天,余下不来的时间便是欣赏欣赏美景,看看美人。

    把顾晏生接进宫住,别的不说,就跟那花瓶似的,瞧着都喜人。

    周贵妃招招手,叫他过来,“昨个你回来已然深夜,我不好问,现下正好有空,你与姐姐说说,出了宫都玩了什么?见了什么?有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

    顾晏生摇摇头,“一路吃吃喝喝,并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

    “就这样?”周贵妃似乎话里有话,“没有印象深刻的?”

    “有。”确实是有,“昨个碰巧遇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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