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之痕-第2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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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尔特求助般将目光望向一向和蔼的母亲。父亲对她破口大骂的时候,母亲总是出来劝说父亲,让他免于责罚。但这次不同了,母亲用一如既往慈祥地目光注视着她,说道:“听话,赛尔特。”
赛尔特懵懂地点了点头。他依然有些不好的预感,但既然母亲都这么说了,他还是无条件地选择相信了对方。
“游戏规则很简单,看见这个圆圈了么?”醉汉的声音带了些许颤抖,那是抑制不住狂热。他用匕首在手腕上划了一下,血压便顺着手臂流淌而下,滴落在农场的庄稼上。
“爸爸,你流血了!”
“不用考虑这些,赛尔特。你只要按照规则闭上眼坐在这里,一会无论我和你的母亲说些什么,你都不要动,也不准偷看,如果到最后你都没有睁开过眼睛,那就算你赢了怎么样,规则很简单吧!”
赛尔特听话的闭上了眼。
而在他闭上眼的那一刻,被血液染红的庄稼突然间燃烧了起来,火势一发不可收拾,扩散开的火浪在农场附近形成了一个圆形,仿佛一个法阵般将整片庄稼地笼罩于其中,赤色的文字用现在法阵的边沿,庄稼地里的一切都被火焰所吞噬殆尽了。
那灼热的火焰是真实存在的,即使隔了不少距离,林秋都觉得自己被热浪弄得睁不开眼。火焰不同以往,甚至比多伦身上的火焰更加狂暴而又无序,以阿道夫银徽骑士的身躯显然经不住热浪的炙烤,他能看见胳膊上的皮肤很快蜕了层皮,但林秋却没有感到任何的疼痛,就连席卷而来的热浪似乎也只是带给了他视觉感官上的炽热。
一切都被火焰吞噬着,除了赛尔特。
明明身处火焰的正中心,他却连衣服都完好无损。他的父母却没这么好运了,然而即便他们已经变成了两个火人,却依念诵着一些林秋听不懂的咒文。林秋无法体会浑身被火焰炙烤的痛苦,更想象不出两个农夫普通人,是怎么在这种痛苦下,念出这些烦杂而冗长的咒文。
“妈妈,还没好么?”
闭着眼的赛尔特仿佛完全没感受到外界正在发生什么,他能听到父母正说着一些奇怪的话。他的问题没有得到回答,父母依旧说着那些他听不懂的话,他也能听见父母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屋子、柴房逐渐被红光点燃,而赛尔特父母的念诵也逐渐减弱了。
最后,他们用林秋听得懂的贺露提雅通用语说道:“我们**即将逝去,精神将得以永生……赛尔特,别担心,我们永远都陪伴你的左右。”
在两人身躯倒下之际,火焰形成的法阵仿佛受到了某种感召般,沸腾的火焰陡然升起,径直窜向天际,只用了数秒,便在夜空凝成了一只长约十多米的火鸟。几乎与此同时,赛尔特睁开了也眼,他没有像一个普通孩子那样发出哭喊,而是目送火鸟消失在黑夜尽头。
“噗通。”
林秋又听到了倒地了声音,他一低头,看见了倒在地上的阿道夫。他手右手向前屈伸,在拆房的门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抓痕。
而他的余光也看见了腰间熟悉的深海。
“主人?”
林秋第一次听到了自己魔剑迷茫而又好奇的声调“您刚才去哪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七章:始末
阿道夫倒下后,林秋却没有第一时间从幻觉世界脱离出来。深海发问时,他正以一种类似于灵魂的状态观察这个世界他试图用手推开被锁死的房门时,却轻而易举地穿了过去。按深海的话说,林秋足足“消失”了近一个小时之久。
“深海,你了解神鸟教么?”
林秋对这个问题并没有抱有太大的希望,因为就连圣女似乎都没察觉到这个成立已久的宗教。如果神鸟教教徒们的能力都是如此获得的话,这宗教未免太可怕了一下。利用类似于献祭的方式,以获得菲尼克斯的部分能力。
“不了解。”
深海重新与林秋建立联系时,那由火焰凝成的火鸟已经飞走了,留下的只有三具焦尸以及被化为灰烬的农场。赛尔特缓缓起身,火鸟消失后,缭绕于他周身的火苗也渐渐散去了,他的眼中却没有悲伤,他依旧懵懂地走向两具焦黑的尸体。
“但是像这样的教会一直存在。”深海观察完周围的一切后,继续说道:“阿卡兰度的毁灭并不是骤变的过程,在歌斯娅大人和她的妹妹进行最后决战前,王国经了数场浩劫,在一种名为黑死病盛行的时期,部分偏远地区都产生了相应的宗教……极端情况下,这些宗教能让一些人将经受的苦难化为恩赐。”
“比如‘我们**即将逝去,精神将得以永生’?别误会,这是赛尔特父母最后说的遗言。”
“我不了解神鸟教的教义,但在黑死病盛行末期,那些异教徒们称这是神明对人类的清晰,他们说在黑死病消散的那天,神明会降福于所有饱经苦难者。在他们的教义里,歌斯娅大人才是异教徒但他们却并非一无是处,教会的确有部分人由于黑死病获得了一些奇怪的能力,而这些能力,才是他们笼络人心的方式。”
赛尔特走到两具焦黑的尸体前时却并没有停下的意思,他只是低下头,扫视了一眼已经看不出面容的尸体,便将重新看向柴房的方向更准确地说,是林秋的位置。
这个男孩看得到他。
深海的声音也随之响起:“就比如这个孩子。他的体内魔力波动稀薄,没有成为骑士的资质,像他这样的孩子才是大多数,而这些仪式能够重新定义他们的天赋教徒的们的信仰并不是虚妄的,这就好比与恶魔的达成交易。”
在深海说话时,赛尔特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他仰头望着林秋,问出了与初遇时一模一样的话:“请问,你是骑士么?”
只不过这一次说话态度好了不少。林秋点头。
“那么,你能帮我找到它么?”
“你为什么要找它?”林秋总觉得有些怪怪的,这种时候赛尔特不是应该满目悲怆么?
“因为它在唿唤我。”
林秋这才惊觉,火鸟飞往的方向似乎是塔伦王国,这个仪式不仅赋予了赛尔特本不属于他的能力,还以这样的方式将他指引向菲尼克斯身边。这么看来,他们从一开始就搞错了赛尔特找寻骑士并不是为了帮他的父母报仇,而是为了追寻菲尼克斯的足迹。
“你不认识它是仇人?”
“仇人?”赛尔特困惑不解:“什么仇人?”
“至少算是间接害死了你的父母吧。”林秋思考了一下措辞,严格意义上来说,赛尔特的父母是自愿献祭了自己。
“死?我不明白,爸爸妈妈并没有死,他们不是就在这里么?”赛尔特低下头,指了指的心脏,他摆出一副侧耳倾听的模样,似乎在那真的有人在和他说话一般:“他们说会永远陪伴我的,唔……他们还说你是不会明白。”
这下连林秋也疑惑了。
他甚至也无法确定赛尔特说的是不是事实,**消亡而精神永存这种事,如果放在科学时代里是绝不可能的,但如果在这个通过献祭就真的能获得力量的世界,搞不好真的可能存在。
而且他敢肯定,赛尔特的父母并不是特殊的,大部分贫民家庭都可能做出这样的事。在这一点方面,贺露提雅和拜伦帝国相同,越是偏远地区,驻守的骑士就越薄弱,像塔伦王国这种银徽骑士都能称霸的地区还有不少。
这意味着农夫们耕田时便有可能遇到魔物而丧命,所以一旦这些人确信了这种方法切实有效,许多人都会效仿的。
这是信仰上的动摇。
当他们一直信仰的圣女远在帝都,并不能为他们解决随时可能袭击他们的c级魔物时,信仰便已经开始松动了,而一旦有新的且更“有效”的方式能改变着一切时,他们便会趋之若鹜。
“主人,你的担心是对的。如果不是当年黑死病再持续得更久一些,那些新兴教会的生命力会越来越旺盛。”深海说道。
只是那时的歌斯娅大人正在和自己的妹妹斗争,根本无心理会边远地区肆虐的疾病。而时隔这么久之后,当她与圣女大人重复时,却惊愕的发现歌斯娅大人的变化实在太大了相比于阿卡兰度时期,她现在甚至能用无欲无求来形容了。
深海不知道她沉入海底的这段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些什么,才导致歌斯娅大人变成了这幅模样。但她明白,这不是一件好事。教会对贺露提雅的控制力远远不如阿卡兰度时期,对于一些王国更是持放任态度。
“所以,你会帮我找到它么?”赛尔特见林秋久久不作答,又不死心地问道。
“不会。”
林秋的回答十分果断:“因为你能看到的骑士阿道夫已经死了。”
他至少敢肯定,就算这个世界再怎么离奇,他也不该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暮色农场。赛尔特记忆中的骑士阿道夫,默默倒在了锁死的柴房里,这样的结局其实和当时赛尔特父亲挥下了锤子没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赛尔特,你要等的是一个非常非常厉害的骑士。”
“要有多厉害?”
“嗯……差不多厉害到能单挑森林里所有的魔物吧。”
赛尔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
与此同时,小镇的旅馆。
伊莱一个坐在旅馆的大堂里闷声吃着早就冷了的苹果派,不一会儿,有人坐在了他的对面是先前与那个少年同行的漂亮女人。似乎是叫……海莲娜?应该是这个名字。
“抱歉,之前骗了你们。”
伊莱自嘲地笑了笑:“阿道夫的腿没有断,他只是去狩猎熊怪了,暂时还没回来。”
当然,这个暂时实在久了些。
“真是个漫长的任务啊,不是么?”他用力吞咽了塞满了最的苹果派,感叹道。(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八章:暮色农场杀人事件
“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秋只是动了动眼皮,还没睁眼,就听到艾丽莎关切的声音。艾丽莎这次真心有些佩服林秋,她还在考虑到底要不要采纳拉文霍尔的方案时,他就捏着鼻子一口气地把玻璃瓶中的液体一饮而尽了。
拉文霍尔说也许会有副作用,但他也不知道究竟会出现怎样的症状。
林秋坐起身,屋外天色已经蒙蒙发亮,他定了定神,才严肃地说道:“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刚才破获了一起离奇的密室杀人案。”
这是真事。
林秋在内心深处重申一遍,除了头有些晕之外,倒是没有其他特别明显的副作用如果非要再找出一个的话,那大概就是味道实在太难喝了。他估摸着自己昏睡了大半个晚上,那淡淡的涩味还徘徊在他的味蕾上。
可惜的是这时候没能有个略显肥胖的警官在他旁边说:“提尔老弟,你刚不是说……”这类标准的旁白。林秋有些后悔了,要是安娜和蔷薇在这,说不定还能配合他一下。他瞥了一眼依旧昏迷不醒的赛尔特,翻身下床:“我找到了另一位死者。”
理查德总算做出了反应:“另一位死者?提尔同学,难道这间农场还住着别人?”
“没错。”
林秋按照先前的记忆,轻车熟路地找到了农场的柴房,柴房依旧上了锁,看来小镇上的人为了尊重亡者或出于其他的原因,并没有撬开这把锁。林秋打开门时,一股恶臭味扑面而来,柴房内烧得焦黑,但最引人注目的是还是趴在门口的焦尸。尸体烧得黝黑,风炉学院的校服早就被火焰吞噬殆尽了换句话说,小镇人们都以为阿道夫去狩猎熊怪了,或许已经有人猜测阿道夫在深入森林时遭遇了不测,但却没人知道熊怪的传闻都是赛尔特的父亲编出来的,他其实在火灾发生的当晚就死在了这里。
这么看来,这具尸体至少有三个月没人发现了。
“我知道了!”莉莉丝恍然大悟,暮色农场的第三具尸体,当她看见地上的尸体时,一道电光闪过她的脑海:“难怪镇上的人说赛尔特后来性格大变,其实真相是在火灾发生的当晚,他就被烧死在这间房子里,而我们看到的‘赛尔特’其实是魔物拟态而成的,它为了混淆小镇人们的视听,故意散播了有关火鸟的虚假消息!”
莉莉丝越想越有可能,这么一来,她和理查德就不必为了自己袭击一个无辜的小男孩而自责了。
“恭喜你,莉莉丝。”
林秋的话让莉莉丝眼前一亮,然而正当她以为自己已经越来越像名侦探靠拢时,林秋下一句话顿时打破了她的幻想:“你没有一点是推理正确的,谢谢参与。”
“那这个人到底是谁?”众人之中也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