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寅在异界-第10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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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道不同不相为谋,宗大人另找他人作陪吧!”张哲一点没留情面,瞪了宗元一眼,大步流星地走开了。
看着张哲含怒离去的背影,宗元无奈苦笑,喃喃叹道:“你看看你这脾气啊大王能忍得了你一时,难道还能忍得了你唉!”
同是开国的元老,又同是大王刚起兵时就投身辅佐的老臣,宗元实在不忍心看到张哲发生什么意外,从内心来讲,他也很佩服张哲这个人,他敢说自己不敢说的话,敢做自己不敢做的事,当然,其代价是他所面临的危险要比自己大得多。
张哲和宗元离开不久,顾宸便到了。
阿四进入书房,正想禀报,见唐寅侧卧于塌,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他又悄悄退了出来,对外面的阿三和顾宸低声说道:“大王正在休息,顾大人在此稍等一会吧!”
顾宸点点头,然后小声问道:“大王累了吗?”
阿四苦笑,说道:“累自然是累,主要是烦心的事太多。”
顾宸想了想,理解地应了一声。阿四说道:“花园里有凉亭,顾大人可先到那里去乘凉,等大王醒了,我再去叫你。”
“不必了,我就在这里等着吧!”顾宸站在原地未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站在烈日下的顾宸额头也渐渐冒了汗,最后只得站到阿三阿四身边,躲在房檐下面。足足过了一个多时辰,书房里才传来动静。
阿四急忙进入书房,只见唐寅正从塌上坐起来,他快步上前,低声问道:“大王睡醒了?”
“恩!”唐寅甩了甩还有些昏沉的脑袋,嘟囔道:“刚才竟然睡着了。”
“大王,顾大人已经到了,正在外面候着呢!”阿四小声地提醒道。
“快让他进来!”唐寅揉了揉眼睛,振作精神,而后挺身站起,在房中抻了抻筋骨。
顾宸从外面走进来,跪地施礼。唐寅一笑,说道:“顾宸你起来吧!”
“谢大王!”
“顾宸,你和你叔父顾冲应该都是前朝的老臣吧?”
本以为大王召见自己,是为了问问范举的案子,没想到会突然问起这个,顾宸颇感意外。他点点头,说道:“是的大王,叔父与臣皆为前朝之臣,蒙大王不弃,仍留任在中尉府。”
其实,说顾冲、顾宸是前朝老臣还是客气的,风王展华还在时,顾冲就已执掌中尉府,后来钟天弑主,篡得王位,顾冲仍执掌中尉府,再后来唐寅替代钟天,成为新风王,他叔侄俩还是没有被罢免官职。由展华到钟天再到唐寅,顾冲、顾宸已算是三朝元老了。
唐寅笑问道:“顾宸,你说说看,本王这个君主做得如何?”
顾宸一惊,大王这么问是什么意思?他急忙跪倒在地,正色说道:“大王英明神武,统领大风,雄霸北方,雄才大略,丰功伟绩,有目共睹!”
唐寅含笑把他拉起来,语气平和地说道:“我就是想和你说说话,你不必紧张。”顿了一下,他又笑问道:“这么说,在你眼中,我这个君主还算称职了?”
这时候,顾宸的冷汗都已冒出来。他是个刚直不阿的人,也很有骨气,但在唐寅面前终究还是个臣子,有骨气也得收回去。
他吞了口唾沫,再次跪地,叩首说道:“国丈一案,是由臣所查,其中有不当之处,还请大王治罪。”可别再这么折磨我了!
唐寅乐了,说道:“我非但没觉得你做得有何不当,反而还觉得你做得很好。”
他越是这么说,顾宸就越觉得后脊梁发凉,有大难临头之感。他跪地不起,颤声说道:“大王治臣的罪吧!”
唐寅无奈地看着他,怎么自己说得心里话他就是不相信呢!他疑问道:“怎么?在你心目当中,我就是这么个鼠肚鸡肠之人吗?”
顾宸一哆嗦,连忙说道:“臣不敢,臣绝无此意”
“那就站起来说话!”
唉!顾宸小心翼翼地站起身,垂首退于一旁。
“很久以前,我就觉得你查案的本事很厉害,甚至连暗箭都查不清楚的案子,到了你手上就变得轻而易举,这样的天赋很难得啊!”唐寅笑吟吟地赞道。
“大王过奖了,臣愧不敢当。”直到现在顾宸也没弄明白大王和自己说这些到底有何用意,反而越来越糊涂。
不用看他的表情唐寅也能猜出来顾宸此时肯定一脑门子的莫名其妙。
他眨眨眼睛,沉思了片刻,收敛笑容,缓声说道:“我大风看上去是雄霸北方,盛极一时,而实则问题多多,隐忧重重,就拿这次范家倒卖盐铁一案来说,你若不查出来,我还不知要等上多久才能知道范家竟然在与朝廷抢钱。风国现在这么多的郡县、城镇,其中有多少的官员在贪赃枉法、收敛钱财,又有多少官商勾结的黑幕,我是一点都不清楚,有时候,我真想要一双千里眼、一对顺风耳,哪怕是最边远的一座小城的城主,他每天做了什么又说了什么,我都能掌握得一清二楚。”
说到这里,他拍拍顾宸的肩膀,意味深长地问道:“顾宸啊,你可愿意做本王的千里眼、顺风耳吗?”
顾宸听得膛目结舌,中尉府只设立在都城,就算把上上下下的衙役、军兵都加到一起,也就万八来人,怎么能做到监控全国的各郡、各县乃至一城一镇啊?
第1526章()
“大王,只怕臣能力有限,难堪重任”顾宸难得一见的开始有些结巴。
“你的能力毋庸置疑,我也信得过。”
唐寅正色说道:“至于人手,你不必担心,我军百万将士,凡兵团长以下级别,任你挑选,无须申请,可直接呈报于我,人员编制,暂定为三万。”
顾宸的眼睛越瞪越大,难以置信地看着唐寅。后者幽幽说道:“暗箭,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它可以随时随地的插进敌人的心脏。顾宸,我希望你能为我建起一只影子,可以如影随形地监视风国上下任何一个官员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名字,我都已经为你想好了,就叫暗影。”
唐寅说的这些对于顾宸而言实在太震撼了,一时间也显得无所适从。他结结巴巴地说道:“大王,臣臣”
“不要再说能力不足、难堪重任的废话!”唐寅说道:“我不希望世人知道有暗影的存在,我已经向你说了这么多,你若不接受,你说,我当如何来封你的口呢?”
顾宸激灵灵打了个冷战,他明白了,大王根本没给自己回绝的余地,要么接受,要么就是死。
他皱着眉头沉吟片刻,插手跪地,正色说道:“大王对臣的知遇之恩,臣没齿难忘,大王之令,臣即便赴汤蹈火,亦在所不辞。”
“恩,很好!”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顾宸,唐寅满意地点点头,随即面色一正,说道:“顾宸听封!”
“本王封你为御前巡查使,晋伯爵位,赐上方宝剑!”
顾宸吸气,御前巡查使?那可是皇廷的官职啊,上方宝剑,也是天子专有的啊!
唐寅看着他笑了,说道:“以后,暗影成立以及维持所需的一切费用,皆由皇廷来提供,就不走风国的国库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顾宸机敏,一点就透,马上明白大王为何要封自己皇廷的官职了。大王是不希望有人知道暗影的存在,所以在费用上特意避开风国,转到皇廷那里,其实皇廷的钱财皆由风国来提供,实际上暗影仍是由风国来养着,这么做只不过是为了避人耳目罢了。至于上方宝剑,也是个幌子,充其量就是可以让他打着天子的旗号,在地方上查案能相对便利一些。
“臣,明白了。”
“除了你我和暗影的成员之外,绝不能再有第三方知道暗影这个名字,更不能知道有暗影这个组织,所以选人之时,你一定要慎重,即要有能力,更要有忠诚,男女不限、老幼不限,但凡加入者,若要中途退出,那么你就得想办法让他永远的闭上嘴巴!培训完的暗影人员,由你统一分配,安置于各地,监视各地官员的所作所为,若发现有不法行径,暗影人员可将其罪行呈报于你,再由你直接交给我。”
“是,大王!”顾宸跪在地上,一边答应着,一边擦着冷汗。
他都不知道大王是怎么想到要成立暗影这个组织的,而且已经谋划得这么细致了,此时,他是打骨子地感觉到唐寅的可怕。君心难测,恐怕也就在于此吧!
唐寅在桓地南城的遭遇,让他察觉到地方官员治理的混乱与腐败,那时候他就有了成立暗影的打算,现在又有了范家倒卖盐铁一案,就更加坚定他的想法,自己的身边必须得有这么一个组织,能代替他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让顾宸来担任暗影的首任头领,他也有经过深思熟虑。
其实,他第一个想到的人选是程锦,不过程锦已经执掌暗箭,再让他执掌暗影,怕是分身乏术,再者,程锦的心还是太软,他对敌人冷酷,但对自己人总想网开一面。
而顾宸不同,他是前朝官员,信奉的是贵族理念,从骨子里就看不起风国目前这些泥腿子出身的官员,所以与之也很少有走动和往来,让他执掌暗影,对上至朝廷、下至地方官员的监督绝对能做到铁面无私,唐寅想要的就是这个。
暗影的成立,可以说让风国拥有了一支规模庞大又隐于无形的对内监控组织。其成员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掩饰的身份也各不相同,分散于风国的各地,同时又鲜为人知。他们可能是和你擦肩而过的陌生人,也可能是你身边最亲密的挚友甚至枕边人。很难说得清楚暗影的出现对风国是好还是坏,就像一把利刃,即能杀人,亦能救人,关键要看它的拥有者。
唐寅决定抽调顾宸,但是中尉府一旦没了顾宸,只剩下顾冲,那恐怕就形同虚设了。
他笑问顾宸道:“顾宸,我把你调到皇廷,你说你的叔父还是否胜任中尉府的职务啊?”
顾宸暗暗皱眉,他心中清楚,若无自己的辅佐,叔父早就被大王撤职了。他沉吟了半晌,说道:“回禀大王,臣的表弟艾韦能力出众,可接任臣在中尉府的职务。”
“艾韦?”唐寅揉着下巴,问道:“他比你如何?”
“远胜于臣。”顾宸回答得干脆,也听不出来他是在谦虚还是确实佩服这个表弟。
唐寅恩了一声,模棱两可地说道:“我知道了,以后,我会找机会见见你的表弟。顾宸,你现在回去准备吧,尽快把成员人选的名单拟定好,交于我看。”
“是!大王!那臣先告退!”顾宸正要离开书房,唐寅突然又想起什么,对阿三说道:“阿三,把可以进出王宫的令牌给顾大人,以后顾大人进出王宫也无需禀报。”
“大多大王!”顾宸急忙谢恩。等阿三把令牌交到顾宸手上时,他心中不由得一阵悸动,这,应该就是成为近臣的好处之一吧!
当天晚上,宗元去了中尉府大牢,探望范举。
别看范举现在是阶下囚,但身份在那里摆着呢,他所住牢房的条件也格外好,不仅清洁干净,而且日用的设备一应俱全,就差没找两个狱卒来专门伺候他了。
等两人见面之后,范举急忙站起身,拱手说道:“哎呀,宗大人怎么来了?”
说着话,他瞧瞧站在不远处的狱卒,低声问道:“听说大王回都了?大王有没有向宗大人说起范家的案子?”
宗元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向周围的狱卒摆下手,沉声说道:“你们都下去吧!”
把狱卒们都打发走,他拉着范举在床榻边坐下,小声说道:“国丈,这次范家倒卖盐铁一案可不是小事啊,你老也得心理准备!”
听闻这话,范举的脑袋嗡了一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喃喃问道:“怎么?大王难道大王要杀老夫不成?”
“范老先生是国丈,大王当然不想杀你,不过,现在范家的案子已经闹大,满城风雨,全国皆知,草率处之,难平众口,更无法服众,大王也很为难啊!”宗元摇头叹息。
范举垂下头,久久无语。他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好几岁,面色灰白,忍不住仰面哀叹一声,说道:“老夫明白了!老夫不会让大王为难,自当了断谢罪,只求宗大人再帮老夫一个忙,老夫还想再看看家人最后一眼”
见状,宗元也感觉差不多了,他面露正色,急声说道:“国丈说得这是哪里话?家人犯错,又与国丈何干?是谁犯的错,国丈就把谁交出来承担好了,何必要一死谢罪?国丈言重了。”
哦?范举眼睛顿是一亮,又惊又喜地问道:“啊?大王没想要杀老夫?”
宗元乐了,说道:“国丈,刚才我就说过了,大王舍不得杀国丈,只是,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