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魔录-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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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岩,你怎么能这样??
玄岩紧咬着牙关,一手提着灭火器,另一只手拿着月香短剑,一下甩掉了剑套?
“如果我们心慈手软的话,红女会变成吸血鬼的!我们必须亲手结果她的性命!?
“一定会有什么别的办法的!?
“冷静一点!吸血魔可以自由地选择附身的对象!说不定还会附到我们身上的。?
话甫出口,玄岩也暗自吃惊自己竟会说出这么狠毒的话,但他还是觉得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玄岩哥,我看错你了!你怎么能这样呢!?
俊厚挣扎着,朴神父也撸起了袖子,准备抢过玄岩手里的灭火器?
“玄岩,你,我没想到你是这么卑鄙……?
玄岩令人吃惊地大喝道?
“安静点!?
玄岩焦急地凝视着红女慢慢焚烧的身体。他向俊厚做了一个手势。眼中噙着泪水的俊厚悄悄地看了一下玄岩的手。是不动明王的印章。俊厚的脑海里忽然灵光一闪?
“就是现在!?
朴神父忘记了自己神夫的体统正想给玄岩一拳,却被玄岩的叫喊吓了一跳,转头看向红女的方向。一股红色的气体正从已经倒下了的红女的身体里溢出来。红女失去知觉,她的控制力也随之消失了。吸血魔想从红女的身体里逃出来。玄岩赌上了这生死一刻?
“俊厚!?
玄岩大喊着身体飞了起来。同时俊厚把暗暗燃起的不动明王的灭怯火射向红色的气息。飞在空中的玄岩打开了灭火器开始扑灭红女身上的火焰?
“嘎啊啊~!?
俊厚心中怨恨,射出的火球就好象火焰喷射器喷出的长长火舌,一个接着一个地飞向红色的气体。红色的气体发出怪异的声音,猛烈扭动着?
朴神父回过神来,使出祈祷力。绿色的圣光张开,紧紧裹住了浑身浴火的吸血魔?
“坚持,再支撑一会儿!?
玄岩用尽全力,用附着气功真劲的月香剑朝着灭火器的阀门猛地一击。巨响过后灭火器里的粉末一下子爆发了出来覆盖到红女全身。红女身上的火焰顿时就熄灭了。朴神父和俊厚顾不上灭火器里的白色粉末喷溅开来,始终集中精神全力施为?
落回地上的玄岩大喝一声把手里的月香短剑猛地射向了吸血魔?
车子一路飞驰,全然顾不上什么红灯绿灯。三人将被火燎焦奄奄一息的红女抬到车上,驾着车疯狂地向医院冲去。虽然自己全身上下也是黑一块白一块的,但已顾不上这些了。朴神父抱歉地低声说道,
“玄岩,对不起了!我没搞清楚。不知道你是为了把吸血魔引出来……?
“神父,不要和我说话,会出事故的。?
“如果你不那么做,红女会死,吸血魔也会逃掉,世界上又会有很多人受害了。这退魔士可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甚至还得冒着生命危险演戏,唉。?
“神父,你以前当过医生,请您看一下红女是不是没事儿!?
俊厚泪眼汪汪地插话说道?
“她的修行很深,这点伤对她来说算不了什么。?
脸颊黑黑的红女长出了一口气?
“赶快好起来吧!还有,善良的姐姐,原谅我吧……?
俊厚用脏脏袖子擦了一下挂满了泪水的脏的脸。真是个爱哭的孩子?
“乘客们请注意,九点三十分飞往大坂的航班已经开始登机了。?
密教派来的几名僧侣推着红女的轮椅朝舷梯的方向走去。红女虽然身上还缠着绷带,但看上去好象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玄岩和朴神父笑着挥了挥手。红女也报以微微一笑?
俊厚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把怀里抱着的一束红玫瑰花递给了红女?
“啊!又是玫瑰??
红女露出一脸灿烂的笑容?
“还是红色的玫瑰花好看,香味也好闻……?
俊厚嘻嘻地笑着。红女微笑着摸了摸俊厚的头?
“保重,善良的小弟弟……撒哟那拉!?
喷气式客机发出巨大的轰鸣声,很快就从视野里消失了?
俊厚傻傻地看着飞机离去的方向。朴神父和玄岩开始往出口走,一边走一边聊着?
“真是个了不起的女人。一开始总觉得她身上有股邪气,原来是因为遗恨太多的缘故啊。?
“是啊,原来她是天皇家隐秘的一脉啊!那样的话应该算是百济的后裔了。她说她希望一直留在先人的故土上……?
“不管怎么说,她是值得尊敬的。牺牲自己来消灭恶鬼……?
不知什么时候俊厚跑了过来夹在了两人中间?
“神父,当初您在玄岩哥和月香之间为什么没有做出选择呢?我本来以为你会让我去救玄岩哥的……?
“唔?唔?当时玄岩也在那里吗?哈哈哈……?
朴神父哈哈大笑,正色说道?
“俊厚!那是因为我从当时月香的模样里看到了真爱的缘故。牺牲自己来拯救他人的精神难道不高贵吗?红女也是这样……我深深体会到,对封印着鬼灵的月香剑来说,爱是让它变得高贵的重要的东西。即使是在我们浴血的恶战中也是如此。?
“那不就是慈悲心吗?按照佛祖的教诲……?
“好了,好了!你又想让神父讲经吗?哈哈哈……?
笑声中,飞机已冲入了云霄?
注释?
(1)阿弥陀佛之十二光:西方净土之主阿弥陀?无量佛:梵语Amitabha)所拥有的十二种光辉功德:即,无量、无边、无碍、无对、炎王、清静、欢喜、智慧、不断、难思、无称、超日月光?
?有声音叫你睁开眼睛
朴神父回首凝望。哥哥的遗体在凡俊的呜咽声中被警察们抬走了,很久以前溺水而死,却始终守护在亲人身旁,成为凡俊的守护灵的人啊。阳光照在那张可怕的脸上?
醒来……睁开眼吧?
凡俊从梦中醒来睁开双眼。定时自动播放的留声机里传来巴赫的第140号康塔塔的乐声?
“好可怕的噩梦啊!每天做噩梦,真受不了……?
凡俊长叹了一口气。昨天晚上做噩梦时又见到了那张恐怖的脸。恐怖的脸……想都不
愿意想?
凡俊回头朝自己的床上看了一眼,枕头和床单早已经被汗水给浸得湿湿的了。凡俊无奈地摇了摇头,随手关掉了巴赫的《醒来吧》?
“今天无论如何要想想办法,再这么下去可真没法过了。?
下课后凡俊来到了道场,一来想放松一下紧张的身体,二来也可顺便练习一下剑道。如果能找人对练的话,应该可以有效的消除自己的压力吧……不巧的是,道场中空无一人。本来应该戴上保护带,但他觉得反正也没有人,就干脆不戴而只拿起了木剑朝着布制的假人走了过去?
木剑数十次击在假人身上,发出啪啪的声音,而凡俊也已经是满头大汗了。未过多久,精疲力尽的凡俊把木剑扔在假人身前,自己走到角落里的长椅边颓然倒在上面?
“每天晚上做噩梦已经多长时间了?1年?6个月?……大概是从英国研修回来后开始的吧,那么算来应该??个月了……?
开始的时候并未在意。噩梦嘛,就是这样的,心里这么想着,便抛之脑后了。但没料到程度一天天的加深。仅仅是做噩梦或许还可以忍受,可每天梦到的那张狰狞的脸…?
凡俊坐起身来,把头埋在两膝之间。可脑海里浮现的只有那张脸。垂下的脏乱的头发、已经变成了两个窟窿的深陷的眼窝…?
突然,凡俊感觉到旁边有什么东西在动。体育馆里除了自己以外没有别人……他猛地转头往旁边一看,什么也没有。除了挂在墙上的几副剑道用护身甲、木剑、垫子、还有吊着的布制假人……假人?
凡俊打了一个寒颤站起身来,一手拿起了扔在前面的木剑?
假人……木头为骨架、碎布为躯干的假人正在慢慢地移动。假人似乎正瞪着凡俊的方向,学生们在假人脸上胡乱涂画的眼睛和嘴好象也微微地张开来了?
“啊!你这妖怪!?
凡俊握着木剑的手开始用力?
“你,你不管……怎样也……逃……逃……?
假人嘴部翕合,传来一阵让人费解的话音。碎布假人向前逼近一步。凡俊正想向后撤一步稳住身形,可是脚不知怎地竟无法挪动半步。只见假人睁开眼睛,竟有红色液体流了出来?
“你最终……最终会成为给……伟大的……伟大的……?
“别过来!?
“伟大的……艾修司的……给他的……?
假人又逼上了一步。凡俊感到一阵令人窒息的惧意,想逃走,但脚却始终无法挪动?
突然耳边隐隐传来一个声音,
“醒来……睁开眼吧……?
凡俊打了一个寒噤。这不正是已经折磨了他很长时间的那个声音吗……分明就是每晚梦里都会出现的那张狰狞的面孔发出的声音。凡俊聚起全身所有的力量。碎布假人的胳膊伸了过来?
“呀!?
凡俊大喝一声挥动木剑。假人的头一下子飞了出去。鲜血一样的东西喷涌而出的瞬间,耳边又传来了混杂的声音,凡俊两眼一黑,失去了知觉?
“给……伟大的……伟大的……艾修司……?
“醒来……睁开眼吧……?
凡俊感到有人在摇晃自己的身体呼唤自己。是低年级学弟载学?
“前辈!干嘛在这儿睡觉??
“唔?是载学啊!那妖怪,妖怪呢??
“什么妖怪?你在说什么呢??
往四周一看,并没有什么异常。假人还在原处,木剑也没有动过?
“……是你收拾过了吗??
“没有啊?我进来的时候,看你正躺在这儿睡觉。天这么晚了,前辈也该回家了。所以就把你叫醒了。?
凡俊黯然苦笑了一下,站起身来与载学向外走去。看来是做了一个梦吧。抬头瞟了一眼假人,发现假人的脖子上有一道深深陷进去的痕迹。可能是我们拿木剑练习的时候留下的吧……凡俊失神地走出了体育馆。门刚一关上,碎布假人的头扑通一声掉落在地?
看着天花板上的花纹。象围棋棋盘一样的花纹……巨大的四边形,横竖分成九等份,一共是八十一块。目光注视着早已熟悉的天花板花纹,凡俊又回想起刚才体育馆发生的事情。假人,还有那声音……讨厌……他一直摇着头。为了赶走内心恐怖的的念头,他开始数起天花板上方格的数目来?
一,二,三……七十九,八十!唔?是八十吗?数错了吧。再数数看。一,二,三……八十一,八十二!这次八十二?好象没数错啊,为什么每次数都不一样呢?
凡俊暗中琢磨其中的原因。对了!是天花板上的花纹在动。什么?花纹在动?
凡俊感到恐惧。突然,天花板的花纹就象波浪一样荡漾起来。方形的花纹散开,变成了象水波一样的圆形纹理?
凡俊想移动身体,但手脚却都不听使唤了。脖子也不能转动,甚至连眼睛都无法闭上。整个身体好象被死死地钉住了一样……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天花板开始慢慢地下降。天花板的花纹也快速地移动变幻着,一会儿变成石头堆的形状,一会儿又变成人的模样,让人不禁联想到堆积如山的尸体?
天花板上吊灯那尖尖的水晶吊饰忽悠忽悠地颤动着,慢慢地朝着凡俊的身体落下,尖尖的水晶就象蛇一样昂着头向他爬了过来。可是身体却丝毫不能动弹。凡俊睁大的眼睛注视着水晶,那些尖尖的头正对着凡俊的心脏?
“这不是现实……梦,只是一个噩梦。?
凡俊想大声喊出来,但嘴却张不开?
天花板靠得越来越近了。而花纹也旋转着变成了一个字,赫然就是“ESUS”?
“啊!?
凡俊猛地一下子坐了起来,后背冷汗淋漓。天花板还在原处,吊灯、吊灯上的水晶吊饰都跟睡着之前没有什么不同。但仍有一个模样隐隐约约在凡俊眼前晃动。已经贴到他的鼻尖儿上的那张恐怖的脸……披头的乱发、空洞洞的眼睛、幽蓝的嘴唇、腐烂的皮肤……还有嘴里传出来的声音…?
“醒来……睁开眼吧!?
“啊!讨厌!可怕!给我滚开!?
凡俊抱着膝盖大声哭起来,一点不象个男子汉。就算他大声喊也不会有人听到。父母因为工作好几年前就去了英国,唯一的哥?流浪?也在凡俊去英国的期间失踪了。一个人守着这巨大房间……凡俊再也忍受下住,翻箱倒柜寻找起一张写着从别人那里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