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尸-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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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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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蛊成()
十万大山是一个毒蛊横行的世界,在这里最多的只有野兽还有毒虫。没有人知道它的尽头在哪里,因为山的那头除了山还是山。
苍龙山位于十万大山的西南境,这是十万大山只是目前仅知的范围。苗家洞坐落在山脚,是苍龙山十三洞之一。
天边稍白,古老的苗寨还沉寂睡梦里,一个瘦小的身影走出了苗寨。他是一个孩子,大约十来岁,眉目清秀,穿着一件青色的麻质短衫,褐色长裤卷到膝盖怕是担心露水沾到。
孩子很灵巧,没过多久穿过了山寨外面的小树林来到一潭小池子边上。小池子只有三丈见方,却供应者全山寨的用水,池水清澈冷冽,却深不见底。
他叫文山,今年十二岁,不是山寨里的人。两年前来到来到苗家洞,饿的瘦骨嶙峋,一身破烂的衣服也只是勉强遮羞分辨不出来颜色。他晕倒在山下,被路过的山民救起。苗寨人长得都黑,没想到洗干净的文山,泥娃娃变成了玉娃娃。他不知道自己叫什么,父母是谁,打有记忆来自己就跟着一个老乞丐在附近的山里流浪。
在十万大山这个崇拜强者的世界,乞丐作为弱势群体倍受冷漠,文山讨厌这种感觉,讨厌别人轻蔑鄙视的目光。他羡慕那些高高在上蛊师,蛊师是十万大山里最有权势的一群人,哪怕是山寨里的宗令、长老也对他们敬畏有加,最主要的是蛊师的强大。
蛊师是能驾驭蛊虫的人,蛊虫是百虫之王。在十万大山这个生存恶劣的环境下,人们通过豢养蛊虫,来获得蛊虫的力量。蛊的力量是千变万化的,他可以你一个孱弱的人变成天生的战士,也可以让你能够驾驭狂野嗜血的荒兽……
今天是文山的蛊成日,对于他可是个大日子。
他两年前开始学习养蛊,这已经是他养的第二炉命蛊。命蛊是蛊师祭炼的本命心蛊,只有命蛊蛊成才能成为一名蛊师,蛊师分为炼蛊、蛊成、心通、驭兽、飞天、遁地、感召、通神、破茧,其中炼蛊和蛊成只是初入门墙,算不得真正的蛊师。
文山很快找到自己埋蛊的地方,用准备好的小木棍刨了下去。养蛊是一门学问活,蛊成之前,蛊成是不能是见到金属之流的。
命蛊需要用七条毒蜈蚣、七条毒蜘蛛、七条毒蚁、七条毒蛇、七条毒蝎,总共五毒浸入盛满自己精血的檀木鼎里,埋入地下七尺,三天水灌,七天血淋,毒虫在精血的催化下会彼此吞食。四十九天后,檀木鼎里唯一活着的,或者重新诞生的就是自己的命蛊,不过大多时间里面只有一团血水,这就是失败了,就像文山上回就是这样。
文山心里十分忐忑,默默地祈祷炼蛊成功,只要自己能够成炼成命蛊,就有资格去寻找一个门派,成为一名蛊师,自己就再也不用仰人鼻息,倍受蔑视。
十万大山人人都会蛊毒,但是最多也就是炼蛊的功夫,蛊成的都是凤毛麟角,大多数都会被一些门派势力收入门墙。一位蛊成境蛊师要想提升自己也只有进入门派去寻求方法。
泥土很软,但是木棍可不是挖土的好工具。他干的满头大汗,可是只挖了三尺多深。太阳已经升了起来,打水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小山啊,今天蛊成啊。”一位打水的中年妇女问道。
“这次能成么?”另一位比较年轻的妇女也问道。
“图玛大娘,金花婶子,早上好。我这炉肯定能成。”他抬起头,坚毅地说道。
“最好能成,这样咱们山寨就又多了一位蛊师了。”图玛大娘笑着说道。
“这炉没成也没事,命蛊难炼,有的人一辈子也炼不出来。蛊婆婆说你能炼出来,这才第二炉,不着急的。”金花婶子也说道。
“谢谢,大娘和婶子。我这炉就能炼出来。”文山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心里就是感觉这炉一定能成。说完也不再理会两人,低头挖土去了。
苗家洞,民风淳朴,来了这里山寨里的人也不再像原先那样欺辱文山,收留他的蛊婆婆对他更是像亲人一样。文山已经把自己当成苗家洞的人,也把这些山民当做自己的亲人。
终于,木棍碰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是檀木鼎。他兴奋的丢掉了木棍,用手直接挖去,没过多久一个沾满了泥土的小鼎露了出来。小鼎只比两个拳头大一圈,因为沾满了泥土,并没有什么光彩,但是仔细擦拭可看到精美纹饰。文山将小鼎抱到池边,一遍又一遍用池水清洗小鼎……
“哟!这是谁啊。”一个一直不招文山喜欢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这不是小要饭的文山么。”
他起头看了过去。如果说,苗家洞只有一个人让他讨厌憎恶,那绝对是眼前这位。向毒龙,十六七岁,身体健壮,一脸麻子,是苗家洞有名的无赖。欺男霸女,为祸苗家洞,一直瞧不起他是流浪儿,隔三差五就去欺负他。他虽然年少人却是倔强的很,虽然打不过向毒龙,但是总是能给他带来不少麻烦。
“哟,又养蛊了。听哥的别养了,你没这命。”向毒龙尖酸刻薄的说道,“我看这炉也是废了。”说着一脚将小鼎踢进池子里。向毒龙今年炼蛊已经五年有余,炼了十多炉,也是不少,但是从来没成过,所以最见不得别人炼蛊。
“你干什么?”文山一下怒了,一下子冲了起来,抓住向毒龙的衣领。
向毒龙确实无所谓般得将脸扭向池边,瞅都不瞅他一眼。他也意识到了什么,目光投向小池,又恨恨看了一眼令他生厌的向毒龙,啐了一口,“你等着。”说着跳入池水里。
“小畜生,就是小畜生,你弄脏了这水,别人怎么用。”向毒龙心情大好,转身回山寨去了。
池水冰冷刺骨,刚进入水里的文山冷的眉头一紧。小鼎本身虽然是檀木所制,但是却不比金石轻多少,此刻估计已经沉到池底了吧。他一咬牙,向更深处摸去。
水越来越冷,光线也越来越暗,文山的身子已经让池水冰的彻底失去了知觉,好在他水性不错,不然早就坚持不住了。
水至清无鱼,小池里没有鱼虾也不知道是因为水清还是因为水温过冷。文山终于到了池底,阴暗的环境让他看不清楚周围什么样子,他猫着腰,用麻木的手在水底一点一点的摸去。
他不知道自己在水里呆了多长久,双手也被池底的碎石划破,一阵阵疼痛让本身就有些窒息的文山,想大口喘气,但是他知道他不能。他的胸口里像坠了一块大石头,头也因为缺氧变得昏昏沉沉的。
突然,他的手被什么东西咬住了,连心的疼痛让他呛了一口水。好在呛了水的他,头脑也开始清醒了,他紧紧闭上了嘴,防止再次呛水,不停得用力甩手,想要将手上的东西甩下去。但是这东西,不仅没被甩脱,反而顺着伤口往肉里钻。文山慌了,他在水底不停得挣扎,想要出去却有些不舍。这时,他的脚碰到了什么东西。
是小鼎!
他心中一喜,回过身,也顾不得往身体里钻的奇怪生物,抱起小鼎往上浮去。
终于到水面上了,文山贪婪的呼吸着空气。
到了岸上,已经正午时分,出奇的周围一个人也没有。他趴在岸上,筋疲力尽,被池水冻得麻木的身体让太阳晒得格外的舒服。他看了看手,手上遍布细小的伤口,其中最大的一个却已经开始结痂了。文山啧啧称奇,但是也不明所以,他把目光投到了小鼎上。
他两眼放光,看着小鼎好像是什么天下至宝。这次山也是蛊师了。文山心里乐开了花,不顾手上的伤口一遍又一遍抚摸着小鼎。
终于他下定了决心,将手放到了鼎盖上。鼎盖渐渐打开,文山的眼睛一动不动盯着鼎盖与鼎的缝隙想第一眼看到自己的命蛊。
自己的命蛊会是什么呢?文山出神的想到。一定是最厉害的金蝉蛊,阴蛇蛊也不错……他心里充满了期盼。从挖到小鼎的时候,他就感觉里面一定有命蛊,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命蛊。蛊虫的种类很多,命蛊也是,一般命蛊都和蛊师性命相合,有一定的相似性,金蝉蛊和阴蛇蛊只是其中比较出名的。
空的!
鼎盖终于揭开了,但是里面却是空空如也。
“我的命蛊呢?”文山歇斯底里的叫道,双眼不停得寻找,最后直接往外倒,但是仍然一无所获。
他把小鼎扔到一边,心里若有所思。
正常来说,哪怕命蛊祭炼失败里面会有血水,或者是蛊虫的碎片甚至尸体,但是他这次祭炼里面却什么没有,这时这么回事?
文山长吁了一口气,没炼成就没炼成吧,准备材料再炼就是。这次开鼎的结果却是诡异的很回去还得问问婆婆。
他收拾起小鼎,下次祭炼命蛊还得用到它,将他放进之前准备好的的竹篓里,背起来回山寨去了。
第二章 俘虏()
文山走到山寨边上就感觉不对劲,和往常的繁忙相比,今天的山寨十分寂静,寂静的有些肃穆。一片乌云笼罩在他心里,急匆匆地向蛊婆婆家走去。
走到广场,发现这里聚满了人。广场是苗家洞中心的空地,寨里人经常在这里聚会。苗家洞人不多,只有一百来户人,差不多都在这了。
“婆婆。”文山看到了人群里的蛊婆婆,想要过去却看见婆婆身边的人向自己挥手。
广场中间是一群人,其中有八位骑乘荒兽,三头巨大的白象,一头黑熊,一头青色的剑齿老虎,还有一条盘成小山一样的红色巨蟒。八个人都穿着制式皮甲,威风干练,只有坐在巨蟒的青年穿着白色长衫。青年俊美异常,轻抚着巨蟒,好像在和巨蟒对话一般。
蛊师,驭兽境的蛊师。
“告诉你们宗令,这五十个人到百蛮山做工十年,补齐今年拖欠的贡品……”骑青虎的蛊师,厉声训斥山民,听到文山的声音向他投去了目光。
所有人看到文山,有好奇,有担心,也有幸灾乐祸。
“不错,带上吧。”御蛇青年幽幽的说道。
“是。”话音刚落,文山就听到一声鹰叫,“跟我走吧。”他突然发现自己身后站了一位穿皮甲的蛊师。蛊师长相阴狠,一双如鹰隼一般的眼睛,一只苍鹰栖在他的肩膀上。
“婆婆。”文山想要跑到蛊婆婆那里,但是全身一动不能动。
“上师,他还只是个孩子,就放过他吧。”蛊婆婆急切上前劝道。头上的银冠一位着急也变得一歪,露出灰白的头发。
“阿婆,公子要的人是必须跟着走的。”鹰眼蛊师对蛊婆说完,拎着文山回到广场中间的队伍。
“要活下去。”蛊婆婆老泪纵横,对着文山嘱咐道。
广场中间有五十多人,除了八位蛊师其他的都是苗家洞的精壮男子,向毒龙也在其中,被绳子拴在一起,如同牲口一般。
“走吧。”青年拍了拍巨蟒,轻声说道。
八位蛊师赶着被缚的山民出了苗家洞,一路上哭声冲天。父送子,妻送夫,子送父,今日一别虽不是不是天人之别,十年茫茫,在想相见确实千难万难。文山哭了,好不容易找到的家,又被迫离家。婆婆你要要好好的照顾自己啊。他好恨,恨自己不能保护自己的家。
“我不走,我不走,这是我的家。”王家大叔痛哭流涕,看着相送的老母和妻子,他不想走。他努力挣扎,终于绳子开了。王家大叔奋力得向母亲,妻子跑去,这时那头青色的斑斓猛虎迅速向他扑去,王家大叔被老虎压在身下,附近溅的全是鲜血。老虎并没有停下来,一口将他的头咬了下去。
老年丧子,王家阿婆哭的昏死过去,王家嫂子也吓得跪在原地瑟瑟发抖泪流满面。
亲情在力量面前就是这么脆弱。
“再想跑就是这个下场。”老虎重新回到青虎蛊师旁边,嘴里还是王家大叔的人头,像讨赏一样放在蛊师脚边,亲昵地蹭着蛊师的腿。蛊师却毫不在意将人头踢到路边。
……
出了苍龙山没多久他就被扔了下来和山民一起,他们已经走了三天三夜了,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些人走了到底多远,水米未进,偶尔休息一会也是因为蛊师们累了。文山已经累得要虚脱了,沉重的脚步一次有一次的丢在泥土上,双脚已经麻木了。
“不能死,不能死……”文山一遍又一遍跟自己说着,不满意自己的性命认人左右,如果能活下去,他一定要变强,要把所有践踏自己的人踩在脚下,要守护自己的亲人、朋友。这个世界还是强者为尊,不然为什么百蛮山的人可以随意屠戮百姓。
这个时候倒下了,你若死了还好说,你若没死也会直接成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