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脉神侠-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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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武笑道:“老哥自谦了,这事非得找您不可,不然我也不会拿下脸来求老哥。”
胡大夫醉道:“怎么?”
范武提酒道:“听说这藏《齐民术》的地方是个‘臭药罐’,那里到处都是名贵稀有的药草——这下老哥是否感兴趣了?”
胡大夫哈哈笑过,说道:“有我臭?那我非去比比不可。”
范武说道:“好!君子一言……”
胡大夫毫不犹豫道:“快马一鞭!”
范武得了胡大夫的允诺,暗喜道:“老哥可曾听说南疆毒王一族?”
胡大夫惊醒道:“南疆毒王?
老夫我从不与毒物打交道,而且你也该知道这南疆毒王一族有多厉害,想要从他们手中取物件,你不如让我上鬼门关去给你捉阎王得了。”
胡大夫的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不行不行!”
范武面带微笑道:“老哥想反悔?”
胡大夫道出了部分实情,后悔道:“美酒误人!”
陈少棠急道:“天底下有这样的奇书?”
胡大夫点头答道:“是!”
万千军问道:“这毒蚀洞里面到底是怎么样的,您老可知道底细?”
陈少棠急不可耐道:“洞内要是真的有能齐国安邦平天下的奇书,那一定要设法弄到它——我的意思是献给总舵主。”
胡大夫诡异地说道:“老夫听说洞内不但有奇兽还有无数毒蛙和毒蛇,至于军师说的《齐民术》什么的,怕是他范老儿戏虐你我的诡计。是不,少主?不然以他范大军师的为人处事,他必定会亲自带人前来,哪轮得到你我去总舵主面前邀功。”
万千军尴尬不已,说道:“您老玩笑了,师父他老人家也是为天地会,为反清复明的大业!”
胡大夫哈哈笑道:“长路漫漫,玩笑而已,你们这些后生别在意。”万千军呵呵一乐,催马前行。胡大夫紧随身后。
陈少棠落在身后,还在嘀咕:“要是洞内真有宝贝呢?要不……你们等等我,驾!”
话长路短,不知不觉已经到了闽浙边界。
传闻奇兽山凶险异常,三人一路至此却丝毫未遇惊险。
照理前头就是奇兽山,可三人见到的不过是一座小矮山。
矮山四周草绿葱翠,形势也很平常,怎么瞧这矮山都不像是传闻中那座时常有神兽出没的奇兽山。
万千军单马挑前,急行中勒马回鞭道:“这小山小岗的,怕是连虎崽子狼牙子都找不出半只,哪来什么奇兽毒蛙?走错路了?”
胡大夫答道:“江湖传闻奇兽山的确在此,难道年月日久,毒水将奇兽山的山石腐蚀成了这么个小土墩?”
陈少棠说道:“听叔父他们说,自从南疆毒王‘毒霸江湖’以来,就不曾有人再提起过奇兽山。”
万千军疑道:“闹了半天,到底有没有奇兽山,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呢?胡大夫,您老不会跟军师合起来故弄玄虚,消遣我跟少棠吧!”
胡大夫浅笑道:“少主,老夫岂敢!据说奇兽山下有一终年散溢酒香的小溪,少主请看,前面不正有一小溪环绕着矮山吗?”
陈少棠说道:“可是为何近在咫尺还闻不到一丝醇酒之香?”
万千军担忧道:“总是有种不详的预感,依我看此地不宜久留,不如就此罢手,速速赶去江南分舵再从长计议。”
陈少棠不悦,心有不甘道:“既来之则安之,只需上前一探便见分晓。”
胡大夫补充道:“是啊,也耽搁不了多久了。”
说话间,三人的马驹已然逼近矮山。
山前溪水清澈,无色无味,并不怪异。
陈少棠叹道:“这里的溪水无源无头,如同从地底冒出来似的,着实令人匪夷所思。”
胡大夫说道:“看来我们没走错!”
万千军说道:“我先上前去看看。”
溪水不深,万千军拍马在前,陈少棠和胡大夫并行其后。正当万千军的坐骑踢踢踏踏地踏过溪石过到对岸之际,一阵强风袭来,吹弯了马前蒿草,献出千奇百怪的草木。
胡大夫熟识草药,见对岸草木有异,急忙勒停正在趟水的坐骑如临大敌道:“少主快回!”
万千军闻言,匆忙勒住缰绳想要回马过溪,但,一切为时已晚。
见自己刚趟过的清澈溪水瞬间变成了墨绿色,万千军大叫一声:“啊呀,这回玩完了,小命不保啊!”
第5章 魔法阵()
天际,风云突变,乌云顿现。
雷电夹杂在雨雪中突降这方寸之地,如梦似幻。
墨绿色的溪流中,顷刻间呼啦啦冒出一大群貌似蝌蚪的黑鱼,稀哩哩蹦上水面,噗哧哧胡乱吐着墨绿色的毒水。
溪水疯狂地冒着气泡,开始散发出一股醉人的醇酒之香。
“有香气,像是绍兴的花雕酒散发出来的酒香!”
闻得酒香陈少棠兴奋地叫喊起来,殊不知,自己屁股下面的坐骑也和胡大夫的一样,正在迅速“下沉”。
底下,一大群蝌蚪状黑鱼,围着陈少棠和胡大夫的坐骑胡乱喷着墨绿毒水。
八条粗壮的马腿杆子一沾墨绿毒水便直冒白泡,像浆糖做的一样遇水即化,转眼尸骨无存。
由于马匹的挣扎,鬃毛的挑逗,一些毒水溅到陈少棠的裤腿,衣裤当即被烧出个大洞。
马腿渐渐化作血水,跟着是马肚子。
残马嘶鸣,陈少棠惊愕万分,眼看就要跌入蚀骨的毒水里,一时间竟然六神无主不知如何是好。
不懂功夫的胡大夫拼命抓牢缰绳,眼瞧着没入水下的马腿杆子嗤嗤冒着白沫,同样吓得腿颤魂出窍。
两人谁都没好到哪儿去,不过陈少棠还能自救,胡大夫可就惨了,只见他双眼紧闭,紧紧趴在马背上,颤颤巍巍地喊着救命:“谁来救救我!”
危难间,醒了神智的万千军亮出一招肥鹰逐月,挟着胡大夫稳稳落到岸边。
陈少棠好不容易也摆脱了险境。
三人惊魂未定,却见那两匹千里宝驹一头栽在“墨鱼魔溪”中,皮毁骨蚀,只剩一堆微火窜着火苗。
那万千军的坐骑,只身困在对岸,见同伴惨死,惊恐嘶鸣,胡乱狂奔。
与此同时,方圆数里云雾骤变,雨雪雷电虽散去,但头顶的天空更加阴霾得吓人。
然而,数里开外,天空依旧晴朗。
矮山顶上,低沉的乌云里,似乎有怪兽出没。
三人细听,竟传来一种怪异的吼叫声。
胡大夫双脚直颤,脸色惨白地喊道:“来了!”
“谁?”
“谁来了?”
胡大夫说道:“巨怪兽,巨怪来了!快带老夫离开这毒雾弥漫的魔障之地,我可不能死在荒山野岭……”
陈少棠刚想走,只觉头晕目眩,瘫倒在地,看样子是中了剧毒,只是不知毒从何来。
万千军本想上前帮扶,刚迈开步伐,突然眼前金星四突,天旋地转,只能急忙打坐,行功驱毒。
胡大夫见状,匆匆吞下一颗定神丹:“少主,老夫这儿还有一颗定神丹,你快服下。”
生死关头,万千军说道:“少棠功力不如我浑厚,先给他服下。放心,我已将毒擒住,只需调息半个时辰便无大碍。”
胡大夫也没多想,转身将那颗定神丹送予陈少棠服下,随后又将陈少棠和万千军二人拖出了毒雾弥漫之地。
半宿,天际乌云渐散,陈少棠醒过神来,听得胡大夫在旁念道:“怪,真怪!这个布阵施法之人必定五行无属。”
“这是什么阵法?”
胡大夫说道:“是五行魔法阵。这里的溪水每日丑时、卯时、巳时、未时、酉时、亥时会变得绿浊,等到子时、寅时、辰时、午时、申时、戌时又会变回清澈。”
咱们聊聊这个五行魔法阵:
赌鬼死后,奇兽山来了不少江湖中人,大多居心叵测,想用赌鬼的血魔眼干些谋财害命的勾当。中原布阵高人未免生灵涂炭,联手当时西域最有名望的法师达达尔,在奇兽山布置下了这个五行魔法阵,方才挡住了那帮心术不正的江湖人士。这个中原布阵高人据说就是后来的南疆毒王。几十年后,人们渐渐淡忘了此地此事。想不到,时至今日,五行魔法阵余威尚存。
万千军用功过度,一时昏睡不醒,陈少棠见状,关切道:“千军怎样?”
胡大夫说道:“少主并无大碍,只需两个时辰便能恢复元气。”
陈少棠说道:“那岂不又要耽误两个时辰?”
胡大夫说道:“常人闯这个五行阵每次只能待一个时辰,而且得分人分时而入。”
陈少棠不解道:“还要分时分人?”
胡大夫说道:“少主属‘木’,少棠你属‘火’,你二人五行不同,就算少主未被毒雾伤及,你二人也不能同去阵中找寻血魔眼。”
陈少棠看了眼万千军,脑海里突然闪过《齐民术》的影像,暗自窃喜道:“难道是天意?”
胡大夫问道:“少棠你怎么了?”
“胡大夫,如今马匹尽失,不如你与千军先回。”
“你有何打算?”
“红莺她命悬一线,我不能坐视不理。”
“既然你决定要去闯一闯,我就在此等候你的好消息。”
“胡大夫您请放心,阎王爷还没打算召见我!”
“少棠,你五行属火,需等到申时方可进阵。不过,你切忌要在酉时前回来。看见那个又小又黑的洞口没有,相信它就是我们要找的毒蚀洞!”
“嗯!”
等到申时,乌云完全散去,魔溪之水果然又变得清澈无比。
陈少棠匆匆拜别胡大夫,此时他的心中只剩《齐民术》了。
见陈少棠闯入了五行魔法阵,进了黝黑的毒蚀洞,为免惹来杀生之祸,胡大夫背起万千军退居一里开外。
盏茶有余,万千军恍惚醒来。
万千军问道:“少棠呢?”
胡大夫笑道:“拜阎王爷去了。”
“什么?”
“这可不是我的意思,老夫只是遵照军师的吩咐行事——此人才华惊人且野心颇大,留着他必定后患无穷。”
万千军问道:“是师父他老人家安排的?”
胡大夫见自己说漏了,竟然放肆地干笑起来:“呵呵哈哈,你明白就好!其实我哪懂这些乱七八糟的法术,老夫只是根据《黄帝内经》里的五行医理演化胡诌一通,没想到少棠那小子居然就上了当了。”
万千军自言自语道:“是师父安排的!”
胡大夫接着说道:“《齐民术》的事也是你师父特意嘱咐我讲给你们听的,没想到真让他猜中了,少棠这小子还真上了钩,乖乖送死去了。”
万千军说道:“万一陈少棠真的死在这里,你们可想过后果?陈庭桑可不好惹,就连我爹也得让他三分。”
胡大夫说道:“少主不必惊慌,一切有军师运筹帷幄,更何况是陈少棠他自己要进洞送死的。”
万千军说道:“还是爹说得对——江湖险恶,军师得罪不起。”
胡大夫说道:“你师父也是为了少主你着想,俗话说‘一山不容二虎’,为着天地会百年大业,老夫也只能背叛总舵主了。”
万千军说道:“听您这话,爹他老人家真的打算把大位传给他陈少棠?”胡大夫点头道:“有些话老夫就不拐弯抹角了。”
万千军说道:“请讲!”
胡大夫说道:“‘传贤不传亲’是天地会的老帮规——你虽然不及陈少棠,但你毕竟是你师父一手带大,范老弟他向着你也是理所当然的。老夫呢,无论跟你还是跟少棠都没有什么过节,唯求存一条贱命。少主尽可放心,老夫既然决定追随你和军师,必会全力帮衬。”
万千军略微点头。
胡大夫意味深长道:“老夫的神寿丹一向看管严密,不要说仓鼠,就是再小的蚊子也休想……”
忽然,奇兽山方向怪声袭来,声响如雷。
没多大一会儿,陈少棠身形狼狈地逃出毒蚀洞,一路狂奔跑来。
“是陈少棠!怎么办?”“他他他……老夫也不知道怎么办!”“他是人是鬼?居然能活着逃出来?!”“镇定,不可自乱阵脚,是他自己想去的,何况你还把定神丹让给了他。”“好!”“先躲起来!”
此时,陈少棠已经跑到了墨鱼魔溪跟前,只见他刚要抬脚过河,竟突然头朝下栽倒在了溪水里。
“死了?”
“死了!”“过去看看!”
万千军和胡大夫呆呆地站在岸的这边,驻足观察了许久,只见陈少棠一动不动,像是早已气绝身亡。
又过了一会儿,胡大夫向前走了几步,等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