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岁月1913-第2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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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七八年的努力,国家的变化日新月异,虽然中国还不是什么强国,可如今的中国已经不容列强忽视了,尤其是一直虎视中国国土的邻国日本,他们悲哀的发现中国的潜力实在是太大了,仅仅这么些年,中国政府在工业基础方面就快赶上了日本,假如再这么下去,超过日本是显而易见的,为此,在日本国内,一股叫嚣着中国威胁论的声音逐渐抬头,尤其是军方,有些高级军官在担心中国强大后给日本所带来的威胁,从而开始琢磨着是不是要撕破中日停战协议,重新以军事打击遏制中国的崛起。
同政府高层相比,普通的民众只是感受到自己的生活和以往的不同。经济的持续稳定地增长和社会的良好运行,再加上廉洁政府制度和自由民主的宪政制度,不仅是普通市民,就连占中国大多数的农民都受益匪浅。
后世,曾经有学者研究说,常凯申的kmt之所以失败主要原因是没有好好地搞资本主义。这些研究成果曾遭到了许多人的批驳。但不能否认的是,他提出的这个问题还是有一定理论基础的,尤其是对目前的中国而言,国家和民众需要的不是什么政治,更不是什么理想,而是一些实实在在的东西。
但凡熟悉历史的人都能发现。每个朝代的灭亡关键在于民不聊生。那么什么才是民不聊生呢?主要就是人民吃不上饭,从而在饿死的威胁下只能揭竿而起。
现在,因为各方面的快速发展,国民资产投入商业、工业的比例每年都在持续增长。作为一个典型的农业大国,这对国家的性质改变是起到很大作用的。由于资本向工商注入,导致农业在国民收入比例中所占的比例逐年下降,而且丰厚的工商业获利远比农业来得多,这同样使得原来的地主渐渐放弃以土地作为剥削的手段。
再加上政府有意的部分赎买土地和控制田租,使得农村的地主、农民之间的矛盾大为缓解。如果一切继续下去的话,根据资料现实,方子达有把握在1930年之前彻底解决这个问题,从而把国家从一个纯粹的农业国转为工业、商业、农业并重的新兴国家。
6月刚到,南方的天气就热了起来,广*州,又称为羊城或者五羊城。和北方相比,广*州自从明朝中后期就和世界开始接触。无论风气还是民情远比北方来得开放。东西方文化在此教会、碰撞,从而滋养出革命的土壤。这也是满清末年后同盟会、光复会在南方发展壮大,并爆发出不断革命事迹的主要原因。
如今的广*州城,经历几年来的稳定发展,早就恢复了之前繁华。何况,在清朝时期,广*州就有十三行这样的超级商业联盟存在。可以说广*州的商业气息是除上*海外南方最为浓厚的,在政府大力鼓励和扶持工商的政策下,原本就有良好基础的广*州商界蓬勃崛起,从总体实力上来看已经不亚于上*海了。
汇丰银行大门口,一位身穿西装手握文明棍的中年华裔男子从银行内走了出来。比较少见的是送他出来的居然是银行的外籍大班,看两人谈笑风生的样子,似乎很是熟悉。站在门口等了没几分钟,一辆黑色的新款小车就停在了门口,和大班握手道别,这个男子快步上前,司机关上门后小跑回到驾驶座,发动汽车离开了银行。
“老爷,去茶楼么?”
“不去了,直接回公馆!”
坐在车里,之前还笑容满面的中年人微微露出了副疲惫的表情,和司机交代一声后就合上了双眼。大约小睡了十来分钟,随着汽车缓缓停下,他在西关的家到了。
“朴庵兄!”刚进大门,两个商界朋友就迎了过来,陈廉伯稍一意外随后就堆起满面笑容向他们问候示意。
“益南兄,还有介石,你们怎么在我家?来多久了?”
“有一会儿了。”陈恭受指指身边的邓介石道:“我们不是不放心那笔款子嘛,所以在家也坐不住,怎么样朴庵兄,汇丰那边?”
“350万!三个月!”陈廉伯笑着伸出手指比划了下,陈恭受和邓介石同时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好好好!有这笔款子就足够了,这两年南浔那边压得我们气都快透不过来了,这回好了!今年非得和他们一较高下不可!”
“呵呵,这是当然!别瞧南浔那边的泥腿子占有地利,可毕竟整个中国我们广*州商会才是丝业的真正老大!款子明天就可以到帐,到时候就由两位一起来安排吧。”
“这是应该的,应该的!”陈恭受和邓介石连连点头,还吹捧了一顿马屁话,拍的陈廉伯哈哈大笑。邓介石因为要去安排事务,得到款子到位的消息后就急急先走了,等邓介石一走,陈恭受左右瞧瞧没有外人,压低声音说道:“朴庵兄,我这里有笔大买卖想和你说,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大买卖?呵呵,有多大?你倒是说来听听。”陈廉伯喝着红茶随意笑问道。
“整个广*州城这样大!”
(感冒还没好;难受死了)(。。)
。。。
第三卷 大炮开兮轰他娘 第四百零七章 合伙()
陈廉伯心里显得稍有意外,抬头瞧了眼陈恭受。
陈恭受此人是警察出身,当过佛山巡官,后又在清督办江孔殷门下任书记,辛亥革命后,陈恭受曾任省警察厅司法科科长,随后又任广东警务厅厅长。前些年中央施行军政分离和地方整改,由于陈恭受私下和商会以公谋私,收取贿赂之事败露,被撤职查办。按理说,以他的罪名判上几年也是应该的,还好陈恭受平时八面玲珑,比较会做人,交际广阔,上面的人为他说了话,最后交纳了一大笔保金后这才没有落下个监牢之难。
没了公职的陈恭受转而投入了商界,凭着他的人脉和手段没多少日子就混出了样子。不仅被南洋兄弟烟草公司聘为顾问,还钻营进了广东丝绸总商会,弄了个副会长的头衔。平日里,替陈廉伯上下打理倒也勤快,时间一长就成了陈廉伯的左右手。
在中国做生意,只有商没有官是绝对不行的,陈廉伯家世代经商,深知其中之味。虽然如今政府对官商勾结之事核查极严,但想要彻底杜绝此类事毕竟不可能。陈恭受被撤去公职后,成了黑白之间的灰色人员,何况陈恭受经营多年,无论官场还是民间,他还是有不少潜在势力存在。把陈恭受拉拢进商会,替自己处理一些平时不太方便直接出面的事,这也是陈廉伯当初的真正用意。而且事实也证明了,陈恭受担任副会长后干得不错。
不过,平日里陈恭受主要的工作并不在生意上,像今天这样主动提出和陈廉伯谈买卖的情况几乎从未有过。而且,他一开口就是这么大的口气,这倒是引起了陈廉伯的好奇心。
“什么买卖?”陈廉伯是成功的商人。虽然心中好奇大起,但表面依旧神色如常,慢条斯理地问了句。
“粮!”
“粮?”陈廉伯顿时笑了起来,这几年广东风调雨顺,加上政府扶持农业,搞了一套科学种植的规划。粮食产量大增,别说是广东了,就连广西和福建都不缺粮。何况,现在已是6月,用不了多久就是秋收季节,再者广州从满清时期就是通商口岸,随着欧洲大战的结束,世界商业来往恢复正常,船从广州开出往南就是南洋。南洋的稻米天下闻名,只要他陈廉伯需要,随时随地都是可以运个几船过来,这个时间做粮食买卖,除能赚点辛苦钱外还能有什么利润?没想到这个陈恭受口气这么大,说出来的话根本不着调。
见陈廉伯摇头发笑的样子,陈恭受非但没有尴尬,相反他陪笑的嘴脸中还带着一丝玩味。
“朴庵兄。我明白你的想法,你是觉得现在做粮食买卖不合算是不是?”
“怎么?难道不是么?外面的粮价是多少。今年省里的秋粮预计又是多少,这些都是摆在明面上的事。眼下又不是民国初年的时候,这粮仓里的粮食堆积如山,就连几家专门从事粮食买卖的老字号都不再屯粮了,你反而要去做这买卖,不是失心疯了么?”陈廉伯不客气地指出。说着说着还乐得哈哈大笑。
“嘿嘿。”陈恭受跟着笑了几声,突然问道:“朴庵兄,假如我说秋粮无望,粮仓失火,这粮食买卖还能不能干呢?”
“什么!你你想干什么?”笑声戛然而止。陈廉伯一下子站起了身,瞪着不可思议的眼睛,手指陈恭受惊愕地喝问道:“陈益南!你这话究竟什么意思?难道你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不成?”
“呵呵,不要紧张,不要紧张嘛朴庵兄。”面对陈廉伯的指责,陈恭受非但没有惊慌,相反还悠然自得地端起面前的茶有滋有味地品了口。
“朴庵兄,我现在可是商人,怎么敢干那种事。再说了,就算当初任广东警务厅厅长时候,别瞧兄弟我手下上千号警察,但和某些人比起来也就是蚂蚁般的小人物。像我们这种小人物,别人动动手就能像捻个臭虫一样把我给捻死,哪里还敢干些明知不可为的事呢?”
“既然如此,那你刚才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陈廉伯可不相信对方的三言两语,阴沉着脸追问道。
“呵呵,我们不干,可不代表有人不干啊!”陈恭受笑眯眯地解释道:“朴庵兄你知道,兄弟我在道上还是有点面子的,这朋友多路子也就多,这几天我得到个消息,就是有人会向下手到时候这粮食嘛嘿嘿嘿所以呀!这可是个机会!商机商机,赚的不就是这个机会么?只要我们准备妥当,不出三个月,这银子就像流水一样哗啦啦地落进口袋了你说呢?朴庵兄?”
陈廉伯的表情阴晴不定,他神色凝重地想了想后问道:“出手的是何人?你的消息是不是可靠?”
“具体的兄弟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嘛,听说是陈少白带的头。”
“陈少白!”
陈廉伯露出惊讶的表情,见陈恭受肯定地点点头,心中也就了然了。这陈少白可是大名鼎鼎,当年革命党的干将,之前又在上*海做下了好大案子,至今还被政府通缉。没想到,此人销声匿迹这么久居然在广*州露了头,这些革命党人干正事不成,可搞破坏个个是把好手,如果真是陈少白带头,陈恭受所说的事倒也不是不可能的,但是这买卖究竟做还是不做,陈廉伯一时间迟疑不决。
“这事不妥。”仔细考虑后,陈廉伯还是觉得不淌这混水的好,就算陈少白搞成功了又如何呢?只要政府从各地调粮,再加上作为通商口岸广州的海运发达,短时间内解决粮食问题不是什么难事。而一旦自己在这种时候做这种买卖,非但到时候赚不了什么钱,反而会给人当成陈少白的同伙。他陈廉伯是生意人,又不是什么革命党,做生意图的是富贵和安稳,这种情况情愿旁观也好过插手。
陈恭受见陈廉伯考虑了半天还是拒绝,本来十拿九稳的他顿时露出了一丝焦虑。忍不住追问起究竟有什么不妥,为什么这么好的机会不大干一票呢?
“各地和南洋的粮食一到,这粮价就会重新打下去,这笔买卖风险太大,得不偿失。”
“哈哈哈,如果朴庵兄顾虑的是这个,那你尽管放心就是!”听陈廉伯说出了他的理由,陈恭受顿时笑了起来。
“这话怎么讲?”
陈恭受洋洋得意地说道:“自己兄弟我也不瞒你,据说这回陈少白他们要搞得很大,不仅是我们广*州,还有宁*波、上*海、天*津等几大城市一起发动,到时候各地起火,政府焦头烂额,哪里还顾得上调拨粮食?而且,根据可靠消息,南洋的稻米也不用指望,日本人已经出手了,正在南洋大量收购稻米呢,他们一垄断,到时候别人一颗米都买不着!”
陈廉伯倏然而惊,神色不定地瞧着陈恭受半天都没说出话来。陈廉伯是个精明的商人,他敏锐判断出陈恭受绝对不像他自己所说的只是得到一些小道消息,从他说的这些话,如果不是陈恭受亲自参与其中,那是绝对不可能知道这么详细的。而且他今天挑唆自己囤积居奇,做这笔粮食买卖不仅是想发财这么简单,肯定还有另外的深意。
下意识地想拒绝,陈廉伯却又无法开口。陈恭受和自己不同,他不是商人出身,当过警察、抗过枪,杀过人,心狠手辣。一旦自己拒绝了,难保对方不会撕破脸杀人灭口。一时间,陈廉伯左右为难,不知道如何决定是好。
“朴庵兄你怕什么!瞻前顾后这可不像你平时的作风呀,你是大英帝国的人,手里拿的可是英国人的护照,民国政府还能把你怎么样?再说了,这么好的机会你不会真的放弃吧?要是这样的话,实在太可惜啦!”陈恭受见对方一直没给肯定的答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