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云灭-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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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之私,现在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你想葬送宗门基业不成?”
“葬送宗门基业?”于显脸上惨然发笑。“七师叔端的好见地,莫非是被这小子吓破了胆?就凭你这种胆小如鼠的白头匹夫,难不成还能振兴登云宗?”
“呵……”李弼真横不得的现在就将于显的脑袋给拧下来,眼神一阵明灭之后,看了眼厅内呆住的几名弟子,重重哼声:“还不快走!非要等秦将军改变主意,至死方休?”
有李弼做主,这些早就吓傻了登云宗弟子哪还有丝毫眷恋,一个个鱼贯而出,离开了被死亡笼罩的柳家大厅,竟有种逃出生天的错觉。心里甚至有些阴暗的想道:于显呐于显,成天人五人六的,你他么也有今天?
我看你怎么死!
二十余名登云宗弟子离场,让柳家大厅瞬间空旷了许多,李弼本想杀身成仁,兴许还能拼个鱼死网破。可于显说的话,让他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
“秦将军,就此别过。”李弼冲秦飞躬身抱拳,说完。便领着两名长老径直离去。于显刚想动作,眼前黑铁棍一指,让他不得不僵在原地。
秦飞对刚刚走出大厅的李弼道:“李长老,今日虽放你一马。但接下来,我希望看到登云宗的诚意,否则,我登临盲山之巅之日,就是登云宗灭门之时!”
“……”明明的威胁之意,让李弼等人心头发颤,只是谁也不敢怀疑话里的真实性。重霄宗的确有底气和战神府一斗,可他登云宗算什么?
李弼的头没那么铁。甘愿给人当枪使,也就是于显年轻气盛,又对柳绝情念念不忘,才会迷了心智。
于显木讷看着厅外同门迅速消失,侧首看看瘫在地上生死不知的五长老和已经死得不能再死的一名师弟,冷不丁才发现,厅内竟已空空荡荡,登云宗只留下了自己一个活人。那名师弟喷出的鲜血在地面尚未凝固,映在眼里,触目惊心。
“你还有何话说?”秦飞就像猫看猎物一般,眼里充满戏谑之意。
于显就像是败尽家财的纨绔子弟,失魂落魄的站在柳家大厅,俊朗的面孔看起来有些狰狞,仿佛没有魂魄的行尸走肉,充斥着暴戾的气息。
“呵呵……”于显手心里银光一闪,一柄锋锐的长剑出现在手中。没来由的一笑,“凭你们几个,想拦住我?”
秦飞当时就想把追命大哥叫回来,一巴掌抽死这傻哔。
“我前日里刚在青苏城。教训了两名重霄宗弟子……”秦飞有恃无恐,甚至还有几分得意的道,“林暄、林风,你可认识?”
“……”于显握剑的手明显抖了抖。林暄、林风可是重霄宗林字辈有数的高手,据说今年剑术大成,已经能使出玄霄剑诀这样的杀招。
秦飞看起来不到十八岁模样,怎么可能是林暄、林风的对手?
“不可能,绝不可能!”于显整条手臂都缠斗起来,经脉之内的灵气分外狂暴。
他越紧张,秦飞就越轻松,见秋凝都已经把紫电清霜插回了剑鞘。哈哈大笑:“去年我一招击退泰米尔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倒是和你一样。”
“……”于显猛然惊醒,一直以来都把秦飞当成一个被神话了的年轻人。总是按常规思维去推算他的实力。
可他身上,的确有绝巅高手的虚空特质啊!
能和泰米尔对招的人,解决一个劫将,那和打个喷嚏有什么区别?
……
于显心里一慌,手中的剑不住的哆嗦起来。回想着柳绝情离去的袅娜背影,想到那极有可能是最后一次见到梦中情人,不由得浑身一抖,脚底发软的踉跄后退,一股从来没有过的绝望从心底里蹿出。
“我我……秦将……秦将军我……”于显牙根发颤,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完,呼吸越来越急,下意识的想后退找寻其他退路之时,又看见柳长风卡在了前门的位置,跳窗更不现实。
“秦将军、叔父……”穷途末路的于显,终于再站不住,手中长剑哐啷落地,一下跪倒在众人面前。
第一百八十六章 受人挑唆()
“秦秦秦……秦将军,我知错了!”于显筛糠似的颤抖着,脸色惨白。
秦飞面色刻薄:“呵,现在知错——晚了!”
于显呼吸一颤,连忙转头去看柳长风,涕泪齐下的道:“叔父。您替我说句话啊!我真的是为了柳家好啊!”
“为了柳家好?”柳长风冷笑道,“你们抢占矿山股份,想拉着柳家站队,也叫为了柳家好?”
于显急忙摆手解释:“叔父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我只是想多给你们一点东西,让柳家好好发展……对,好好发展!”
柳长风摇了摇头,言语用力的道:“今晚你们气势汹汹的上门,百般逼迫于我时。倒是我脑子愚笨,看不到其中好处了?贤侄,多谢了啊!”
听出话里的嘲讽之意,于显颤抖的双手急切想要抓住什么,却又无能为力,察觉到来自于秦飞的明明杀意,嘴里不断讨饶:“秦将军,小的也是受人挑唆,加上我……我太喜欢柳小姐了,您大人有大量,就饶小的这一回吧!”
受人挑唆?
徐青纱眼里寒光一闪,目视秦飞时他已微微点头。
“谁挑唆你?”秦飞低眉喝问。
于显以为事有转机,脸上堆积出让人恶心的舔笑:“我招,我招!是今年新拜入门的田冲!”
田冲?
莫晓晴等人的表情顿时精彩起来,身侧的徐青纱却是不信:“田冲不过是个末尾弟子,如何能够挑唆于你?你又何必听他的话!”
众人一寻思,的确如此,肯定还有其他方面的原因。
果不其然,于显连忙补充道:“因为田冲的三叔田建,是重霄宗云字辈高手!听说……听说,是名劫圣。”
秦飞心里一惊,万万没想到,那不成器的田公子居然有这么硬的后台,他的天赋也算不错。为何当初不直接拜入重霄宗?
或者说……
田冲去战神府,本就是重霄宗的一个计策?
就如同让田冲拜入登云宗一样,只是让他成为重霄宗在这里的小辈代表!
这两个庞然大物互相之间的手段,真是层出不穷。
秦飞骤然惊醒,已经在战神府里的学员,究竟有多少是重霄宗的眼线?
务必彻查!
于显看秦飞面色凝重。心里暗自得意,故意道:“我登云宗上下,可不得看他三叔的面子?劫圣高手,谁敢忤逆?”
秦飞抿了抿嘴,若果真如此,登云宗的确有对战神府出手的底气。
于显趁热打铁。接着道:“小的也是受了田冲迷惑,秦将军您就饶了小的这一回,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如此说来,你是慑于田建的劫圣之威,听信了田冲的蛊惑之言。”秦飞淡淡一笑,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是滴是滴!”于显用袖子胡乱揩了揩脸,努力的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秦将军明鉴!”
“所以,出战三城联会,也不是你本意?”秦飞摸了摸下巴。
于显小鸡啄米般的把头连点:“对对对,我是被迫的!”
秦飞也点了点头,似有意动。脚下松散的走进几步。于显两眼放光,正以为可以逃出生天之际,“呼”的一声棍舞风啸。只觉左手臂传来一阵剧痛,旋即肩头一轻,整条手臂便被一股强劲的力道带飞出去。撕扯开的皮肉骨骼,“嗤啦”的带出一片腥红的鲜血。
“啊——”
柳家大厅里传出说牟液俊�
突如其来的剧痛让于显浑身颤抖着滚倒在地,鲜血沾了一身,嘴里想要喝骂时,却因为呼吸的颤抖而发出几乎断气的“咳咳”声。
秦飞冰冷的声音传来:“可打伤绝情的是你,打伤梁川、成杰、子舟、潘虎的。是你。你伤害他们的时候,在我眼里,呵呵,你已经是个死人。”
于显脸上站满血迹,牙间颤抖不停,瞟眼身前的长剑,下意识的就要伸手去捡,说时迟那时快,一道银光闪过,一根长针直穿四根手指中段,力度妙到巅毫,竟将于显的右手指串了葫芦。
正所谓十指连心。这一针下去的痛感,甚至比断臂之痛强了数倍。
于显惨嚎一声,反应到快。连忙低头用嘴把那长针拔出,不顾滋滋飙血的手指,翻身一滚抓起了长剑。同时脚下一窜,往门外飞身逃去。这一下速度之快,让秦飞都拦之不及,估摸着是使用了燃烧潜能的秘法。
不过他才蹿出大厅,就脚下一个踉跄滚摔在地,灯火映照下之下。他的脚后跟一线银光闪烁,也不知是莫晓晴还是秋凝出手。
“秦飞!”于显挣扎不起,瘫坐着咆哮道。“你不得好死!我师父会为我报仇的,云坤师伯也不会放过你的!”
云坤?莫非就是田冲的三叔田建?
看样子,他们之前肯定见过了。
秦飞淡淡一笑,没有再与之费口舌的心情,从大厅内蹿起一棍,一记斩刀当头劈下。于显哪里还有还手之力?脑袋瓜子顿时开了瓢,红白之物淌开一地,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已命丧当场。
谁能料到,登云宗威名远扬的大弟子于显,竟会死得如此狼狈?
“登云宗,必须灭……”秦飞眼里闪过明明的杀意。
但实际上双方的实力并不对等,云显道人既然曾经身为重霄弟子,肯定有其过人之处。更不说随时可能出现的云坤,那可是重霄宗的劫圣。
“我他么的,才三星战芒啊……灭个屁。”想到自己的微末实力,秦飞苦恼的摇了摇头,正要回头,跟前的空间忽然一阵动荡,一大堆物品兀然出现,哐啷哐啷掉了一地。
“这王八蛋,晶石倒是不少。”秦飞眼疾手快的发现了几张云晶卡,嘴里财迷的嘀咕着,“七彩天晶十七万,火灵晶石六万,不错不错。”
丹瓶、药材统统交给莫晓晴研究,除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杂物,赫然有一本浅蓝色的典籍,古朴的书皮上写着几个烫金大字——《登云步》。
想起于显逃窜时爆发出来的速度,几乎可以和凌霄九步相提并论,秦飞心头大喜,毫不客气的将之收进虚界。
自己固然用不着,可梁川他们能用啊。
第一百八十七章 三级帮会()
以血腥的手段将于显击杀,秦飞算是正式宣告回归,将一枚云莲子交给了追命,长乐城方面的安全终于有了保障。一旦追命恢复巅峰,便无惧任何劫尊。若能更进一步,突破九阶,就算云坤亲来,追命也有一战之力!
登云宗遭到这次变故,态度出奇的好。果真派出几名长老来长乐城逐家登门道歉。对于五长老、大弟子身死一事只字不提,只在临走之际隐晦的问了问是否可以收回几人的尸身。
柳长风见登云宗态度不错,也不刻意为难。交付了几人的尸首。
秦飞探望了一圈重伤的几名兄弟,看到哥几个都齐齐躺床,心情格外沉重。
可比斗切磋。哪有不受伤的?在战神府内,伤在秦飞手底下的人不计其数,这一次伤到了特种部队,秦飞终于尝到了这番滋味。
伤归伤,修养了那么久,也都恢复了行动能力。
考虑到战神府内的医疗条件远比长乐城好,在秦飞的主张下,一行人收拾行装,果断起行。
临别之际,在马车上看着追送出数里的各家之人,几条汉子不约而同的抹了抹眼角。秦飞羡慕的道:“你们都有家人,真好。”
同车的是子舟、成杰,子舟的手还用绷带吊在脖子上,脸色苍白,虚弱的笑笑:“谁都不是石头里蹦出来的,再说了,我们不都是你家人?”
秦飞哈哈乐道:“读书人说话就是有水平,我就说不出那么暖心的话。”
成杰躺着一动也懒得动,脸上还有明显的泪痕,似乎想起了什么,咧嘴笑道:“小时候被父亲大人逼着读书,写不好字,背不下课文还被打了好多次。”
子舟看着他道:“现在还背得出么?”
“这个……”成杰脸上有些尴尬,“勉强能背个三字经什么的吧……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唔,后面是啥来着?”
“芶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子舟信心满满,张口就来,洋洋洒洒的把《三字经》背了一遍。
成杰的鼾声一起一伏,竟在三字经的诵读声中睡着了。秦飞却听得格外认真,在巴尔喀什的时候,似乎也听何叔说起过其中的某一段。
只是那些曾经鲜活的面容,都已经长眠在了异国他乡。
“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义……”秦飞嘴里呢喃念道,似有所悟的轻轻点头。感觉这三字经虽然简单,却言简意赅。包罗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