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化星尊-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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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先讲这些,如果你还有疑问,改天再继续。”
李霄鸣连忙道谢。
隔了一天,老者就再次出现了,不厌其烦地给李霄鸣解释符道的精义,看样子,如果李霄鸣没有悟出天罡符的奥秘,他是绝不会罢休的。
李霄鸣今天没去湖边,他来到黄道窟,这里的同门都在激烈地议论着叶望。这位魔门高手的实力之强,实在令人叹为观止,即便是灵人道和东华观的几位顶尖高手联合行动,都未能将其拿下,除了圣灵境的存在,谁又能奈何得了此人,这是何等的风光。同样有部分人不相信叶望已经死了,但各大宗门不遗余力地搜寻了这么久,依然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这真是一件怪事。
“风师兄,今天兴致不错啊。”
“你说叶望还活着吗?”
“此人恐怕没那么容易死。”
“我也这么觉得。”
“哦,风师兄对这个很感兴趣?”
“其实是因为‘珑原遗址’开放在即,所以才心情不错。”
“那是什么地方?”
“据说是洞真境修士留下的,不过到底是不是真的,也没人说得清楚。”
李霄鸣大感震惊,洞真境的修士如今只在传说中,目前并没有哪位修士突破到这一境界,“真的吗!这地方岂不是举世无双的宝地!”
“但能从那里有所领悟的人并不多,所以你也别抱太大希望。”
“哦,这样啊。”李霄鸣火热的心情被浇灭了一些。
“反正去看看总归没什么损失,说不定还能有所收获。”
李霄鸣听了非常心动,最近那位老者太过热心,他有些不胜其扰,便想先避开一段时间,看起来去一趟珑原遗址,应该是不错的选择。
珑原遗址离道宫很近,每隔几年开放一次,但间隔的时间并不一定,各大宗门的修士都可以前来观摩参悟,大部分人也只是因为这里的名头响亮,所以才过来看看的,一旦没了新鲜感,大家就纷纷离开了,只有少数人愿意留下来,试图发现洞真境强者遗留的“宝藏”。
几天的时间一晃而过,伴着初生的朝阳,道宫的众修士出发了。李霄鸣发现此去珑原遗址的大部分是低阶修士,而且几位修为出众的师长,都来自玄同殿,看来致恒殿的修士对那里并没有多少兴趣。司马贤赫然在列,两人互相招呼了一声,就各自沉默下来。
李霄鸣知道对方在符道有些天分,已经悟出几种符箓,不禁有些羡慕,
遗址的确离道宫很近,两个多时辰后,他们已经来到这里。开放在即,各宗派的修士不断赶来,小诸天、苍月剑派和真武宗,向来和道宫亲近,至于天行宗一直行事低调,但不可小觑,东华观和灵人道关系亲近,离得也不远,自然一同赶来,正觉寺的僧人,非常容易辨别,这次也出现了,尽管人数不多,而南麓书院对这处遗址历来比较重视,这次来的儒生同样不少。
李霄鸣的目光,在小诸天聚众的地方游走,只是始终没有发现苏月娥,他感到有些失望。
黎淳注意到李霄鸣的举动,“李师弟在找什么人?”
李霄鸣咳嗽一声,恢复常态,“之前认识一位小诸天的道友,看来这次没来这里。”
“小诸天的人出不出现都很正常。”黎淳以为李霄鸣对小诸天很好奇,所以才会这么说。
风予帆打量着来自小诸天的修士,“他们对这里并不太热心,不出现也不奇怪,东华观和灵人道看起来好像没有受多少影响,这次也来了不少人。”
黎淳由衷地说道:“灵人道果然美不胜收。”
风予帆:“你这是在羡慕叶老魔吧。”
黎淳有些不服气,“灵人道的美色天下共赏,我看看难道不行?”
李霄鸣笑了笑,“黎师兄好雅兴,不过最好还是不要触了他们的霉头。”
黎淳深以为然,“我明白的,只谈风月,不论其他。”
风予帆:“你明白就好,可别给道宫抹黑。”
对于风予帆话语中隐含的讥讽意味,黎淳一脸的不屑。
等了不多一阵,珑原遗址终于开放了,各宗门的修士一拥而入。举目望去,这里到处都是某种比象牙色略深的颜色,不知道是何种石质,历经了无数岁月,依然没有多少改变。一块刻满云纹石碑立在入口,上面“珑原”二字就是此处名字的来历,也不知道是地名,还是这里原来主人的封号。
到处亭台楼阁林立,更远一些的地方,已经看不太清,这里着实宽敞,进来的几百名修士,一旦分散开来也不算什么。李霄鸣走了几步,心中感慨,这里原主人的格局当真不小,就算在道宫之中,也没有哪处道殿如此的恢宏大气,兴许这里还真是洞真境强者遗留下来的。
这次开放会持续半年之久,所以各宗的修士也不用着急,可以尽情地四处鉴赏。这里找不到任何文字记载,就算有也早就被人拿走了,所以只能在某些遗留下来的痕迹中,寻觅不可言说的机缘。
这里的花草树木很少见,深象牙色的石路非常坚硬,走在上面让人感到异常安稳,也许正是这样才更适合悟道。
李霄鸣沿着石路朝里面走去,大多数修士都像他一样,只是走马观花般,在这些石质建筑之间穿梭。这些建筑造型古朴,意韵深藏,即便是在这里打坐吐纳,也是一种不错的体验,确实有人已经跌坐在地上,开始运转法诀吐纳天地元气。
穿过几道石廊,和无数石质楼阁,来到遗址的深处,可以看到十九根石柱立在那里,石柱有两人合抱那么粗,三丈多高,上面雕刻着各种各样的纹饰图案,像是在诉说着某个很久远的故事,但现在也没有人读得懂它,不少修士在石柱四周悉心感受,期望能有所发现。穿过石柱,继续沿石路朝里面一直走,最后可以发现一个石质广场,一眼望去,边缘竟有些模糊,这里已经有不少修士出现,他们或走或停,寻寻觅觅。更远一些的地方,已经没有石质建筑了,稀疏矮小的草木随意地生长着,其间不时可以看到,石头雕成的各种动物,只是不知道,这里原本有没有驯养动物。
李霄鸣没有继续朝更远处走,他站在石质广场上,仔细地打量着地面,巨大的广场仿佛一整块石头,其实只是大块的石板拼在一起,其间隙如果不仔细看,确实很难发现。
他放松着身心,想要感受这里的悠远气韵,不说能一朝顿悟,就算稍稍增进修为也是好的。忽然有两道气息冲天而起,接着四周的修士聚集起来,两方隐隐对峙,互不相让。
第三十九章冲突()
李霄鸣原本想要清修的打算,看来是不行了,不过双方应该很难爆发冲突,主要是因为这里禁止争斗,一旦出现便会被驱逐,想来双方应该不会如此不智,只是这里的清宁,一时半会儿,是不会恢复了。
暴发冲突的两人,一个来自天行宗,一个来自苍月剑派,这两宗向来有些不睦,时常会发生一些摩擦。起因是两人几乎同时看中了一处石刻,原来地上刻着三尺见方的一幅图案,纹路流畅,古意盎然,不过在广场上不止一处,据说苍月剑派的一位前辈正是从这些图案中,悟出了潇洒无拘、独步当世的《邀月剑诀》。苍月剑派的弟子对这些图案,当然非常重视,虽然他们未必能从其中悟出什么,但人总是免不了想要效仿先辈。天行宗碰上其他宗门还好说,只是遇上苍月剑派,自然不肯示弱,两人的冲突也就无法避免了。
“肖道友,廖道友,可否听我一言?”听到这句话,剑拔弩张的气氛有所缓和,说话的人叫易北扬,一身白衣,相貌普通,但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悠远的意韵,来自道宫玄同殿,已经是化阴后境的修士。
肖云峰来自苍月剑派,看到开口之人,马上说道:“易道友但说无妨。”
廖友铭身为天行宗的修士,看见道宫的人出声,也不好反驳,“还请易道友直言。”
易北扬目光落在两人之间,“在下有个提议,希望能化解两位道友之间的矛盾。既然两位道友都看中了这里,不如轮流观摩,每人两个时辰,至于哪位道友先来,为了公平起见,在下还有一个提议,如果两位道友愿意信任易某,那再说不迟,如何?”
肖云峰当然没有异议,点头说道:“在下信得过易道友。”
廖友铭面无表情,但一股冷意凝在眉头,“在下岂有不信之理。”
易北扬自顾自地继续说道:“两位道友既然同意,那自然是好事,但为了不伤和气,在下还想请宇文道友帮个忙,和我一起为此事出份力。宇文道友,意下如何?”
宇文牧野原本站在人群中靠后的位置,闻言向前走了几步,顿时引来了众人的目光。一对剑眉斜飞,瞳孔又黑又亮,面如白玉雕成,是东华观年轻一代的翘楚,化阴后境的修为,他语气散漫地说道:“易道友既然需要我出力,那我就不推辞了。”
易北扬胸有成竹,淡淡说道:“那就好,”他从衣袖上撕下一片,指着地上三尺见方的图案,“我和宇文道友轮流出手,各凭手段将布片送入此处,而肖、廖两位道友则尽力阻止,击中布片者为胜;倘若都没能击中,坚持更久的人获胜;倘若都击中了,那耗时更短的人获胜。胜者就可以先行观摩,两位道友觉得怎么样?”
肖云峰若有所思,很快就同意了。
廖友铭神色大有改观,知道这样确实比较公正,也表示了同意。
易北扬看着宇文牧野说道:“宇文道友,对此可还满意?”
宇文牧野脸上浮起笑意,看来被挑起了兴致,“好,这法子果然不错,我正想领教苍月剑派的高招。”说完拈起飘至身前的布片。
已经有修士拿出两支香线,用来计时,众目睽睽之下,想必也没有人会去作弊。肖云峰和廖友铭都是太和后境的修为,比起易北扬和宇文牧野差了一个大境界,这场比试估计不会花掉太多时间。
宇文牧野看着三尺之地,挥了挥手中的布片,“那我先来试试肖道友的本事,请诸位做个见证。”
易北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并朝后退去,其他修士见状,纷纷退开。
宇文牧野和肖云峰相对而立,中间就是那块三尺见方的石刻。肖云峰丝毫不敢大意,已经召出飞剑,锁定了对方手中的布片。宇文牧野则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看起来非常笃定。
“开始。”
一支香线被点燃了。
宇文牧野并没有急着出手,他好整以暇地将布片夹在两掌间,眨眼的功夫,寒气四溢,布片再次出现时,已变得像铁片一样。他屈指将其弹入半空,速度快得无法看清,四周围观的修士替肖云峰捏了一把冷汗,如果眨眼的功夫就分出胜负来,肯定会让人很难堪。
肖云峰也知道对手厉害之极,但他明白只要守住三尺之地,可以说已经胜了一半。他没有御剑去追击布片,而是以高远浩渺的剑意,笼罩大约一丈方圆,紧守着自己的阵地,想用守株待兔的办法,等对手送上门来。
宇文牧野见到对手的反应,一丝冷笑挂在嘴角,手中法诀一变,半空中寒意大作,无数冰晶俯冲下来,和剑影撞在一起,冰屑四溅,寒气逼人,让四周的修士连忙朝后面退开。
肖云峰的《苍穹剑诀》已经初具威力,在太和境可以称得上不错,但现在轻易被压在下风。四周的寒气愈来愈盛,他的剑势也不可避免地受到影响,不像一开始那样灵动自如。
宇文牧野将布片夹带在冰晶里,攻守惧强,而他也没有去施展其它法术,仅一招凝水成冰,就把对手牢牢压制,相信比试很快就会结束。
半空中的大片冰晶,以泰山压顶之势落了下来,宇文牧野已经不想再继续下去,打算直接压垮对手。而下方散乱的剑影忽然消散,肖云峰的飞剑迎着冰雨划出一道弧线,看似简单的一划,却是苍穹剑诀的杀招“青天一线”,只见大片的冰雨瞬间被分割成两团,坠落下来。
肖云峰召回飞剑,最后一击消耗了不少真元,脸色苍白,正努力调息着,他已经尽力做到了最好。过了一阵,他才沉声说道:“领教了。”
宇文牧野看着落在地上的布片,并未作出回应。因为他不太开心,虽然布片已经送入三尺之地,却被削去一角,他终归还是大意了,否则应该是另外一番局面。
李霄鸣刚才也在一旁围观,先前在肖云峰就要使出杀招的时候,耳边传来一声低语“可惜!”,当时他顾不上留意是什么人说的,直到现在才扫了一眼,原来是一个年轻男子,让他有些惊讶的是,从对方散发的气息来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