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化星尊-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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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没空理会他们。
天行宗的修士看来早有准备,拿出替代法器,收敛气息,继续向前搜寻。
陶远对这里比旁人要熟悉得多,可他完全不打算说出去。四周的雾气,尽管浓得好像化不开一样,其实对他的影响并不大。
他迈着随意的步子,朝这片区域的核心处走去。他并不像看上去那样轻松,那个巫族高手根植在他记忆深处的强大,可不会随着时间轻易改变。
走了一阵,前面一道身影出现在雾中,“真人已经有所发现了么?”
他稍一分辨,就认出对方,原来是李霄鸣,心中有些奇怪,“你竟然能这么快找到这里?”
“其实晚辈之前探过这里,所以上次才会向真人提议。”李霄鸣承认自己并不是第一次来,不然确实很难解释目前的状况。
“那你上次有没有在这里见到什么人?”
“有个像鬼影子一样的灰衣人,飘来又飘走了,晚辈当时也不清楚,那到底是什么人,后来听了真人过去的事,便猜测此人有可能来自巫族。”李霄鸣看起来对那个灰衣人非常介怀,却又不知该对谁诉说。
“那这次呢?”
“还没有看到,上次晚辈就在这附近发现的,所以就过来碰碰运气。”李霄鸣在四周瞟来瞟去,试图再次发现那个神秘灰衣人的踪影。
“现在这种情况,此人恐怕不会轻易现身。”陶远显然不觉得,能这么容易找到对方。
“那我们该怎么办?”李霄鸣一想,现在这么多人过来,对方应该已经有所察觉,肯定不会自动送上门来。
“要是把这里毁了他都不出来,那确实也没什么办法了。”陶远沉吟着说道。然后祭出飞剑,斩入地面,一阵剧烈的震动后,从地下透出的力量竟弱了一分。
对方显然花了很多精力,苦心经营这里,如果将其毁了,便等于根基尽去,倘若到那时候还是无动于衷,那他们也只能无功而返了。想想真是有些不甘心,如此兴师动众,结果最后连对方的影子都没看到,简直就像是一拳打在了空气中,纯粹是白费力气。
陶远的剑势虽比外面稍弱一些,可对付这种没人操控的巫族阵法,依旧不在话下,几剑之后,附近的那股力量已经衰减了不少。
他对此阵早已有过深入了解,每一击都落在关键之处,最大程度上破坏了阵法运转的关键。
一个充满怒火的声音远远地传来,听不清楚到底在说什么,两人侧耳凝神,仔细分辨是否来自那个巫族修士。
半空中金芒浮现,像一阵金雨,大部分朝陶远落去。只是由于他之前的破坏,金芒的威力弱了许多,被剑光很轻易地挡住。
他朝浓雾中望去,尽管什么也看不到,但实际上,出手之人已经暴露了行踪。他一跃而起,以身剑合一之势,向着敌人而去,像一道月光照进浓雾。
李霄鸣御剑紧随其后,只是陶远的遁速太快,他被落下大段距离。再次发现对方身影的时候,并没有见到想象中的激战,让他有些奇怪,究竟出了什么状况,双方应该没有罢手言和的道理。
陶远只是站在那里,盯着地面,四周的雾气非常平静,完全不像是交过手的样子。
“真人发现什么了?”
“那人刚才还在这里,现在却跑得没影了,估计是被这阵势吓到了,所以才不敢出来。”陶远抬起头说道,对方只要尚存一丝理智,应该就能分辨得出,留下来根本没有任何机会。
“那我们还要继续吗?”李霄鸣听陶远这么说,也明白过来。灰衣人已经在这个地方费尽心思布置多年,如果真打算在自己的地盘上藏起来,他们现在想找出来,那可就很难了。
“当然,至少要毁了这个地方,看他以后还能怎么办。”陶远并不气馁,照现在的情况看,对方应该没有完全疯掉,竟然还知道暂避锋芒,不过毁了这里,对方便如同丧家之犬。
“那也只好这样了。”
如果将这里彻底毁掉,对方都不现身,那他们只能接受现状,就此打道回府。
“真人小心!”李霄鸣瞥到一缕金芒飘向陶远后背,看来灰衣人最终还是忍不住了。
陶远在对方出现的时候,已经发觉,身子一转,挥剑斩了过去。
灰衣人双手金芒闪动,一只手朝飞剑捉去,另一只手落向对手胸前。
陶远皱起了眉头,化出一片剑影将那双手拦下。他的飞剑尽管极为锋利,可是对方的神通却有些特别,他没有自信能将其一击斩破。
而且对方现在离得太近,即便是他,也感到飞剑大受影响,远不如往日御使得顺畅,总是莫名其妙地偏出几分。他不得不倾注更多的神识真元,免得一个大意,被对方制住飞剑。
那样的话,将会让历史重演,他绝不愿发生那种事。
灰衣人的两只手像是金色的利刃,不断朝对手刺去,还不时绽放出朵朵金花,和剑气撞在一起,丝毫不惧对手的飞剑,更试图将其拿住。对于这些他很清楚,对方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一剑就斩下他的手。
和这样的敌人交手,让陶远感到很憋屈。他的剑光被那两只手不断捏碎,再加上对方有金行之力护身,他施展的剑诀无论如何巧妙,化出的剑气总会和一缕缕金芒相遇,然后双双泯灭,无法造成威胁。
飞剑本体纵然无比犀利,可他又不敢让对方碰到,只是仗着高妙的剑意,令对方无法突破他布下的剑势,不过这样终归有些被动。当然,目前的情形,主要是由于,他长久以来心怀畏惧所致。
不知是为什么,交手的双方都极力收敛着气势,出手之时,威力也只在丈许之内纵横,没有弄出太大的动静。也许是因为,这次对决双方都不想被人打扰。
在某一刻,陶远终于下定决心,如真似幻的剑影统统散去,只剩一柄飞剑,直取对方的胸口。
第一百二十三章我在这边,你在那边()
陶远跟对方战了许多个回合之后,始终落在下风,最后决定不再纯以剑势牵制,于是将浑身的剑意凝练如一,贯注在飞剑上,直刺过去。
灰衣人双掌一合,将飞剑夹住,只是这并非之前的剑气能比,即便他的双手犹如精金铸成,也一样被割出道道伤口。
两人的身影刚才还快得无法看清,现在却几乎静止不动,但远比之前危险得多,如果其中一方撑不住,肯定会马上被对手重创。
陶远倾尽全力将飞剑朝对方刺去,对方那双手却仿佛有某种魔力似的,正试图夺走他的飞剑。如今他已胜过当初太多,面对同样的对手,不会再任其摆布,而且还打算趁这个机会,破开那道心障。
灰衣人似乎疯得太厉害,面对一点点逼近胸口的飞剑,竟毫无惧色。他的神通确实对剑修有些克制,可是修为到了这一步,对方的那柄飞剑,就像是身体的一部分,根本不可能轻易夺走,但他依旧神色不变,极为专注地试着将飞剑夺取为己用。
李霄鸣见两人这么快就开始作生死之搏,心中很是担忧,决定出手助陶远一臂之力。他为了谨慎起见,双手握着剑,来到灰衣人身侧,用力一挥,斩向其肩头。
灰衣人看似精神完全集中在对手的飞剑上,却在此刻浑身金芒大作,令人无法直视。
李霄鸣顿时感到,一股诡异的大力涌来,飞剑竟变得不受控制,在半空中突地一折,斩向陶远。他的自作主张,不仅未能帮到对方,反而添了个大乱子。
看着莫名斩至的飞剑,陶远的神色也变得非常难看,他现在所有的精力都用在对付敌人上,根本无法分神应对这个意外情况,难道真的要以这种方式落败吗?
他无法接受,至少也应该是被对面的灰衣人击败,而不是被这种突发状况。
眼看飞剑就要落在他颈项间,一道晦涩的阴冷气息,出现在他身上,眨眼的功夫又消逝了,此时他就好像被涂了油脂一般,飞剑斩上去就滑开了。不过,他还是因此让气息露出少许破绽,被对方借势将飞剑卸到一旁,然后一掌印在胸口。他不管不顾,一剑横削,顿时溅起无数金芒,在对方胸前留下一道伤口。
两人各自发出一声闷哼,朝后退开。灰衣人很快隐入雾中,不见了踪影,但是华茹已经发现了这里的动静,只是有重重阵法阻挡,要追上对方并没有那么容易。
陶远并没有立刻追上去,而是待在原地调息,对方刚才那一掌虽非全力而发,但还是让他很不好受,当然那个灰衣人现在同样受了伤。
李霄鸣刚才一剑斩空,在沼泽里滚了几圈,爬起来以后,便见到两人的交手已经结束,灰衣人虽说稍胜半分,却也没占到多少便宜。
此刻灰衣人已经远遁,李霄鸣看着陶远的状况,脸上满是歉意。
过了一阵子,陶远终于睁开眼睛,看样子已经压制住伤势,暂时不必担忧。
“真人,你没事吧?”李霄鸣看着对方,很小心地问道。他刚才擅自做主,结果帮了倒忙,现在正不知该怎么办才会。
陶远叹了口气,颇有些无奈,反而劝慰道:“不必太过介怀,即便你不出手,我们估计也是两败俱伤。”
“那现在怎么办,真人,我们要不要追上去?”李霄鸣自己也拿不定主意,毕竟他虽然留意到灰衣人离开的方向,可压根没有制敌的实力,就算追上去也毫无意义。
“当然要追,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走。”陶远毫不迟疑,马上御剑跟着李霄鸣,朝灰衣人离开的方向追过去。
两宗的几位长老分散在沼泽各处,由于离得太远,还没能赶过来,而且好像根本不打算赶来似的。
李霄鸣看上去很有把握,一路御剑疾行。紧随其后的陶远也没有对此质疑,只是默默地催动剑光,任由对方行事。
两人一路行去,雾气越来越淡,渐渐靠近沼泽的另一边。这里已经极其荒僻,平日里根本见不到修士出没,要不是为了追踪那个灰衣人,他们肯定也不会过来。
眼前只有起伏的黄褐色山脉,李霄鸣落回地面,现在根本看不到灰衣人的影子。他完全搞不清对方去了哪里,而且连华茹都不见踪影,感到有些不好意思,“真人,我好像跟丢了。”
陶远也扫视着远处,看了一阵之后,同样一无所获,“巫族的遁法实在有些奇诡,这么一会儿,就不知道去了哪里。”他看起来一点儿也没有怀疑李霄鸣追错了方向,似乎非常信任对方。
“真人,那我们现在回去?”李霄鸣接连出了岔子,有些内疚,所以决定还是听对方安排。
“也只好回去了。”陶远也很惋惜。只是灰衣人在毒雾里来去自如,远比他们要熟悉得多,既如此,甩掉他们显然并非难事。
这时,远处山脚下闪过一片金芒,马上吸引了他们的注意。陶远剑光疾出,朝那边遁去,李霄鸣则被远远地落在后面。
李霄鸣赶到的时候,只见陶远正催动剑诀,猛攻一座阵法。那座阵法涌出道道金芒相抗,尽管看上去威能不俗,可反观陶远出手之时,那游刃有余的样子,估计也撑不了太久。
果然不出所料,没多一会儿,阵法就溃散开来,原来里面还有一重阵法,而且竟有个人站在那里,不知为什么之前没有出声,也没有任何动作,就只是静静地看着外面,“陶道友为什么要毁掉我的阵法?”
“谢道友原来待在这荒山野岭之中,怪不得一直没人能发现。我刚才追着巫族的人过来,因为担心他会藏在这里,所以才破掉了阵法。”阵法里的人正是谢流照,不过陶远的一番解释,完全没有道歉的意思。
“陶道友应该看得出,这并非巫族的阵法。”
“巫族到底会用什么手段,谁又能说得清?假如他想混淆视听,那我不就被骗过了么?你说呢?”
“也不是没可能。只是我有不情之请,想要陶道友的一个承诺,别跟人透露我在这里休养的事。”
“谢道友为什么不回去?”
“还不是时候,我尚有未竟之事,等做完之后,自然会返回宗门。”
“揽月师兄魂归天外,谢道友有没有听说?”
谢流照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道:“我已经听说了。”
“你当初为什么要那么做?”陶远质问道。
“你应该清楚,我那时候什么都没做。”
“就算真如你所言,又有人愿意相信吗?”陶远反问道。
“也许没有。不过你当时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出现的时机那么凑巧?”
“你是在怀疑我?”陶远看上去很是诧异。
“你难道不是很可疑吗?”
“凭空妄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