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茶皇后-第6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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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向不动声色地在里头观察,最终,在墙上看到了一个记号。
确认了某些事之后,他不动声色地退出,带走几个“形迹可疑”的人,再大肆搜捕各种人证,上酷刑,攻心攻人,把皇长女潜藏的势力来了个大暴露。
萧老夫人意外身亡案闹得沸沸扬扬,就连宫中的帝后都被惊动了,整个京城因此而动荡不安。
禾苗悠然看戏,目睹红衣坐立不安。
第164章 他到底是谁?
皇长女坐立不安。
这些年来,她一直苦心经营。
对父兄百依百顺,韬光隐晦,为了让大家知道她乖巧,她甚至学习女红烹饪,给他们做衣服鞋袜吃食。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她一直喜欢做后头那只黄雀,并且一直做得很好。
直到今天,原本隐藏着的势力突然被人翻了出来。
算计好的事情居然会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实在太让人惊异。
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觉着自己是中了某个圈套,而这个圈套,有可能是太子设的,也有可能是魏紫昭设的。
萧老夫人的尸体一直找不到,这本身就很蹊跷,看上去更像是萧杨和人联手设下的圈套。
毕竟萧杨之前曾经悄悄和太子府的人接触过,转过身却又向她表示好意,怎么看都和萧杨脱不了干系。
这种情况下,她必须立刻回去做点什么,不说力挽狂澜,至少也得尽量减少损失。
可她好不容易才打入郦国奸细内部,肩上的箭伤尚且隐隐作痛,尚未拿到任何好处,就此离开实在太可惜。
皇长**沉沉地看向禾苗,实在不行,她只好给禾苗下点药什么的,先解了燃眉之急再说。
禾苗哼哼唱唱,毫无所觉。
皇长女起身道:“差不多到饭点了,我去做饭,你想吃什么?”
禾苗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做红烧肉吧,这么热闹,咱们得庆祝庆祝。”
皇长女咬了咬后槽牙,笑道:“好。”
院门突然被敲响,两个人都被吓了一跳,禾苗示意皇长女躲到屋子里去,自己走过去站在门边往缝隙里偷看。
皇长女则躲在屋里偷看。
禾苗开了门,和敲门的人小声交谈几句之后,关上门回来,说道:“我有事要办,这几天都不会回来,你乖乖养着,过些日子我来带你离开。”
总算要走了,皇长女松了一口气,担忧地道:“这都到饭点了……想必这几天很乱,你外出千万要小心呀。”
“我知道了。”禾苗利落地收拾出门。
皇长女安静地离开,接着,一个身形样貌和她差别不太大的女子从后墙翻了进来,对她行了一礼,就去厨房做饭。
若是不知底细的人,远远看着,并不会察觉已经换了人,只当还是那位“红衣”安静本分地住在这里。
皇长女急匆匆回了府邸,立刻召集心腹开了个短会,讨论如何应对这个突然事件。
“刘向?”皇长女咬牙,所有人都在说这个名字,看来她很有必要见一见他。
“陛下宣召皇长女入宫。”宫人尖细的声音悠悠传来,皇长女匆忙涂上些能令气色看起来非常不好的药汁,由两个近侍扶着,入了宫。
且不说皇长女如何绞尽脑汁善后,禾苗优哉游哉回了她和圆子的小家,一头栽倒在他的床上,自由自在地翘起二郎腿,边吃果子边看书。
果子吃完,抱着书就睡着了。
她做了个梦,梦见白洛洛,何小二、何小三,还有已经长胖了的稻穗。
他们围在一起吃饭,小声商讨着什么,看到她,就一起问她:“爹爹呢?”
见到家人,她原本很开心,但听到这声问,她骤然失语。
是啊,爹爹呢?
爹爹哪儿去了?
到底哪儿去了?
她急得满头大汗,转过身往外跑,她要去找爹爹,找那个永远把她放在第一位的老人家。
她记得他的鬓角已经斑白,记得他脸上永远闲适的微笑,记得他一笑就成弯月牙的眼睛,记得他脸上的酒涡。
记得他无论是走在千军万马之中,还是走在田间地头,永远都是风姿卓然。
他是她的天,是她依靠的大山,是这天下最疼爱她的人。
可是她找不到他了,她弄丢了他,就连最后一面都不曾见到。
禾苗痛哭出声,声嘶力竭。
“苗苗,苗苗……”有人使劲推她,声音嘶哑。
禾苗惊醒过来,尚在哽咽,脸上**一片,全是泪水。
圆子半敞胸怀,坐在她面前,焦虑地看着她,眼里满是担忧。
在他身后,是幽黄的灯光。
“已经天黑了呀。”禾苗擦擦眼泪,坐起身来,有些不好意思:“你什么时候来的?”
圆子摸摸她的头,低声道:“才回来不久,见你睡着了,知道你这些日子辛苦,就没吵你。”
他也很累,因此就在她身边挨着她睡着了,直到被她的哭声吵醒。
禾苗靠在他肩上,轻声道:“我梦见我爹了。”
圆子轻轻吻了她的额头一下,抱紧她:“你不要担心,我找到线索了。”
“真的?”禾苗眼里露出希冀的光:“快些告诉我。”
圆子道:“我在你说的那个冰库里发现了他留下的记号,他的确在那里待过,但被匆忙转移了。这是第一件,第二件,我在京兆府的卷宗库查资料时,发现了另一条线索。”
是关于小红一家人死后房子、尸体都被焚烧的那件事,他从那个老妇人嘴里得到禾苗的消息,又从京兆府的卷宗库里得到了另一个消息。
有人目击,在失火之前,曾经看到过一个年轻男人出现,并且在小红家房子前方徘徊,像是拿走了什么东西。
但是很奇怪,案子没有往这个年轻男人身上继续追查,反而搁置不查了,令此案成为一个无头案子。
当时萧杨在追查禾苗的去处,也曾到过此地,但因他突然病发晕厥,又没得到有效的线索,因此也是没有再管。
现在两条线索放在一起,答案呼之欲出。
禾苗和圆子同时想到一个人:“百尺。”
禾苗想起小红腹内的那个子蛊,脸色突变:“你要小心他,我怀疑他拿走了子蛊。”
回忆起她和稻穗与百尺一起生活的那些日子,她背心里满是冷汗,她们姐妹俩险些成为子蛊的宿主。
“他到底是谁?”
这是二人共同的疑问,但根据现有的线索来看,他和皇长女有勾结是一定的。
圆子道:“雁过留声,只要他在这世上存在,就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
二人打起精神,下了床,圆子研墨,禾苗执笔,把百尺的相貌描绘出来。
第165章 我是在向你求亲
画好的人像卷起藏入竹筒之中,用蜡封好,交给暗卫送出去。
只要百尺是从郦国来的,总有人会根据他的长相找到某些线索。
若他本身就是靖中人,也能以此查到相关线索,不过时间长短而已。
做好这一切之后,梁君送了吃食进来。
圆子吩咐梁君:“拿一壶酒。”
酒菜布好,二人对坐,也不多话,互相夹菜斟酒。
禾苗突然笑了:“我觉得我俩这样子,就像老夫老妻似的。”
圆子抬眼一瞧,也跟着笑了:“认识十多年了,可不就是老夫老妻么?”
二人默默碰了一杯,禾苗道:“你我二人还未成亲,就已经如此平淡,将来成了亲,岂不是更没有意思?”
圆子一愣,随即意味不明地笑了:“不知你说的没有意思和如此平淡,是指什么呢?好像你对现状很不满意?”
因为找到了线索,禾苗的心情很好:“没有意思,就是指没有意外和惊喜,平淡,也是这个意思。”
圆子突然站起来,将手一伸,撑到她面前的桌面,俯瞰着她,将她整个人包围在他的怀里。
他盯着她的眼睛,轻声道:“长夜漫漫,不如我俩做点有意思的事?”
他本就半敞着胸怀,如此动作,更是胸前大好风光全部暴露出来。
蜜色的肌肤光滑如丝缎,紧实完美的胸肌腹肌一览无遗,往下了看,还能看到一簇纠结如火焰的卷曲体毛。
淡淡的酒气与温热干净的味道纠缠在一起,扑鼻而来,深邃的眼睛如同两个噬人的漩涡,挺直的鼻梁,不怀好意、微微勾起的唇角,方正有力的下颌……
禾苗心跳如鼓,既想看又不敢看,她咽了一口口水,小声说:“你就是这样勾引魏紫昭的?”
这种时候说这种话……圆子大怒,磨牙道:“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楚。”
“好嘛,我只是想说,男色误人,我也经受不住啊。”禾苗知道自己说错了话,红着脸补救,但那语气听上去怎么都有些酸溜溜的。
不是不信任他,只是想起来始终觉得嫉妒。
“你啊,有时候我真想把你……”圆子叹了一口气,没把话说完。
“把我什么?”禾苗好奇问道。
圆子猛地撞了她的额头一下,她没防住,一个趔趄往后仰倒,心想自己说错了话,摔一跟头让他开心也好。
哪知身体尚未着地,已被圆子接住了。
他骂她:“你是不是傻?我撞你一下,你还真的摔一跤啊,是不是想赖我?”
禾苗的额头被他撞得红通通的,头也有些晕和疼,她傻笑着搂紧他的脖子,挂在他身上,小声说:“赖就赖了,你可愿意?”
圆子低下头,轻轻吻上她:“明知故问。”
二人互相依偎着坐了小半夜才睡着,刚睡着没多久,就被隔壁的哭丧声和锣鼓声吵醒。
“我要过去一趟。”圆子就起来换衣服,禾苗揉揉眼睛,也跟着起身帮他穿衣。
圆子难得看到她温顺乖巧的样子,忍不住握住她的手,轻声道:“苗苗,我用这几年光阴陪你一起长大,再用几十年的光阴陪你一起变老,你可愿意与我同行?”
禾苗睁大眼睛:“你是在向我表白吗?”
圆子轻声道:“不,我是在向你求亲。”
禾苗抿着嘴唇,郑重其事地点头:“我愿意的,我会和你一起完成南北一统。”
两颗年轻的心,在异国他乡,在这个秋风瑟瑟的夜晚,毫无间隙地贴合在一起。
圆子去了隔壁安慰萧杨,陪他一起操持丧事,禾苗则回到床上继续养神,等到天亮,她便乔装改扮,带了几个随从,拿着昭王府的腰牌大摇大摆地出了城。
昭王府随时都有人拿着这样的腰牌出去办事,因此并未有人对他们感兴趣,禾苗顺利到达双龙寺所在的梨花山。
在一户农户家中,她见到了昏睡的萧老夫人。
萧老夫人那天被皇长女的人从观景台上推下来后,并未跌入谷底,而是被张在下方的一张网给拦住了。
她年纪大了,受此惊吓,再受冲击,当即晕了过去,之后一直昏睡,偶尔醒来也是胡话连篇。
禾苗带来了珍贵的药物,这一段时间,她都会留在这里照顾萧老夫人,直到把人治好为止。
梁君很担忧:“有用吗?就算把人治好了,萧杨也未必领情。”
禾苗笃定地道:“他会的,他领的不是郦国太子的情,而是刘向的情。”
她和圆子有一个长远的计划,需要借助萧杨来执行。
圆子是下棋的人,萧杨是棋子,若是将来萧杨能接受,那自然皆大欢喜,若是不能,那就只好处置干净。
这是一场不见刀光的较量和战斗,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用药用针之后,萧老夫人在夜里醒来。
昏暗的灯光下,她没看清楚禾苗的脸,只知道对方是个年轻美丽的女孩子。
她攥紧禾苗的手:“是你救了我吗?”
禾苗微笑:“是呀。”
“你送我回去好不好?我儿子一定急疯了。”将门女人,说话直接,萧老夫人许诺:“我们会重重报答你的。”
禾苗微笑着道:“您现在不能回去,京城中因为您的意外已经乱了套。”
她半真半假地把京中情况说给萧老夫人听:“萧将军以为您是被昭王府害的,提着刀去找昭王算账。后来又听说是太子府的人干的,就又抓了太子府的人,再后来,又说和皇长女有关系,于是又和皇长女扛上啦!您若是突然回去,萧将军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萧老夫人吓得冷汗涔涔,她晓得这其中的厉害。
她若死了,萧杨闹腾还有个说法,若她未死,这三个举足轻重的贵人就该一起把萧杨掐死了。
恐怕就连帝后也会大为光火,断然不会轻易饶过萧杨的。
萧老夫人悲从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