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职情圣-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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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千钧一发之际,男子已然想清楚张世源的打算,他猛然将黄志鹂朝旁边一推,自己挺胸朝那剑路迎去。
“扑!”这一剑正中他心脏。
“你……”在张世源的算计里,男子应该不会让自己杀了黄志鹂,但没料到他竟然自己迎上剑来。
“张世源,这一招算你赢了!”男子踉跄倒地,口中鲜血喷了出来,惨笑道,“我的剑法或者能赶上你,但心计却胜不了你。你也确实够狠,最后连反嫁祸这一招你都能想到,我输得心服口服……只是你有没有想过,刚才我若是不推开黄志鹂,让她和我一起死呢?”
“我连你肯自杀都没算到,又怎么会算到你会选她和你一起死?”张世源叹了口气,“只不过我知道你虽然什么卑鄙手段都肯用,但我依然剑圣传人会是个君子,你可以冷静地看着千万人死,但绝不会多伤一个无辜的人。看来,这一把算我赌对了!”
男子愣了好半晌,道:“连最爱人的性命你也敢赌,你果然是个狂人!只不过,有件事你永远也没想到。厉天行不仅仅是我师父,他还是我父亲。当日他错手杀了我娘,内疚欲死,他将所有的心血和补偿都放在了我身上。”
“你……我明白了!”张世源全身冰寒,叹道,“你才是个真正的狂人。为了达到目的,不惜以牺牲自己的性命为手段。我这一招虽然赢了,但整个这一局却是输了。唉!其实,你我立场若非不同,倒可以做个朋友。”
男子这一死,剑圣自然和张世源不死不休,半点回旋余地也没有,那么他的目的也算达到了。
“或许是吧!”男子说话的声音渐渐小了,“只是还有一件事,你是绝没想到的。”
“什么事?”
男子凝聚最后的力气,一掌拍在黄志鹂肩上,后者顿时睁开眼来,却早已是热泪盈眶。
“鹂儿你……”张世源大吃一惊。
“张世源,今生今世,我再也不想见到你!”黄志鹂呜咽一声,夺路狂奔而去。
“哈哈!张世源,你再也想不到吧,我刚才只是点了她的合眼穴,并不是点了她的昏睡穴。”男子仰天大笑,“魔门这一招棋,你始终……始终还是要落在我算计……”声音渐小,终于再不可闻。
张世源痴痴呆呆,慢慢软倒,眼泪顺着脸颊默默流淌,溅到惊鸿剑上,激起一串碎玉。
狂风骤大,扫遍了整个大山,满山树鸣,尽带呜咽之声。
花如问的身影在山间密林中忽隐忽现,他并不择路,只是一昧朝着西北方飞掠。他自己也不知道掠了多久,只是知道自己已经翻越过这座大山的山脊,开始走下坡路。
此时他无暇思索张世源究竟是如何拉拢叶琳霜回反的,也顾不得独孤千平放毒能否成功,身后那数十万西凉国士兵的生死,因为他知道师兄武功虽然超卓,心计也颇深沉,只是他却有些迂腐,未必是张世源的对手,自己当前的要务就是赶快下山,不然自己将是西凉国历史上第一个埋骨异乡的皇帝。
不知何时,忽然刮起了大风,直将他身周一片声息全变做了树叶哀鸣,听到耳中,全是风声鹤唳,全像是在嘲笑他。当日自己挥军一百八十万,破临关,过三栏,攻清凉,跺一跺脚,天风大陆无不震动,何其风光无限,眨眼之间,却是兵败如山倒,若非自己的师兄及时现身,连孤家寡人在这山野里奔命的机会都没有。
花如问这样想时,却没有想到自己已经丧失了生平第一次杀死张世源的机会。此时失去黄志鹂并且被男子算计的张世源也同样是个失败者,正委顿在遍野山风里,脆弱得一个寻常农夫都能要了他的命。
“呵!其实这样也未尝不好,至少我终于知道张世源这个人的存在,不至于将来受更大的创伤!”花如问最大的好处就是在任何时候都能保持乐观的心态,冷静而审慎地分析问题,“临关虽然还有自己五万兵马,但那里已经被二十万万花军完全困住了,如果青鹰与布拉二国再叛变的话,自己到时候就真的插翅难飞了。当然,青鹰两国也有可能没有叛变,不过这个可能性是非常小的,叶琳霜不会傻得让万花陷入几面是敌的绝境。好了,那么唯一的去路,就是前往金州与耶律康会合。”
想通这一关节的时候,花如问已经翻过大山到达山脚,隐隐听到前面涛声叠浪,在走几步,却已然是楚西河到了。
此时天色已明,隐隐可见河滩上人影渺渺,连一叶渔舟也无,他方自一呆,忽听身后喧哗不绝,掉头回顾,不禁长叹:“莫非真是天亡我也!”
却是一个千人队的楚军如飞赶来,口中大嚷:“活捉花如问!”喊杀声震天,群鸟乱飞。
忽听一声清厉的鹤唳,鸟群散去,一抹身影从天际飞来,落到他身边。
“清儿!你怎么来了?”花如问见是自己人,满是欢喜。
叫清儿的女子淡淡说道:“师父急匆匆地去了东面,却让我前来这里寻找你!”
“他老人家行事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我们不管他了!”花如问摇了摇头,回头见追兵渐近,微微皱眉,道,“你先带我回金州吧,我不想和这帮家伙纠缠!”
清儿点了点头,扶起花如问,两道身子渐行渐远,当真看不出一个弱小的女子轻功居然如此厉害。
“西凉王来我楚国杀完人放完火,连残局都没收拾这就想走,未免太也小觑我楚国了吧?”花如问大惊之际,忽有一个声音钻入耳来,蓦然回首,却见身后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一个和尚!
“阁下是?”
和尚面向和雅,笑道:“灵山天隐寺云空。”
“原来是灵山的云空大师啊,失敬失敬。只是出家人不是一向不问世事?今日在此拦截朕,又作何解释?”花如问表面虽然镇静自若,心头却又是吃惊又是叫苦:这老家伙的功力自己可是感觉得到的,即使自己与清儿联手恐怕都伤不到他,这老家伙不好好地在家养老,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云空道:“说来也巧,与独孤施主一样,楚王刚刚已经命我天隐寺为国教,聘我为楚国的国师,这才敢冒昧前来请花施主到我京城去作几天客。花施主是个明事理的人,没必要非和老衲动手吧?”
第九十八章魔刀凤炎出()
花如问直觉自己已经被云空气劲锁定,望了望山上追兵,再看身后大江,记起云空,他花如问也是早有耳闻,天隐寺主持云海的师弟,神榜排名第六,别说自己天影神功并未大成,除非是师父厉天行在此,否则今日可真是在劫难逃,不禁苦笑道:“一着不慎,满盘皆输,不过盘棋我早就输了一着了。好,我跟你走!”
“人言花如问人中龙凤,是个绝不轻言放弃的好汉子。唉!现在看来我是选错人了!”忽有一个叹息声响起。这声音本也不大,似是远远传来,随着大风盘旋,但却又凝而不散,那满天的大风似乎都在说“选错人了,选错人了……错人了!”
云空一惊,深怕夜长梦多,忙透过气劲,想将花如问困住,哪知他才一发动,眼前已是一片黑光暴闪,一道锋锐到了极端的无形刀气已然当头砍了下来,他忙自御风避开,先前立足之处,却已经被砍出一道五尺宽的丈长裂缝。
“好强的刀气!”云空骇然,护身罡气展至极限,四处搜寻出刀人的所在。
“呵呵!云空秃驴是找我吗?”随着这声音响起,那满天的大风竟忽然消失得干干净净,而云空二人却也看出那人的所在。水波淼淼,苍澜河的彼岸,一名白衣中年人正负手望天,意态悠闲,一柄黑漆漆的长刀正插在他足前的地上。
云空和花如问同时大吃一惊:这……这家伙还是不是人,这河少说有十丈宽,他竟然隔了一条大河还能劈出如此强的刀气!
“何方妖魔,装神弄鬼?”云空大喝一声,猛朝那楚西河击出一掌。
下一刻,狂风呼啸,无数条闪电从天空降下直劈那白衣人,苍澜河内飞出五条青色巨龙,直朝白衣人噬去。
“还不错嘛!”白衣人笑了笑,地上那柄黑刀忽地自己弹出地面,化作一个黑色的光球,罩在了他的身上,只听见“铿锵”之声不绝,闪电和巨龙击在黑光上后迅疾弹开,消失不见。
“好厉害的光罩!”“好厉害的刀法!”花如问和云空同时叫了起来,只不过前者只看到光,后者却看出那个光球其实还是那柄围着那白衣人快速旋转的黑刀,黑刀先是磕飞那满天闪电,紧接着连出五刀,每一刀都正中巨龙前胸,直将起打成碎冰,再瞬间蒸发成水气,消失不见。
普天之下,竟然有这样的刀法?若非亲眼所见,慕容轩绝对不会相信。“看来今日一战,定是苦战。”这个念头在他心头一转时,九龙击天便要使出。
却见那黑刀又已插入地上,那白衣人道:“云空秃驴,你不是我的对手,我也不想伤你,你还是走吧!”
云空道:“施主就凭一句话,就叫我走,未免有些太瞧不起老衲了吧?”
那人却没答他,只是虚空一抓。花如问立时觉得全身再不能动弹分毫,随即身不由己地朝苍澜河飞去。
云空反应过来时,花如问已然安然落在白衣人面前。这十丈之距,百余斤重物,居然在他虚虚一抓间就完成了置换。这是何等样神功,这人究竟是谁?
他正自大惊,直觉空气中一股不同寻常的波动传来,忙飘身闪避,黑光暴射,满天刀气擦身而过,人在空中,猛然一凛,才觉不好,身后一阵扑通之声不绝,拧身回头,那追杀花如问而来的一干多余士卒已然全数倒地,喉咙上无一例外地有一道淡淡的红痕。
一千多人,临死前却连惨叫都没来得发出一声!这究竟是什么样的刀法!
云空一生之中,从来没有如此恐惧过,呆呆落地,竟不知道是进是退。
对面那白衣人却似乎并未注意到他的尴尬,只是看着花如问道:“不错,不错,比老夫初时想的好多了。我打算收你为徒,你可愿意?”
花如问痴呆半晌,终于摇头,道:“这个不行,先生你虽然神功盖世,又救了我的性命,只是我已经有师父了,不能改投别派。”
“唉!看来你始终都赶不上张世源了。要是他,我还没发话,他大概已经给我磕头了。”白衣人叹了口气,“罢了!看来你我是没有那个缘分了!你走吧!有我在,没人奈何不了你!”
花如问听到张世源三字,仿佛有什么东西钻进了他的身体,全身的血液顿时沸腾起来,忽地跪倒在地,大声道:“师父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哈哈!好极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白衣人大笑,忽然朝地上一抓,那柄黑刀顿时落到他手中,“既然你肯拜我为师,这柄刀就送你作见面礼吧!”
花如问大喜,忙接了过来,入手处刀柄冰冷,说不出的寒彻心扉,他正自一惊,那冰冷感触忽然钻入顺着手心流入他手臂,迅疾走遍他全身经脉,最后融入丹田。
花如问顿时只觉全身充满了无穷的力量,忍不住朝苍澜河扬刀一挥。
“哧!”地一声轻响,那河面竟生生被分作两半,滔滔奔腾的河水顿时为之断流,过得片刻,才又再次流动开来。
河对面的慕容轩顿时失色。
“啊!”花如问身体脱力,倒在地上,随即挣扎着爬了起来,欣喜若狂,“哈哈,太好了!师父,这柄刀叫什么名字?”
“凤炎!这把就是天下人梦寐以求的魔刀凤炎了!”那白衣人哈哈大笑,再不看花如问一眼,扬长而去。走得数步,凭空消失不见。脚步过处,大风再次铺满苍澜河两岸。
云空只看得目瞪口呆,这人不动声色间竟然能将那来去无痕如虚空一般不可捉摸的大风收放自如,他究竟是谁?
“凤炎刀!凤炎刀!”花如问握着那把刀如痴如狂,挥刀乱砍,那满天的风,一河的水,只被他劈得分分合合,呜咽着响。
云空隔河向望,痴痴呆呆,只是念叨:“凤炎,凤炎!魔刀重现了!”
张世源浑浑噩噩了许久,终于有一刻知道心痛,刹时惊醒,满山寻找黄志鹂,只是山风呼啸,夜色如墨,任他踏破大山,又哪里能找到黄志鹂半分影子?
东方破晓,天色已白,林中禽兽先是看到眼前蓝光暴闪,之后是一个蓝影在山间飞掠,再后来却见是一个蓝色的人在那山间狂奔,片刻后却只见那人在那山间小路上跋涉,口中乱叫,最后,那人似乎再无力气行动一步,躺在原地,大笑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