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独尊-第2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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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用来抵御妖兽的高大木门轰然倒塌,被卸去的力量直接震成了齑粉。
宁信收回右手背负于身后,无悲无喜的脸上扬起一抹轻蔑的笑容,淡然道:“你听我说过,我是化海境吗?看你年轻,宁某不取你性命,在奉劝你一句,不要讲你自己的想法套在别人身上,那样会让你付出极为惨痛的代价。”
以宁信如今的肉身力量,随手一击便有万斤力道,区区一个化海境手段再多都承受不起。
所以宁信刻意收敛了自己的力量,落在看门修士身上的不过只是一道微弱的冲击力而已,真正的力量在他落地的那一瞬间,就已经宣泄到了平整的河畔之地上。
轰!
一声巨响传开。
落在地上的看门修士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感觉身躯猛然一沉,以他躺着的那片区域为中心,原本平整的地面瞬间塌陷三十余丈,激起了漫天的尘烟!
营地内休息的其他散修们纷纷闻讯赶来,看到的却只是已经失去了大门的木质围墙,还有那一道陷落三十余丈的大坑。
“这…这是…”
队伍领袖,也就是那名返虚二重的修行者睁大了双眼。
刚刚他虽然在修行状态,但是感知却遍布四周,他清楚负责看门的修行者与别人交手,可是四周调动灵力的波动,只有他凝结猛虎虚影的痕迹,也就是说,对方连法术都没有用,就直接造成了眼前这骇人听闻的一幕。
“咳…咳咳。”
灰头土脸的看门修士,缓缓从土坑之中爬出,一件剪裁得体的黑色长衫已经被染成了土色,所有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也都沾满了尘土,看起来就像刚刚从沼泽之中滚了一圈。
队伍领袖快步走到看门修士身边,伸手将他从土坑之中拽了上来,皱着眉头说道:“你刚才是跟什么人交手,如此恐怖的破坏力之下,你居然毫发无损?”
“宁…是宁信。”
看门修士喘息了约莫五六分钟,才缓缓吐出了一个名字。
话音落下之时,队伍领袖的双眼陡然一凝,却并未露出丝毫意外之色。
他组织这支队伍的原因就是因为他需要一批探路石,而且要保证队伍里的任何一个人,都没有能威胁到他的实力,所以在宁信初来乍到的时候,他就有心试探宁信的实力,毕竟像宁信这种探查不到真实修为的对手,才是最恐怖的!
然而,就在他要出手的那一瞬间,他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无数次厮杀中磨砺出来的直觉提醒他——对宁信出手,就会死!
第五百零一十二章酒画现身()
顾不得理会一群散修的震撼,宁信在众人闻讯赶来的时候,已经迅速离开了此地。
他此行的目的只是上古仙尸,无论是此地的水妖族群还是遗迹内的其他宝藏,宁信毫无兴趣。
在这种极其富有目的性的心态下,宁信自然不会跟其他的修士一样,将这块熊熊重重的地杀人地看成是一块还未开垦过的肥美沃土,自然不会跟别人一样,装成是热心提携后辈的前辈,带着一大群去自寻死路。
再好的好处,也得有命拿才是!
这处遗迹打从上古时期便存在于此,除了上阳家之外还有过好几支势力曾霸占过此地,可无一不对此地避若蛇蝎,就连上古仙尸的存在都无法吸引那些强者前往,已经足以说明问题。
至于这一次,如此多的修行者聚集禹池,宁信想不通,也懒得去想。
要么是北雨故意泄露了消息,目的就是为了坑杀赶赴此处的修行者,要么就是流风匪团里某一位口无遮拦之辈多喝了两杯,不小心泄露了禹池遗迹的存在。
然而宁信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离开以后不久,两名戴着黑色斗笠的修行者,迅速找到了这座散修栖息的营地,一人身材矮壮,穿着赤色长衫,手中提着一个黑色酒壶,时不时地饮上一口,相貌属于那种丢入人海之中就会被人遗忘的类型,唯一惹眼的就是那红彤彤的酒槽鼻。
相比较矮壮汉子而言,跟他站在一起的那位就有些不俗了,柳叶眉、丹凤眼,明明是男人,五官却透着一股俊秀清冷之色,无论他的同伴如何逗乐,这名穿着青衫的俊秀公子始终面无表情,就像是一位从画里走出来的谪仙,根本不食人间烟火。
两人驻足于营地之外片刻,却只有一名穿着灰色长袍的青年修士走出,不禁皱了皱眉头。
矮壮汉子扫了一眼脸色惶惶的灰袍修士,提起酒壶饮了一大口,沉声道:“怎么就你小子?你们诗执事何在?别耽误了本座回去喝酒!”
“酒执事,画执事!”
灰袍修士冲着矮壮汉子与青衫公子各自拱了拱手,先是行了一礼,这才继续说道:“约莫一炷香以前的功夫,诗大人带着一个青年离开了营地,不过最后回来的只有那青年一人,据他所说,诗大人在路上遇到了一些朋友,所以提前离开了。”
青衫公子闻言,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头。
他生平最讨厌别人不按约定行事,明明约好了在此地碰头,诗执事居然哄骗他们?
而且,没了诗执事奉命去取的东西,他们又该如何进入禹池遗迹?
难不成一路杀进去?
沉默了几个呼吸的时间,酒执事转动着手中的酒壶,眯着双眼,问道:“老画,你怎么看?”
“不好说。”画执事轻轻地摇了摇头,“可能是玉煞麾下的那些人搞鬼,也可能是他们……”
修罗麾下的八大执事各自有各自的能力与性格,自然不可能人人都和睦相处,所以他们间也分为三大派系,一方是以茶执事为首的温和派,一方是以酒执事为首的武斗派,诗执事这样的中立。
如果那个跟诗执事一起出去的修士没有说谎,那么诗执事此刻已经是个死人了,可也不能就肯定对方说了谎,毕竟八大执事全部集结于此,茶执事不乐意见到酒执事抢占先机,提前来此找到诗执事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对于诗执事这样的中立派来说,无论他们怎么选都是得罪人的事,所以他们接下的都是打前站或准备道具的任务,无论是茶执事还是酒执事,一旦先找到了中立派的修士,就能够抢占先机,而后者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这也算是他们自己的问题。
“那名与诗执事一同出去的修士呢?”
酒执事忽然挑了挑眉头,脸色微冷,寒声道:“别是你们诗执事不愿意见我们,所以编造了一个理由来搪塞我等吧?”
酒执事话音落下,恐怖的气势就如同山呼海啸一般席卷而出,瞬间包裹住了灰袍修士,只要他想宰了这个诗执事麾下的教士,只需要一个念头!
在庞大的压迫力之下,灰衣修士额头冒汗,缓缓朝着地面跪下,惊恐的说道:“酒执事请恕罪!属下愿意以心魔气势,若属下说得有半句虚言,此生修为止步于此,日后必遭心魔噬心而死!诗大人自从离开之后,是真的没有再回来过!”
啪!
不等酒执事开口说话,一只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掌便轻轻搭在了他的肩头之上。
与转过头来的酒执事对视了一眼,画执事轻轻地摇了摇头,沉声道:“算了,我们此行是为大人取得上古仙尸,既然诗执事这条路子走不通,我们再去找找别人就是,何必一棵树上吊死呢?他不过就是一只蝼蚁罢了,欺负这样的家伙,传出去也不利于我等的名声。”
劝了酒执事一句,画执事轻轻皱了皱眉头,转头望向了灰袍修士,话锋一转:“你,带我们见见那位与诗执事一同离开的修士,我有些话要问他。”
“这……”
灰袍修士满脸写着为难之色,显然不想应下此事。
见到灰袍修士这般模样,酒执事刚刚有些弱了下去的杀意再度被激起,澎湃的灵力再次包裹住了灰袍修士,冷着脸问道:“怎么,你还不愿意了?”
咕咚!
灰袍修士重重地咽下了一口唾沫,脸上再次露出了惶恐之色。
那个忽然出现的小子又忽然消失,而且还是带着诗执事一起消失,唯一能证明他存在的,便只有营地大门处的那座大坑了。
现在倒好,这两位他惹不起的执事上嘴皮子与下嘴皮子一搭,就让他带着他们去找人。
他上哪里找去!?
更何况,能贴身跟在一名执事身边,灰袍修士的地位自然不低,他们与玉煞门人之间的恩怨已经持续了数百年的光景,万一那小子真是玉煞麾下的强者,这两位执事还真不一定能拿下对方!
第五百零一十三章 拳头大就是道理()
禹池河畔。
宁信负手而立,面无表情的看着沿岸停靠的数十支轻舟。
这些轻舟的边缘挂着一个个小小竹篮,有些装着草药,有些装着矿石。
杂七杂八的东西被装在这些轻舟的之上,唯一的共同点,大概就是异味冲天了吧?
这次来探索禹池遗迹的势力显然不少,不可能只有北雨麾下,而其他势力对于此地的了解,显然也不会逊色于北雨太多,早早的就做好了准备,只是碍于情报所限,他们的准备并非那么完善,所以许多支势力凑在一起,才组成了这数十支轻舟。
可是这样一来,问题就出现了。
大家或多或少都是出了力的,而这里的轻舟一次性就只能运载数十人,而先进去禹池遗迹的修士自然就能找到更多的机缘,在这里,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珍贵无比,没有人愿意眼巴巴的在河畔等着其他修士去探宝。
这无异于是一场折磨。
就在众人争执不下的时候,宁信的声音悠然响起:“看着你们吵架,我都替你们着急。大家都是从死人堆里摸打滚爬过来的修行者,穿上这一件件代表各家势力的衣服以后,怎么就忘了修行者之间决定对错的基本道理呢?谁拳头大,谁先过去不就得了?”
在众人争论不休的时候,提出一个如此暴力的建议,毫无意外,这种人会引起公愤。
宁信自然不是初出茅庐的愣头青,所以他并没有一时热血上头,直接在大庭广众之下开口,而是动用灵力震动四周的空气,让一道道震鸣交织在一起,组成这句让人恨不得宰了他,却又不得不承认的确有道理的话。
“什么人,鬼鬼祟祟的,有胆子站出来说话!”
一名穿着幽绿色长衫的中年男人陡然睁开双目,锐利无比的目光扫过四周围观的人群,仿佛这样就能找出刚刚那个建议是谁提出来的一般。
站在中年男人对面的一个蓝衣女修则是冷笑了一声,阴阳怪气的说道:“江宗主,这里谁不知道您那点小心思,我看呀,您就别贼喊捉贼了!想动手便动手,你看看有没有人会怕你!”
两人之间明显有恩怨,不过蓝衣女修将脏水泼到‘江宗主’身上的时候,四周的修行者不但没有开口质问,反而纷纷露出了深以为然的神色,显然这位江宗主平日里也不是个善茬。
感受着四周修行者的目光,江宗主的脸色微微一变。
虽然他心里的确是这么想的,但是他的确没有这么做啊!
“哼!”
江宗主冷哼了一声,沉着脸说道:“江某行的端、坐得正,你们何时见过江某自己有不承认自己所为之事的时候?不过这样也好,既然大家在此争论不出个所以然来,不妨直接动手,反正遗迹之中有的也不仅仅是机缘,强者先进,也算是替后来者开辟一条安全的道路。”
“我没意见。”
“可以。”
四周的修行者们也是纷纷开口,表示愿意接受这种方式。
说句通俗易懂的话,没有傲视群雄的实力,你就算运气好找到了机缘又如何?
强大的修行者让你把机缘交出来,你是选择跪下生,还是选择站着死?
不过大多数修士虽然有自知之明,感觉跟在后面吃点残羹剩饭就好,但是另一部分修士则是直接祭出了各自的气势、法宝开始酝酿了起来,绝大多数都人都在酝酿着自己的杀招,也有小部分人盯着河畔的轻舟,眼珠子在眼眶中骨碌碌的乱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嗖!
还不等众人恍神,一道白衣身影一跃而起,稳稳地落在了一艘轻舟之上。
咻!咻!咻!
七八道气机瞬间锁定了落在轻舟之上的宁信,绝大多数都却还在观望,他们想知道这个气息仅仅只有返虚境一重,甚至连根基都不算稳的家伙,凭什么在各大宗派强者云集的情况下,直接抢下一艘轻舟代步。
“想动手?”
宁信似笑非笑的朝着人群望了一眼,风轻云淡的说道:“你们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