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君策之染指天下-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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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摺!�
“喏。”王妃谦卑的应声,转头对身侧的侍婢说,“去把西苑的耳室收拾了。”末了对着凌月轻笑,“凌姑娘受惊了,先让润玉带你去西苑,过一会厨房会把饭菜送过去的。你且在这住下,有什么需要的都跟我说。”
凌月欠身,“谢王妃。”然后便跟着王妃的侍婢润玉往西苑去。
司马皓轩看一眼曹子俊,他便不作声的跟过去。
收拾停当已经入夜。用过晚膳,被润玉伺候着清洗沐浴之后换了衣服。润玉回了王妃那里,凌月才终于一个人静了下来。曹子俊守在门口,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凌月在屋子里来过踱了几步,沉闷的叹一口气。呆在这王府里怎么都觉得别扭,总感觉无形中被束住了手足,迫不得已的小心翼翼,生怕做错了什么事。桌子上放着一个琉璃描金的香炉,此时香烟袅袅,徐徐的香气飘散在空气里,心情也有些放松,竟渐渐有些困了。
仔细想想今天的经历,总觉像是做了一个不真实的梦。可是抬眼间去看,她确实身处于王府的西苑。床架上挂着的纱幔在空气中轻轻摆动,柔柔的感觉让人平添出几分心安。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躺下,凌月长长叹出一口气,只感觉心口处蔓延开来的空洞。
009:纳妾遭拒()
第九章
倚靠在床架上正昏昏欲睡间,忽而听得有人敲门,凌月突然站起身来,走到门口,问,“谁?”
“我。”一个男声低沉的答应
简单的一个字,不问也知道是谁,凌月侧过身子打开门,让司马皓轩进来,重又关上。
“这么晚了王爷找我所为何事?”凌月斜起一侧嘴角,笑得有些僵硬。
“没事就不能过来看你?”司马皓轩在桌边坐下,伸手满上一杯茶,自顾自的抿一口。凌月站在一边,戒备的看着他。感受到她的目光司马皓轩放下手中的茶杯,看她,“你不必这么拘束。我倒是希望你还和那晚一样,自在些。”
“那晚我可不知道你是王爷。”凌月撇嘴,突然间就哑了口。
“如果那时候你知道了我是王爷,你还会和我喝酒么?”司马皓轩嘴角略带玩味。
凌月转了转眼珠,答案可想而知,她塌下肩膀,走过去在他身侧坐下来,满脸苦恼,“怎么偏偏就招惹到你了呢!”撇撇嘴,给自己倒一杯茶,仰头灌下,看着司马皓轩,“你准备什么时候放我回去啊?你的王府太闷了。”
呵,她倒是一点都不把自己当外人。刚刚的局促和不安是真的还是自己看错了?司马皓轩有些纳闷,却也觉得轻松不少,嘴角微微带笑,“应该不会太久。”话一出口又觉得不妥,自己心中现下里明明不是这么想的。他轻咳一声,“凌月,我想纳你为妾。”
话一出口连司马皓轩都觉得诧异。刚刚那句话真的是从自己口中说出的么?他迟疑片刻,肯定般微微点了点头。真的是太过流畅的表达,让自己都有些不自然呢。仔细想来,他确乎还不曾如此直白的对一个女子表达自己的心意。况且,之前根本就没有出现过一个如此令他动心的姑娘。
是啊,动心了。不知是什么时候她的模样就印在了自己的脑海中,明明见面不过才两日。但是她给他的感觉,却一直都不曾消失。她睡着时淡然的模样,和她微微蹙起的眉头,让他忍不住想要伸手帮她抚平。可她,偏偏什么都不说。仿佛一件流传很久的玉佩,身上已经刻下太多的故事,可是依旧是纹丝不变,甚至是更加温润且细腻。
想到她拿起酒杯微闭着眼灌下酒的模样,她喉咙中传来的细碎声响,司马皓轩一阵心悸。是在那个时候吧,产生想要将她拥进怀里的冲动。看她喝醉了睡在床上,强逼着自己忍住想要吻她的想法,就那么坐在桌边,静静的看着她,等她醒来。
其实那晚如她一般醉成那样,他完全可以······但他并不是一个会乘人之危的人,他想要等她清醒的时候,亲口对她说,等她真的答应他。
一瞬间,空气仿佛被冻结,凌月呆愣的看着面前的司马皓轩,仔细思考他方才说的话。
纳她为妾?他怎么想的?在开玩笑?但是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况且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呵呵。”凌月干笑两声,又给自己满上一杯水,仰头喝完。就当自己没听见,他也没说吧。
“我想让你做我的女人。”司马皓轩再一次开口,语气不容置疑,“我想过了,你在我身边才是最安全的。”想要保护她,不想再听到她被别人掳走的消息,不想再看到有任何人的刀架在她的脖子上,不想让她在受到任何伤害。那就让她永远呆在他的身边,让她完全属于他。
“可是我不想。”凌月终于开口。她对上司马皓轩的眼睛,表情亦是严肃,“我只答应在你的王府里避风头,可是没答应你要委身于你。”她亦是说的理直气壮,“王爷还是不要开这种玩笑的好,我一介草民高攀不起。”
这个女人······
她高攀不起?怎么在司马皓轩看来是自己在高攀她!他司马皓轩还从未被女人拒绝过,当然在她之前他也没有对其他女人说过这种话。胸口间的气闷渐渐沉积,拳头缓缓攥紧。凌月注意到他脸色的转变,微微叹一口气:
“我没有别的意思。您是帝王之后,日后肯定能成大业,而我不过是红街开医馆的草民,身份悬殊,实在不可,这是其一。王爷已有正妻,王妃雍容华贵美貌不可方物,如此女子应得您全部宠爱,这是其二。我本性漂泊,耐不住性子,不适合做王爷养在笼中的金丝雀,此乃其三。所以,方才王爷所说,我且当没听见。”
司马皓轩微微发愣,想不到一个寻常女子竟然会想到这么多词来堵他,一瞬间对凌月的好奇更甚。他轻笑一声,添茶,“也罢,强扭没什么意思。我只说一点,四下里没人的时候你见我大可不必那么拘束,我还是喜欢那晚陪我喝酒的你的样子。”
“回忆虽好,总要注目眼下。”凌月回道。
“少有女子如你一般洒脱。”司马皓轩转头看她,眉眼间却是多了几分赞赏,“我亦是想要洒脱,却是终不可得。索性有得必有失,轮回因果罢了。既是把我当做朋友,是不是可以跟我说说你的事?寻常女子到你这个年龄都已为*为人母,你······”
“我只是在等一个人。”凌月笑得凄然,“仅此而已。别人的事知道的多了,对于自己而言亦是负担,每个人命数不同。你我的缘分也仅仅只是相伴饮酒,关于其他,我不关心,也不想知道。”
和那天一样的回答,司马皓轩表情一滞,目光黯然下去,自是知道她不会再说,况且她已经说了她在等人。心中似有隐隐的妒火正在燃烧,连他自己都觉得没由来。难道仅仅因为她一句轻描淡写的“她在等一个人”?
索然无味,静静坐了一阵,两个人都不说话,仿佛那晚一般,两个人想着各自的心事,给彼此添着酒,原是没什么交集。
侧头看一眼身旁的女子,寡淡的面容,冷淡的表情,明明毫无美艳可言的面容,他却看进心里去,许是她眼角眉梢流露的出情绪,那么轻柔的拨动了他心中的旋律,那纯粹的孤独,却是自给自足的快乐。
010:矛盾初露()
第十章
在王府住了三日,只有头一天润玉送了些用度的东西过来,便也再不见其他人来,倒是曹子俊日日守在门口,一副恪尽职守的模样。
凌月自然知道曹子俊是受了司马皓轩的吩咐,整日看他像个门神一样立在门口,心里纵有不爽也不好表露,况且他还总是板着一张脸,好像别人欠他钱一样,真的是让人喜欢不起来。想起那日在悬崖边上他一人一马挡在路中央,横眉立目间还是有几分英气的,怎么这几日看他尽是觉得厌烦呢?
才过了晌午,用过午膳之后人也懒懒的,凌月靠在桌边望着珠帘后的一个鎏金花瓶发呆。整日呆在屋子里确实憋闷的很,这屋里又没有什么可以解闷的玩意。转头看向门外,大好的阳光暖洋洋的照着屋前的砖地,似是能腾起层层的热意。
真想出去走走啊。
这样想着,凌月便起了身子,沏一杯茶走到门口,曹子俊正靠在门口的柱子站着,怀里抱着剑,低着头假寐。听到身后有动静,便立刻站起身子,皱着眉头看凌月,声音亦是冷冷:
“凌月姑娘这是要去哪里?王爷吩咐过我保护您的安全,还请凌月姑娘回去。”
“你们这是打算软禁我?”凌月丝毫没有被他冷厉的话语唬住,斜起嘴角看他,“让我老老实实在屋里呆着也行啊,起码给我找些解闷的玩意,天天睡觉可是会变笨的。”她说得理所当然,完全没把曹子俊放在眼里。
曹子俊愣在原地,他还没见过像她一般利嘴的女子,顿时气结,张了张嘴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凌月看他没反应,眨眨眼,把手中的茶杯伸到他面前,“喏,看在你每天这么尽职尽责看着我的份上,给你喝点水。这大热天的,别再中了暑气。你要是昏倒了,我可怎么跟你的主子交代。”
看着她*的模样,曹子俊有些迟疑的从她手中接过茶杯,凌月撇他一眼,“放心,没毒。”
曹子俊禁不住轻轻扯了扯嘴角,颇有些尴尬,仰头把杯中的水喝尽,又把杯子递还给她。他确实是口渴了,遵了司马皓轩的命令守在这里,每天亦是无聊的紧,可是没有办法,君命不可违,他也颇有些郁闷。
“呃······曹副将。”凌月看着他吐了吐舌头,“你家王爷有没有说我不能出这个屋门?”
“好、好像没有。”曹子俊微微一愣,不知道眼前这个奇怪的女子葫芦里买的是什么药。
凌月眼睛一亮,“这样啊,你早说啊。”她反身回去放下杯子又出来,伸手拍了拍曹子俊的胳膊,“那你看着我出去走走吧。王府里应该是有什么花园的吧,带我去玩会,再不出去我会长蘑菇的。”
她连看都不看身后一脸错愕的曹子俊,径直就往外走。曹子俊愣了一阵,连忙跟上去,“你跟着我,不许乱跑。”他冷淡的说一句,自顾自走到了凌月前面。
凌月一路跟着曹子俊,从身后打量他。轻快的步子,均匀的呼吸,看样子是自小习武。看他的模样也不过弱冠之年,但是浑身都散发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老气,不知道他身上可是经历过什么。顿时就对曹子俊起了好奇,忙不迭快走几步,跟上他。
走了一路,曹子俊只是清淡的回了凌月几句,但是已经可以猜到他的生事。自小陪在司马皓轩身边,说是伴读,其实已经是类似兄弟一般的情分,只不过前几年家中遭受变故,只他一人存活,现在在司马皓轩身边做着副将,到底是如同心腹一般的人。
其实不用细想也知他口中的变故是因为什么。凌月听他说了几句突然就不想再问。卫国灭亡,大梁初建。旧王朝的覆灭与新王朝的崛起受苦的总是贫民百姓,这点无可厚非。只是越是深究就越加愤然,凌月早就明白这个道理,于是沉默下来。
出了西苑走不了多远就是王府的花园。一汪清澈的泉水引进园子,绕过假山,盘过柳林,最后消失于一丛丛生的灌木。泉边垂柳匝地,翠绿的叶子浸在水里,波光潺潺之中仿佛女子温婉的黛眉,微风拂过,阳光洒在水面,竟如星河一般璀璨。
亭台楼阁,花叶相间,就连空气中都漂浮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园子的最深处有两颗两人合围粗细的榕树,枝叶葱郁,四散开来,浓荫足以蔽日。树下搭着两架秋千,旁边的石板间已经长了青苔,似乎是很久没有人来过。
凌月走过去,附身吹了吹秋千上落着的浮灰,坐上去。一脚一脚地轻踢着脚下长得甚是葱翠的杂草,心情莫名的好。曹子俊淡淡看她一眼,在一侧的石凳上坐下。
“凌月姑娘似乎是江湖中人?”曹子俊似是不经意的一句。
凌月脚下动作一滞,转头看向他,轻笑,“曹副将说笑了。我不过在红街开了一间小小的医馆,哪里和江湖有关系。”
曹子俊眉头一皱,目光中闪过一丝疑惑。方才看凌月跳上秋千的动作,她的身姿太过轻盈,倘若不是轻功很好那便是她太过消瘦,再或者她曾学过舞蹈······她说她在红街开医馆,那里可是烟花之地,舞技高超的女子不在少数,且看她半分没有寻常女子的娇羞,想来也是长久身处那里的原因。
忽而就觉得自己多心,曹子俊一扬手,“罢了,罢了。江湖险恶,你一个弱女子会些拳脚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