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君策之染指天下-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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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已经说得无比透彻,凌月又不动声色的把太极打回了曹子俊手里,还明确的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如此清冷绝情,的确是她一贯的作风,但是曹子俊不懂,她怎么可以如此无视别人对她的关心。难道她真的一点都不感动么?难道司马皓轩堂堂一个王爷不管做什么都比不过她心中的那个人么?那个人曾经做过什么,能让她如此死心塌地磐石不渝?
似是看出曹子俊的想法,凌月叹了一口气轻轻摇了摇头,声音突然就轻柔下来,似是清风吹过纱幔,荡起的层层涟漪:“很多事情你不懂。出生入死性命相托,要比温柔缱绻要令人深刻。感动的心思我自然会有,但也只是感动罢了,不会延伸出其他的情愫,我阻止不了他,也给不了他想要的,而我真正想说的却是,不必为我如此,真的不值。”说完抬眸看一眼曹子俊,眼波荡漾泛出点点水痕,平白间让人心生疼惜,却又是那么遥不可及。
一口气憋在胸口,曹子俊只觉得闷得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怔愣半晌只能低下头,沉闷的喝一口茶,苦涩无比。
094:她想要的()
第九十四章
有时候事情的发展总是很出人意料。
凌月一身劲装骑于马上,很是不安的回头看了看身后紧紧跟着的五百骑兵,人头攒动,浩浩荡荡,甲胄连起来就是一片云,手中的兵器支起来就是一从林。马儿踏过的道路尘土飞扬,军旗迎风鼓舞,烈烈作响。
再看身侧的司马皓轩,一身战袍,银甲裹身,腰间一把佩剑,身后披风飘舞,英气非凡。
凌月很煞风景的打了一个哈欠,揉了揉眼睛,伸手扯扯司马皓轩的披风,小心翼翼的小声问:“不是说不用你去追陆正源的嘛?现在这是闹哪出啊?有什么事能不能事先打个招呼,你就没考虑过我可能没睡醒么?”
毕竟天还没亮就被人从被窝里拽出来太残忍,凌月对此很是怨念。不过当时很困脑子不清醒倒也没听曹子俊说的太仔细,只知道是要和司马皓轩一起去追逃往北域藩国的陆正源和戮,现在有点反应过来了却发现他们已经出了城,更重要的是叫她起来的曹子俊倒没有跟来,想想都觉得蹊跷的很。
司马皓轩握紧马缰,微微侧头看一眼凌月,声音压的很低,如同箫声一般低鸣:“情况有变,你先仔细看路,等事情解决了,为再与你详细说明。”
这算是什么道理!凌月翻了个白眼,根本就跟没解释一样。不过人家王爷都这么说了,自己肯定也不好追问,毕竟眼前情况比较紧急,那就先办正经事吧。
“曹子俊呢,他怎么没有跟来?”凌月转了话题,懒懒开口,又打一个哈欠。
“他留在府里。”司马皓轩言简意赅,意味深长的瞥了一眼凌月。
果然是把曹子俊留下保护王妃萧芸琴了啊,要从京城赶往北域,这一来一回少说也得有半个多月,更何况还要加上抓陆正源,免不了和戮还有一场恶战,时间就会拖得更久,林林总总算下来将近一个月,若水这下肯定高兴了,因为没有人看着她背书了。
凌月叹了一口气,突然想到更重要的事,下意识的看一眼身后浩浩荡荡的军队,凌月不禁有些汗颜,又扯了扯司马皓轩的披风:
“我说,你不觉得有点兴师动众了么?抓个陆正源也用不了这么多人啊,就算有戮在,这人马是不是也有点太多了。”
“用这么多人单单对付一个戮是有点小题大做,怕的就是赶在他们到达北域之前我们没有抓住他们,一旦牵扯上外邦,很多事情就不是那么好解决了,到时候这些兵力,根本就不足挂齿。”
“这样啊。”凌月恍然大悟的点头,找不到其他话可以说。
“我已经派了探子前去打探,从京城到北域的必经路段都设有关卡,陆正源虽然比我们快了一步,但依然难以逃脱。时间紧迫,我们得加快速度才行。拖得越久,发生意外的可能性也就越大,现在绝对不能掉以轻心。”说完司马皓轩转头看一眼凌月,眉头微微一皱,话锋一转嗔道:“你怎么穿得这么单薄,虽然才刚入秋,但还是有些凉的。”说完就要解自己身上的披风。
凌月眼疾手快按住他的动作,摇头如同拨浪鼓,陪笑道:“不用了,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我不觉得冷。”其实心里想说的却是,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解披风给我,让我情何以堪?上次剿灭玉枫阁的时候已经让我很是尴尬了,这次绝对不允许有这种事情发生。
见她如此坚决司马皓轩便也不再坚持,然后继续沉默,一路疾驰。
一路疾驰,因着赶路离下一处驿站还很有些路程,当天夜里便决定在野外露营。
兵将们分工明确,不一阵就全都准备就绪,凌月傻傻站在一边,很想帮些什么忙,最后发现自己只要不添乱就不错了。方才自告奋勇去劈晚上烧火用的树枝,结果弄回来的都是今年新长的枝桠,内里都是潮得根本点不着。
所以现在,她还是乖乖坐在不远处的小河边,一颗一颗往河里扔着石头。偶尔晃神想看看眼前景色,却发现一片昏暗之中,什么都看不真切,只听见河水潺潺而过,撞击石块的清冽声响,洗涤了眼前的山色,亦平静了自己的心。
这样的时光,真好。
仰头闭目,在脑海中勾勒眼前山色屹立,巍峨清秀,恰如伊人眉目,流光温柔,直暖到人心里去。想象着满山苍翠尽然橙黄,亦或是如血深红,随风而飘,随风而舞,亦如春日桃花,洋洋洒洒,终是零落成泥碾作尘。
莫名就有些伤感,却也觉得深深羡慕。这些草木在这山中,春华秋实,落叶归根,虽然单调却也充实,没有了过多的欲望和牵绊,简单自然,只是安静的生长,然后消亡,那份安然静腻,是凌月此生期盼,然而终不可得。
眼前人的安静和身后的喧嚣形成鲜明对比,司马皓轩从刚搭好的帐篷里出来,便看到凌月独自坐在河边遥遥得不知道在看些什么。身旁得将士已经围着篝火而坐,,手里拿着干粮,有的捉了山中的野鸡或者野兔子,正就这篝火烤着,就着暖身子的烈酒吃着肉,气氛好不热闹。
一边清冷如水,一边热闹非凡,司马皓轩微微失神,心跳漏掉一拍,却是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随军而来的楚江看见司马皓轩出来,从地上站起身,手里拿着半只已经烤好的野兔和一只酒囊走过来,到他身边躬身行了礼,也不说话,只是用下巴指指凌月的方向,笑嘻嘻的说:
“王爷,您看,凌月姑娘那边······”
司马皓轩微微眉头一挑,看着楚江,眸光深邃看不清情绪:“楚江你久不在王府,很多事情你倒是清楚的很么。”还是伸手接过他手中的东西。
楚江闻言略有些尴尬,挠头“呵呵”一笑解释说:“王爷做什么都一向光明磊落。这次更是大手笔,这军中还有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这话倒也不虚,毕竟上次从玉枫阁回来的兵将很多还在今日的军队里,所以当日司马皓轩是如何拖着凌月的手出现在大军面前,还有凌月如何如何武功高超能在房檐上和敌人较量,还有从玉枫阁回去的路上司马皓轩是如何撇下了大军独自带着凌月匆匆赶回王府的,都在短短一天在军中传遍了。
原来这些平日里的糙汉子也有心思传这些无聊的八卦,司马皓轩微微汗颜,表情却很是平静,淡淡看一眼楚江:“你才回来,也有心思听这些,看来还是不够累。”说完微微弯了嘴角,递一个眼神给他,楚江点了点头便又回到了将士中去。
踏出喧嚣寻着那一片静然而来。凌月受了惊动,转头看已在身后的司马皓轩,一脸清冷并不一语。
“你在看什么?”司马皓轩在凌月身边坐下,把手里的兔肉递给她,自己拔了酒囊的栓子,抿一口。这酒好烈,入喉如同被火烧过一般,嘴角一抽,呛得咳嗽一声。
凌月看他的反应很是好笑,勾起嘴角转回头,撕一块兔肉扔进嘴里,“没看什么。只是觉得这样的安静很舒服。”侧脸看他一眼,继续说下去:“很久以前我就想要这样的生活,寻一处山明水秀的地方,修两间草房,种些花草植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最好再养些小动物,有一个人陪着。生活虽然单调清苦,却是满足而幸福的。”
并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些,但是话已出口就不能收回,凌月弯弯嘴角,似是嘲笑自己的多话。原以为司马皓轩会嘲笑她的毫无追求,却不想沉默半晌听到他这样的回答:
“想法很好。”司马皓轩微微眯眼,似是已经将凌月的描述在脑海实现,“简单自然,无欲无求,的确不错。”
“是不错。但也仅仅是不错而已。”凌月叹一口气,“你我都知道,这种生活我们都只能是想想,根本实现不了。你有你的宏图大业需要实现,我也有我不能卸下的重担,从一开始就没有选择,说这些话,不过是讨自己开心罢了。”说完,撕下一块兔肉,直接塞进司马皓轩的嘴里,然后顺手摸走了他手中的酒囊,抬头灌下一口,咽下去就开始剧烈咳嗽,这酒好烈,都快把她的眼泪辣出来了。
无话可说。司马皓轩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但他确实找不到合适的话语再跟她把话题继续下去。凌月说的都对,就算心中期盼再是寻常简单,于他们而言都是无法实现的梦想,顺着自己已经选择的道路走下去,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可能。
心中默叹一声,为自己亦是为她。
看她那么单薄的身子,却是那么倔强的扛着无形的重担,心头莫名的揪了起来,扯得发疼。
解下自己的斗篷披在她身上,明显感觉到她的身子微微僵了一下,却没有推开他或者拒绝他。心底是有喜悦的,再小心的帮她系上披风的带子,然后转过身子,沉默着。
095:山谷遇险()
第九十五章
一路北上,不过短短几日,入眼的景色便已从华茂苍山变为了萧索戈壁。风沙漫天扬起,刮在人脸上却是如同被利刃割过的刺痛,黄土迷蒙了双眼,眼前的景象都像是镶嵌进了黄沙,让人看不真切。
越是往北,人烟越是稀少,城池也较中原地区小了很多,不似中原一般繁华热闹,倒是多了几分寥落萧飒。
“启禀王爷,前方十里进入红砂谷,谷深五里东北向发现商人旅帐。”
司马皓轩看一眼前来禀报的斥候,淡淡回一句:“知道了。”然后摆手示意他退下。
凌月扯下蒙在脸上用来挡风沙的面巾,伸长了脖子朝前往眺望,然后转过脸来对司马皓轩说:“过了红砂谷往北五十里就是边城,难不成陆正源已经出城了?”她如此猜测并非没有一句,从京城一路而来,路上层层设卡,皆称没有发现陆正源和戮的踪迹,眼见都已经快追到边境,若是陆正源真的已经出了国界,想要擒他岂不是难于上天。
“这倒不可能。”司马皓轩沉着镇定的回答,并不看凌月,“现在已经入秋,为免藩国蛮夷作乱边境已经加紧了地方出入城排查,这一路虽然不见陆正源的踪迹,但是他们绝对不可能逃出边城。就算戮武功再高,我也不信他一人敌得过千军。”
原来如此,凌月顿时就明白了。怪不得看他司马皓正这么淡定,原来打得是这个鬼主意。默默在心底赞叹两声他心机之深,转念间又觉得哪里似乎有欠考虑,比如既然边境有大军镇守,何必派他们来追踪,这是不是有点多事了?
心中的疑问还来不及说出,就见司马皓轩一个手势,身边的将领已经下令行军。
早就听说红砂谷的大名,今日得以一见,确实不凡。山体是由红色砂岩构成,在漫长的岁月里经过风沙洗礼,如同被雕琢过的美玉,将山的雄、险、齐、幽、美巧妙结合在一起。没有过多的植物,只是一大片绵延不绝得山体,却是让人神思飘逸,叹为观止。
在寥落荒凉的北方竟然有此美景,随行的兵将皆小声称奇。
凌月不觉也看得有些呆了,不经意瞥一眼身旁的司马皓轩,却见他目不斜视,神色亦如往常,完全视眼前美景为无物。
绝对的暴殄天物啊,凌月心中呐喊,略微有些不悦的开口:“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啊?”
“小时候看多了,自然没觉得有什么特别。”司马皓轩淡淡开口,撇凌月一眼,见她一脸诧异就补上一句:“我幼时跟着父皇在边关驻守过几年,对这边也多少有些了解。”
凌月倒是从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但是知道司马皓轩的父亲当今皇帝曾是前朝卫国的骠骑大将军,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