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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部分

我家魔物要上天-第66部分

小说: 我家魔物要上天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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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

    金叵罗斜瞥他一眼。

    你。

    但这句话还是不说为妙。

    “没有。”

    看着陆少爷笑盈盈地把碗收回面前,吃得满心欢喜,他左侧胸腔那颗心也莫名地有些说不出的欢喜。

    啧。他眉心微蹙,却不见愠色,唯有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怅惆。

    他不喜欢胸口里那颗人心。

    若是自己的心还在,绝不会这样久久都无法堪破剩余的那些封印。

    人心在众生心魄中一向位于劣等。

    上不及妖鬼之淡漠无情,下不及虫蛇之麻木不仁。

    ——易嗔怒,易多愁,易悲悯,易烦忧,易碎裂,易欢喜。

第90章 不睡() 
金叵罗枕着头躺在屋顶上;百无聊赖地数天上的繁星。

    每当无事可干,他便默默地数星星。

    数了几百年,从来没有数清过。

    漫天星辰,那是比他的生命更悠久的存在;其中璀璨夺目者有之;清静幽柔者有之;却没有一颗能像那个人眼里的清辉那样让人沉静安然、心驰神往。

    只可惜那个人现在不仅瞎了眼;还要把他赶出来,嫌他碍眼。

    喉间冒出一声带着嘲意的冷哼。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非要自找苦吃;就随便你吧。

    吴清越。

    想起此人;他将右手指尖在自己左胸口轻轻划过。

    原来是颗人心啊。

    嘴角颇有些嫌弃地抿起。

    怪不得。

    怪不得自己的心性变得越来越像个人了;才会这样轻易就受一个丧气满满的废材摆布。

    明明这废材只是自己在人间的一个小小消遣罢了。

    他神色缓缓沉下;眼中光华冷冽。

    得快些把自己的心找回来。

    出神间,耳垂冷不丁传来一阵蚊咬般的微痒。

    金叵罗不由好笑地挑起了右边的眉毛。

    数不清有多久没有被蚊子叮过了。

    但这阵微痒显然不是蚊子咬出来的。

    他也懒得动;任由那大胆的东西在耳垂咬了又咬。

    半晌;他嫌烦了;才悠然开腔问道:“好吃吗?”

    耳朵的微痒停了。

    一个六七岁的孩童的声音在卫边响起:“不好吃,咬不动。”

    金叵罗咧开嘴;说道:“你叫什么?小乌龟?”

    “不告诉你。我才不叫小乌龟。”

    “哦;化形都不会,天天躲在盒子里;不是乌龟是什么?”

    那个声音陡然拔高:“我;我有形!只是我的躯壳被一个臭道士毁掉了;只能暂时住在盒子里,等我再吃饱一点儿,自然可以再化一次!”

    金叵罗低低呢喃:“无形无相,以进食增益你是饕餮的魄?”

    那个声音没有再回应。

    金叵罗以右指食指在空气里划了一个白色雾圈,圈子中心像困住了什么似的挣动不休,发出吱吱的声响。

    他冷笑一声:“看在你对他还有点用,我就留你一命。滚回你的盒子,继续做你的乌龟吧,敢多嘴,我让你变成万片碎魄。”

    话音落下,那只雾圈立马消散在空气中。

    天地间恢复一片宁谧。

    窗户紧闭。

    陆一鸣坐在屋里,不敢卧躺,生怕一躺下来就又睡着了。

    刚刚不过撑着头打了个盹,就睡了一觉。

    醒来时虽然表面上风平浪静,人也呆在原位,但他可以明显地感觉到身体里面有什么东西在乱窜,像皮肉里进了只苍蝇,隐隐地难受。

    他宽慰自己,兴许只是想多了。

    吃完馄饨,伸手去摸手边的手杖,发现手杖还在手边,只是跟原来的位置相比挪了一寸。

    ——之前他刻意把手杖放在那个位置上,还细细摸过,它卡在桌面裂缝旁的一个凹陷里,没有外力是不可能挪动的。

    顿时背后一寒,冷汗一层。

    他刚刚把金叵罗赶出去,还摸索着关紧了门窗,低低地呼唤着花莫言,却毫无动静。

    不知什么时候起,花莫言就如同死了一般,不再像以前那样冒出来和他聊天。

    陆一鸣曾一度幻想花莫言自己找到别的皮囊自行离去,但照近来的种种迹象,这死驴妖不单还在,而且明显还别有所谋。

    “死驴!”

    他锤了下桌子,咬着牙狠狠骂了一句。

    墙角忽然响起两个细小的声音,如同两个孩童。

    “陆少爷在跟谁说话?”

    “屋里就他一个人,别是傻了吧。”

    “嘻嘻嘻!”

    谁?

    陆一鸣狐疑地竖起耳朵,先前好像也听到这两个声音在说话。

    照理这屋里根本没别人。

    哪怕是进了贼,也不至于胆子这么大吧。

    那两个声音还在小声地继续。

    “陈姐房里的花生真好吃,我还想要。”

    “笨蛋,一天偷吃几颗得啦,吃太多被发现,以后她换了地方,我们连吃都没得吃。”

    “陆少爷怎么不吭声了?别是睡着了吧。”

    “睡就睡呗,他刚刚拿东西打咱们,好凶。”

    “为什么人一看到我们就要打?”

    “不知道啊,我们只是两个老鼠而已。”

    听到最后一句话,陆一鸣惊得咳了一声。

    那两个声音应声消失了。

    他一手扶着额头,一手摸到茶壶和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下。

    自己怕是困得太厉害幻听都有了。

    没喝两口,那两个声音又响了起来。

    “吱,吓我一跳。”

    “没事,他看不到我们,我们慢慢往窗口爬就是啦。”

    “哦。”

    陆一鸣皱眉,又咳了一声。

    那两个声音又消失了。

    但窗边果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极其细碎的脚步声,沿着墙根往上。

    “哎呀,窗怎么关上啦。”

    “吱,没事,挤一挤,出得去”

    “咚!”

    一根长棍打在窗户上,两个小老鼠吱吱地惨叫着带着被夹了几缕毛的身子钻出了窗户,逃窜而去。

    陆一鸣收回手里的手杖,有些难以置信。

    这似乎出了些什么问题?

    耳朵坏掉了?怎么会听得懂老鼠讲话?

    之前成了只鸟,能听懂鸟说话这事已经够奇了。

    现在变回了人,居然连老鼠的话都能听懂。

    下次该不会要变成老鼠吧?

    他一阵恶寒,把手杖扔到一边,更不敢睡了。

    犹豫了半天,他垂下头,捏了捏手里的茶杯,抿一口,清清嗓子,叫了声:

    “阿金?”

    这畜牲一般不在隔壁就在树上,明明长得人模人样,却老爱上树,也不知道是不是豹子精。

    兴许是猫精也说不定。

    屋外静悄悄。

    陆一鸣叹口气,加大了音量:“阿金!”

    “金叵罗!”

    “金叵罗?!”

    任他怎么叫唤,屋外依旧静悄悄。

    “畜牲!”陆一鸣有些窝火,也顾不上会不会把陈姐吵醒,吼了一声,“你给我进来!”

    装什么装,他就不信那畜牲听不到。

    屋顶上的人嘴角有些鄙夷的抿起。

    啧,又来了。

    真是,真把他当狗了吗?招之即来呼之即去。

    他要当狗的时候人家拒绝得何其高贵冷艳。

    直到屋里的人的怒气要从窗户里冲出来,屋顶上的人才懒洋洋地坐起来。

    真是拿他没有办法。

    一道黑影徐徐落到院子里。

    径直走向陆少爷的窗前,拉开窗子。

第91章 赌约() 
听到窗户被从外面打开的那一瞬;刚刚有了放弃念头的陆一鸣吓了一跳。

    他习惯性把脸循声转过去;下一秒才意识到自己暂时还看不到。

    “嗯?”嘲意十足的嗓音在窗外懒懒地响起。

    想到刚才扯着嗓子叫了半天;陆一鸣一股无名火在胸口升起;嘴上不紧不慢地笑道:“没事,只是无聊叫你两声,你可以走了。”

    叫你名字你不理,叫你畜牲你倒答应;看来是诚心想当畜牲了。

    就这效率,有事还真指望不上。

    窗外一下子没了声息,陆一鸣怕人跑了;忙叫道:“哎;等等等等。”

    见没有回应;继续;“金叵罗?阿金?”

    口气软了不少;“好了,不逗你了;你进来。”

    窗外的人眸中浮起笑意,一手在窗台轻轻一撑,人就跳进了窗户里。

    听到脚步声渐渐靠近,陆一鸣慢慢从抽屉里取出一只盒子,用一种不容拒绝的口气一本正色地说:“来;陪我下盘棋。”这回拿出来的是象棋;至少他可以凭手感知道下的是哪枚子;不像围棋摸不出黑白。

    顿了下;“我要是不小心睡着了,你记得把我叫醒。”

    “没空。”金叵罗懒洋洋地说道。

    早知道是这种无聊的事情他就不进来了,有这功夫还不如拿来继续数星星。

    至少天上的星星还不会对他颐指气使呢。

    天天就知道在树上发呆,还说什么没空?

    真是白养这么久了。

    “”陆一鸣暗翻了个白眼,毕竟有求于人,只好跟他商量道,“下棋很好玩的,你不会我可以教你,我让你两盘。”管他那么多,先找个法子驱驱瞌睡虫。

    看不见对面的金叵罗翻了个更大的白眼,他继续笑着说道:“你今晚要是能赢我二十盘,我明天送你一个东西。”

    陆一鸣别的事上算是废材,但棋艺上还是颇有些自信的。若说围棋偶尔还能找到几个对手,那么象棋简直就是天生为他而生,三年来他还未有败绩。上一次输棋,还是碍于对手连输十余场拉不下台,自己故意输一次让人家高兴高兴。

    “送什么?”金叵罗挑了挑眉毛。

    陆一鸣想到自己近来攒的积蓄来还够买一小粒金子,便笑笑:“送你最喜欢的。”

    最喜欢的?

    金叵罗眸中银辉一亮。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他有些好笑,起身拿来纸笔:“那好,定个契吧。免得有人耍赖。”

    “我什么时候耍过赖?还不晓得到时候谁要耍赖。”陆一鸣摸着被塞进手里的笔,啼笑皆非,“好啊,写就写,我还怕你不成。若是你输了怎么办?”

    金叵罗抿唇浅笑。

    “你定。”

    …

    清泉县。

    街角一隅,一处破败的住宅里,闪烁而晦暗的灯光隐隐从窗帘的缝隙里透出。

    文渊睡不着,兀自翻看着比床头柜还高的卷宗。

    陈家的案子犹如掌中钉,肉中刺,让他辗转反侧。

    陈家三少兴许知晓点内情,但一下子冒出来三个,死的死,逃的逃,根本无从下手。

    最近发觉李飞云有些不对,刘副官手下的人盯紧了李飞云,只看到他不时进出些农家院落,并未打到其它线索。那些农户都细查过了,全是近一年发生过命案普通人家,李飞云私下上门仅作慰问而已。所以这条线暂时未有斩获。

    真相就像断了线的风筝,遍寻不着。

    陈家没有仇家。

    没有仇家

    文渊长叹,从陈家祖上的卷宗翻起。

    ——但已不知是第十几次翻阅,想必也找不到什么新的线索。

    陈家几百年前就已经迁到了金陵镇,身家算是清白,一直以当行为业,分行从县城到镇上共有五家。

    县城那四家财物并无损失,帐薄尚在。倒是镇上那家总号,丢失了帐薄,没有了总号明细。当初陈谨之一号广发公告,通知当过东西的客人前来当行登记,除去那些死当,再筛选掉一些试图浑水摸鱼的杂碎,整理出的清单与警署实际清点出来的东西基本没有什么出入。

    ——唯一的出入就是陆一鸣在陈记当掉的那块金怀表。过后证实,金表是被警署的张若山阴差阳错带走的,看起来跟案件并没有什么必然联系。

    文渊亲自把金表研究了很久,还找工匠重新拆装了一次,完全没有发现丝毫异常之处。

    就真的只是一块打造得较为精致的纯金怀表而已。

    唉。

    文渊右手漫不经心地摩挲着那块金表光滑的边缘,继续重新翻看陈家的卷宗。

    既然近年来的信息没有什么有效的线索,那就把时间往前推一推,兴许能找到点有用的。

    死马当活马医。

    他心底隐隐觉得,若真是无怨无仇,无缘无由,总不至于要灭人全家。

    之前署里一直关注陈连城本人的仇家,没有找到相应的对象。

    现在一想,不是他的仇家,兴许会是祖上的仇家也说不定。这隔代仇,报起来手狠的多的是。

    眼角瞟到一行:迁至新宅。

    心头一跳。

    嗯?

    文渊莫名打了个激灵。

    这句话以前也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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