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魔物要上天-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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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四全名赵玉贞,是赵记赌坊少当家赵宏声的妹妹,对陆一鸣有那么点意思。
只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陆一鸣对着她是半点念想也没有。
娇蛮任性的大小姐,他是伺候不来。
转念一想,哎,不对,我现在又不是陆一鸣,她不可能认得出我。
那她现在叫的肯定是
心中的火气一跳,走到拐角偷偷回望,果然看到赵玉贞正没羞没臊地挽着那个冒牌货的手,亲亲昵昵地往大门走。
到了门口,冒牌货拦住要往里闯的赵玉贞,温柔地笑道:“玉贞,你先回去吧,不然你哥可要扒了我的皮了。”
赵玉贞哼了一声,“他敢扒你的皮,我就抽他的筋。”
“乖。”冒牌货宠溺地掐了一下赵玉贞那嫩得出水的脸颊,直把赵玉贞掐得满脸绯红。
赵玉贞还是不肯撒手。
冒牌货无奈地叹气:“那行,我再陪你去逛几圈,逛完可别再跟着我了?”
“嗯。”赵玉贞点头如捣蒜,眼睛像淬了星光般闪闪发亮。
两人于是又从大门的台阶上折下去,往巷子那头走了。
这昵歪的样子,隔着十多米的陆一鸣都被恶心到了。
这冒牌货盗了他的皮囊,倒过得挺滋润,看样子是要声色犬马了?
对比下自己最近没发薪水穷得喝口酒都舍不得,陆一鸣忿忿不平。
他以前觉得再不能拿一箱一箱的钱去赌,是穷。
现在才知道,一块大洋够寻常人吃半个月。
来个五块,他这两个月就能快活似神仙。
先前在床头藏了些私房钱,当时觉得是小钱懒得动,现在看来简直是笔巨款。
可惜了啊。
一道光照进脑子里。
陆一鸣忽然笑了:这时间,陈姐肯定在铺子里,冒牌货一时半会儿回不来,阿金嘛,多半窝在他房间里懒得动
向文渊勾勾手:“探长,想不想多吃几碗麻辣汤面?”
自家宅子,哪里的墙最矮最好爬,陆一鸣肯定最清楚不过。
趁着后门小道没人,借着驴屁股的力,在后墙凹凸不平的砖块上蹬了几下,陆一鸣轻快地翻进了院子。
熟门熟路地找到自己房间的窗户,轻轻扒开窗,翻进房。
环视了一下自个儿房间,摆设什么的还照旧。
床头那本大部头里早被挖空了,抽出来翻开,他先前藏的十九块大洋还好好地躺在里面,赶紧取出来揣怀里,又把大部头原样放了回去。
再看看,还有什么能顺的?
书架上这尊小玉佛和挂饰,应该也值些钱,一并拿了。
还有柜子里的外套口袋里兴许还有落了几块钱。
左抄右拿,很快陆一鸣怀里已在明显地鼓了一大包。
不小心绊到桌脚,发出好大一声嘎响,莫名有些心虚。
陆一鸣深吸几口气,安抚自己。
虚什么?这些本来就是我的东西!拿自己的东西有什么不对。
只是拿了这些,沉得很,看来是不能沿原路翻墙出去了,倒不如从大门大大方方走吧?
这么想着,陆一鸣打开了房门,轻手轻脚拐进院里。
眼角瞟到阿金的房间窗户紧闭,不由有些想念。
罢了,反正也是不认得我。
暗叹口气,慢慢踱向大门。
手还没触到门,就听到陈姐的声音从门外响了起来:
“小周,你先在这候着,我进去取点东西。”小周是铺子里的伙计。
随后门锁转动。
陆一鸣吓得扭头就窜回了里屋,寻思着陈姐一会儿也要进来,忙推开自己房门躲了进去。
门一合上,他才背靠门滑坐在地上喘气。
冷不丁,耳边传来下榻的轻响。
陆一鸣一惊,扭头循声一看,那头靠窗的榻边垂着两只脚。
视线一路往上挪,修长的腿,结实精健的小腹、胸膛,漂亮的锁骨,精致的下颌线,笔直的鼻梁,最后正对上那双犹如结冰的湖泊般的眸子。
凶犯:待查
现场:干净整洁,无打斗及翻乱痕迹;死者均死于自己卧榻之上,衣着完好
四邻群众反应,当晚没有听到任何异样的动静
警署记录员小张低头执笔在卷轴上迅疾如飞洋洋洒洒,旁边的清泉县东区副局长李飞云皱着眉看着这些数据,抱着臂陷入了难言的焦躁中。
发现人鲁小七跟受害人之一的鲁小双是亲姐妹,自幼就分别进了鲁府和陈府作采购丫环,挨得近走动也密切。两人每天卯时一刻在陈府门前碰头去集市采购些新鲜果蔬,结果这天鲁小七左等右等不见姐姐,见大门虚掩,因为跟陈府平常关系也好,便径直推门找人。不料发现姐姐已死在床上。小七尖声叫人,整个陈府也无人回应,她一房一房敲门求助,这才发现这府里竟已找不着活口。
今早县局里接到报警电话,接线员还以为是听错了死亡数字。
五十多条人命啊,多歹毒。
昨晚子时以前鲁府的下人还和陈府的守门老爷子说笑。
今早上陈府就一无活口。
李飞云也无奈地知道,形势严峻,这桩辖区内的灭门案关乎自己的仕途。
自己没有后台没有背景,全是靠着十几年的大小案件破案有功才一步一步爬到了这个位置。如果因此案止步于斯,他不甘心。
勘察过现场后,他的无奈加深了,甚至游荡到了绝望的边缘——这样的灭门惨案,现场不留线索,连个目击者都没有,一个个还死得这样诡异根据他多年以来的破案经验,这多半要成悬案了。
灭门惨案他不是没接过,但像这样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的,这是头一桩。
“报告副局,我们在陈连城本人的卧室和他十六个姨太太的房间里搜出了大量的钱财珠宝,放在床头柜,显眼得很,也不难打开。”心腹文渊过来小声的汇报,“显然”
“不为财,不是劫杀。”李飞云接道。
文渊点头,“我们又把认识陈家的人盘问了一遍,都说陈连城人好心善,还经常周济邻里,没跟人红过脸。现场丝毫不乱,遗体也没有受辱,不像仇杀。”
李飞云扶额,“不是劫杀,不像仇杀,难道是情杀不成?”苦笑起来,“十六个姨太太呐。”这条线是他仅存的希望了。
文渊继续汇报搜集来的信息:“陈连城的正房死后他才开始纳的姨太太,虽然有十六个之多,但听说这个陈连城嗯,房术了得,雨露均沾,善于周旋,姨太太之间关系很好,没有什么矛盾,更没有爬墙的苗头。”
李飞云啼笑皆非,“听起来还真是个完人哪。这么说起来,难不成是有哪位高人闲得无聊,随便挑陈家下手了?”这下真是毫无头绪。
“当然不可能。连杀五十多个人”文渊叹口气。
李飞云以为文渊要说出什么忿斥之言,结果文渊下半句是:“多累啊!”
李飞云看他一本正经地说这话一时莫名有些想笑,但这样郑重的场合显然不能,他清咳几声,掩饰过去。也不得不佩服心腹看问题总是能另辟蹊径。
文渊没有察觉顶头上司那些小心思,“无缘无故的话图什么?犯罪必然是有动机的。”
李飞云想了又想,只能挥挥手,“吩咐下去,看好现场,有什么线索速速来报。还有,叫法医那边他|娘|的快点!我要验尸报告!”
陈府外一队警|察列队环守,不准人靠近。
镇子里上百人闻讯赶来,在警戒线外议论纷纷。
怜惜者有之,忿忿者有之,猜测者有之,询问者有之,不一而足。也难怪,如此惨案,在整个金陵镇,亘古未有。
探长文渊便衣混在人群中,没有听到任何一个人兴灾乐祸口出恶言,不知是陈连城人缘太好还是此地民风淳朴。
人群中,他注意到一个人。
那人二十出头,身材高大,比周围的人普遍高出半头以上,一头灰色的头发,皮肤白得没有血色,一双狭长的眸子在灰黑中隐隐地泛着蓝,脸上没什么表情。这样的人在人群中自然很是扎眼。
洋人?文渊没想到这小镇上还能有外国人,心下不免吃惊。暗暗打量半天,又觉得五官不太像西洋人,兴许有些像藏人?与洋人截然不同的高鼻深目。听说有种病肤色毛发一出生就白得异于常人,唤作“白子”,估计是这类。
目光稍移,文渊又注意到另一个年轻人。
他站在那个白子边上,个子也颇高,只较那白子矮上少许,穿着时髦的西式风衣长靴,乌黑的头发整齐地往后梳成三七分。白白净净的长相,眉眼是写意似的俊秀,薄薄的嘴唇被抿成一条向下弯的线,面色惨白,显然是被案子吓的。
目光再移,年轻人边上站着一个瘦瘦巴巴的老头儿,衣着有些破旧,头发半长不短乱成一团,像是辫子刚剪没多久,一双手上满是老茧。他神情惊恐,目光躲躲闪闪的,像是在害怕什么。
没等文渊另作其想,那老头儿就哆哆嗦嗦地喃喃自语似地说道:“昨天半夜里,我喝酒回来路过路口拐角,正好看到一个人从陈府走出来哩我当时也没多想”
那年轻人一惊,“昨晚?你记清楚了?”
“肯定是昨晚,要不我今早能误了敲钟?我也记不清是几点了,只依稀记得当时月亮在那边,”老头儿指指东边,对着天空某一处画了个弧,“特别亮。”
文渊把敲钟老头儿带到李飞云面前,“副局,这个人”
没等他说完,李飞云就拿着报告兀自大喝了一声,“等等!”他双眼发亮,像发现了新大陆,指着报告朝文渊说道:“这人数不对。”
文渊奇道:“我亲自把尸体数了好几遍,是这个数,五十九。”
“不对,不对。”李飞云想起了什么,“陈连城,十六个姨太太,陈老太太,五个儿子七个女儿,二十九个下人”
“合起来正好五十九。”文渊提醒。
李飞云摆摆手,“这是他们陈府的总人口,但是我看到有份街坊的证词说,陈连城的三儿子和家里关系不好,长年在外游学,过年也不回来。”
文渊一怔,“也就是说”
“昨夜在陈府的只有五十八个人。”李飞云接道,目光炯炯。
“那多出的那一具尸体”
是谁?
负责带人认尸录名单的警员被领过来汇报:
“报告长官,我们已经录好了五十八个人的名单,还差一个,街坊们都说不认识。”
李飞云和文渊立即动身查看。
在陈连城的卧房里,一具女尸和陈连城并排躺在同一张床上。
第116章 心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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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想起来陆一鸣还一身冷汗,亏了那只鸟。
祖宗辛苦攒下的积业;几乎都毁在了他的手上。
铺子;只剩一个。
陆一鸣仅存的那点良心隐隐作痛,犹其想到父亲在世时候的谆谆教诲;悔不当初。
陆一鸣也不知自己是中了什么邪,一想到赌字;便浑身血滞脉阻;心痒难耐,像有千百只蚂蚁在心头噬肉;仿佛不赌上一把便不能欢喜。
原本是随着性子赌着高兴;但渐渐地他也察觉家业撑不起了,立了戒。每次一到赌场便将一切抛诸脑后。
毕竟,忍字头上一把刀,赌字头上可没有啊。
他懊恼在揪着自己的头发,恨不得把脑子里的东西挖出来看看,是不是都是些棉花草絮。
不经意间却撞掉了案几上的一只杯子。
陈姐听到杯子碎裂的声响走过来看到一地碎碴子,吓得叫了一声,跑去拿了扫帚来,唠唠叨叨地收拾起来。
陆一鸣有些羞愧地低下头嘬茶;他不敢告诉陈姐铺子的事。
自打他连输五个铺子后;因为养得吃力;府里上上下下的十几个下人都被他遣走了,只留下了陈姐。
她的辛苦陆一鸣是知晓的。一个三十不到的女人,又当管家又要打理铺子,整日忙得不可开交,连男人都没有找。
而陆一鸣自己不提也罢。
他头越来越低。
余光瞟到陈姐跪到地主拿抹布去拾地上的碎渣子,忙放下杯子把人扶起来道:“这样就挺好的了。你出去吧。”
陈姐满不在乎地看了他一眼,“别像小时候扎到脚又要来讨我要药了。”
陆一鸣知道她是刀子嘴豆腐心的性子,便道:“我这么大个人了,你还一直说小时候的事,是看不起我?”
陈姐这才勉强站起来,往门外走两步,又回头:“今晚想吃什么?”顿了一下,她有些高兴地说道,“今天订出去一批人参,可以加菜了。”
陆一鸣鼻子有些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