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庶不从命-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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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玉以为桑初瑶是在不悦她把炕桌弄脏了,转身便要去叫小丫环来收拾,桑初瑶却伸手拦住了她道:“等会!”说着,从桌面上散落的茶渍里面捏起一个小小的梗状物问锦玉道:“你看看这个像什么?”
锦玉用手托了桑初瑶手上捏着的东西,细细的看了看,不明所以的道:“二小姐,好像是茶梗,只不过上好的新茶里面怎么会有茶梗呢?是不是那些茶商依次充好,弄了些次茶蒙骗倩姨奶奶?”
“不像!”桑初瑶摇了摇头,这茶她喝过,茶还是好茶,只是里面加了东西,想来应该是眼前的这个东西,这些东西原是极小的,泡了水后才发大了一些。桑初瑶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对锦玉道:“倩姨娘方才拿来的茶在哪?”
“在西厢收物件的屋子里收着呢。”锦玉忙回答道。
“好,你拿着那些茶到药铺去问问,看那茶里面除了茶叶以外还有什么。”桑初瑶凑近了锦玉说道,见她一脸的不明所以,也没有同她解释,只交待道:“这事你悄悄的,切莫与人说,若是不方便出去也不要着急,等逮着空了亲自去,问清楚了便立即来回我,记住了吗?”
“记住了!”锦玉点了点头应道,见桑初瑶一脸的严肃,暗暗把此事记到了心里。
桑初瑶被锦玉这么一闹,一点睡意都没有了,脑子里又想起桑楠梓的事情,见小丫环已经把炕桌收拾干净,便让锦玉去主屋把自己未绣完的帕子取了过来。只剩最后的收尾工程,赶紧做了她好让颜氏过目,也能顺便说说桑楠梓的事。
常氏大怒()
因为剩下的不多,不肖半个时辰便大功告成了。桑初瑶拆了绷子把帕子拿在手上细细的看了一下,觉着没有什么问题才下了炕,一边拍了拍身上的线头往外走,一边招呼锦玉跟着自己去前面见颜氏。
锦玉见桑初瑶要出门,忙回主屋取了披风过来,香玉也走了出来,跟着她们一起往前面去了。
桑初瑶领着锦玉和香玉刚到颜氏门前,便见蓝玉甩着帕子从里面走了出来,一脸的怒意,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像是谁得罪了她一样,一抬头见桑初瑶站在门口愣了一下,脸上有些不自然,忙换了张笑脸迎了上来,行了一礼道:“奴婢请二小姐安,二小姐这会子怎么过来了,二太太带着少爷到老太太哪去了。”
“中午才回来的,这才没多会,怎么又过去了?”桑初瑶开口问道,对蓝玉先前的表现只当做没看见。
“这个奴婢便不晓得了,是老太太身边的刘嬷嬷来请的,刘嬷嬷一脸的严肃,看样子是出了什么事,赵嬷嬷也跟着去了。”水蓝忙答道。
“这好好的能出什么事!”桑初瑶自言自语的说道,没再搭理蓝玉,转身领着锦玉和香玉便往桑老夫人的西院走去。
蓝玉看着桑初瑶主仆三人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才松了口气,暗暗庆幸自己先前说的话没有被桑初瑶听见,转念一想若不是桑初瑶那日当着众人训自己一顿,现在那些小蹄子们也不敢这么不拿自己当回事,心里又恨了起来,回头冲着院子里狠狠的啐了一口,才愤愤不平的转身走了。
桑初瑶心里挂着桑老夫人唤颜氏和桑楠梓过去什么事,脚下的步子也快了起来,眼见着西院垂花门近在眼前了,刚走进去却被一个人撞了个满怀,幸好锦玉和香玉在后面扶了她一把,才没有摔着,刚稳住身子,便听撞着她的人叫嚣了起来。
“哪个被鬼撵的,走路不长眼睛啊!”
桑初瑶闻言低头一看,只见撞她的正是常氏身边的王嬷嬷,这会子正跌坐在地上爬不起来,后面还跟着两个婆子,见王嬷嬷摔倒在地上想伸手去扶,听见她口没遮拦的骂桑初瑶,又不晓得该不该扶了,怔怔的站在一边低着头。
王嬷嬷低着头倒是不晓得身后的婆子已经到跟前了,见撞着自己的人不伸手来扶自己,火气便更大了,横眉瞪眼的抬头正要开骂,猛然瞧见桑初瑶一脸冷然的站在自己面前,将要说出口的话便卡住了,一口气噎在喉咙里差点没憋死,半晌才自个儿悻悻的爬了起来,垂首站在一边,道:“奴婢该死,冲撞了二小姐,还请二小姐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奴婢这回。”
桑初瑶晓得王嬷嬷在府里素来嚣张,若是平日,她定不会就这么饶了她的。可是现在她急着进屋,便也懒得同她计较了,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抬脚进了垂花门。
过了东西穿堂,桑初瑶便见院子里站了许多人,连常氏身边的人也在其中,心中一动,难道常氏也来了?抬头见小丫环已经进去通禀,忙快步走上台阶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一进正厅,桑初瑶便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只见桑老夫人一脸严肃的搂着桑楠梓坐在罗汉床上,常氏坐在左边的下首位置悄悄的抹着泪,对面的颜氏低垂着头,一脸紧张的绞着手里的帕子,见她来了,想要说话,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抬眼看了常氏一眼。
桑初瑶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既然进来了也只得上前问了安,正不晓得该如何是好,便见颜氏犹豫了一下,站起身来拉着她的手对道:“你怎么来了,可是寻我呢?不管是何事你先回去吧,为娘稍后便来。”说完,又转身要回了桑老夫人说命丫环们送了她回去。
桑老夫人却拦了她道:“原不想让她们这些丫头参合进来,既已来了,就当个旁听的吧,反正这事也是与她弟弟有关,再者这也是府里的事情,让她经历些,将来也不无益处。”说完便招呼桑初瑶上她身边坐着。
桑初瑶先还想着颜氏为何要让她回去,这会一听是关于桑楠梓的事,又见常氏在一旁还在不停的抹泪,自然是不想走了,松了颜氏的手便走到桑老夫人身边,低头坐下了。
桑老夫人开了口,颜氏自然不好再说些什么,脸上有些无奈,默默的回去坐下了。
厅里虽或站或坐着不少人,却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丫环婆子们也只顾低头不言语,唯有常氏还在不时的哽咽一声。桑初瑶见此情景也不好多问,想起先前王嬷嬷火急火燎的出去,猜想许是在等她拿什么人过来。果然没过多久,便见门外的小丫环说王嬷嬷回来了。桑老夫人后背一僵,喝命人进来。
门帘一掀,王嬷嬷快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的两个婆子手里还押了一个人。桑初瑶细细一看,只见那人低着头,看身形有些眼生,身形略瘦三十岁上的样子,穿戴却是个体面的人,却不晓得是和来历,正好奇,便见王嬷嬷命两个婆子押着那人跪在桑老夫人面前,又啐了那人一口才对开口道:“老太太,奴婢把人拿来了。”
桑老夫人也没睁眼瞧,“嗯”了一声挥手让王嬷嬷三人下去,才转头去看地上低头跪着的人,脸便沉了下来,冷哼了一声道:“我只当是那个新进的丫头不知好歹乱嚼舌根子,没想却是你个下作的东西,你在府里呆着也有些年头了,男人是外面庄子的管事,小子也跟着在那边某事,如今你却做下这样没脸的事,叫你家里的人拿什么脸见人,你又如何对得起湘芸往日对你的倚重!”
那人原是双手撑着跪在地上,听桑老夫人这么一说,手一软趴在了地上,身子筛糠似的却也不敢说话。
常氏一见此人早已冷了脸,狠狠的瞪着,见她现下这副摸样更是咬牙切齿了,上来便是一脚踢在那人身上喝道:“人都说我带人严苛,可是对你们这些老人我自认也不薄,饶是别人不说,只你家的哪个我亏待了?你男人你家小子,哪个不是干着最轻巧的活拿着最多的银子,连你也是,可现在你却这样的来编排我,你的良心是被够吃了吗?现在倒是不吭气了,拿针缝了嘴巴不成?说,在老太太面前把你编排我的事说出来,让老太太评评理,看我到底是不是生不出儿子只会抢人家的!”常氏像是气急了,边骂又边哭了起来,任不解恨,上去又是一脚,把那人踢翻了过来。
桑初瑶听了常氏说的话,总算是明白今日这般兴师动众到底是所为何事了,看来是常氏收桑楠梓进房不成,这些日子又与他亲近,被眼前跪着的人背后嚼了舌根,只怕也不是什么好话,没想这些话也不晓得怎么传到了常氏的耳朵里,才有了今日的这一出。桑初瑶正想着到底是哪个这么大的胆子敢背后议论常氏,便见那人被常氏踢的一翻身,正好让她瞧见了此人的脸,猛然想起此人正是桑雅琴院子里管浆洗的媳妇子,人称周耀家的,男人周耀是桑家城外庄子的管事,儿子周的栓是家生子小名栓子,在她男人管事的庄子里看马。
独留房中()
桑初瑶便更加好奇了,这一家子在桑府也算是有头有脸的,没想今日倒做出这样的事来。转头又去看颜氏,却见颜氏低垂着头,倒像是她做错事一般了。
周耀家的被常氏踢翻在地,再爬起来的时候脸涨的都青紫了,趴在地上不住的磕头道:“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奴婢今日惹的老太太心烦,大太太伤心,奴婢就是死一百次一千次也不为过,可奴婢一家都在府里当差,奴婢怎敢胡乱议论主子。”
“好你个烂了舌头的东西,是说我冤枉了你了!”常氏听她这么一说更是气恼了,狠啐了一口骂道。
“奴婢不敢,奴婢是口无遮拦了,只是奴婢实在没有说主子不是啊!”周要家的忙转身跪在常氏面前磕头说道。
“那你说,你都说了些什么惹的湘芸如此气恼,你若是说出个道理来,今日的事便罢,若是说不出来,定按家法治了你!”桑老夫人开口说道。
那周耀家的给常氏磕着头,听桑老夫人这么一说,转头看了颜氏一眼,只这一眼,桑初瑶的心便提了起来,难道周耀家的要陷害颜氏不成?若是说颜氏做出此等背后编排人的事,桑初瑶是断然不信的,可保不齐桑老夫人便信了,在场的下人们都信了,再传到桑云明的耳朵里这样一来,颜氏在桑老夫人这里失了心,在桑云明那里失了德,下人们再背后议论几句,那叫她往后还怎么在府里呆下去?这不是要软弱的颜氏去死吗?
桑初瑶正心急的没法,却听桑老夫人冷喝道:“你只说你的事,乱看什么,若是敢给我牵三扯四的,仔细你的皮!”
振臂高呼一声,爱的我人都出来
周耀家的被桑老夫人一喝,忙低头不敢在乱看,道:“老太太明鉴,奴婢一家蒙主子们的厚爱,尽心尽力伺候主子,断然不敢在背后说污蔑主子的话来,更不敢牵连他人。”
“狗奴东西,只由你说话,没让你歌功颂德!你还望咱们感激你不成!”常氏冷喝一声。
“是,奴婢自然不敢,伺候主子是奴婢们应尽的职责。”周耀家的忙说道,“奴婢是大小姐院子里负责浆洗衣裳的,平日都呆在大小姐屋子里,大太太只有小姐一个,每日都会来看望大小姐几回,也会过问一下吃穿,免不得也会唤我们这些伺候的人去问几句。可是自从二太太和二小姐、少爷进府以后,大太太便来的少了,一心为只顾着府里的少爷,不管是吃住都事事上心,奴婢是觉得大小姐可怜,才多嘴念叨了一句,可却不曾编排过主子半点,什么大房二房的事奴婢决计没有说过,大太太一心为府里的子嗣着想,只有好的,哪有不好。也是奴婢猪油蒙了心了,心里有话便憋不住”
“行了!旁的谁让你说了,只说那话是谁说的便是了!”周耀家的还没有说完,常氏见桑老夫人眉头颤了一下,忙说道:“依你这么说,是我无事搬弄到老太太面前来了!”
“奴婢不敢,要说此话也是从奴婢嘴里衍生出来的,实在是谁把话传岔了奴婢也不晓得啊!”
“这么说倒是要从头查起了!”桑老夫人冷眼看着地上跪着的周耀家的说道,转头正要叫刘嬷嬷来,便见常氏走了上来。
“娘怜惜,怕湘芸受这不白之冤,湘芸心里自然感激不尽,只是现在若是要查下去恐把事情闹大了,对两房的关系无益之外,别的也没什么好处。现今听这多嘴的东西说了我心里也明白了,只怕是我忽略了琴儿,她屋子里的人气不过才传出来的话,这府里大了什么样的人没有,以讹传讹未免不就走了味。若是这样的话,等我回去把琴儿屋子里的几个拉出来教训一顿也就是了,犯不着把事情闹大了。”常氏说着,看了桑老夫人身边的桑楠梓一眼,缓缓的走了过去拉着他的手叹道:“也是我没这个福给老爷添个子嗣,可我是真心疼阿梓,他小小的人又聪明又乖巧,平日跟他一处呆着,我便舍不得了!”
“这也不能怪你!”桑老夫人看了一旁的桑楠梓一眼,见他也不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