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少,厚爱晚成-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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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食指关节处,泛起一丝血红,她才惊觉回神,浑身还忍不住颤栗,“安少俍,你这个混蛋,吃人不吐骨头的禽兽!”
这时,突然吱呀一声,门开了。
映入眼帘的正是,他惊若翩鸿的脸。
“这么想我吃了你?”
他邪肆的眼神落在她身上。
连雨晴瞪着他,恨不得将他拆骨入腹一般。
他反而笑了,笑意浸透那张过分惊魂的脸,“我说一路上怎么狂打喷嚏,没想到你想我如此凶猛,也不怕我身体吃不消。”
他将手中打包的菜和汤面,扔到了吧台上,“自己下来吃。”
没想到他去给她买饭了,连雨晴惊愕地看着他。
他睨了她一眼,“别那么矫情,我可不想刚换了个助理就挂了,都以为我洪水猛兽呢!”
你才挂了呢!你全家都挂了吧!
她冷漠地转过头,不想搭理他。
安少俍睨了一眼连雨晴,上前将药架子提起来,直接搬到了吧台边,转头去看连雨晴,“给你两个选择,一:自己过来,住院费自付;二:我帮你,算工伤。”
连雨晴嗔怒地瞪着安少俍,这丫的从来都是这样,在她面前,牛掰的跟爷一样,他做的好事,忘得干干净净的。
安少俍,总有一天,你会遭报应的。
安少俍眸色渐渐染上暧昧,低沉的嗓音充满了诱惑,“我只给你三秒钟的时间,过了就是默认选一。”
“三……”
“二……”
“停!”
连雨晴连忙叫停,再不喊停,那十万块,说不定真要鸡飞蛋打了,“我选二!”
安少俍上前掀开被子,打横抱起她,将她丢到了吧台的软座上,自个儿坐到了旁边。
他睨着她,也不动手,连雨晴只好单手打开了菜盒,拿起筷子就开吃了。
安少俍用脚尖踢了踢她脚丫子,“哪有老板没有动筷子,小助理你自己开吃的?你还真称职!这个月扣奖金。”
连雨晴只想将手中的筷子扔出去,戳他的脸,如今,只有这一个老板愿意给她发工资,她忍了又忍,紧紧地握住了筷子,“要不要我喂你?”
安少俍耸了耸肩,瞅着连雨晴,心头一漾,想起了他那晚的话,眸色一沉,声音带了几分暧昧,“我没有意见,表现好,说不定有额外的福利。”
连雨晴夹了一筷子牛肉,送进了自己嘴中,又夹了旁边的田七,指向了安少俍的嘴,安少俍倒是很享受地张嘴,连雨晴直接塞了进去,忍住了在他嗓子眼里戳个洞的冲动,眼神恕�
他轻飘飘地出声,“温柔点!”
她去看他神情,他慢条斯理地咀嚼着,好似回味无穷。
那好!她吃牛肉,他吃他的田七吧!
她看了一眼被他舔过的筷子,扔到一边,又换了一双,还没有来得及动手,已经被他一把摁住了,安少俍嗓音轻柔,“我们用一双筷子。”
连雨晴咬着牙出声,“我有口臭。”
安少俍低声说,“我不介意。”
连雨晴挣扎了一下,就是挣不脱,“我介意!”
安少俍贴着她耳际说,“当职工和总裁的利益产生了冲突,以总裁的利益为主。”
第31章黑色西服的男人()
所有的不甘、愤怒与委屈通通涌了上来,连雨晴瞪着安少俍。安少俍伸手捻起了那双一起用过的筷子,夹了田七,放到了她唇畔,“要不,我来喂你。”
她无动于衷。
他眸色流转,划过她自然粉的唇瓣,嗓音越发的迷离,“刚才我嚼着它,就像吻着你,感觉真像湿吻,你也来试试。”
要不是手上还扎着针,她真想拍死他。
突然这时,她手机响了。
连雨晴站起来,去床边取过了手机,是栾暖,心里划过一丝宽慰,手指一滑,接通了电话。
等听清了那边传来的声音,她浑身一僵,声音也带了一丝颤音,“暖,你说什么?”
她只觉得喘不过气来,“我知道了,我马上就过去!”
安少俍的眸色一沉,紧紧拧在一起,俊美的脸上裹了一层冷意,两手轻轻地按着鬓角,消除着疲惫和倦意。
他听着她扯去了手上的胶布,陡然睁开眼眸,已经恢复了刚才的淡然,起身到她身边,双手摁住了她的肩膀,“怎么了?”
连雨晴焦急,伸手就要拨开他,而他紧紧地将她固在原地。
连雨晴一急,泪水涌上了眼睑,“你走开!”
安少俍直接将她掳回了吧台上,压着她肩膀将她强行摁在自己的腿上,“你不说,就别想走出这门。”
她已经无法忍受他,一巴掌狠狠地朝着他抽出去,被他一巴掌拍落,“反了你。”
连雨晴别过头,眼泪腐蚀得心口也痛,“放开我,我爸从工地架子上摔下来了,如今正在医院里,生死不明。”
她说着就要起身,被他强行按在他身上,“吃完了再去。”
“你混蛋,要是你爸躺在那里,你还能做得这么稳?”
连雨晴吼了一声,再去看安少俍的脸色,乖戾如同一只血兽,确切的说眸光刺向了她。
她也自知说错了,惹恼了他,她是无心的,可是反过来讲,只许他揭她的伤疤,经常撒一把盐,怎么就不许她刺他的伤疤?天下竟有这样的道理!
他夹起一筷子牛肉,一手捏住两颊,渐渐收紧,逼着她张开了嘴,将炖烂的牛肉塞了进去,“这样出去,只怕你没到医院,也死在半路上了,吃了,我送你去。”
他的动作过于急,过于猛,她被卡得留下了眼泪,食不知味地艰难咀嚼着,他说得对,可是话总是那么难听。
她任由他将一拨又一拨肉塞进嘴里,只觉得牙齿也嚼得发酸,麻木一般。
等他觉得差不多了,打横抱起了她,直接出了医院,为了避人耳目,他走得是专用通道,一上车,他将她丢了进去,眸色一暗,如夜深,如墨黑,“哪个医院?”
“人民医院。”
他一路上车速飙到了最高,也不管什么红灯,发泄一般的直冲,只半个小时,就到了人民医院,“没浪费你时间吧?”
的确如他所说,比她打的过来还快,只是一路上风一样的速度,让她悬着心跳得更加凶猛,心头越发地不安,她可以理解为他是在关心她吗?为什么总觉得这么好笑呢?一声谢谢怎么也说不出口,她转身就跑进了医院。
安少俍一动不动地坐在车里,凝神注视着车外。
一到急诊室的外面,连雨晴心头慌得愈发厉害,脚步不由地放慢,浑身瞬间无力,心跳怦怦,要猝然中止一样,两眼看着哭软在座椅上的妈妈,那沙哑的啜泣声,刺得耳朵嗡嗡直响。
难道她来晚了?
步子不稳,她差一点栽倒下去,却被出门的医生伸手扶住。
“医生,您好,我是病人家属,请问我爸爸情况怎么样了?”
那医生揭去了口罩,“连小姐,你父亲已经脱离了危险,只是暂时还处于昏迷中,请你不要着急。”
这时一味沉浸在过度伤心中的舒姝涵,惊觉回神,两眼布满了红丝,紧紧盯着连雨晴,两手颤抖地打着手语,“雨晴,你爸怎么样了?”
看着这样的妈妈,还有旁边一样干着急的雨烯,他们什么也听不见,心里着急又说不出,心里就想一阵细尖的针扎着,肩膀也轻轻颤抖起来,她紧紧搂住了他们,别过了头,用力闭上了眼睛,泪水顺着脸颊滚落,蚀得她心口也痛,再睁开眼,脸上努力地挤出了一丝笑,朝着妈妈和雨烯打着手语,“爸爸没事了,放心,一切有我。”
接下来,她忙里忙外地处理剩下的事情。
在主治医生杜君泽的办公室,听着,杜医生一句一句给她讲解病情,第一次,连雨晴觉得天要塌了,浑身就像沉浸在冰冷的海水里,沉闷地透不过气来,有什么东西,恨恨地挤压着她心口。
“连小姐!”
听着杜医生不停地叫她的名字,她才回过神来,愣愣地出声,“杜……杜医生,你……你刚才说……说什么?”
“你父亲,虽然脱离了危险,但是要马上做截肢手术,否则,伤口腐烂发炎,只怕后果很严重,可能危及生命。”
连雨晴艰难地吞了一口气,“好,杜医生,大概需要多少钱?”
杜君泽看了一眼连雨晴,“第一期需要三十万,以后,就要看病人的恢复情况了。”
轰!
只觉得脑子一声巨响,三十万,她的手不由地发抖,“三十万!”
她嘴里喃喃地念着这个数字,让她去哪里筹集这么多钱?
看情形,和他预料中差不多,杜君泽将手中一张纸条递给了连雨晴,“当时将病人送到医院的人,留下了这个,说是有事联系他们。”
连雨晴接过,踉跄地走出去,满脑子都是杜医生的话,眼前,四面八方的墙壁,白的触目惊心,让她眩晕,整个医院,就像是一张猛兽的嘴,随时能将她一口吞没。
她不由地浑身颤栗起来,转身去了洗水间,反复的用凉水冰冷着脸颊,让自己一点点镇静下来,一直到脸上渐渐浮出了笑容,她看着手中的名片,打了个电话,她这才缓缓地走出去。
等到了弟弟和妈妈的身边,她已经如往日一眼笑得灿烂,“妈,医生说了,爸爸还需要在医院观察一段时间,没有什么大事,你们不用担心了。”
舒姝涵和连雨烯不确定地看着她,连雨晴只是笑着点了点头,他们这才安心了,雨烯一双黑如墨玉的眼睛看着连雨晴,殷切地打着手语,“姐,现在能去看爸爸了吗?”
连雨晴点了点头,“医生说,爸爸很累,已经睡着了,我们进去看看,不要吵醒了他。”
她带着妈妈和雨烯进了病房,看着爸爸,两眼不由地移到了腿上,心就像猛地被利器狠狠撞了一下。
多么残忍,爸爸在工地上,没日没夜的干活,为了挣那几个加班费,总是起的最早,睡得最晚,他要用一双勤劳的手,供养这个家,为什么,就连这个权利也要被剥削?
第32章小情人,干得好!()
她的眼睛就像揉入了数不清的沙子,可是她不能哭,不能,她只是努力地笑着,僵硬的笑容,已经没有了知觉,感觉自己就如同一个玩偶一样,麻木地站在那里。
“妈妈,雨烯,你们先回去,我会照顾爸爸的。”
舒姝涵点了点头,她相信女儿,这个女儿从小自立,什么都没让她担心过,她从怀里掏出一个旧的发白的钱包,里面有张折子,她递给了连雨晴。
连雨晴摇了摇头,妈妈就那么点积蓄,还是平日里在小区捡饮料瓶子卖的,她怎么会不知道,那一张折子如此重,竟压得她胳膊酸痛。
她忍了好久,忍着泪水,等她能语气自如的时候,才笑着将他们拉出了病房,“妈妈,雨烯,你们先回去吧!我会照顾好爸爸,我已经找到工作了,每个月工资八千多,还有奖金什么的,一个月少说也有一万,妈妈,你的钱,你拿着,家里有个急用什么的,手上也宽裕。”
她本想再给妈妈些钱,可是钱都在卡里,来不及取,就这样吧!
她尽快地将他们送出去。
等她回来的时候,病房外面已经站了两个黑色西服的男子,她的手慢慢地攥紧,朝着他们走过去。
她不由得庆幸,早点将妈妈他们送走了,要不就瞒不住,爸爸一时半刻也醒不过来。
她不相信,也不接受,爸爸是自己从高架上掉下来的。
爸爸身上所有的伤,集中在腿部和头部,脑中有淤血,所以一时半刻醒不过来。
而爸爸的腿就那么废了!
就刚刚的一个小时,她忍得多不容易,此刻,已经无法再忍。
“连小姐,你好!我是林律师,有任何事,你可以和我直接谈,我代表公司负责该事故的跟进。”
其中偏高偏瘦一些的一个男人向着连雨晴伸出手。
连雨晴不想跟他握手,听他冰冷的口气,看他漠然地神情,根本不想对这件事负责。
她冷冰冰地出声,“我只要知道我父亲受伤的真相。”
林律师身边的男人讥诮地出声,“真相?他自己失足从担架上摔了下来,这就是真相。”
连雨晴声音不由地尖锐起来,“先生,请你注意你的态度,失足?好一个失足,我爸爸还真会挑,专门挑右半脑和左腿伤,就连摔下去,也挑这么高难度的动作!要不,你带着我去现场,请你给我示范一个,要是你能做到,我就相信他真是失足!”
“你……”
那男子怒了,上前一步,要抓住连雨晴,被林律师拦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