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皮:少女捉妖师-第1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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户夫妇的影子,床上地上的皆是一团团的血肉模糊。鲜肉、残肢、粘稠血液到处都是,床铺之上还放置了一把菜刀。
如意觉得喉头一阵悸动,这菜刀她认识,吃完饭后帮衬着农妇擦桌子洗碗的时候,她还亲手擦洗过这把菜刀
屋中这般狼藉,想都不用想,农户二人定然是已经遭遇了不测。
如意想到早些时候姬先生曾经说过的话——“我要把你推上巅峰,再狠狠的毁掉你”。
姬先生还曾说过会毁掉她身边的所有人,让她孤独无援,让她痛苦的成长。他不是什么好人,他也不辨是非,但他似乎是个说到做到的人。他已经开始伤害他人了即便只是歇脚时路遇的农户夫妇,他好像也没打算放过。
如意深吸一口气,紧紧的攥住了拳头。
“不对啊。”白清寒自顾自念叨了一句。
“嗯?”
他似是不敢确定,又伸出手指重新数了一遍才说:“你看这些残肢那有一条胳膊,炕上两条腿,角落里还有一条胳膊。加起来一共是两条胳膊两条腿。”
如意指了指门后面的躯干道:“还有个身子。”
“这只能证明死掉了一个人。并且这个人还少了头颅。那么另一个人呢?”白清寒问道。
第746章 剖腹自缢()
如意拿出茅房中掉落的那只鞋子,借着油灯的光亮观察起来。这是一只老旧的鞋子,侧面不知道缝补过多少次了,密密麻麻的针脚将新旧布料结合在了一起。鞋底被磨得一边高一边低,穿鞋的人走路的习惯应当是脚往外偏。鞋面上绣着几朵小花,曾经绣线的颜色已经几近看不清楚了,只剩下某种接近泥土的深灰色。
这是一只绣花鞋,是女人穿的鞋。
如意侧目看着炕上的那只脚,脚上还穿着鞋子,鞋子同样的老旧,式样倒是稍微简单了些。对比之下一目了然,死了的那个是农夫。
“这只鞋子应该是农妇大嫂的。她可能被人挟持了,挟持她的人或许就是躲在房梁上的人!”如意细想之下,大叫一声不好,赶紧与白清寒一道冲出屋子,直奔茅房。
白清寒率先冲了进去,他高抬胳膊,意欲照亮茅房,如意紧随其后。二人气势汹汹,已是做好了应战准备,待二人看清茅房里的情况,登时面如死灰。
只见农妇光着身子,用一条裤腰带缢死在了房梁上。她的舌头吐得老长,面色青紫,眼珠子暴胀,都快从眼眶里掉出来了。她的肚子上横亘着一条大口子,像是被刨开之后又用粗线缝合。缝合不严的地方露出了一些黑黝黝的毛发。
白清寒觉得一阵恶心,差点没是吐出来。如果没猜错的话,她肚子里缝的,应当就是农夫丢失的那颗头颅。
农妇一只脚上穿着鞋子,另一只脚光溜溜的,砸到如意的那只鞋子是从她脚上掉落下来的。
她的位置正好悬在茅坑上面。如意捂着嘴巴,回想刚才自己就在农妇恐怖的身体下面上了次茅房,后怕不已。
房梁之上除了吊着的农妇,别无他人。“吱吱”的声音不间断的响着。
白清寒跳上房梁,把农妇的尸体解了下来。二人抬着她的尸体,放到了屋中。
一盏油灯太过黯淡了,二人在屋中搜寻片刻,将能找到的所有的油灯和蜡烛都拿出来点着了,小小的屋子之中亮如白昼。
如意看着地上农妇狰狞的尸体和农夫的残肢心乱如麻。她知道这绝对不是自杀那么简单。晚上一起吃饭的时候,夫妇两人有说有笑,语言之中朴实无华却也难掩他们平淡乐呵的小日子。虽是膝下无子,但他们也绝不会说自杀就自杀。
要杀人,总归有些动静,凶手破门而入定会惊醒这对夫妇,难免他们会因恐惧而发出惊叫。可夜里的一切悄无声息,杀人、肢解、上吊都没发出声音凶手是怎么做到的?
如意蹲下来看着农妇的面庞,见她两侧的太阳穴旁边各有一个黑点。如意用剑柄一戳,就从太阳穴里挤出来一只黑色的小虫。小虫还活着,身子上不见足肢,身子就好像一条细线一样,一扭一扭。
白清寒满脸厌恶的说:“这是什么玩意儿?看上去恶心死了。”
如意皱着眉头道:“我估摸着,应该是某种蛊虫。这种阴邪害人的蛊虫肯定是姬先生下的。”
第747章 古远歌谣()
“这是什么蛊?”白清寒问。
如意摇了摇头:“不知道。但应当是某种扰乱心智的蛊。你且试想,这蛊虫进入大嫂的脑颅之中,使她产生幻觉,可以让她自己在不自觉的情况下去厨房拿来菜刀,然后将睡在身边的丈夫杀死。有谁会怀疑自己的老婆呢,农夫大哥肯定没有防备。大嫂杀了大哥之后,再将他肢解,随后刨开自己的肚子,把大哥的头缝进去。最后再撑着走到茅房自缢”
白清寒停了浑身一震颤抖:“姬先生跟他们无冤无仇,何故要杀害他们?莫非,他以为我们晚上会住在这间屋,这要人命的蛊虫是用来对付我们的?”
如意想了想道:“有这种可能。但根据姬先生以前说过的话,我觉得他并不急于害我。他杀害这对夫妇,可能只想刺激我。”
白清寒怒道:“黑心烂肠子的东西。要让我见到他,一定不会叫他好过!”
如意苦笑道:“见到他,倒也好说了。你我二人加上大蓝,在打斗上怎么都不会吃太多亏。可这一路上你也是知道的,他从来不会露面跟你打,他心思缜密躲在暗处,用蛊虫和诡计伤人等咱们发现的时候,就只剩尸体了,而他逃之夭夭,早不知道去了哪里。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们之后一定要小心。”
白清寒点头道:“他连陌生人都不会放过,以后咱们得避开城镇,专走山野。这样也就不会连累他人了。”
如意颔首:“是的。不过换个角度想,咱们的计策也是成功了,至少说明姬先生是跟着咱们的,义兄他们暂时安全了。”
二人商讨一会,又是叹了一口气,将农户夫妇二人的尸体好生下葬,立了墓碑,方才趁着天亮之前离开了村庄。
一路以轻功往北疾行,饿了吃野果野味果腹,渴了喝溪水泉水解渴,累了在破庙荒村歇脚,疲惫却也小有乐趣。
他们刻意避开城镇村庄,以大山森林为掩护,小心赶路。走了两天,半点姬先生的踪影都看不到。
有白清寒相伴,如意感觉到很满足。
夜幕之下,趁着星光,白清寒半躺在草地上,嘴角叼了一根狗尾巴草,喉舌轻启,唱了一首极为古远的歌谣——远山,远山,远兮;星辰,星辰,远兮。谷雨,谷雨,生潮;白露,白露,苍茫。
他声音不大,悠远的声音飘荡在浩瀚星空之下,飘荡在微风穿梭的草地上。
如意亦是躺在地上,闭着眼睛,静静的听他歌唱。这是她头一次听他如此专注的唱歌,也是头一次见他如此平静。
待他闭上嘴巴,将那颤抖的音尾吞入腹中,他才惊觉眼角已经渗出了泪水。
自他上一次听到这首歌,已经过去上千年了。这首歌是嫦衣经常唱的
他随着这歌声陷落回忆,他似乎真的看到了嫦衣的笑容,感受到了嫦衣手掌传来的温度。
“真好听。”如意淡淡的说了一句。“真是没料到,我们的白公子还有这等本事呢。这么好听的歌儿,是谁教你唱的啊,等你有空,也教教我可好?”
如意的声音将白清寒从无边的回忆中拉了回来。他转头看了一下如意,那满是期待的眼神,晶亮的眼眸,让他沉醉的香气
他眨眨眼睛,镇定神色,将刚才的回忆全部放入了心底。嫦衣嫦衣,该是过去了。如意才是他真正想要的,才是他应该把握的
他伸出手去,轻轻攥住如意的手,道:“教给你做什么,若是你以后想听,我再唱给你便是。”
第748章 夜雨换衣()
如意轻笑,抿着嘴,甜甜的说了一句:“好。以后你唱,我听。反正我喜欢听你唱歌”
纵然“我喜欢”后面还有几个字,可这话一出口,两个人却都是红了面庞。如意侧过脸,不再看着白清寒,可白清寒的眼神却再也无法从她身上转移。
白清寒一个翻身,将手臂撑在了如意的身子上面,他喘着粗气,低头看着躺在身下的佳人,面色潮红。
她黑色的长发摊开在了草坪上,莹亮的面颊柔和美好。她见白清寒翻身上来,整个人就懵了,身子一缩,闭上了眼睛。
她表情有几分紧张,睫毛微微颤抖着。
看了她这副模样,白清寒心生爱怜,终究是没做出什么出格的动作,只是按捺不住的俯下身子,轻轻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
这吻轻柔,微潮。
如意缓缓睁开眼睛,入目便是白清寒那白皙俊美的面庞。两个人离得如此之近,呼吸着彼此的呼吸。白清寒注视着如意的嘴唇,如同看着某样可口的菜肴。他的头稍稍往前移动了一寸,几近要贴到她的嘴唇上了。
这时候听得“轰隆”一声巨响,一道天雷撕裂天际,闪电愤怒闪耀,将天空映得极亮。
只一个愣神的功夫,倾盆大雨而至,打断了了二人的浓情蜜意。
白清寒赶紧将如意从地上拉起来,收拾一下东西,两人便在雨中狂奔起来。
闪电,暴雨。
他们一手将包袱裹在怀里,另一只手相互握着,他们握的是那么紧,根本不想将对方的手松开。
衣摆鞋子很快就被浸湿,每迈一步,都会将草上的雨珠激起,飞溅水花无数。
二人脸上的笑不曾衰减,虽是淋了雨,可至少是快乐的。
好不容易找了个避雨的地方,是一处早就废弃了的老旧祠堂,屋顶坍塌了一半,索性另一半尚算结实,坚强的支撑着。墙角凌乱着一些尚没来得及描写的木制排位,上头落满灰尘和蛛网。
除了搂在怀里的包袱,二人从上到下基本已经湿透了,滴滴答答的往下滴着水。白清寒从这破祠堂周围找来些干的草木,堆在一起,生了堆火,以用作照明取暖。
如意将包袱抖开,第一件事就是先把那只丑娃娃拿出来查看情况,幸亏丑娃娃在包袱的最里,尚未沾上雨水,只是微微有些湿潮。如意用手抚着娃娃,松了一口气,随后才将娃娃摆在包袱上面晾着。
有那么一个瞬间,白清寒觉得自己内心丑恶极了,他恨不得将丑娃娃扔进火里烧成渣。他知道这丑娃娃代表着秦笑,只要如意带着它,就说明她仍旧无法忘怀那个人她忘不了,他也就不能完全拥有她
她拿起一件长袍,悬挂在旧祠堂中,用作一个小屏风。
如意指了指长袍后面说:“去换件衣服吧,身上湿了容易着凉。”
白清寒道:“你先去换,我不怕冷。”
如意不再推辞,拿了干衣裳就跑到长袍后面去更换了。
第749章 干柴烈火()
火光摇曳,如意身形的剪影投在长袍之上,白清寒看得一清二楚。她拨弄头发,她轻解罗裳
白清寒顿觉身下燃起一团火,燥热无比。二人之间,无非相隔一件薄衫,只要扯下那件衣裳,他就能看见如意毫无保留的身子。
他颤动着伸出手去,就快要碰到那长袍的衣料了。就听得里面更换衣裳的如意突然哼起了小调儿——俏皮,放松,掩盖不住她心中的小喜悦。
白清寒迟疑了。她是多么的信任自己。若是换了其他人在旁,怕是她宁愿冷死也不会就这般更换衣裳吧。
他又怎么能负了这信任。
他深吸一口气,打坐调息,硬是将脐下三尺的热度消退下去。
如意换好衣衫,从包袱中拿出一把梳子,轻梳长发。火光在她面上铺了一层温暖的橙色,恬然,静好。
多么美的画面,多么想就这样永远看着她。白清寒想。
如意躲不开白清寒炙热的目光,干咳两声便岔开了话题:“小白,我觉得这样下去不行。”
白清寒尚没反应过来,眼睛盯着如意,嘴上随意的说着:“什么不行?”
如意撅了撅嘴,认真道:“跟你说正经的呢。你看,现下是我们引姬先生,我们跑,他追。但是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我们总不能一辈子住在深山老林里不出去吧。一旦出去,仍旧有可能会波及到他人。”
白清寒嘀咕了一声:“我倒是挺想一辈子在深山老林了就怕有人不乐意呢”
如意没理会他,接着说道:“义兄和郡主的婚礼我总是要参加的。那边准备好了之后,素淼一通知,我们就要往回赶,根据情况再定是去西疆还是西阳。总不能带着姬先生这个祸害一同去吧”
白清寒听到这里也是认真起来,道:“你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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