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煞之妃祸天下-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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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我不知道,”云烟现在老实又诚实,见希泠面露不耐,忙补充道,“昨天我只是忽的肚子痛,又落了红,才慌忙让绿翘去叫王爷,后来王爷便宣了御医来为我诊治,这期间我可是什么都没有说。”
“他有没有问你什么问题?”希泠想了想说道。
云烟咬唇似是在努力回想:“王爷他没有对我说什么话,只是那个御医问了绿翘我最近的饮食,绿翘都如实说了。后来,王爷在内室外听了御医的话再进来,脸色就一直很差,我以为他是担心我才”
云烟声音越来越小,这才忧心忡忡的问:“王爷他是不是知道什么了?你可一定要帮我抱住这个孩子!”
说罢便闭嘴,不敢再打扰沉默的希泠,良久却听见她说:“伸右手。”
“什么?”云烟看着她,向后移了移,却依旧伸出了右手,“你想怎么样?”
“把脉,闭嘴。”希泠抬手,搭在她的腕上。
云烟讶异的看着她,欲言又止死命忍着要问问题的冲动。
终于,见希泠收回手,便也急忙摸了摸自己的手腕:“怎么了?我的肚子”又是期待,又是害怕。
希泠神色复杂的看着她,终于开口道:“肚子还痛吗?”
“不痛了,只是昨天忽然疼得厉害。”云烟连忙摇头。
“如果我诊断的脉象没错,你已经怀孕了。”希泠说罢,便走到一旁闭目养神。
“真的吗?真的吗?太好了!”云烟小心翼翼的抬手抚上自己的肚子。
希泠脑子里却满是疑惑,云烟的肚子里明明就
却只是出声,淡而冷冽:“一路颠簸,多加一层垫子免得伤了身子。紫苏,进来罢。”
在车夫旁边坐着的紫苏闻言,搭着希泠伸过来的手进来了。
云烟见状皱眉:“一个丫鬟怎能由主子扶?你,给我从马车暗屉里拿两个垫子出来。”
紫苏抿抿嘴巴,不欲让希泠为难,正欲去拿,忽的见希泠长腿一伸挡住她去路,浅笑着对她勾勾食指:“紫苏,你家小姐没睡好,快来当抱枕。”
说完脚尖一勾,不由分说的搂上她的腰把她按在自己旁边,眯眼靠了上去。
云烟敢怒不敢言,紫苏甚是尴尬的看着她瞪着自己,心里却满是被维护的甜意。
“喂,我的丫鬟呢?”
紫苏见希泠没什么动静,便斟酌着语气道:“小姐吩咐过,这辆马车要奴婢一人照顾就好,所以绿翘姑娘就去坐了其他马车,嘿嘿。”
希泠听着她憨憨的笑,眉眼不禁舒展,这几天的谋划带来的疲倦也不禁消了大半。
然后,紫苏就更尴尬的看着云烟自己笨手笨脚的拿出垫子,还没垫上就被颠簸的马车一抖,撞上了马车顶——“咚”的响了一声。
玄衣侯专用马车内。
“王爷?”林世试探开口。
“行啊,林世,本王也是头一次发现你这么善解人意,这么说来给你的俸禄是不是少了点儿,对不住你这才华呀?”他凉凉的说道,挤兑人时倒完全不似平时那样少言寡语。
听了这话,林世的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小声说:“属下的俸禄一直很丰厚,不用再加了。”
这下轮到宣凉无语了,他瞥了一眼林世,不知是对谁说:“这口才能叫善解人意?那本王身边都是善解人意的。”
林世明白了王爷这不是在询问他,便终于识趣的闭嘴了。
良久,却听宣凉似是有些犹疑的开口:“林世,你说那晚”
林世也没多嘴,只是耐心的等他把话说完。
忽的,宣凉心中一动:“云侧妃那晚在何处!”
林世一愣,想起了那个锦囊,心思一转便猜到了他的想法:“若是王爷怀疑,不如属下现在就去打探?”
宣凉忽的定定的看着他:“怀疑什么?林世,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本王?”
“王爷,属下”林世狠狠抿了一下嘴唇,终于咬牙开口,“事出反常必有妖!属下当时便觉得王妃深更半夜在王府外特意等候有些奇怪,且坚持不要属下跟随,第二天,便”
宣凉垂眸,冷冷的接下去:“希泠当日逼本王休妃,此是其一;随之便一反常态让本王夜宿岁泠轩,此时其二;云烟腹痛异常,御医竟说她有滑胎的迹象,此是其三。”
话音落下,车内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林世背后冷汗直出,没想到自己简单的怀疑背后竟有如此多的非同寻常之事,一时不敢多言,只是谨慎补充说:“避孕的药属下每次都眼看着云侧妃喝下,虽,虽有事后催吐的可能性,但此药药效发挥极快,所以”
宣凉冷笑,端起茶杯凤眸尽是讽刺:“每一桩,单看便有异常,三者结合便更是事出有妖,若是”
他忽的将茶杯一放,一声钝响!
林世暗道:若是云侧妃那晚
“若是烟儿她那日不在琴瑟居,或者说,她们二人,本王王府的两个女人都在岁泠轩的话,那本王可真是荣幸!教出来的女人各个会算计本王,有意思。”
最后三字,几乎是一字一字的从他白森森的牙齿中吐出。
林世额上一滴汗流进了眼里:“这王妃与云侧妃只是一介女流,怎么想出如此”
“云烟倒罢了,本王看希泠仅凭一张图纸便解决了殷奚涝灾与旱灾,倒是聪明!”
宣凉看着杯中浮浮沉沉的茶叶,昨晚希泠睡在自己怀中,那样安静而虚弱,闭上了那双时常布满冰冷与讽刺的眸子,枕在他手臂上,就像是一般寻常的娘子。
希泠!不要让本王知道你真的想要离开本王身边!
什么休书,他现在全然不顾!若是她敢逃离他身边,他宁愿折断她两条腿,也要将她毁在玄衣侯府,在国难的余烬中,死在自己怀中!
林世赶忙将视线从宣凉脸上移开,心中惊惧久久不能平息。
为何只是猜测王妃有此想法,王爷便周身满是戾气
良久,他才出声:“王爷,要不要属下现在去问问云侧妃的丫鬟?”
【081】vip王爷,你这是何苦v()
马车忽的停了下来,希泠坐起身,不知怎的有了不祥的预感。
“见过王爷。”车夫的声音传来。
云烟面色一喜,倏的站起身来,碰了头便泪眼花花,正好看着进来的宣凉:“王爷。”
宣凉见她反应如此之大,反观希泠只是看着自己,和她寻常一样,不禁皱眉却说:“怎么这么不小心?御医不是说要让你小心吗?”
马车又容纳了他颀长的身子,却仍算是宽敞,谁知他偏要坐在希泠旁边,而希泠仍是专注的望着他。
“王妃怎么一直看着本王?”他这才发现她还是有些变化,不自知的脸色缓和稍许。以前的希泠似乎连看都懒得看他。
希泠淡淡移开目光:“有吗?”
“怎么没有?”宣凉凑近她耳边,竟隐约碰到了她嫩白的耳垂,“昨晚在本王怀里醒来都没这么看过本王,现在却用这种眼神盯着本王,王妃你说有没有?”
云烟深吸一口气,终于在眼前上演的这一幕面前,平静下来。不禁想到,当初希泠在她和王爷面前的心情,又是如何呢?
希泠不自在的颤了一下宣凉冷冷道:“我没有。”
宣凉像是却被她这个动作逗的轻笑,笑声却带些莫名的阴恻,而他修长有力的手指缓缓的、如蛇般缠绕上了她白皙的脖颈:“没有最好。”
倏忽手指狠狠一用力,便松开了手,与她拉开距离。
希泠皱眉,他果然是知道了什么,此刻沉默已经不能够:“王爷什么意思?我似乎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让王爷很是不开心?”
“你马上就会知道你自己做过什么,”宣凉面无表情,“本王也会知道,本王的王妃会给本王什么样的惊喜。”
“烟儿,你的那个丫鬟呢?”他看向云烟。
“王爷是说绿翘吗?”她藏在袖子中的双手紧紧绞在一起,尽量放松神情,勉力笑道,“不知王爷找她何事?”
——“任何时候任何人问起!你只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就行,千万不要多嘴!”
云烟忆起希泠说过的话,咬牙暗道:希泠,我可是被你这个贱…人拖累惨了!
豁出去按照希泠曾嘱咐自己的话,主动提起:“她在另一辆马车上?要不烟儿现在把她叫过来?”
宣凉凤眸微眯:“好啊,林世,你去吧。”
“是。”
紫苏下了这马车,留下的三人听的外面应了一声后,车厢内便寂静无声,希泠、宣凉二人都是各自垂眸,似是在思索什么,唯独云烟低着头眼神却在他们二人间来回打转。
明明那两个人已经是兵戎相见的情景,怎么一个比一个端的架子冷?
“王爷,绿翘带到。”
“让她进来。”
云烟见绿翘进来便望着自己,不由得冷声呵斥道:“还不快对王爷请安,愣着干嘛?”
“是!奴婢见过王爷、王妃,见过云侧妃。”绿翘福身,声音小的跟苍蝇似的。
宣凉瞥过云烟,又望向眼前这个漏洞百出的丫鬟,正欲开口,却听见希泠向来冷冽的、似是百毒不侵的声音此刻竟意外低沉的响起。
“呵呵,臣妾明白王爷的意思了,”她甚至都未看向宣凉,只是低声笑,满是自嘲,“云侧妃,丫鬟,我?王爷您这一出,真是出人意料阿,我没想到”
他还来不及思考为何这低低的声音似在哪里听过,便被她话中的的嘲讽激怒,莫名的怒火在他胸腔激涌!
“你什么意思?本王还什么都没说便都叫你说了?你倒是给本王说明白,哪里出乎了嚣张聪颖的玄衣侯妃所料了?”宣凉亦是冷嗤。
希泠杏眸忽的直直看向他,清澈剔透,毫无杂质:“王爷城府如此深,又何必我来解释?”
宣凉只觉,眼前这个女子的眼睛,似乎让所有的谎言无所遁形,似乎所有的欺瞒都是可耻的!
他微启薄唇,还什么都未说出口,就见那张角色的脸又布满了以往的冷冽,吐出的话字字诛心:“我便在此,替王爷和王爷的好属下问一问云侧妃的丫鬟!”
她微微垂下了头,直直的看向绿翘:“我问你,前一天的晚上,你眼前的云侧妃,在!还是不在琴瑟居?老实回答!”
宣凉心里莫名的慌了,却无法克制的看向绿翘,期待从她嘴巴里吐出让自己满意的答案。
绿翘像是着了魔一样,眼睛无法从那双漆黑的杏眸上移开,直到混沌中听到一声低喝:“本王在问你话?在!还是不在!”
她猛地一眨眼睛,慌乱的看着眼前的景象,三双眼睛都盯着自己:“在!在!奴婢保证,云侧妃在琴瑟居,因为云侧妃的起居向来是由奴婢一人负责!”
“你确定?欺骗本王可是死罪。”他冷而平淡的问道。
绿翘慌忙跪下:“奴婢哪敢说谎?就是借奴婢一千条命,奴婢也不敢欺骗王爷阿!侧妃每晚都在琴瑟居,从无例外!”
只有第一晚,云烟才在寒疏轩的床上睡过
一时间,寂静无声,只有绿翘慌乱的呼吸声。
“希泠,”宣凉喊道,见她不看自己,不死心的又喊了一次,“希泠!王妃!”
她这才看向他,微笑道:“王爷?满意否?”
“是本王的错,”宣凉拧眉,凤眸从未像此刻这样坦率,“本王向你保证,不会再有下次!”
希泠错愕的看着他,见他竟是满脸认真,一时慌了,她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宣凉,你这是”
尖锐的声音打断了希泠的话:“王爷!”是云烟。
她满脸恐惧的看着宣凉,就在刚才,刚才他分明就是在道歉的时候,她突然意识到,那是一位向来冷厉的王爷在说着对不起!再这样下去,明明是属于她的王爷真倒要被那个女人所拥有!
那个贱…人哪里会帮自己?是自己太天真才轻易相信了希泠那个贱…人!也是,连有血缘关系的父亲都不想管她,可想而知这个女人有多么手段卑劣!
云烟见宣凉望过来的眼神,只有被打断的不满,终于崩溃了:“希泠,你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要不是本宫!你怎么会得到王爷的”
“闭嘴!你放肆!”宣凉凤眸满是寒意,“你可知你面前的女子是什么身份?云侧妃?”
云烟被宣凉说的话,堵住了喉咙一般,终于又哭又笑:“王爷,你说什么?你这是要拿她王妃的身份来提醒烟儿吗?王爷!她根本就不配当你的王妃!”
“你看啊”她忽的不顾一切,扑到他膝前把自己的衣袖撩起,露出那道短却刺目的伤口,“王爷!烟儿手上的伤就是你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