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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部分

惊羽神剑录-第45部分

小说: 惊羽神剑录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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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两位师承何处,是谁人门下弟子?”

    我略一犹疑,却被他牢牢看在眼中,我还想说些什么,恰在此时,聂宣老实不客气地接过话头,娓娓道:“尊师无量散人萧白鹤,小女子正是南海蝴蝶谷门下弟子。”

    “哦?”那人显得颇为意外,目中兴起一抹玩味之色,“久闻无量散人博通六艺,身兼中原武学数家之长,决计堪称一代盖世奇人,不想今日在下竟能有幸一晤奇人高足。”

    聂宣一甩腮帮子,愈加不知天高地厚,“好说好说,恩师虽早在数十年前便已绝迹江湖,但如今尚在人间,可是他老人家脾气委实古怪得很,自己不愿过问江湖是非,偏偏还给自己徒弟下了禁足令,若非我绞尽脑汁溜出谷来,只怕此次连飞云堡都去不成了。”

    那人垂下眉目,隐去面上神情,“据在下所知,无量散人年事已高,门下授有两徒,首徒因犯清规被逐出门墙,二弟子已被其视为衣钵传人,姑娘若能尽数承得散人所学,料想他日必能纵横江湖,所向披靡。”

    “这位公子想必是记错了。”聂宣露出笑意,故作感叹道:“被逐出门墙的并非大弟子,而是二弟子柳岚,江湖人称金环公子,正是在下的师弟,这些年来,他虽被师父逐出师门,但却仍以蝴蝶谷门下弟子自居。”

    “至于我的这位朋友林姑娘”

    我心里难免有些忐忑不安,不敢再任聂宣信口开河,当下沉声截然道:“在下无门无派,甚少履迹江湖,似我这般无名小卒,何劳挂齿,公子若卖个人情,便请快快让我们上车,刻下你我一样须得赶路,片刻耽搁不得。”

    那人忍不住好笑,目中却仍然透出满满的坚持,“这位姑娘稍安勿躁,在下行事素有分寸,少时自然会给你个交代。”话至此处,目光倏然落在聂宣身上,“适才在下却是有意试探,但这些已近湮没的江湖往事,尚自算不得天机绝密,此刻姑娘若能如实回答在下一个问题,我便承认你是萧散人弟子,恭恭敬敬将你二人请上车来。”

    聂宣翘唇一笑,满脸得意,“这有何难,你问吧。”

    “据闻萧白鹤嗜宝成性,几乎意欲网罗天下异宝潜心珍藏。单只蝴蝶谷收纳的古玩书画便不下千余件,其中稀世宝器多至车载斗量,相较国库犹有过之,但这些都只是寻常物事,散人手中另有三样宝物,决计迥异俗流,在下虽有耳闻,却奈何始终无缘一睹,姑娘既是散人高足,那便将这三样宝物略为详述,以释在下心中之疑。”

    聂宣显然成竹在胸,对答得有理有据,“师父他老人家喜好的第一样宝贝,正是百年前武林至尊琴魔修习的七弦无形谱,这门武功艰涩高深,传言当年琴魔死后,武林为这本琴谱亦曾掀起一阵腥风血雨,然而为了参悟其中的秘密,这些人不知花费了多少心血,却终其一生而不可得。”

    那人点头赞同之余,不禁有些感慨,“数百年来,武林始终争斗不休,世人明知人生如梦,转瞬即空,但生在这世上却又偏偏放不下对权势的执念,想来亦是天性使然,无从更改。”

    “尊驾能有这番见地,自然绝非俗人,今日我们二人有幸能与你结识晤谈,也算是缘分!”聂宣一本正经地作揖,笑得如同千年狐狸,“至于这第二样宝贝,却不甚有名,唤作青釉蟠龙枕,是越窑瓷器中的精品,胎质灰白精致,遍施青釉,青亮润泽,为西晋之作。尊师昔年修炼七弦功,致使内火虚浮,体热过盛,恰巧此物可堪消署透凉之用,上拖如意枕面,是以他最最不能离开的,亦是这件物事。”

    话音方落,那人倏然露出几分惊奇之色,寒声道:“武林中人讳言师门,姑娘此番道出令师弱点,已然形同欺师灭祖,犯了武林大忌,今日你我的谈话,一旦被别有用心之徒知晓,萧前辈将势必陷入强敌环伺之中,姑娘若单单只为与在下同行,便不惜如此,岂非有些太过儿戏了些?”

    聂宣梨窝深现,说虽说的好声好气,却无不透出几许得意,“今日知道这秘密的只有我们三人,这位林姑娘是我的密友,尊师自是不会计较,可若你将我们抛在这荒郊野地,自个儿离去,不日传进我师父耳中,岂非泄去隐秘,凭他老人家的性子,不论施展何等手段,总得追到天涯海角,把你灭口才行。”

    我听了他的话,差点笑出声来,聂宣一向心机百出,这请君入瓮反客为主的把戏,倒算用的恰到好处,如此一来,除非遇到萧白鹤生平至交尚可一手揭穿他这手骗局,否则寻常武林中人,大凡听到无量散人的名号,任谁不会被哄的惊恐万状,这方法简直百试百灵。

    那人苦笑着撤下吊帘,动听的磁性嗓音自车厢内传出,“不想散人弟子竟是如此古灵精怪,在下先前既然答应了你,便决计不会食言,两位还请上车吧!”

    我忍不住偷笑,正在跟聂宣交换眼神的当儿,听到那驭马的车把式啐了口痰,忿忿道,“主人最好小心些,这女人定有什么诡计阴谋,我瞧她绝对不安好心。”

    车厢中转而响起一把清朗的笑声,“她们若心怀不轨,焉能同我唠叨这许久,少时记得务必加快马速,等路过陵村还要置办些东西,莫要耽搁明日行程。”

    “小的明白。”

    等到委身攀入车厢,我这才看清那人长相,一身对襟青衫奢华有致,用料繁复,裁剪十分妥贴,略显古铜色的俊脸,搭着润泽如缎的长发,竟隐隐透出某种奇妙的感觉,便似浸透窗格的稀疏阳光一般挥之不去,零零落落地罩在他身上。

    聂宣不甚客气地倚在貂绒扶椅中,掩在发丝下的眼帘轻轻垂落,嘴角犹自噙着一抹浅笑,也不知道是打算入睡还是在想些心事。

    转眸间,对坐那双深潭般的黑眸,正一瞬不瞬的看过来。四目陡然交接,我习惯性躲开视线,却听到那人柔和的声音又复响起,哝哝软软的,竟似带着几分江南人士特有的口音。

    “请恕在下记性一向不好,适才姑娘自报门户,可是叫林雪若?”

    我不疑有他,点头称是。

    “前几日里,在下露宿荒野,倒是听闻有人提及两个女子,据闻那姐妹二人脸覆面纱,十分貌美,一个口若悬河滔滔不绝,未语三分笑,另一个却孤言寡语冷若冰霜,举手投足间潜具高手气象,一路不知迷煞多少英雄豪杰,今日有缘得见,倒和传言有颇几分不符。”

    诸如此类的江湖传闻,素来入耳的大多都是某些人物的成名事迹,此刻听到这传闻居然出自自己,我不由失笑,“有何不符?”

    “在下一时好奇心起,倒也探听过两位姑娘的芳名,有人告诉我,这姐妹二人分别叫聂佳琪、聂佳雪。”言及此处,他自顾一笑,“可适才姑娘却自称林雪若,依在下看来,聂佳雪显然是作化名之用,这委实一点也不稀奇,至于这位聂佳琪”

    我转头一瞥蜷缩在貂绒中的聂宣,字字掷地有声,“身为女子,行走江湖本是极为不便,此番出门又走的匆忙,是以未曾特地乔装改扮,诸多事务绝难尽实相告,这易名换姓之举,实是无奈,还请公子释疑。”

    那人唇角荡开浅薄的一丝笑意,语声忽而变得分外温柔,“在下只是偶有兴致提及此事而已,倒并无质问之意,尚望林姑娘勿怪才好。”

    “好说,在下送公子一句良言,江湖传闻大都难免捕风捉影,当做消遣听听还好,却唯独做不得真,孰是孰非,不若洞悉原委,由君自鉴。”

    那人轻轻颔首,看似随意地抚颔一笑,自袖口中露出双十分纤长的双手,指尖到腕子一路浅润无暇,巧妙地弯入几抹粉匀的小小凹陷,白皙的皮肤里表透出丝丝缕缕的青色脉络,益发显得十指纤柔秀美,全然不似男子该有的掌型。

    我只是疑惑地瞧他,偏巧又迎上他笑意未敛的双眼,正尴尬间,却见他伸手自一旁的暗阁里摸出方精巧的漆盒,搁在我手边,“这是杭州城御品斋的拿手细点,名叫松子百合酥,此间尚处乡间僻壤,别无佳肴奉客,怠慢之处,尚望林姑娘海涵。”

第76章 车中比斗() 
“公子严重了,我们此番得蒙礼遇,已是三生有幸,何堪怠慢之说。”我不愿多做客套,径直问出自己关心的问题,“不知公子如何称呼?此番赶赴飞云堡,想必亦是为了参加英雄大会?”

    “在下复姓南宫,单名一个海字,西域金城人士,江湖人称一指凝冰,正是区区。林姑娘猜的不错,在下此番亦是为了飞云堡之行。”

    一旁看似沉睡的聂宣闻声而起,玻ё叛鄢こな娓隼裂换澈靡獾哪抗庖话丫鹱∧瞎#霸唇洗乓恢钢锞哦瘢フ破乒碛虻娜吮闶悄悖八湮从行壹豆鸺莸奈涔Γ阅隳巧砭挛溲绰杂卸牛菹ふ饽讣啬诹π尬涫乔骋兹朊牛醋钅蚜返铰鸫壳啵缰链蟪芍常偈旨浔憧扇∪诵悦鍪切尴扒叭刂阜ǎ阌惺址庾杈辈柯雎绲氖侄危姓叩奔春砉芨脖舷⒍觥�

    话声未断,南宫海诧异蹙眉,眸中尽是高深莫测的笑意,“武学之道委实博大精深,纵是武林至尊,有生之年亦是绝难悉辨,不过确实似聂小姐所言,凝冰指这一门心法很难修练有成。在下倒是十分好奇,姑娘师出南海,为何这缘自西域的偏门武学,你竟如此了如指掌,如数家珍呢?”

    聂宣轻轻巧巧打个哈欠,又端上那副理所当然的神情,悠然道:“师父一生精研机关术数,年轻时便有天机小生之称,胸罗玄机,可谓旷世奇才,莫说对天下间武学了然于胸,即便是奇门遁甲,药石医理,亦是无一不知,无一不晓,可谓才博古今学究天人,任他这般师父,是无论如何都教不出一个不学无术的弟子的。”

    对他这般睁着眼睛胡说八道的德行,我早已习惯,只是十分怀疑这其中的真实性,未作他想,只等着瞧对方的反应。

    南宫海转而换上一副认真的神色,目光清亮如水,诚挚应答:“萧散人行事素来低调,武林中知其来历的人并不多,但凡对其有过眼见耳闻之人,无不赞誉有加,聂小姐这番说辞,在下自然信服。”

    “自打我们上车前,南宫兄便问东问西的,整个车上就属你心眼最多,一指凝冰名如其人,看来真是所传不虚。”聂宣神情似笑非笑,一脚踩上墩垫,手叉着腰,开口揶揄,“还有!为什么你叫我朋友林姑娘,偏偏要叫我聂小姐?按江湖资历我可是名门子弟,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额角青筋阵阵跳动,憋着气将聂宣扯回座椅上,递给他一个警示的眼神。

    南宫海脸上仍自端着宽厚的笑意,眼神宽容又宠溺,像极了在瞧自己的小妹妹,“聂师妹出身名门,足以堪当小姐之称,反倒是林姑娘不愿告知师承来历,在下顾全之间,便以姑娘相称,如此解释,不知聂师妹可有释怀?”

    “这解释倒是有理有据,我听了很开心。”

    聂宣嚣张地翘起鼻子,唇角荡起一抹狡黠的笑意,搓着白生生的手掌,像似没打什么好主意,“这一路上想必无聊得很,南宫师兄凝冰指中第七式‘霜履冰至’不知可否给我们开开眼界?”

    我本以为武林高手自恃绝技,如非兵戈相见绝不会轻易外露,不想南宫海却答应的十分痛快,“小事一桩,有何不可?”

    话音方落,当下双掌交合,透出几许绵密内力,我瞥见他掌缝间霜霭氤氲,双手交互横旋,一道晶亮的蓬浓烈霜气沿着掌缘缓缓溢下,反射珍珠润泽的指甲旋即凝起霜屑;寒烟飞窜中,他双掌径自交错,竟生生搓出一条两寸见方的薄冰来。

    我瞧得瞠目结舌,大半个身子忍不住稍稍前倾,盯着那块犹然逸散着寒气的冰片,惊叹连连。

    “瞧好了!”也不知他又使了什么手法,双掌分明还摊在膝上,几下微不可闻的细响过后,赫见那块薄冰不知何时竟凭空化作数百支细如牛毛的冰针,形如锯齿,贴掌不化。此般施为看似毫不出奇,我却明白这决计算得极上乘的武学,奇奥莫测,绝非等闲高手可以练成。

    聂宣眸中光采炽烈,显得极为兴奋,不知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南宫海将手掌微微递前,满溢着深意的眼眸将我凝定,显得饶有兴致,“林姑娘可有看出些什么?”

    我闻言一愕,却在瞬间注意到他左手食指同尾指稍稍弯曲,像似在拈着什么指法。

    垂头略微沉吟的当儿,好巧不巧居然联系到了金老爷子笔下的六脉少商剑,我继而抬起头来,娓娓作答:“这手凝冰指灵动巧妙,难以捉摸,想必离不开十二脉内力互为支撑,公子以右手聚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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