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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部分

惊羽神剑录-第69部分

小说: 惊羽神剑录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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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点头承认,心头却不知怎的,蓦然划过一抹苦涩,“此事说来话长,便是迄今为止,我也未曾查清当日昏迷的原因,如今剧毒虽解,但刻下的处境却比起以往更为凶险,一旦若水神宫集齐七宝,我担心武林又会重蹈二十年前的覆辙。”

    云疾一挑眉梢,眼尾尽是露骨的讥诮:“你如此急于表明立场,或许是担心跟师兄反目成仇,目前你已得知自己的真实身份,摆明已是若水神宫之人,怎会甘愿沦为叛逆,一心要投入正派武林之中?”

    我趋近几步,坦言道:“我并无投诚正派之心,也未存叛离神宫之意,这其中尚有许多不为人知的隐情,但你若肯相信我,此番自当如实奉告。”

    “你不必告诉我,我也没有兴趣知道。”

    我诧然望了他,一丝疑窦顿时越过心际,“那你此番前来,究竟有何目的?其余那两人又是什么来历?”

    他不语,一股嫌恶之色掠上眉间,脸色突然变得异常冰冷,“林雪若!你莫要忘了,此刻你我正邪有别,莫要再装出这般单纯的模样,让人瞧了委实恶心,江湖中素来非正即邪,你既然没有叛离若水神宫的心思,当然更不会袒向十大门派,是以终有一日,你我必会刀剑相向,反目成仇!”

    我一愣,怔怔地看着云疾,半晌说不话来。

    他冷哼一声,面色稍霁,“此番入岛之行并非师兄授意,也绝非出自我的本心,你若想查明真相,须得离开若水神宫,方有机会一释胸中疑虑。”

    听他言辞之间总是遮遮掩掩,一反平日直来直去的作风,我心中好不容易升起的一点点希冀又被无情地摧毁,想起昔日里同莫风的点点滴滴,思念便如游丝一般缠住心房,越收越紧。

    我仍存了一丝侥幸,迫不及待地追问:“莫风他可有随你同来岛中?”

    “若有与我同来,方才又岂能听不到你的笛声?”云疾脸上透出些许不耐,锋锐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住少顷,疏离之色逐渐消融,“罢了,告诉你也无妨!魔教中人思虑长远,当日我与师兄分头行动,几番穷尽心力,却也未能替你引开十大门派的追兵,幸得魔教教众暗伏左近,这才未见事败。半月之前师兄不告而别,独自一人前往魔教,此后便再无音信,我费了多番周折,方与魔教中人定下协约,他们答应我,只要陪同两位长老潜入若水神宫,便允许我进入魔教,与师兄会合。”

    乍一听闻这消息,我有些惊讶,“看来莫风此刻尚在魔教之中。”

    “如非当日你落入敌手,又何来今日被动之局?”云疾绷着脸,垂目陷入沉思之中,“之前那片水域暗合奇门九宫迷阵,魔教既有门道潜入岛中,同时又未引起若水神宫的警戒,自然也不排除这两股势力早有暗通款曲的可能,不过,我们既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进来,若要带你离开,想必也不成问题!”

    我摇了摇头,直言不讳:“你此番既是非来不可,想必能够理解我的苦衷,如今我与诸多弟子一样,也有绝不能离开的理由。”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我,晦暗的眸在夜幕中似有惊涛不停翻涌,“你如是怕死,便放过眼前千载难逢的良机,岂非太过愚不可及?”

    “死倒未必见得如何可怕,可若一手致使亲信陷入败亡之厄,那便是得不偿失之事了。”

    他微不可闻地扣紧宽笠,微微起伏的喉音里透出一丝恍然:“此话你若是在以前说出来,我决计不会相信,而今处境较往日早已不同,或许,我该尊重你的选择。”

    云疾的个性一向乖张难测,我并无十足把握可以将他说服,不过考虑到此刻形势微妙的关系,他似乎或多或少能够理解我的用意,倘若日后不得已反目相向,我也大可坦言说明原委,极力争取过来这一份得之不易的友谊。

    想到此处,我一阵欣慰。

    蓦地里,云疾好似发现了什么异状,目中突然暴绽出几许尖锐精光,原本肃立如山的身形倏然化为一缕轻烟,贴着浓密的草荫倒纵而出,鬼魅般掠下山脊。

    来不及回头去瞧发生了何事,我急急奔到崖边,眼看着那抹黑影俯冲而下,临近斜生而出的老松前,他身形倏然凌空翻转,右足脚腕十分巧妙地在松枝上勾抹两圈,整个人随着惯性卸去八分坠势,左足暴蹬岩壁,仿若游隼一般,灵巧地窜进渔舟之中。

    顾不上拍手叫好,回头一瞥,冷不丁望见夜空中盘旋飞近的一抹雪影,强健的双翅振翼生风,通体竟是清一色的雪白,虽然只是盘旋,速度竟比我全力施展轻功时仍要迅猛几分,数百丈的距离不过顷刻便至,凝目细看,才发现,竟是海东青一类的名贵猛禽。

    思及数月前蓉儿看到雪鹰时的表现,我顿时了然,那海东青只是在我头顶盘绕两匝,倏然敛翼下掠,宛若陨星般扑坠向地面。尖利的啸声伴着鸟禽特有的淡腐气味,远远便传至近前,对面一股劲风袭来,相隔丈余远外,翼风所及,仍刮得我裙幅有如水云般翻涌不停。

    我揉揉险些被风沙迷到的双眼,怔在原地发呆,转眸间,发现那只海东青已然稳稳落足在一条裹覆铁腕的柳臂上,随着温柔的轻唤,一抹浅青色的人影立时款款出现在眼前,循着反映月泽的轮廓,赫然瞧见那人眸色娴雅,笑意清绝。

    她原本小巧的肩头多了一方设计精美的单肩铁甲,双臂护腕连同绑腿俱以精铁铸就,相比平素见惯了的出尘脱俗,此刻取而代之的却尽是英姿飒爽,浑身上下却无时无刻不透着一股杀伐果决的气息。

    “怎的如此深夜还在这发呆,是心烦意乱呢,还是不忍浪费这清幽月色?”

第109章 祸乱开幕() 
“玥玥!”我一阵小跑到她身前,因为对猛禽素有忌惮,两步外便停下脚步,不敢再靠近半分。

    柯玥一瞥臂上的雪鹰,旋即涌现出一抹盈然笑意,“莫怕,它叫灵鸢,是雄鹰中的美男子,同你也算得上是老相识了。”

    凭着对柯玥直觉上的信任,我趋近几步,这才发现那海东青全身遍及着点点耀斑似的黑色印记,形状宛若巨鹰展翅,最多不过蚕豆大小,它见我大大咧咧地靠近,丝毫未露出狰狞的样子,反倒显得异常兴奋,雪白的脑袋好奇地盯着我,不住地轻鸣。

    我大着胆子伸手覆上它的羽翼,但觉入手绵软,柔滑得竟似雪绒一般,毋须太过贴近羽根,散溢体温的触感便自掌心徐徐袭来,伴着极富规律的心跳,手感简直美妙到难以言喻。

    “它好像很喜欢我。”

    柯玥眸中蕴满柔色,笑得感慨:“这岛中,能与它亲近的人除了你我之外,怕是再也寻不出第三个,此前你下落不明,便是灵鸢代劳整日搜寻你的踪迹”说着好似发现了什么,曲臂凑近耳畔,仿佛在与那叫作灵鸢的海东青交流,片刻工夫,她眼神一变,疑惑的目光冲我轻轻投来。

    “今宵竟有外客前来登门造访?”

    未曾想到适才云疾动作那般迅疾,却仍被鹰眼发现,我讶然,略微思索了一会,坦白道:“却有三人乘舟而来,宫中有弟子接应,想必是宫主的意思。”

    她眸中有丝许疑窦一闪而逝,“倘若宫主有计划需要极尽保密,大抵也会如此行事,你说的有几分道理!对了,你以前曾整日同我念叨城中的物事,此番我终于捎了一些好看的衣裳,岳州城里的泥人彩绘、面人糖偶、还有金银首饰,都带了不少回来,此刻已吩咐手下尽数送到了你的星罗殿中,我盘算着时日尽力往回赶,幸而未曾耽误时辰,否则,明日宫主前来查验你的内功,如未能达到她的预期,指不定又得挨板子了!”

    我抿嘴浅笑,无意中想起她那日寻到我时的反应,突然觉得十分感动。

    “前几日你走的匆忙,若非让清清带来口信,只怕我真是待不住了。”我小声抱怨一番,直言问出了心底的疑惑:“你前些时日离岛,不知究竟所为何事?”

    柯玥神色微微沉凝几分,片刻才低道:“此刻武林杀伐将起,一切祸源俱由此作为开端,咱们是神宫的底牌,必定会在最最险恶之时,为宫主霸业舍命赴死,而今正邪大战已然展开,必要时只怕要动用一切手段,保全你的性命才是。”

    听她说得无比郑重,我隐然觉得事非寻常,不由地执起她的手掌,静待下文。

    “半月前,我奉命赶赴凌绝剑庄,原本的计划,是要全力协助首座,迫使其归顺神宫门下,可还未抵达洪都境内,便得知凌绝剑庄百余条性命已被一夕诛绝,便是掌门凤青凡,亦不例外。”

    我一阵讶然:“如未记错,此前英雄大会凤青凡亦有亲临飞云堡中,既已得蒙示警,纵无战备,凌绝剑庄也断无如此松懈的道理才对,这莫非是魔教的手笔吗?”

    柯玥转寒的眸中掠过一抹赞色,“你猜的不错,魔教早已察觉到神宫的动机,是以选择了七大门派中实力最弱的凌绝剑庄作为开端,其目的无非是想先神宫一步取得裂玄石,在这番角逐中抢制到先机。”

    我惊得倒抽一口凉气,心脏瞬间沉落几分,“裂玄石的下落,如今又在何处?”

    “首座行事老辣,诸般筹谋俱是难以常理揣度,你且想想,她既比我早几日潜伏在凌绝剑庄左近,此举定有深意,岂能不未雨绸缪,做好一切应对意外的准备。”她递来一个安慰的眼神,轻轻摩挲几下我的指肚,“当时凶手踪迹连同杀人手法已被蓄意破坏,一场大火,非但将大半个凌绝剑庄焚成残墟,连附近的百姓居所也有十余户受到波及。我循着一些暗记与首座取得联络,才得知裂玄石在魔教突袭之前,便已落入神宫手中。”

    我不解,几番费力思索间,总觉得这件事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般简单。

    首先,司徒霜不是神仙,绝无可能有未卜先知的能力,除非此番行动中有神宫的眼线潜伏在凶手队伍中,一路寻机传讯,否则剑庄附近即便有神宫暗桩示警,司徒霜也绝没有充足的时间做出反应。第二,魔教既然存了将凌绝剑庄灭门的心思,显然有充足的情报指明裂玄石从未离开过凌绝剑庄,否则断无可能在搜寻未果后纵火烧山,当然,除非魔教杀手受到虚假情报的误导,从而认为裂玄石已被秘密转移,惊怒之下,方始如此行事。

    柯玥仿佛察觉到了我的疑虑,进一步作出解释:“从首座那里我曾得到一些消息,凌绝剑庄自英雄大会之后,凤青凡便将亲传弟子,同时也是嫡亲的凤惊舞逐出门墙,此举看似无奇,实则却是为了惑人耳目,暗中嘱托凤惊舞将裂玄石转移至枯叶山庄,意图寻求枯叶神君的庇护,幸而庄中早有眼线禀明此事,首座及时察觉到了凤青凡的动机,这才得以将裂玄石暗中偷天换日!”

    我恍然大悟,若非凤青凡有这般先见之明,只怕魔教的诡计已然得逞;如今裂玄石已被柯玥带回神宫,相信魔教发觉事情败露之后,定然会不惜一切后果来挽回劣势,届时正派已然警觉,只怕江湖会因此陷入全面混乱之局。

    柯玥一扬肘弯,振飞臂上的海东青,几许寒凉自唇齿间淡淡逸出,“凌绝剑庄被屠一事,仅仅算是一个开始,魔教甘与正派为敌,可见对宝器的力量殊为忌惮,七物之中,他们若只掠获其一,便足以迫使宫主改变原有的计划,神宫之前的所有努力,都将变得毫无意义。”

    我突然觉得有些难以思考,疑惑道:“依你言下之意,莫非是说近日武林中还会有一系列变节发生?”

    她点点头,忽而话锋一转,凝眉问道:“你当日为查明身份,曾借武当玄丝拂尘来引出神宫杀手,不知最后可曾查清了拂尘的去向?”

    当日情形仍旧历历在目,只是稍一触及聂宣震怒时的模样,便不由得陷入一片茫然之中,“聂宣本有意将拂尘献予神宫,藉此来作为赌注换取我的安全,不想最后却在交易时出了岔子,非但拂尘变成了赝品,尘柄上不知何时还被布了一层神秘剧毒,之后密谈失败,此事也便也不了了之。”

    柯玥略显惊异,玉润的唇边倏然荡起丝丝浅笑,“妙手无影甘心如此付出,可见对你用情十分深厚,你可知这是为什么?”

    我脸上波澜不惊,心中却不免有些慌乱,“这当日我们合谋盗取补天诀,之后难免涉及到一些利益,我别无依仗,正好他也需要人手,这这又能为什么呢。”

    她笑得益发浓郁,澄澈的星眸中似有一抹浮亮盈动,顾盼之间,充斥着说不清的暧昧。

    “聂宣能为你牺牲这许多,势必早已超出了利益纠葛的范畴,如论到他的用心,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才对。”

    我红着脸侧过身去,故意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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