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千佛劫-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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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真人,瘦高者名唤司徒望,胖真人名叫燕行南,都是崆峒仙派支脉的高手。司徒望神色冷峻,忽而道:“若说是机缘,你我二人却算是赶上了!”
“哦?此话怎讲?”
司徒望双手抱臂,看着一条新开辟的隧道。“燕兄别忘了,刚刚你我二人测算,这个冲入洞窟深处的小子可是喝了大半碗琼露液,我看他多半难以承受药效,只要我二人找到他的尸首,开膛破肚,应该还有不少琼露液才对。”
闻听此话,燕行南并不觉得恶心,反倒是呵呵笑了起来。“司兄果然远见呐!我就说几个小辈死伤,还犯不着我俩劳师动众呢,原来是有这个打算!若那小子死了倒好,若是没死,正好把他炼成琼露阳脂丸,哈哈哈哈······”
司徒望背负的子午鸳鸯剑,刹那宝光莹莹,从其背上脱落,化为两柄飞剑直直射入洞穴之中。“这小子给自己挖这么深的坟墓,看样子是算到了自己的死期,倒给我们减少了很多麻烦。”洞穴很深,司徒望和燕行南谨慎的跟随飞剑而行,地下深处,就算杀人夺宝恐怕,鲜有高手能够窥见。
在四大部洲,那些能算尽周天之事,遮蔽天机,更改因果的至尊,常人难以接触,修行界所谓的顶峰高手,不过天仙、真仙一流。
“咦?那是一个什么怪物!难不成是被妖魔附身了?”司徒望灵觉之内,一个四臂三目,两米身高,浑身肌肉花纹狰狞的怪物正在肆意的攻击周围岩洞,随着他的肆虐,岩洞范围越来越大。
燕行南好奇,捏了法诀,双眼射出白茫茫的光,道眼之内,那怪物的胸膛里,正有一只四臂三目的小鬼,哼哼唧唧的怒吼,周身阴冥之气竟然化为水滴,颗颗圆滚。“可恶,琼露液已经完全转化为阴冥之水!”燕行南脸色铁青,竟然被小鬼捷足先登,实在可恼。
这一次胎鬼的进化实在出于意料,它将剩下的琼露液一举转化为阴冥之水,达到胎鬼巅峰期,也就是琉璃小千世界的大比丘巅峰境界。陈乐如今处于半清醒状态,正在发泄着自己的愤怒与杀念。
忽而,两柄飞剑径直悬停在陈乐眼前,后者瞳孔一缩,心里低语‘子午鸳鸯剑’!那些崆峒仙派的弟子还没走,或者是他们师门长辈来了!陈乐只是呆楞片刻,口中顿时发出一声怒吼,跃起身来,向子午鸳鸯剑扑去。二剑不会让他碰触半点,旋转一圈,犹自飞离。
“司兄,看情形,这人的确迷失了心智,那小鬼有宗师中期的修为,就看司兄你的手段了。”燕行南退在一旁,面带微笑的看着陈乐,他与司徒望二人竟然都没见过阿修罗,不知陈乐乃是修罗魔躯。
司徒望单手一指,双剑带着流光冲向陈乐,后者躲闪不及,哐当声响,双剑竟是在陈乐身上迸起火花。“这厮好厚的皮!”司徒望感叹,眨眼功夫,飞剑就在陈乐身上划出道道白痕,司徒望苦笑摇头,奈何自己的飞剑并未精细炼制,只好用术法了。
从司徒望手指间飞出几道白色光气,都是冲着陈乐胸膛内胎鬼而去,正是道教法术苍灵之箭,想必足以打晕胎鬼。白色光气猛地钻入陈乐胸膛之中,胎鬼白眼圆瞪,阴冥之水一拥而上,将白光消融了干净。
“咦,这小鬼不过是宗师中期,竟然能接下我之一击?”司徒望困惑,双手连连挥舞,在空中写下偌大一个‘镇’字,镇字飞临陈乐头顶,顿时化为根根锁链,彻底捆死了他。
“对付阴鬼,自当用本门至阳至刚之术。”燕行南手痒,右掌紫电腾起,三道电雷光毫不留情的杀入陈乐胸腔,顿时驱散阴冥之气,结结实实的击中了胎鬼。这正是道家正法五雷掌法,专门对付邪灵、恶鬼。
胎鬼中了一击,呆楞片刻,突然四拳握紧,张口无声怒喝。几乎同时,陈乐三眼皆白,阴冥之气滚滚,砰,镇字锁链崩裂,司徒望眼前,陈乐举起四臂猛地砸下。
司徒望纹丝不动,身前一层玄妙的护罩荡起四圈漪涟,他冷笑,不过宗师中期······“杀!”轰隆隆,护罩破,山洞摇,司徒望如遭重击,嘴里流出一丝鲜血,身子如闪电般飞速后撤,强烈的音浪紧随其后,一旁的燕行南变了脸色,化出一个金色手掌,与那音波相撞,地面赫然出现一个百米范围,几十米深的坑。
“好小子!”司徒望盛怒,召回飞剑,两道长河剑光砍向陈乐,而他本人则是瞬移到陈乐眼前,一脚将陈乐踹入岩石之中。
烟雾阵阵,剑光在陈乐双肩留下两道伤口,鲜血顺着肩膀滴落,而此时陈乐毫不动弹,在他的观想世界之内,三头六臂的阿修罗法相光华大作,而宝生如来像与《金光明最胜王经》则徐徐地消失无踪,直到陈乐的双眼都被阿修罗法相占据。
小小胎鬼,顶天立地。谁敢惹我,我就杀了那谁,天若阻我,我就捅破那天,地若阻我,我就撕裂那地!
仿佛是阴间吹来的风,它扒下大地的皮,撕开空气的肉,司徒望和燕行南两个真人相视一眼,都隐隐感受到足以致命的威胁。司徒望点燃一灯,燕行南甩出一片黄符,而几乎同时,他两人都将子午鸳鸯剑握在手里,崆峒仙派最厉害的莫过于剑术。
岩石碎碎裂,阴冥之气消散,一个浑身覆盖墨绿色鳞甲的怪物走了出来,他额头的第三只眼中,一颗无色眼珠打量着四周,而他本身的双眼却完全变成了血红色。
咚咚···咚咚···咚咚,无色眼珠定格在两个真人身上,那里有两颗跳动的心脏,陈乐忽然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
“好胆!”司徒望双剑如月,千江有水千江月,万里无云万里天,一月印千江,片云行万里,道之所至,心之所至,剑之所至······大江印月,正是崆峒仙派二剑月映千江,剑术极致的表现。
整个地下洞穴只剩下耀眼的白光。
“嗯?”司徒望一怔,猛地拨弄手中宝灯,灯火凝聚为一条长龙,向着头顶之上袭去。方此时,四臂陈乐跳落在司徒望身后,额头无色之眼射出一朵青花,瞬间点燃司徒望的红色道袍。
“司兄小心,纸符为兵,疾!”燕行南变了脸色,也不敢使剑招,那些空中的黄符结为两个纸兵,一左一右夹击陈乐,以法力为巨力,将陈乐拿下,重重的按在地面上。
司徒望青莲业火缠身,烧入灵魂,痛苦嚎叫不止,燕行南施了雨露术也没作用,而地面之上,两个黄符纸兵变为碎片,燕行南咬牙切齿,执了子午鸳鸯剑向陈乐杀来,剑气纵横,二人打的不可开交。
司徒望好歹乃是真人境,青莲业火自然烧不死他,但那疼痛却无法避免,世间业力诡异莫测,此时他十分狼狈,周身真气混乱,他怨毒的盯着与燕行南打斗的陈乐,从袖子里摸出一个透明瓶子,咒语过后,瓶盖打开,从其中飞出十二个五寸高的小人,都被尖帽遮了面容。
击杀真人()
第七十四章击杀真人
燕行南与陈乐激战,心中愈发苦恼:“我好歹乃是真人境高手,真气凝厚,自然不是宗师境人物能比,可这怪物越打越厉害,根本不像是寻常的阴鬼,而他皮厚的紧,自己的剑术也发挥不出多大威力,可恶!”
方此时,十二个五寸小人飞来,他们手里的黑色竹针分别插在陈乐周身重要穴位之上,阻塞了陈乐体内阴冥之气的运转,并通过竹针将阴冥之气导出陈乐体外,由此陈乐便不再动弹。
人体总共有十二经络,分别是:手太阴肺经,手少阴心经,手厥阴心包经,手阳明大肠经,手太阳小肠经,手少阳三焦经,足太阴脾经,足少阴肾经,足厥阴肝经,足阳明胃经,足太阳膀胱经,足少阳胆经。只要阻断十二经络,再厉害的宗师、真人也翻不出多大浪花。
“司兄,无恙吧?”燕行南力竭,真气消耗,如今只剩下五分之一不到,但比起被业火灼烧的司徒望,却要好的多了。
司徒望脸色格外低沉,他狭长的眸子布满血丝。“业火!区区一个小鬼竟能放出业火!我司徒望一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阴冥之气流逝太快,胎鬼纵然愤怒,也提不起力气,于是阿修罗魔躯缓缓消失,陈乐的头脑逐渐清醒。此时,他正被燕行南抗在肩上,而燕行南与司徒望正在商议如何处置陈乐,是炉火煅烧、炼制丹药,或者养成尸仆,二人真气剩余不多,只好步行向洞窟外走去。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陈乐双手各捏法诀,大日如来剑印、金刚智剑印同时发作,而燕行南与司徒望离陈乐太近,根本躲闪不及。几十丈的强烈剑光,带着炙热的气息彻底淹没燕行南,后者一声不吭,已是骨肉融化,倒在地上,只剩焦黑尸骨了!
而那司徒望中了金刚智剑印,压缩的佛力剑印直接贯穿了他的胸膛!“噗!”司徒望嘴里大口吐着鲜血,目瞪口呆的看着陈乐。“怎么可能?这是佛力,你怎么还有滔天的佛力!?”
陈乐周身金光灿灿,背后浮现一尊古朴法相,他叹了口气。“多行不义必自毙!善哉!”法相猛地伸出金色手掌,轰隆隆,地动山摇,司徒望紧随燕行南之后,到地狱幽冥司报道去了。
若不是这两个真人法力枯竭,也不会这么轻易偷袭成功,再者他们刚刚与陈乐修罗魔躯交战,始终认为他是阴鬼附身,由此导出陈乐阴冥之气后,便不加防范,这才命丧黄泉。陈乐忽然想起什么,从司徒望袖里锦囊中摸出一个透明瓶子,其内似乎禁锢着十二个小人。
佛门有舍利空间,道家则是袖中锦囊,都可以存物纳物,但是主人死后,印记消失,却归陈乐所有了。燕行南的袖中锦囊跟着他一起被烧掉,而在司徒望的袖中锦囊里,除了透明瓶子外,还有一本《傀儡术》和一盏古朴的青灯,正是那个可以放出火龙的青灯。
搜刮一番,陈乐不敢久留,接连使用一步莲华,向着云游山脉飞奔而回。就在陈乐动手发难,击杀燕行南与司徒望后,在崆峒仙派支脉的道山上,两盏明灯一前一后熄灭了!看守性命灯火的两个童子脸色剧变,大呼小叫的前去汇报,而燕行南与司徒望的一位地仙师傅,气的浑身发抖,化为流光直射出事地点。
云游山,云佛峰,万里无云碧空湛蓝,在山脚处,一群服色各异的青年大呼小叫围着什么。
“站起来啊,你不是挺能挨打的么?!”一个穿着白色锦衣的青年,嗤笑着盯着趴在地上的云佛峰俗家僧人。
那僧人浑身淤青,眼眶肿大,鼻子嘴里都是鲜血,他挣扎了很久,终于站了起来。锦衣青年微皱眉头,笑道:“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你这个熊样,还敢去染指田师妹?!啊,哈哈哈哈!”
四周青年传来哄笑之声,那俗家僧人神态甚是不服,可周身痛疼,说不出话来,只是用被打肿的眼睛盯着锦衣青年。
“呵,玉玉,继续打他,打趴为止!”锦衣青年负手而立,摇头望着天空,而站在他身边的一个女子,拿着一根黑鞭,闻听此言,展颜一笑。“遵命,公子!”黑鞭呼啸而去,眼见又要抽在俗家僧人身上。
啪,锦衣公子没有听到僧人倒地的声音,回神瞧去,只见一位黑头黑脸的汉子站在僧人面前,抓住了黑鞭。那汉子不怒自威,缓缓扫视着在场诸人,锦衣公子暗道不妙,来者绝对是大金刚境界的家伙。“这位兄台,我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不关你的事吧?”
黑脸汉子点头。“有道理!”忽而,锦衣公子身旁的女子如遭重击,哀嚎声中飞了出去,而锦衣公子只感觉大力袭来,被那汉子一脚踏在地上。“我愿打,你愿挨,当然没问题。”
“你,你,你,你竟敢打我?我叔爷是云邪峰峰主,你敢打我?!”锦衣公子被陈乐踏在脚下,胃里有如翻腾一般,杀猪似的嚎叫起来。后者闻话,并不言语,只是又狠狠踩了几脚,疼得锦衣公子大呼小叫。
“住手!”忽听狮吼,黑脸汉子扬眉瞧去,来者正是云佛峰金刚夜叉,师傅刘敬川。黑脸汉子思量片刻,才放开锦衣公子,独自走回受伤的俗家僧人旁边,他正是方才赶回云佛峰的陈乐,而那俗家僧人却是范灵飞。
刘敬川见陈乐态度,不免松了口气,瞪着锦衣公子道:“阎世杰,云佛峰有云佛峰的规矩,别以为仗着你的叔爷就可以为所欲为!你刚刚殴打的人是我云佛峰主新招的弟子,这件事到此为止,你听明白没有?!”
锦衣公子被周围青年扶着,只是愤怒,擦着嘴角鲜血,捂着胸口,恶狠狠的看着陈乐。刘敬川大怒,虎吼道:“我说到此为止!”佛门狮吼之力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