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西爵"暖萌爱情"合集-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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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景岚点头,他总是先看到萧水光的那个人,于是朝她们招了招手。
水光跟景琴走上去,景琴诧异地问:“今天怎么那么好心肠等我们?”
罗智说:“哥哥们什么时候心肠不好了?”说着过来搂住了萧水光,“水光,干吗低着头啊?”
水光说:“我害羞。”
罗智“靠”了一声,说:“娘喂,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萧水光本质上挺文气的,但因为从小跟罗智混一起,再温婉,坏脾气小无赖还是有的,他自然最清楚。
水光笑,然后捂着肚子说:“肚子饿了,饿死了,回家吧,我要吃肉。”
罗智说:“你说你一姑娘家,动不动就嚷着吃肉,太难看了。”
“但确实是肉比较上口,哎呀,想想就更饿了。”
小琴已经笑死了,说:“还是水光最实诚。”
罗智感叹,“幸亏身材标准,没有吃成那啥——猪样儿,否则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这话啊,当水光很多年后成了那啥——剩女,觉着,罗小智这嘴还真是乌鸦嘴了。当然后来那好几年的生活没让她胖一分。当然当然,这些那些都是后话了。
罗智刚感叹完,旁边于景岚就从包里拿出了一袋饼干给水光,说:“水光,先吃着。”
水光开心地接过,说:“谢谢!”
于景琴“咦”了一声说:“哥,饼干你没吃啊?”
于景岚说:“忘了。”
那年,于景岚和罗智高考结束,之后就要飞往其他市上大学。
他们俩都是金榜题名,大院里摆了三大桌酒席,请了亲朋邻里来庆贺。罗智的大学在邻省,不算远,名校;于景岚北上,自然也是名牌大学,只不过,很远。
而就是这年夏天啊,萧水光她做了一件蠢事。在那棵大槐树下,好多人喝醉了,水光好像也喝醉了,她紧紧捏着空的啤酒罐,看着身边的人都在祝贺他,然后站起来,说:“景岚,我喜欢你。”然后又轻声重复了一次,“我喜欢你。”
周围安静了许多,那个比她大三岁,那个比她高好多的男生,转过头看着她,他的眼睛是那么黑,那么沉静,一如他给她补习时那样,他的声音也一如往常,平缓而温和,他说:“水光,你喝醉了。”
我喝醉了?水光后来,跟大学的同学喝酒,可以以一敌三,他们说:“萧水光,女中豪杰,我他妈怎么就没见你醉过!”
于景岚啊,我从小就能喝酒,会喝酒,爱喝酒,你怎么会不知道?
萧妈妈尴尬地说:“小姑娘瞎闹腾呢,别理她别理她!”
长辈们都宽容地看着她。
小琴轻轻扯她的袖口,“怎么了啊水光?”
罗智望着她皱眉头。
没有人觉得这是好事情,有不当回事的,有不相信的,有闹腾的。
可水光还是看着他,一点一点地想,因为我比你小,你觉得不靠谱所以你不信,还是因为你不想接受所以选择忽视?其实,你只要随便给我一个理由,什么都好,只要别那么忽视。
水光趴回桌子上,举了举啤酒罐,说:“妈妈,我喝醉了。”
萧妈妈哭笑不得地拍了拍女儿的脸颊。
于景岚和罗智在九月初离开,水光去送了罗智,不为别的,她跟罗智关系本来就要比跟于景岚亲。
罗智趁他妈妈走开时跟她说:“水光,景岚他,不希望你影响学习,你等考上大学了”
水光说:“就算我谈恋爱,也不会影响学习。罗智,谢谢你的安慰。”
罗智叹了一声说:“叫声哥吧,我走得那才安慰!你从小到大都没叫过我哥。”
水光笑了,说:“罗智大哥,一路顺风,前程似锦。”
日子不管你觉着累也好,惆怅也好,幸福也好,它都会按着它自己的脚步过去,不会因为你的心情而停顿一下。高二上来,第一次大型考试水光竟然惊人地考出了年级第三,茉莉姑娘斜了她一眼,说:“邪门!”
水光心想,邪门总比狗屎运好。
那一天,水光去找景琴,景琴正站在走廊上打电话,看到水光就上去拉着她,一边往外面走一边说着:“我第五啊,哥要不要奖励点啥呀?”
两人走到花台边坐着,水光仰头看大树下散落下来的光线,觉得大自然真是奇妙,然后她听到景琴说:“水光这次是第三名!强吧?”
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水光却被这光线晃得眼花,她站起来说:“我回教室了,头晕啊。”
景琴“啊”了声,回过神来时水光已经跟她挥手道别。
水光隐隐听到小琴在跟电话里的人说:“水光头晕,回教室去了。”
这还真不是忽悠,真头晕。水光回教室就趴桌子上了,同桌推推她说:“咋了?都第一了还忧郁呢?”
水光侧头,“莉莉姑娘,我现在很伤心,再推我咬你了。”
汤茉莉又“切”了她一次,说:“咬不死你!”
某人甘拜下风。
高二的暑假来得是特别快,去得是特别慢。
假期第一天,水光在家睡了足足二十个小时,起来吃中饭,难得军区休息而在家的父亲看到她,摇摇头对萧家妈妈说:“我家闺女啊就是太娇惯了。”
我不就实打实睡了一通懒觉吗,至于吗?水光腹诽。不过,萧爸爸作为一名从一秒钟里的表现都能看出效率、毅力的军人,她这睡懒觉的行为绝对是不合格的。
在父亲的高压下,水光匆匆吃完饭就跑到院子里了,看见于家的大门开着,昨晚上小琴还说明儿一早跟爸妈去爬山,这么快就回了?水光想着就过去了,先声夺人,“这么早就回来了,景”那一个“琴”字在见到里面拿着水杯喝水的人后,微弱地改成了“岚”。
于景岚看到进来的人,也停了一下才说:“水光,好久不见了。”
“也就半年吧,还好还好。”水光看到于爸于妈他们还没回来,“呃,你吃饭了吗?”
“我刚到。”
水光说:“要不要去我家吃点,我爸爸妈妈都在。”
于景岚温声说:“不了,景琴他们应该快回来了,我刚跟他们打过电话。”
接下来该说啥呢?好像没什么好说的了。
“哦,那我先回去了,景琴回来了我再过来吧。”
于景岚看了她一会儿,轻声说:“好。”
萧水光现在啊,特别怕夏天,怕暑假。她怕自己一不小心又脑抽了,说“我喜欢你”,怕对方说“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没两天罗智也回来了,那晚上水光听到大院里几位长辈坐着乘凉,说,一眨眼,四个孩子都长大了,真快啊。
是呀,真快。
可是,这假期却是那么慢。
于是水光去报了暑期散打班,水光六岁就一直被她父亲送去练武术防身术,那会儿家里贴的奖状大多是武术奖,因学习优异获表彰的没几张。到高中的时候萧妈妈终于忍不住朝萧爸嚷了:“你还真把我们闺女当男孩儿使了啊?!行了,打打踢踢的都别学了,赶紧学习,考不上大学看我怎么收拾你们爷儿俩!”
萧家妈妈难得发威,一发威就威力十足,所以萧爸爸不得不下了放生令,还水光自由。
小时候水光也觉得苦,别家姑娘都练芭蕾、拉小提琴、练毛笔书画,她却是每天压腿踢腿,练拳扎马,痛啊累啊没少哭过,可两年下来好像也习惯了,虽然偶尔也觉得累,可没再为疼痛哭过。
有所成之后还觉得自己特牛特厉害,虽然是小身板儿,可要打架谁都打不过她,有男生欺负小琴,她能三两下把人摁地上了,不是比力气,是比技巧,感觉那种劲儿与生俱来。
不过进到高中后就完全安分读书了,不考上大学怕母亲大人伤心,而且她也确实有自己的目标,那目标太高,不努力不行。
水光第一天去散打班报道时竟然遇到了茉莉同学,两人迎面相见,后者“靠”了一声,水光“哎”了一声。
而那天之后,茉莉同学再也没敢在任何考试之后推水光、酸水光了,不得不说有的时候暴力比道理更有效。
暑假慢慢悠悠地过着,而水光很忙,她忙着练散打,忙着为考进那所大学做准备。所以这一年的暑假,罗智经常跟于景岚抱怨说:“水光那丫头整天不见人影,用不用得着这么忙啊?”
景岚只是放下了手中的书,眸光微微沉敛,有一些光亮从眼底轻轻掠过。
萧水光的高三,跟打仗一样,她朝靠近他的目标一步一步走着,即使他看不见,即使他不在意。
2006年的6月份,水光呕心沥血,奋笔疾书,在最后一场考试完后走出考场,仰头看着外面炙热的阳光。
她拿出手机,第一次,第一次拨了于景岚的电话。
那边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沉静的声音传来,他说:“水光。”
那一刻,水光觉得自己的眼睛红了,湿润润的。
“于景岚啊,我考完了。”
“嗯,我知道。”
“我可不可以报你的学校?”
那边停了好久,他轻声说:“我等你。”
于景岚在2006年夏天过世,在回西安的飞机上,2006年6月的那一次航空事故报纸和新闻都进行了报道,最后相关部门将其归为意外事故。
“意外事故”。
萧水光看着那四个字,那四个字就让那个干净安静温柔的人,那个让她想念了那么多年的于景岚再也回不来了。
水光坐在床沿,那一夜无眠。
那晚的大院里,没有人睡着。
2006年9月份,萧水光到了这所北方的大学,她抬头看着他看过的这一片天空,说:“于景岚啊,你说会等我,我就来了。我守了诺言,可是你却没有。”
水光是一名出色的女生,就算在这所人才济济的大学里,也是很棒的。她的成绩一直很优异,她擅长很多东西,她会漂亮的武术,她甚至唱歌也很动听。所以萧水光有不少追求者,但她都拒绝了。据萧水光的室友说,水光有喜欢的人了,也是咱们学校的。水光有时候还会给她男友写信。
2007年的时候,水光养了一只牧羊犬,叫爱德华,征得宿管老师的同意,平时养在宿舍楼底楼的隔间里。室友们都喜欢爱德华,给它备的伙食比自己的还丰盛,抽空就带它出去散步,让无聊的大学生活不那么无聊。
2008年的春天,水光自觉状态越来越差。
她告诉自己,不要再踩着他的脚印走,不要再重复“他在等你”,萧水光,没有人在等你,没有人
其实,她宁愿他永远高高在上,也不要她离他那么遥远,那么遥远。
水光说,我放你自由了。
那天,水光接到景琴的电话,电话里景琴说:哥哥的遗物里,有一封给你的信,也不算是信,我哥夹在他的书里,是书签。
水光:
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景岚。
2005年夏。
水光哭得泣不成声。
章峥岚站在窗口,看着大学教学楼后方的花园中,那个女孩子坐在她经常坐的长木椅上,哭得伤心欲绝。
第4章 我站在桥上看风景(完美纪念版)(4)()
谁在谁的回忆里
章峥岚坐在窗口,晒着太阳,懒懒地眯着眼。他垂在凳子边儿的左手上夹着一根香烟,点着,偶尔凑到嘴边吸一口,很意兴阑珊很空很无聊的模样。
如果这场景换在冬日的午后,假期的家中,确实不错,问题是此刻他背后有一片人在打仗啊。
这技术室里的其他几名成员望着那窗口边的人不禁咬牙切齿深深腹诽,他们老大啊,完全没公德心,他们公司开得好好的,政府国企的单子都接不完,搞什么来大学技术支持啊?还连带帮他们开发,最关键的是——分成那么少,强烈怀疑他们头儿跟这所名牌大学的校长有奸情!大家一边意淫聊表慰藉,一边艰苦奋斗,终于其中一名成员扛不住了,哀号道:“老大,你快来救场啊,妈的,这系统有毛病啊有毛病!它能自己搞自爆啊!它怎么不自己搞自亵算了!”
“噗。”一批人笑出来。
章峥岚有气无力地睁开眼睛,扭回头看去,然后慢慢起身,将烟叼在嘴里,朝喊的人走过去,拍了那人的脑袋一下,说:“笨得像熊似的。”
阮旗心口在滴血,“老大伤自尊了。”
“哦?你还有自尊啊?”章峥岚俯身瞄着屏幕,三秒钟后,他说,“重做吧。”
“啊?”阮旗惊诧。
章峥岚鄙视地说:“干吗这么看着我?都自爆了还怎么救?你真以为我是神哪?”
后面一大片人手上都有一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