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西爵"暖萌爱情"合集-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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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宇朝大国问道:“你怎么认识他们的?”
大国说:“我只认识小罗,不认识他的女朋友,小罗是我弟弟的大学同学,来这边玩过几次。我弟一直在升学,他是本科毕业就工作的,家底不错前途很好。话说回来这小子挺有能耐的嘛,哈哈,女朋友也那么漂亮!”
张宇恹恹的,“唉,这么说机会渺茫了啊。”
大伙一起笑他,果然是心术不正吧?
张宇赶紧澄清,纯欣赏纯欣赏,不敢亵渎!
从饭店里出来章峥岚跟大家分道之后拦了车,原本是要回住处,却让司机中途转去了酒吧。
这是他最常来的一家,这时间点人还不多。他走到吧台前的高架椅上坐下,调酒师过来跟他打招呼:“好久没见你过来了,最近很忙?”
“还好。”
“还是老规矩,皇冠威士忌?”
章峥岚颔首,他从衣袋里拿出烟,顺利地点着。他回头去看池子里三三两两在舞动的人,缓缓吸了一口吐出烟。调酒师把威士忌放在他面前,说:“心情不好?”
章峥岚回过头来,笑了笑,“没有。”
调酒师从身后的柜子上也拿了一根烟,借着他的烟火点着,两人没再说话,直到有人点酒,调酒师走开时说了句:“最近老毕手上有新货,章老板你要有兴趣可以尝尝。”
所谓新货,类似于摇头丸之流的迷幻药物,章峥岚很少碰这些软性毒品,不过也不介意碰。
他不由扯了扯嘴角,他章峥岚适合泡夜店,适合挥霍,唯独不适合伤春悲秋。
所以那晚上当有人跟他调情时,他没有拒绝。
在过道上,那妖娆的美女主动献上红唇,章峥岚下意识偏开头,不过下一秒他轻轻咬了咬对方的颈项。
美丽的女人笑着仰起头,抚着他的侧脸,“我今天真幸运,是不?这么帅的帅哥你的眼睛真漂亮,黑得像子夜。”
昏暗的过道上,在有着屏风遮掩的角落,女人揽着高大男人的肩膀,当她的手慢慢下滑探入他的衣服时,他按住了她的手。
“怎么”
“嘘,别说话。”章峥岚柔声打断了她,他把身前的人抱在怀中,只是抱着,脸埋入她的发间,很安静。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停了下来,可这样依赖的姿势让她也不想打破,这魅力独特的男人让她动心,从他刚进酒吧开始。
过了好久,她听到他在她耳畔轻轻呢喃:“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像一种水果。”
她微笑,“像什么水果?”
他没再说,最后松开手臂,他的眼里不再有之前的放纵。
“sorry。”
她歪头,“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因为突然对我没兴趣了?”
章峥岚有些尴尬,他按了按太阳穴说:“如果你不介意,我请你喝一杯酒?”
美女嫣然笑道:“也行,不过,我可不是一杯就能打发的。”
章峥岚莞尔,“当然。”
这周五章峥岚开车回父母家,他车库里有一辆几乎全新的越野车,平时不怎么开,就是回老家的时候用用。他开出小区,按下了车窗让风吹进来,清醒一下脑子,昨天开始有点小感冒,不过不严重,就是有些头疼,估计是夜里睡觉着了凉。
章峥岚心想他这难得一回虚弱,不知道章老太太能不能网开一面。
一小时后车子到了城北老家,父母住的是十几年前的低层商品房,一百多一点平方,上世纪八十年代的装修,大前年翻新过一次。其实章峥岚多次提议父母重新买房来住,但章老太太不同意,说是这里是根据地,不能轻易走。
章老太太是老干部,思想也是固执得厉害。她说的话在章家举足轻重,所以她要儿子来相亲,向来随心所欲的章老大也不得不回来应付。
章峥岚一进家门,老太太看到儿子就冷着声说:“三五九请的总算是回来一趟了。”章峥岚笑着上去搂了搂母亲,“才一个多月没见,您又见年轻了。”章母再想严肃也不禁笑骂了出来,“就知道油嘴滑舌!”
“这是实话,您在我眼中那是最靓的美女。”
章母推开儿子,“好了好了,你午饭还没吃吧?赶紧洗手吃饭。”
此时章父从厨房端出最后一道汤,看到儿子笑道:“来了。”
章峥岚叫了声“爸”,然后去洗手间洗了手。一家三口坐着吃饭,章母三句不离相亲的事情。章峥岚咬着排骨含糊点头。
吃完饭后章峥岚到自己房间里,他这次回来本身也是有点事情。他在房间里找了一圈,翻箱倒柜之后一无所获。
章母已经洗完碗筷,她边擦手边走过来,“找什么呢?”
章峥岚笑道:“以前的一件旧衣服。您忙吧,我自己找。”
“什么样式的?”
章峥岚看着床上一堆旧衣,略沉吟,“米色的,线衣。”
章老太太过去拉开衣柜最下层的那抽屉,一边找一边说:“你穿衣服一向考究得很,怎么突然找起旧衣服来了?”
从来脸皮很厚的章峥岚此时用手搓了搓脸,“找不到就算了。”
章母已经翻出来,递给儿子,“是这一件吧?”
章峥岚伸手接过,低声道:“是。”
第6章 我站在桥上看风景(完美纪念版)(6)()
写给自己的半条短信
水光坐在阳台上看着漆黑的夜空,没有星辰,没有月光,黑暗可以让她无所顾忌地袒露自己的情绪。
她曾经那么恨上天的不公平,为什么不是别人偏偏是他?她后来也恨自己,恨明明说好了等她却没有守约的人,水光有的时候觉得自己就像神经病,她开始幻想一些东西,从小到大,太多的记忆,她要勾勒他是那么轻而易举,可这些东西在清醒后却只是让自己更加空虚和绝望
水光第二天醒过来后看时间是九点多,之后她又想起已经不用去上班了,在床上呆坐了好一会儿,才下床去洗手间。她看到镜子里自己浮肿的眼睛,用冷水洗了好久。
盘腿坐在客厅小沙发上看电视的罗智见到她从房里出来,说:“起来了?”
水光坐到他旁边,“罗智,你回去吧。”
罗智一愣,“干吗要赶我走啊?要走一起走。”
“我不会走,至少不是现在罗智,我在这里挺好的,真的。”
罗智摸了摸她的头,“行了,你不走我也不走。”罗智见她还要说,就索性说白了,“我走,行,但也一定会把你扛回去!”
水光无奈,知道他牛脾气上来了说什么都不管用,最终问:“那你的工作怎么办?”
罗智摊手,“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接下来咱们两兄妹要一起找工作了。”
水光在周末去一家蛋糕店给罗智买甜品时,遇到了一个许久未见的朋友,对方看到她,快步走过来,“萧水光?”
水光笑道:“好久不见,阮静。”
阮静也“呵”地笑出来,“是啊,有一年多了吧?”
阮静说:“你赶时间吗?如果不赶找地方坐下来喝杯茶吧?”
水光自然是不急的,两人去了蛋糕店对面的一家茶座。
阮静与萧水光第一次遇到是水光读大二、阮静读研二的时候。水光牵着爱德华去散步,中途她在林荫道旁的木椅上坐下,之前坐着的女生笑道:“你的狗真漂亮,它叫什么名字?”
“爱德华。”
那女生愣了愣,随后大笑道:“我能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吗?我的狗也叫爱德华,不过它现在在老家,与我隔着十万八千里。”
两人就这样聊了起来,可能是投缘吧,又是在同一所大学,她们之后也经常约出来喝茶聊天,这个女生就是阮静。
阮静说自己来这边求学是要逃避一个人。
萧水光笑了笑,她说,我来这边是为了找一个人。
两人当时都沉默下来,直到阮静笑着说:“看,每个人都是有点‘心病’的。”
是的,每个人都有心病,伴随着不一样的疼痛。阮静的疼痛是看得见的,是可以抗击的,而萧水光的疼痛是沉敛的,窒息的。
之后阮静结业去了别的城市,她说要去多走走,游学探险,增长一些见识。
两人再次遇见就是一年多后的现在。
在茶香萦绕的茶室里,水光听阮静聊了一些她这一年多来的见闻,她去过的地方,遇到过的人,她说得很平淡,萧水光莞尔,“你怎么有点大彻大悟的感觉了?”
阮静笑道:“大多时候,人一旦经历过了一些东西,那么后面就会将很多事情都看淡了。”
水光点头。
阮静说她这次回来是来参加同学兼朋友的婚礼,顺便重游故地,而见到萧水光是意外的收获。
她之后问起水光养的爱德华如何了。
“我室友在帮忙养着,我住的地方不能养宠物,她家在郊区,我偶尔去看看。”
阮静跟萧水光一直是君子之交淡如水的关系,“水光,我一直想问你,你找到你要找的人了吗?”
水光低着头,额前的几缕短发垂下来碰到了睫毛,一颤一颤的,“阮静,你相信命吗?相信上天注定的一些东西,即使你再怎么努力,也终究一无所获,哪怕哪怕只是一场梦。”
阮静看着水光安静地转着手中的紫砂杯,突然有些心疼,“我相信好人终归会有好报。”
水光隐约笑了笑,“谢谢你,阮静。”
阮静也有点尴尬,“这俗烂的话能让你一笑,它也算是有咫尺之功了。”
“不俗,我也希望得到好报。”
水光的手机响起,她看是罗智,按了接听键,对方问她去哪了,怎么半天没回来。
水光说在跟朋友喝茶,过一会儿就回去。她挂断电话后,阮静就问她是不是要赶着回去。
“没关系,是我哥,他以为我走丢了。”
阮静不由想到自家家姐,忍不住笑道:“家里有兄弟姐妹的就是比较热闹,但管得也多,感同身受!”
水光说:“他是担心我把他蛋糕给带丢了。”
阮静大笑。
水光手边的手机又响了,这次的号码是陌生的,她朝阮静抱歉地点点头,拿起来接听。
“萧小姐吗?”
“是。”
“你好,我我是张宇啊,萧小姐,我们见过两次的,我冒昧打你电话,还是希望你能考虑考虑我上次的提议,关于游戏的,萧小姐你可能对游戏不太了解或者说我表现得让你有所误解,我保证我们公司绝对是正规的!”
水光想起来这人上次给她递过名片,之后在饭店又见过一次,可她记得他们并没有交换过电话号码。
“你怎么知道我的号码?”
“呃那我查的,萧小姐,我们git公司真的是很有诚意希望能与你合作一次,请你务必再考虑一下。”
对方好说歹说,水光是真的没有兴趣,但说的人完全没放弃的意思,水光头疼,只希望早点结束通话,所以最后虚应了一声说会考虑,对方说了一句:“那我等你的消息。”这才收了线。
阮静从萧水光的回复中听出一点端倪,“有公司想挖你吗?”
“不是,是找我拍什么游戏的照片。”水光有些无奈,“可能只是玩笑而已。”
“什么公司?”
“git。”
“git?”阮静倒是惊讶了一下。
“有什么问题吗?”水光随口问了一声。
阮静沉吟着说:“这公司在it行业是挺有名的,不过我之所以知道主要是因为它的创办人是我们的校友。”说到此阮静就笑了,“说起来那人挺传奇的,他是我们研究院早我们两届的师兄,虽然跟我不是同系,我也只闻其名,未见过其人,但他名声确实挺大。他本科读的是咱们祖国的第一名校,后来被‘请’到我们那学校来读研,才华声誉可见一斑,可他似乎并不在意这些浮华外衣,才读了一年就去外面创业了。自然后面就是典型的成功案例,当时我们的研究生导师乃至系、院领导还经常拿这位章峥岚章师兄来作为正面教材激励后一辈,殊不知章峥岚才在这学校待了不到一年就走人了,根本算不上是他们培育出去的弟子,说来这也算是中国教育界可笑又可悲的点。”
一直听阮静说完的萧水光轻声问:“他的名字是哪三个字?”
阮静在紫砂杯盖上倒了点水,用手蘸水在桌上写了“章峥岚”。
水光看着她写完最后的那一个“岚”字,心微微抖了一下。
原来那么巧吗?
但,也只是觉得巧而已。
两年前的那一晚在水光的记忆力一直是模糊的,她只记得痛和一种如水的温柔,即使清醒后,她也刻意地去忽略那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