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女复国记-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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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该交代的事全数说出,李峰言语中有了几分洒脱,仿佛瞬间轻松不少。
叶攸手心攥着藏宝图,表情严肃起来,郑重道:
“如此多谢,我会注意的。”
李峰这才慢步走开。
又是两天过去,这两天很是平静,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而在今晚,在叶攸后院中,摆有整齐的两排酒席,有宾客前后入坐。
叶攸就站在大门的门口,对每一位进来的人打招呼,客人都是一脸受宠若惊。
一位满头银发,脸上布满褶皱,眼神却很清明的人踏入大门,看到叶攸站在门口,他眼中闪过吃惊,然后作揖道:
“老身见过皇女。”
“不必多礼。”叶攸笑着扶一下温廷。
“老身此行来,与皇女有事相商,酒宴之后还请皇女移一步说话。”温廷忧心忡忡的道。
叶攸自然不好拒绝,笑着应了。
在温廷身后,温令听到两人对话,知晓了叶攸身份,他眼中有半刻震惊之色,然后对叶攸礼貌性一笑,跟着温廷在柳姨领路下,走往后院。
等客人陆续来得差不多,叶攸在上方落坐。
洛苍锐利眼神看一眼坐于酒席的众人,在众宾客各色目光注视下,他一步步走到叶攸身旁,坐到蒲团上。
刚坐下,腰腹便立刻一直,坐姿可谓无比端正。
桌子遮掩之下,叶攸手拧在洛苍腰间,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
“你不能坐这里,快起开。”
洛苍眉头微微皱起,浅绿眼眸不解的看着叶攸,问她:
“我坐哪儿?”
指了一张席尾的空方桌,叶攸道:
“你去那儿。”
洛苍极不情愿的站起身,慢条斯理走过去,入坐。
位于上方的叶攸,两手举起酒樽,话语带着悲伤而激昂语调,对众人道:
“涣王狼子野心兴兵谋反,昔日,父皇与他情同亲兄弟,且极为器重于他,他却肆机行叛逆之事。
如此毫无恩义之徒,如今盗得我元国江山,若不起兵讨伐此逆贼,元国必将毁于他手,国民亦将陷于危难之中。
在座各位都是我元国忠臣,国家正值危难之际,望各位能与我齐心,为复元国尽一臂之力。”
席中众人受到叶攸情绪感染,纷纷举起酒樽。
一人激动道:
“臣久食国家俸禄,生为元国之臣,死为元国之魂,为复元国,臣愿为此尽忠,死而后已。”
“臣心意亦然。”
“亦然。”
有一人开头,其余人都出声应和。
叶攸眼中有几许欣慰与感动,手中酒樽对着众人循一圈,道:
“干!”
众人皆在空中与叶攸对杯。
仰头,众皆饮下一樽酒。
……
酒席结束后,叶攸单手支住太阳穴,她不善饮酒,但场面总要撑起,便强饮几杯,方才还未觉得,现下一放松就有些难受。
站起身,脚步虚浮的走几步,便撞到了一人,叶攸忙道:
“抱歉。”
“没事。”没待叶攸站好身,洛苍打横抱起叶攸。
过于熟悉的触感,叶攸没一点反抗的心,等洛苍抱稳她,她象征性的动了两下,“放我下去,我还能走。”
“嗯。”洛苍轻轻应叶攸一声,没了下文,手中力道是一点没放松。
抱稳叶攸,长腿迈向走廊,往叶攸的房间方向而去。
叶攸脸颊微红,把头偏在洛苍肩膀,眼神迷蒙的借着月色看洛苍。
多好看的人呐~
酒把叶攸情绪放大化,伸出食指,点了点洛苍鼻尖,沿着鼻尖缓缓往上轻抚他挺直鼻梁骨。
“鼻子真挺~”叶攸话中带着醉意,闻着洛苍的味道,又添几分迷醉之意。
洛苍眼眸微转,垂眸看着叶攸。
食指已抚到他眼眸,睫毛在她指心眨动,微痒。
叶攸笑了,话中满是称赞,“眼睛也好漂亮,睫毛怎的这般长呢。”
第39章 谈话()
浅绿眼眸似有水光流转,情愫滋生眼底,闪动着别样的情绪,低沉磁性的嗓音问她:
“心悦否?”
“悦!”
叶攸笑着一口应了,凉风吹拂到她脸庞,吹去她的大半的醉意。
她…刚刚说什么来着?
叶攸抬起手捂住额头,认真思索片刻,然而就是一点想不起。
耳垂忽然一热,温软的触感轻轻摩擦着她,洛苍声音清楚传入耳中:
“和我生个孩子?”
!!
什么鬼?
叶攸被洛苍这话给惊到。
醉意算是全醒。
“你…不知羞,简直无耻!”叶攸略作着挣扎,离开了洛苍的环抱,站在石板路上,她满脸的恼意。
某人呢,一脸懵的状态,不知哪里又惹到自己媳妇儿。
把他澄净的眼神看在眼里,叶攸不想理他,转身便走。
那是个什么眼神,怎么弄得像是她在无理取闹。
半道遇上温令。
温令对叶攸温润一笑,微躬身行礼道:
“给皇女请安,我家老爷就在后院等候皇女,特地派我到此说一声。”
“我知道了,前面带路,现在就随你去。”叶攸应道。
一路上有虫鸣蛙叫声相伴,虽没人再说话,倒不显得别扭。
就是…不知为何,自从温令出现后,她感觉身后一阵冷飕飕。
转头看一眼,除去洛苍外,再没有其他人或物了呀。
后院
温廷坐在三角亭内,他观赏着满院夜景,眉头却是紧紧皱起,丝毫不见怡然于景物的放松,满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让老尚书久等了。”叶攸踏入三角亭。
温廷转过身来,看见了叶攸,他眉头微舒展,弯身道:
“老身见过皇女。”
“不必多礼,有何事相商,请坐下再说吧。”叶攸虚扶一下温廷。
坐到石凳上,温廷看一眼洛苍,见叶攸没有要洛苍走的意思,便直接讲述起来:
“老身想向回那个婢子,若不是情非得已,老身也不会特地要一个婢子,实在是…唉。
那卫康本是个通情达理挺明事理之人,可这回,因他独子卫子云病情持续恶化,竟听信一个江湖术士无稽之谈。
前几日上门来,专是要老身三女儿嫁过去添什么福命,简直气煞我也。”
话说到此处,温廷狠狠拍一掌石桌。
“可是…与婢子有何关系?”叶攸耐着性子问。
“也是老身平时过于溺爱温若,这事被人传她耳中,她闹脾气离了家。
正巧有个婢子和老身女儿八字差不多,便想以她作换,也可给卫府一个交代。”
温廷面露难色,话中多出几分不好意思,毕竟,拿人作换也不是体面事。
“皇女所给的赎金,老身是一分不敢少,全数在那里面,今儿还于你,皇女可否也行个好?”他言罢,让温令拿出一个盒子。
温令上前一步,将盒子打开,里面是叶攸给的金叶子,一张不少。
叶攸只冷眼而视,没有伸手接,不赞同的道:
“那婢子我看着不错,倒想留下她了,而且,以她代替你女儿嫁过去,我觉不太妥当。
赎金我既然给出,断然没有收回的道理,劳烦将她卖身契送来。”
温廷面色变了一变,苦言道:
“也是情非得已,才会出此下策,婢子本是我府之人,皇女不要为难我才好。”
静~
叶攸没说话,三角亭陷入压抑之中。
突兀的问一句:
“卫子云当真严重到了药石无医的地步?”
否则,怎么会听信添福的说法,这话叶攸没说。
“是,卫康找来时,看他面色似苍老不少,也难怪,他就这么一个独子。”温廷愁容满面的道。
他主要是担心叶攸不交人。
“这样吧,明日将李宛的卖身契送我院中,卫府那边,你无需担心卫府的人找你,我自有办法。”叶攸缓声道,侧了身子,她眼中深色渐浓。
见叶攸已不想继续交谈,而结果还不算太坏,温廷便道:
“多谢皇女解围,老身告退了。”
叶攸颔首。
温廷起身离开,温令看一眼叶攸,跟上温廷。
亭中剩下叶攸和洛苍。
叶攸站起身,望了好一会儿院中夜景,道:
“卫子云才华横溢,很早就是‘宏安七子之首’,还有一手好医术,他品行也端,这样一个人,死了岂不是可惜。”
叶攸话中毫不掩饰欣赏之意。
洛苍面色却是一沉再沉。
最终冷声敷衍道:
“你觉得好,那就好吧。”
叶攸听洛苍话中味道不对,没细想,只是轻点一下头。
回到房内,叶攸翻找出琉璃骨簪,在烛火照耀下,她细细的看了许久才入睡。
翌日
叶攸吃完早食就出了门,她是独自前往的卫府。
鉴于绒绒对卫子云那股子咬意,被叶攸交给洛苍照看。
洛苍最初不同意叶攸独行,在她两次三番反对下,勉强答应了。
与上次不同,这次叶攸光明正大的踏入卫府,还是被奉为上宾那般待遇。
因为她说出她的身份——游走天下的“神医无名”。
咳咳…没错,就是这个由头,让她受到卫康敬待。
当然,她也拿出证明身份的信物。
这信物是当初“神医无名”为她治病时相赠,意在收她为徒,只是那是年少不更事,并没放在心上。
等“神医无名”离宫后,她没学到什么,倒是把他的信物收好了,就因为那信物看起来,嗯…比较好看。
见卫康满脸笑意的以礼相待,快要把她当神人,叶攸谦虚一笑:
“路经此处听闻卫公子重病,特地来此一诊,还请卫老爷带我去公子房间,我也好早些开出药方,治愈公子病情。”
听‘神医无名’出口便是看伤治病,比他还迫切,这就是医者父母心啊。
卫康内心对‘神医无名’的敬重又多了一分。
他连说两个好字,内心是无比欣喜:
“好,好,神医且随我来。”
走至卫子云房门前,叶攸脚步停了停。
门上贴有一张极大的五行图,朱砂迹从门的底部,一路延伸到叶攸脚下。
五行图的字有些眼熟,叶攸脑海中冒出一个人来。
“这是怎么回事?”叶攸秀眉蹙起,语意微沉。
卫康面上划过尬意,道:
“是一位得道高人所画,说是可以驱邪避灾,我儿现下情况危急,需要以此来护身。”
第40章 相救()
这时,一位白衣胜雪,风度出尘的男子从一边走来,随身的轻风带着一股墨香。
“闲杂人等不可进入,若是被杂人破坏我阵法中气场,令公子就真是回天乏术了。”他声音清朗,是拒人千里之外的孤傲。
卫康听后,脸上出现纠结之色。
叶攸出声道:
“今日来此,便是为救卫公子之性命,还请卫老爷宽心。”
转而对着台阶之上的白衣男,道:
“阵法若有用,卫公子何故还卧于床榻,你莫在此装神弄鬼。”
白衣男好以整暇的望着叶攸,他明眸微眯,勾唇一笑,似乎没有因叶攸的话而生气。
卫康在叶攸与白衣男之间看一眼,想了片刻道:
“神医随我来。”
打开房门,房内浓重的药味扑鼻,内里床榻躺有一道瘦削身形,便是卫子云。
苍白的脸毫无血色,薄唇呈青乌色,呼吸极为微弱,确是在生死边缘徘徊的样子。
叶攸坐到床沿,给卫子云把脉,在卫康期待的眼神中,她表情凝重,道:
“公子体内淤毒过重,又久未排出,现已是性命垂危,命悬一线。”
“无名神医可有解救之法?”卫康屏着呼吸问,脸因担忧而皱在一起,就怕听到一个不字。
在卫康紧张注视下,叶攸缓缓点头,“我需要对公子施针用药,期间不能被打扰,还请回避一下。”
“也好,劳烦神医救我儿一命。”卫康说着,又看了几眼昏迷不醒的卫子云,转身离房。
待房门重新关闭,叶攸起身走至桌旁,倒了一杯温水。
昏迷的卫子云睫毛微动,睁开眼。
“醒了?”叶攸有些惊讶道。
卫子云虚弱一笑,手肘支住床面试图坐起身,叶攸见此,端了水杯放到床头柜上,抽出手去扶他。
触碰到他冰凉的手臂,瘦得如同皮包骨一般,像是直接摸到骨头。
“一段时间不见,你身体怎的如此差,是什么病将你折磨成这副模样?”叶攸递给卫子云一杯水。
倚靠着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