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待楚暮归-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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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忘了……”
“没事啦,”莫雅楠女士笑眯眯的说:“其实我也经常忘掉我老公的生日啦。不过——”
“你是不是应该准备个什么啊?”
“哦,对,”我说:“你一般都送什么给老公啊?”
“我哦,”她做出一副冥想状,说:“就穿性感睡衣啊,给他一个难忘的夜晚一类的,”她似乎有点不好意思的说:“这个最有效啦~”然后两眼放光的看着我说:“楚楚你也要用这个吗?我给你送一套衣服哈,保证……”
“啊,不用不用,”我连忙说:“我再送个别的。”
我们俩就这么说说笑笑,转眼一个下午过去了。我画画比较拘于天光,眼见的夕阳西下,起码作品的框架已经完成,便满意的起身,招呼莫亚雅楠女士回去。她似乎沉浸在这色彩的海洋里,央我再等一会儿,还想再提提意见。我只好用她最喜欢的甜食去诱惑她,提醒他晏静秋已经买来了他最爱的甜点。她果然上当,高兴的牵着我的手往回走,从身后看她真的像一个无忧无虑的孩子一般。
有时候真是羡慕她呀。
回去以后晏静秋果然已经回来了,正安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看报纸。我时常觉得他的生活并不像一个年轻人,反而像个退休的老干部,现在养了猫,我觉得他再喂喂金鱼就更好了。虽然我对此并没有什么意见,但是每当看到一个芝兰玉树的混血男孩子,皱着眉头翻着报纸,还做出一副忧国忧民的姿态,我就有一种奇异的穿越感。
“阿暮,妈妈。”他合上报纸站起身,慢慢的向我们走过来。我现在,已经习惯他见面对我的拥抱,似乎那些西方的礼仪现在才开始在我们之间进行。不过他拥抱我的方式越来越亲密,最近更是经常把他的右手放在我的后脑勺上,我都怀疑我后脑勺上的头发是不是少了很多。
吃完饭,莫雅楠女士说她要去房间和晏其桢先生视频,没有耽搁一分钟就跑上了楼。晏静秋也顺势拉住我的手,说想回房和我看电影。我心里却有别的想法,推说厨房有事,婉言谢绝了他。
其实我的想法很简单,我想做蛋糕给他吃。我在上学期间曾经学过一段时间的烘焙,成绩还不错。花园里小雏菊刚又开了一茬,晏静秋明天生日,我想给他烤个雏菊蛋糕吃,有难度,但是我迫不及待像让他做我的小白鼠。
进厨房的时候我简直是雄心满满,因为我已经叮嘱厨房为我准备了所有烤蛋糕的食材,除了花是我一朵一朵精心摘的以外。厨娘一脸敬畏的看着我,对于她来说,我下厨的惊险程度可能和晏小白抓老鼠一样刺激。我对她安抚的笑了笑,示意她可以退后,免得烤箱炸了波及到她。
她果然没有留下来的意思,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我隐约听见她在叮嘱门口的某个小哥,一有情况就打火警,电话就在墙上什么的。
我哼了一声,戴好围裙,站在梳理台前。
第49章()
经过了三次左右的尝试和失败后,我终于烤出一个蛋糕的雏形来。透过烤箱玻璃看着里面正缓缓旋转发酵的橘色蛋糕,我的心情也好了起来,这种满足的心情像是早上探头出去接住了第一片雪花,或者守了一夜看见昙花终于开放。我忍不住哼起小曲来,转身去调奶油。
“楚楚姐姐,”一个怯生生的声音,我转过头,小月站在门口,穿的规规矩矩的看着我,我点点头,示意我看见了。
“怎么了?”其实我自从答应莫雅楠女士“雪藏”她,我一直有些愧疚,虽然期间我叮嘱他们不要给她安排太多的活,但我看她的状态,明显是挺忧伤的。我不否认她对晏静秋进行了一番邪神膜拜似的舞蹈后我对她的不满,但她毕竟也是个小孩子,计较太多也没有什么必要。我尽量温柔的对她说道:“这么晚了你不睡吗?”
她摇摇头,说:“楚楚姐姐,我来帮你吧?”我看着她不说话,她急忙说:“我听李姐说少爷明天生日,他们都有准备礼物表示心意,我也想——”
“不必了吧,”我淡淡的说:“你是新人,也没什么钱——”
“不,楚楚姐姐,”小月打断我,走上前拉住了我的手,说:“我虽然是新人,但更要懂事有眼色,正因为没有钱,我才想着借厨房为少爷烤个蛋糕,正巧姐姐在这里。。。。。。。我想我们可以一起做出一个来。”见我不吭声,她有些可怜的抬起头,拉着我的手更紧了些,她说:“楚楚姐姐,你对我这么好,一定会帮我的是不是?少爷到现在还不知道我的存在。。。。。。”
烤蛋糕是个很缓慢的过程,我看了眼时间,觉得自己尚有空闲可以同她好好聊一聊这个所谓新人,该如何同少爷表达自己的心意。我把手抽出来,微微弯了弯腰,看着她浓妆艳抹的脸,慢慢的说:“烤个蛋糕而已,你化这么浓的妆,是嫌蛋糕的糖霜不够吗?”
她可能没想到我来这么一问,明显有些呆滞。我直起身,此刻我才发现,她的妆容明显是在模仿我的脸——无论是谁画的,都挺像。我暗暗赞叹一声,接着说:“烤完蛋糕你想干什么,顶着这张脸去送蛋糕?在凌晨一点左右?你觉得为什么晏静秋一定要知道你的存在呢?这里这么多人,你指望他把人人都记住吗?”
她张大嘴巴看着我,我摆摆手,“你可以回去了,明天我会帮你调换岗位,花房你不用去了。”
我转身开始调制奶油,并且插上耳机,不再听她的任何言语。我到现在也不知道她是如何知道我嫁入晏家,并找到这里的,但既来之则安之,赶她出去我也实在狠不下心。但我不能让她再出什么幺蛾子,毕竟我也是个房客,若她再整
出些什么,我的脸也实在无光。
她什么时候走的我并不知道,等我做完蛋糕,笨拙的打上奶油花的时候,时间已经指向三点了。虽然熬夜对于我也没什么,但我还有有些头晕目眩。
今早起的太早了些。
正好,可以端着蛋糕祝他生日快乐。不知怎么的,今天我一直呆在厨房,晏静秋也没有下来找我。我一边想一边往楼上走,结果被莫雅楠女士拦了个正着。
她穿的很是喜庆,相比一个这个点应该睡觉的人来说,穿的未免太正式了点。她给我招招手,示意我跟着她去她房子,我也拿不准她的意思,就蹑手蹑脚的捧着蛋糕跟着她。
她的房间只开着一盏灯,昏昏暗暗的,但我还是辨认出满墙的气球和满地的花瓣,以及各式各样的彩带,我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才在窗纱上看出一个“happy”,用很少女的花体字写着。我恍然大悟,原来她那么早上来,是为了给她儿子布置……会场啊。
我看着眼前这个目光炯炯,兴奋的一脸通红的人,无端的有些羡慕晏静秋。可是莫雅楠女士看着我也是一副羡慕的样子,我问她怎么了,她擦了擦眼睛。
“楚楚,你对阿秋真好,”她说:“给他做蛋糕,用了这么久,阿秋知道一定很高兴的,呜,我要哭了……”
我眼见她似乎真的是要哭了,连忙拉住她,示意她平静一下。
“你不要激动啦,我说:“还要给阿秋过生日呢,你掉眼泪可不好啊。”
她连忙擦了擦,点点头。
“嗯嗯,我们把阿秋叫进来吧,”她想了想,接着轻轻的推了我一下,指着床边的纱帘说:“你躲进去,给他一个惊喜,”然后忽然神秘的一笑,有点坏坏的说:“我给他说你今晚和我睡,让他自己睡,给他气坏了,嘿嘿。”
我无奈的笑了笑,端着蛋糕躲进纱帘里。虽然我也不知道,在这乌漆麻黑的夜里,我蓬头垢面还带着面粉的脸从纱帘里跳出来,对晏静秋是惊喜多一些,还是惊吓多一些。
晏静秋是穿着睡衣进来的,而且进门的时候神色不豫。我看着他又摆出一副生人勿近的冷漠脸,忍不住笑了笑,好久不见他这样了啊。
“妈妈,”晏静秋看着一屋子的少女气息浓重的装饰,略带无奈的说:“虽然谢谢你,但是我真的不喜欢每年都是气球和彩带,我不想过生日——”
“啊呀,”莫雅楠女士嘟着嘴,说:“你妈妈我可是牺牲了我的美容时间来陪你的!你居然还不领情,我要生气了啊。”
“不是,妈妈,谢谢你,”他环顾四周,皱着眉说:“阿暮呢?”
我玩心大起,不吭声,莫雅楠女士显然和我想的一样,她做出一个不知道的手势,笑眯眯的看着他。
不过晏静秋就是晏静秋,他扫了一圈就锁定了我藏身的纱帘,我觉的他的眼睛和我对视上了,莫名的心里一紧。
他慢慢走过来,似乎有些犹豫。我屏着气看他的手指慢慢的抬起来,缓缓的拉开我眼前的纱帘。我闭了一下眼睛,捧起蛋糕,中气十足的,在他和我对视的一瞬间,大声说:“happy——生日,快乐!”声音异常的沙哑,还带着些颤抖。
莫雅楠女士笑出了声。
第50章()
我不敢睁开眼睛。莫雅楠女士的笑声也停了,我捧着蛋糕,脸上也许还有面粉,闭着眼睛,像个傻瓜一样说完生日快乐,我自己都觉得有点丢人。
晏静秋不说话,甚至呼吸都放慢了,我不知道他此刻的表情,他不怎么会大笑,也许那双灰色眼睛会有一点笑意,也许睫毛也会微微的晃动,闪出那颗泪痣……
“阿暮……”
他轻轻的叫了我一声,我惊觉他的声音竟然离我非常近,那种近让我忍不住想后退。
但他显然不给我这个机会,我的肩上被轻轻的压住,带着不由分说的力道。随后,我闻到来自晏静秋身上特有的味道,我的唇覆上一片柔软,那说不上味道的香气更加浓郁了些。
我的大脑轰然炸裂,像一阵烟花,又像一阵雷雨,但是一片空白,我的心脏好像在我耳边跳动,激烈的数不清次数。我知道他在干什么,但我的手里还捧着蛋糕,我不能把蛋糕丢了,这是我花了好几个小时仔仔细细做出来的。
抱着这样的想法,我一动不动,直到他放开我,我的听觉似乎才恢复过来。
我睁开了眼睛,他眉眼弯弯,竟然是笑的。那脸衬着满室的烛光彩带,愈加像一只美丽的海妖,我呆呆的看着他,第一句想问的居然不是为什么吻我,而是——
“这个蛋糕你喜欢吗?”
他的表情像是已经做好了被我扇一耳光的准备,闻言也是一愣。莫雅楠女士哈哈大笑起来,不等我回过神,晏静秋低下头,从我手里接过那个有点变形的蛋糕,垂下眼看它,睫毛流苏一样盖住那双灰色的眼睛。
“嗯,真好看。”他说,补了一句:“这是我见过最好看的蛋糕了。”
我的脸红了。
莫雅楠女士哼哼的不知嘀咕了什么,但最终还是很中肯的说:“对,我家楚楚做的蛋糕真好看,最好看,我儿子估计不记得他娘做了二十年的蛋糕了,哎呦呦——”
我和晏静秋都没有理她的感叹,我是因为太尴尬,他可能是因为被说中了心事。
我们三个坐在莫雅楠女士精致的少女风圆桌边,围着我那个有点歪歪斜斜的蛋糕,莫雅楠女士开开心心的拍手唱起了歌,我实在张不开嘴,只能用蚊子一样的音跟着哼哼。莫雅楠女士一直不满的用指甲戳戳我,但每次基本就准准的掐在她儿子胳膊上。
晏静秋早就过了许愿的年龄,其实我不怎么能想像他这么一个冰山闭着眼睛双手合十像许愿池的希腊少女一样在那里说“我希望……”,那个场景太骇人,根本不敢想。最后果然如此,虽然莫雅楠女士各种威胁利诱,他都不肯做那个“蠢动作”。
“我已经得到我的生日礼物了,”他目光灼灼的看着我,“今年的生日,真的很难忘。”
我扯了扯嘴角,给他展示了一个比哭难看的微笑。
“吃蛋糕吧,”我说:“我用雏菊做的。”
“嗯嗯,就是的,”莫雅楠女士估计实在看不了自己儿子这么一副姿态,忙不迭的动手切蛋糕。向来是被撒狗粮被伤害的我今天似乎是扳回一城,有种扬眉吐气的喜悦。晏静秋显然也能理解我,他慢慢的把手探过来,轻轻握住我的。
我止住了笑,但是没有挣扎。
蛋糕散发着浓郁的雏菊香气,还有未曾融化的花瓣。我像第一次交作业的小学生一般,忐忑不安的看着他们慢慢的端起蛋糕,然后切下一小块。
我的手心都要出汗了。
“阿暮,”晏静秋一直看着我,他的眼睛很适合深情款款,总有一种月光下流水的温柔,他说:“谢谢你,我今天很高兴。”
“嗯。”我嘴上答应着,眼睛紧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