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待楚暮归-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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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边是摄影师——确切的说，是摄影队，莫雅楠女士给他们打了打招呼。他们带头的是个外国人，他很严肃，只是对我们点点头，就开始熟练的架起摄像机。于是，布景，灯光，一切都井然有序的开始。我抬起头，漫天的玫瑰花瓣，李叔站在上面，指挥着仆人卖力的撒着。这房子本就漂亮，灯光慢慢的打上去，华丽的让人有一种穿越的感觉。
此刻，我穿着礼服，化着妆，我像个公主，而眼前是好看得不像真人的晏静秋。
我从来都没有想象过这些会发生在我身上，我本以为我此生再也没有这么一个机会了。
他搂住我，对着镜头微微一笑，我看着他，听见快门一响。
“Beautiful！”我似乎听见有人这么说着，但是我的耳朵没办法再听到任何声音了。
第81章（）
照片拍得很快，我和晏静秋都不是那么喜欢当人偶的人，我只喜欢这一身的婚纱，所以心甘情愿穿着高跟鞋来配它。
摄影师离开了，晏静秋拥着我坐在楼梯上，我们都没有换下衣服。他把自己的外套披在我的肩上。
晏静秋看着我，他的眼睛是林深的湖水，是晨曦的薄雾，在那明亮中我看见我自己的脸，美丽的不像我自己，我黑色的眼中，是纯然的喜欢。我暗自叹息，我是真的很喜欢他了吧。
“阿暮，”他说：“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今天，我发誓。”
我也不会。
“你怎么了？”我问他：“你的脸色很差。”
他在我唇上轻轻一碰，微微笑了笑，说：“昨天没有休息好，不要担心。”
门被轻轻推开了。莫雅楠女士探进头来，她笑着说：“哎呦，怎么还在腻歪啊？下咯吃饭吧？老先生说今天还有一个惊喜送给你们呢！”
“惊喜？”我一想到他就是害我们冷战的始作俑者，气就不打一处来：“惊吓才对吧？”
莫雅楠女士摇摇头。
“他上次这么说的时候，是把老公的公司还给他呢，”她说：“虽然他，呃，但是一般说惊喜的话，就是真的靠谱的那种惊喜了。”
我从晏静秋怀里站起来，故作忧郁的说：“那您进来帮我卸妆吧，阿秋你也去吧。”
他站起来，看了我一眼，默默地推开门离开。
莫雅楠女士注视着自己的儿子离开，也收起了笑容。她坐着我身边，拉住我的手。
“楚楚，”她说：“我怎么感觉你们两个怪怪的？是我看错了嘛？秋刚出去那一眼，怎么，像那种——”
“告别？”我说：“我也觉得。”
她皱起眉头，我拍拍她的手，说：“没事，可能使我们两个都想多了，可能是昨晚没有休息好。”
“也是，”她点点头：“阿秋可能是高兴的过了头了吧？”
我抬手去拆自己的发饰，闻言笑了笑。她开始给我说过几天回去的时候要带的东西，我一边卸妆换衣服一边和她讨论回去以后在花房里添加的品种。当那个女仆上来催我们的时候，我们已经讨论到明年的花房扩充计划了。
老先生今天的精神格外好，他的老相好，那位夫人一家都没有出席今天的晚宴。这让我不禁暗自松一口气，我和莫雅楠女士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由衷的高兴。
“坐下，”老先生对我们两说：“守时很重要，你们到现在还没有这个习惯吗？”
“很抱歉。”我说：“下次一定会注意的。”
他似乎也没想我这么乖巧就认了错，一时语塞。我估计他本来是准备了些挤兑我们的话，此时他只能冷冷的扫我们两眼，就转移了话题。
我坐在晏静秋的对面，他的脸隐在烛光的阴影里。见我坐下，他递给我一个东西。我接过来一看，是刚刚拍照片我摘下来放在他那里的手串。
我戴在手腕上，他似乎微微笑了笑。
老先生拍了拍手，我们看着他，他环顾四周，确定每个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不紧不慢的开口说：“明天会有一位贵客来这里，这位贵客的到来，是我送给Ivan的礼物，”他的脸转向晏静秋：“你不用和Natasha结婚，这算是第一件礼物。”
“礼物？”晏静秋说：“我不觉得，这是您的一厢情愿，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接受过。”
老先生没有理他，他只是淡淡的说：“那么第二件，你一定会高兴的。”
没有人说话，晏静秋用俄语说了句什么，老先生示意开饭。
我们低头开始吃饭。说实在的，我并不喜欢烤肉，乳酪，我也喝够了格瓦斯和红酒。这些都不是很适合我的胃。吃了两口我就放下了叉子——最近这么吃的唯一的好处就是我的刀叉使的很不错了，总之老先生也不再那么频繁的讽刺我“糟糕的用餐礼仪”了。
“不喜欢？”莫雅楠女士轻声问我：“过会来我房子吃夜宵？”
我想了想那面目全非只有颜色固定是黑色的“夜宵”，摇摇头。
“我吃饱了，”我说：“晚上吃太多会胖的。“
莫雅楠女士闻言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腹，又看了看自己盘中肥硕的烤鸡腿，半晌，抬头充满怨念的说：“我就说我最近怎么那么容易胖起来——我也不吃了。”
我看着她嘟起来嘴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怎么样都很好看，“我说：“不过晚上清淡饮食总是不错的。”
吃完饭，我们各自回了房子。晏静秋帮我泡了茶，又放了热水。
“洗个澡吧，阿暮，”他说：”今天辛苦你了。“
我本来并不怎么感觉疲倦，但看到他给我准备的飘满玫瑰花的浴缸的时候，我忽然觉得浑身酸痛。
我洗的时间很久，我以为他已经睡过去了。结果我披着浴巾出来的时候，看到他坐在壁炉面前，正看着那熊熊燃烧的火焰出神。他一定是想什么太投入，一直我走近了他还没有发现。
“你干嘛？”我说：“这么晚了，烤火？”
他抬起头，对我绽开一个微笑。
“等你。”他说。
我看着他眼底淡淡的青色，不知说什么好。他伸手搂住我的腰，把头贴在我的小腹上。
“睡吧，”我用手顺了顺他的头发，说：“明天还有你的惊喜呢。”
我本来是想逗逗他，不知为何，我感觉他似乎微微的一颤。但是那晃动的幅度的很小，好像是我的错觉。
他忽然拦腰抱起我，我搂住他的脖子，我们缓缓地往床上走去。
一夜无话，他睡得很沉，好几次我醒过来，都发现他的手臂紧紧搂着我，但是他没有醒。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我的右眼跳了跳。晏静秋已经洗漱完毕，看起来还挺期待自己的“礼物”的。我刚刚洗漱完，那个不喜欢我的外国女仆人就来叫我们，说贵客已经到了。不知怎的，我的心在开始狂跳起来。我努力按著自己莫名其妙的不安，和晏静秋去一起下了楼。
楼下除了我们，所有人都已经到了。我们下楼站在门口，等着李叔去接人。
大门缓缓地被推开了。李叔先走了进来，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是一个高大的中年男人，黑发黑瞳——我从来都不知道，老乡生的贵客竟然是中国人。我心里暗想，就看到那个男人身后带着的家眷也走了进来，最后进来的是一个很年轻的女子——隔了太远，我并不能看得很清，只觉得这女子很是优雅。
肯定有是个美人。我心里暗道，却忽然听见仆人们低声的惊呼，甚至最前面的莫雅楠女士都捂住了嘴，很惊讶的模样。
有这么好看？我正奇怪，就发现所有人都回过头，用一种很奇怪的目光看着我。
那个年轻的女孩也随着人群看着我。
我的心跳好像停了一拍。
那是一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
第82章（）
很难说我现在是什么感觉。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活生生的人站在那里，除了衣服不像，我们像是照镜子，但是分不清谁是镜子中的人，谁是镜子外的人——也就是说，我们分不清谁是现实，谁是倒影。
大厅陷入到一种诡异的沉默中。不知道有谁轻轻地抽了口气，我回过神来，对面那个女孩也眨了眨眼睛——也是一脸的震惊。莫雅楠女士站在那中间，左右看了看，脸上出现一种很茫然的表情。
“楚楚，”她小声说：“你有亲戚吗？很近的那种。”
我摇摇头。看着姑娘的身上珠光宝气，我若是有这么有钱的亲戚，也不至于。。。。。。
“哎呀，这姑娘长得和我的女儿竟然这么相似！双胞胎似的！”
我们回过头，是那位老先生的“贵客”。他看见人群聚集便凑了过来，他一边说一边又仔细看了看我，脸上浮现出惊讶和欣喜来。
“我还从来没有碰见过和我家如歌一样长相的姑娘！”他转头看着老先生：“您看看，是不是很神奇？缘分啊！”
说着他又仔细看了看我，感叹道：“姑娘，你和我家女儿，真的像一个模子出来的！你父亲不知和我长的像不像？”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晏其桢先生忽然咳嗽了一声，他说：“世上之人面貌相似倒也不稀奇，皮相这个东西，不在意了也不过一副皮囊，即便一模一样，也不足为奇——不如先坐下来吧，车马劳动，也累了吧？老李，请贵客上坐吧。”
那位先生意识到自己失态，连连称是，说自己也俗了。身为一个唯物论者，刚刚也如此失态，不过是看我们面貌相似，没想到还有个如自己的女儿这般美貌的姑娘，心里激动，让大家见笑。我惊讶于这位老先生有着和他外表不相符的唠叨，虽然穿著打扮很西洋化，说出的话倒有些像个老学究。眼见的他和晏老先生相互恭维这往餐桌走，其他人也就散了去。我听着他们两一个称赞对方“老当益壮”，一个说“哪里哪里”，接着称赞对方“精神抖擞，堪比年青人”，我忍不住哑然失笑。
老先生原来也是懂这些中国的交往礼仪，还说的挺溜。
今天的餐桌布置换了中式的，没有了昏暗的烛台，也没有繁复的桌布，四方四正的八仙桌，檀木质地，散发着独特的古色古香味道。我本以为这老先生只吃的了西餐，此时一看，他倒也欣赏的来这中式的东西。
“好久没有这么敞亮的吃个饭了，”莫雅楠女士低声说：“前段时间一直觉得自己过得像吸血鬼一样，见不得光。”
我点头表示赞同。莫雅楠女士拉了我的手，用眼神指着对面的那个姑娘，示意我看看。我偷摸的看过去，却发现她也在看我，我们两都有点尴尬，只好相视笑一笑。莫雅楠女士压低声音说：“这老先生给阿秋的礼物是这个？一个你的翻版？”
我摇摇头。应该没有这么简单，看老先生的样子，他必然是知道有这么一位同我面貌相似的女子存在的，但是看他和这姑娘的父亲两个并不熟络，我也拿不准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老先生和那先生总算是寒暄完毕，两个人带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互相致意。老先生的目光落在晏静秋的身上，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对面，发现晏静秋脸色有些发白，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虽然没有表情，但是我莫名觉得他的眼神很悲伤。
还没等我问他怎么了，就听见老先生慢慢的说：“Ivan，你旁边的那位，就是许家的千金，许如歌小姐。但是，我猜你已经和她见过面了，是不是？”
我一愣，就听见老先生慢悠悠的说：“虽然算不上惊喜——但我替你找到你想找的人，这算不算礼物？”
想找的人？
他旁边的那个姑娘微微的笑了。她抬眼看着我，明眸皓齿，加上妆容素雅，服饰也是极贴合她的旗袍——我从来没有想过，原来我的这张脸，笑起来是这般模样，我也从来没有想过，我这副模样，也可以这么优雅。
“你好，”她说：“我是许如歌。”
“楚暮。”我勉强一笑。
“嗯，我知道呢，”她微微一笑，说：“怪不得阿秋会认错，你长的同我真是一模一样呢。”
我明白了。
我刚刚没有看错。晏静秋的眼神，他早就知道了。
我忽然浑身发冷——若他是知道的，为什么要和我拍照，为什么说他忘不了……
我抬眼看着他，他沉默，但是眼神晦暗不明。
“皮相这个东西，我老公说了，不在意了也就一副皮囊而已，”莫雅楠女士说，她在桌子下握住我的手，说：“可能不熟悉的人看到你们，会觉得有几分相似，可是在我看来，楚楚是独一无二的。”
许如歌神色一动，但很快掩饰住了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