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待楚暮归-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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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天雷勾动地火?”我好奇的说:“你们就搭上了?”
“也没有。”他说:“如歌她那时候不到十七岁,我并不喜欢小丫头。”
但许如歌也是个缠人的主。年轻的女孩子,漂亮鲜活,连感情都是初升的太阳,热烈真挚。晏其笙也不过二十来岁,并不能抵挡这样女孩子的魅力,于是顺理成章的,两人在一起了。
按照正常的偶像剧发展路线,此时不是HAPPYENDING,那就必然是要跳出一对棒打鸳鸯的父母来。许家夫妇我是见过的,这么一个未成年的掌上明珠,眼光不长在头顶,那都对不起他们自己。
许家夫妇得知自己的女儿早恋的时候真是又惊又怒,特别是得知这个对象是个酒吧的酒保以后就只剩下“怒”了。在他们看来,一个老大不小的(?)男人居然敢泡自己的女儿,许家的大小姐,这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自量力。许家在当地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这个混血的,长得奇怪的男人一定是看中自己的财产,准备来吃软饭的。
“哎,你怎么知道她爸妈怎么说你的?”我特别好奇:“是你自己想的吗?”
“……”他白了我一眼:“我当时才二十多岁,我会自己认为自己是个老男人吗?是她爸妈找到我的店里说的,谢谢。”
我看着他的脸,仔细揣摩这个“癞蛤蟆”,觉得许家夫妇的眼光,真是独到而不一般。
随后的剧情发展倒是很平淡。许如歌在遭到父母的激烈反对后幡然醒悟,意识到自己的未来并不能交给一个酒保,哪怕这个酒保貌比潘安。而晏其笙也是经历过大风浪的人,他并不会因为感情受挫做一些“丢面子”的事情,对于他来说,许如歌只是他人生中的一个过客,他们和平的分了手,他甚至还收取了许家夫妇的一笔“分手费”。
第93章()
“原来是这样,”我有些可惜的说:“你们倒没有什么刻骨铭心的过去啊。”
他扬了扬眉,像听到什么笑话一样。
“刻骨铭心?”他说:“你以为有几个人有那么好的命,经历所谓的刻骨铭心?”
“有啊,”我说:“晏其桢先生和莫雅楠女士不就是吗?”
他的神色黯然,半晌,我听见他低声说:“我倒是很羡慕那样的人,只不过我还没遇到——我大哥倒是运气很好。”
他的语气里有隐隐的羡慕,我不知该说什么好,但我直觉我应该安慰他一下。
“这个东西,嗯,还是可遇不可求的,”我斟酌了一下:“心脏不好的还是不要经历的好,免得一下就崩溃。”
“那你的心脏肯定很好了。”他笑了一下,说:“我知道你之前有过这么一段——听说最后阿秋把你抢回来的?啧啧,真没看出来,他还有如此生猛——”
他看见我的脸色,就闭了嘴。
“我不想说那个。”我说。
“楚楚啊,你这样不太公平哎,”他低声说,还带着点小心翼翼:“我都把我的过去——”
“你那过去的含金量太低了,”我说:“能和我的比么?”
“呦呦呦,”他啧啧的感叹:“给你厉害坏了呢。”
“那可不,”我不屑的看他一眼:“时间太晚了,你也该睡觉了吧?”
他楞了一下,立马做西子捧心状:“楚楚,你这般的过河拆桥,我会伤心的……”
“下楼,”我面无表情的拉开窗子,扑面的寒风吹得我一个激灵:“从这里下去,最好不要让别人看见。”
他瞪着我。
“摔下去怎么办?”
“摔下去就大声喊,”我忍着笑说:“李叔睡觉很轻,一定会起来救你的。”
他不满的嘟囔了句什么,但还是慢慢蹭到窗台边上,伸腿跨了出去。他低头看了看高度,转头瞪了我一眼。
那眼神像是古代被逼着跳井的宫女,看的我有些毛骨悚然。
“拜托,”我说:“您这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是干嘛呢?我记得您爬上来可利索着呢。”
他傲娇的哼了一声,很利索的翻了下去。
黑暗中我看不太清,听到轻轻地“咚”的一声后放心的收回身子,关上窗户。
上床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我几乎躺下就睡了过去,一个人的床铺并没有想象中那样难以适应,我并没有因为这几个月的温暖就失去曾经习惯孤独的本能,这很好,我非常满意。
我被叫起来的很早,但我分明记得今天是没有什么值得早起的事情的。我头晕脑胀的去开门,看见是莫雅楠女士的时候真想晕过去。
一般来说,她只会起得比我更晚,如有例外,必然是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计划,而且这个计划百分之八十与我有关。
“怎么——”
“嘘——”她把手指压在唇上,我发现她的嘴唇有点肿:“你现在拿着这些药下去,敲那个最左边的门——声音轻一点,快去快去。”
她说着就来拉我,我连忙定住她:“不是,等一下,药?怎么了,谁生病了吗?”
“哎呀!”她娇嗔的一跺脚:“那是阿秋的房子啊,这是给他换的药啊,你再不抓紧机会等那个丫头捷足先登吗?”
“其实我觉得吧,也不是很有必要,”我干笑:“再说这个点,他还没起呢不是?病人就要好好休养的呀。”
她板起脸,恨铁不成钢的瞪着我:“你不许找借口!现在就下去!”
“不是,那个,我穿的睡衣……”
“睡衣?睡衣才好呢!”她推着我一边走一边说:“你看看你,怎么不穿我买给你的?你这个太保守了,为什么不穿……”
我实在不想听她唠叨,于是一边睡眼惺忪的答应一边往楼下走。我包扎技术虽然不错,但大脑缺氧的时候并不能保证正常发挥。所以我决定把药送到就回来休息。
我到楼底下的时候,发现晏静秋的门居然是开着的。这时候是凌晨五点钟,他开着门干什么?
我心里有些奇怪,伸手准备推——门自己打开了,穿着睡衣的许如歌绯红着脸颊,和我对了个正着。她脸上还带着没有消去的笑意。
第一次和你距离这么近的对视。其实这么看,她和我是不太一样的。她的眼睛有些吊梢,看着更加妩媚一些,她的脸也尖一些,看着很有些楚楚的味道。
“楚楚姐姐,你这是……”她有些奇怪的看着我。
“啊,不好意思,”我看着她的睡衣,说:“我好像走错了——”
晏静秋从她身后的门里走了出来,他明显也没有睡醒,脸色也是略带粉色。
我的声音戛然而止。
此刻简直是狗血的不能再狗血的场面,一个男人在凌晨和再续前缘的情人从卧室出门,遇见蓬头垢面千里送药的妻子——我甚至都不敢相信我是这个时间的主角,还是那个最悲催的角色。
我的嘴张了张,像只濒死的金鱼,但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阿暮!”晏静秋低低的叫了一声,他也没有想到我会这么早出现在这里,脸上是掩饰不住的讶然。
很难说明我现在的心情是怎样的,不仅仅是愤怒,也不仅仅是背叛感。面对一个前一天才说过某种承诺、第二天就啪啪打脸的人,我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他,就是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在微弱的,从晏静秋的房间透出的亮光里,我们三个像沉默的石像伫立。早起导致的低血压让我脑子更加昏沉起来。
“楚楚,你怎么还在门口——”
我闭了一下眼睛,真是一个精彩而狼狈的早晨啊。
原来莫雅楠女士一直是在楼上看着我的,这么半天我没有按照她预期的进到房间,她还是按捺不住自己来看了。
她的声音也停住了。她似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眨了眨眼睛,看了一会晏静秋,似乎想确认这是不是自己的儿子。她慢慢地把头转向我,轻声问:“楚楚,你说我是不是眼花了?这里还有个人吗?”
“阿姨,您好。”许如歌甜甜的笑了起来:“您起的可真早呢。”
莫雅楠女士的脸白了起来。
“早安,”我咳嗽一声,镇定了一下情绪,说:“莫雅楠女士让我帮你送药,看来是我来的太早了些,打扰了。”
我退后一步,把药放在地上,然后拉住莫雅楠女士,转身就准备走。
“阿暮。。。。。。”他似乎轻轻的叫了我一声,但是还没等我有反应,莫雅楠女士挣开我,她扑了上去。
“阿秋,你告诉妈妈,”她扯着晏静秋的衣服,颤抖的声音说:“妈妈相信你,你告诉楚楚,你们什么也发生——”
我不想听下去了。
第94章()
“走吧,”我背着身对着他们,低声说:“是我们来的不巧,怪不得别人。”
莫雅楠女士还在那里低声的问着什么,但我已经没有力气再拉她了。我叹口气,觉得自己脑部充血的感觉更加明显了,天花板开始旋转起来。
地面离我越来越近,我的眼前开始出现一片一片的雪花,身体也不受控制的左右摇晃起来。
“楚楚,楚楚!”
“阿暮!”
这是我清醒时听见最后的声音。
我以一种极其难看的姿势,脸朝下砸到地板上。
“早上还是要睡醒才行。”我迷迷糊糊的想着,慢慢失去了意识。
这一场眩晕,我称之为“补觉”。因为没有人打扰,我睡的很是香甜。期间有人在我耳边窃窃私语,说了些什么我也不知道。在这漫长的睡眠中,我其实中途醒过几次,看见过晏静秋,莫雅楠女士的身影,甚至还有窗口惯犯晏其笙,当病人的好处就是可以随心所欲的拒绝自己不想看见的人。我心安理得的选择装睡,谁也没有理。
醒来的时候是下午,我睡得神清气爽,壁炉里燃烧着暖呼呼的柴火,还有淡淡的药香。我手上插着细细的针头,营养液代替了我睡眠中错过的午餐。我活动了一下脖颈,听见骨骼发出轻轻的咔嚓声。
“睡醒了?”
冷不丁的声音,吓的我一个激灵,差点扭了脖子。
晏其笙靠在我的躺椅上,跷着二郎腿,很悠闲的一副模样。他看着我,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你要吓死我啊。”我白了他一眼,继续靠在床上,打着哈欠。
“楚楚啊,”他拖着声音:“你说你怎么这么脆弱嘞?不就看见阿秋私会女人嘛,怎么还晕过去了?啧啧。”
我扶着额头,感觉有些头疼。
“你们都知道了?”
“那可不,”晏其笙夸张的做了个手势:“我大嫂那个嗓门,喊得我以为家里遭贼了呢!恭喜你啊,你现在是这座房子里最有名的一个人——根据我的观察,舆论导向还是偏向你的,你放心。”
好丢人。
“其实我不是给刺激的,”我徒劳的解释:“我是因为起的太早。。。。。。”
他摆摆手,一脸的坏笑:“啊呀呀,不要辩解啦,我知道我知道,女孩子都脸皮薄——不过你放心,我替你教训过阿秋了,这个死小子。。。。。。”
“停下,”我说:“我不想提到他,你可别说了。”
他指了指我的头,比了一下手势。
“你感觉怎么样?”他说:“头还晕吗?”
我试了一下,摇摇头。
不晕,就是有点饿。”我很老实的说。
他笑了起来,坐直了身体。
“时间还有点早,你醒的不是时候,这会可没人送吃的给你,”他说:“大家都有些忙。你还不知道吧,在你晕倒以后如歌也晕了过去,当时那个场面,啧啧,壮观啊。”
我想了想她从晏静秋房子里出来时满面桃花的样子,皱了皱眉头。
他怎么看都是身体康健的样子啊。
“她为什么晕倒?”
他耸了耸肩,“我怎么知道,反正就是晕倒了,不过就我观察,她和你晕倒的不是一个性质。”
我回忆了一下自己狗吃屎的晕法。
“怎么,她倒的好看一些吗?”
“这倒也不是,”晏其笙一脸正经:“她摔倒的时候刚好撞在门框上——摔得时候可能还没真晕,磕到门上的时候,我是真的见她的眼睛翻白了。”
“哦,那可真不幸。”
我和他对视了一眼。我的表情很平静。
“想笑就笑吧,”他说:“憋着不好。”
我们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然后,当时我大嫂也快晕了,”他喘着气:“我大哥倒是下来了,但他只管自己的老婆——我正好住楼下,就赶紧去抱你上来,还替你找了医生。哎呀呀,你又欠了我一次人情呢。”
我的呼吸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