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待楚暮归-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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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顾夫人,”林菱忽然开口,声音嘶哑:“我不是顾夫人,我不是。。。。。。。。”她抬眼看着我,凄凄的笑了:“他不碰我,我只是你的替身,是他报复你的工具。。。。。。。。”
我有些尴尬。何况凌春还在,只好低声说:“你们这种闺房之事,没必要告诉我——”
“你也没有,是不是,”她看着我:“你也是替身啊,晏静秋也不会碰你啊。。。。。。。”
“这个,也没必要——”
“阿城,自从知道你是替身以后,就是这么告诉我的,”她像是没有听见我说话,喃喃自语:“他说,你总归是他的,他说你们会在一起。。。。。。可是我,我为了他这么多年。。。。。。我付出的这些。。。。。。。。没有意义了。。。。。。。。”
我看着她。
“我和顾茗城,回不去了,”我说:“如果你想听的是我的承诺,那我告诉你。无论今后我是谁的,我和阿城都没有可能,他只是放不下我们的回忆,”我想了想,宽慰她:“你若是能坚持,就再等一等,他总会看见眼前人的,也会明白他和我回不去。”
她摇摇头,对我凄惨的笑了。
“你猜对了,我是要来找你要承诺的,”她说:“但我不在乎你和阿城的可能性,我只想来求你,你能不能,让阿城不要和晏静秋这样杠着?他会被拖垮的,他真的。。。。。。。”
“你为什么。。。。。。”
“他只听你的,他只听你的,”林菱说:“阿城才刚刚起步,阿城不能被拖垮啊。。。。。。他说他这一切是你换来的,他要用这一切换你回去。。。。。。。”
“晏静秋本来就家底丰厚,还有凌春和许家的帮助,可是阿城,阿城,”林菱的眼泪终是落了下去:“我知道他用了多少心血才到这一步,他不能输啊,他不能。。。。。。”
我怔怔的看着她,连凌春都愣住了。
曾几何时,我也是这样卑微的,为了一个男人,这样去求另一个人帮他,我都忘了那时的我是怎样的绝望,才肯答应那样的要求——就如同今日的林菱,她是用多大的勇气,才愿意来求我这个她原本恨之入骨的人。
第137章()
“为了一个不爱你的男人,值得吗?”凌春说:“你脑子是不是有病?”
“你也一样,凌小姐,”林菱笑了笑:“只有楚暮是赢了的那个,她得到我和你爱的人的心,”她看着我,又笑了笑:“但她也是最惨的一个,她得到了,也没得到,是永远被放弃的那一个。”
我看着她,想了想自己,点头承认:“不错,我才是最惨的一个——那你何必来找我?”
两个小时以后,我站在晏静秋公司的楼下,竭力忍住抽自己两个嘴巴的冲动。
都是女人的眼泪是这世界上最厉害的武器,我一直以为这只对男人有用,但是林菱对着我哭了一个小时以后,我妥协了。
晏静秋的公司很漂亮。就外观来说,我一个看不懂建筑的人也觉得漂亮。前台接待的女孩子也很漂亮,连那些摆放的大把大把的雏菊都很精致——他这样的人,连围绕在身边的植物似乎都是格外的漂亮。
“我找晏静秋,”我对着那个准备张口拒绝我的小姑娘微笑了一下:“请告诉他,我叫楚暮。”
她愣了一下,但很快就转身去打电话了。
说来可笑,我和晏静秋的婚姻持续了这么几年,我从来都没有来过这里,只是知道他是个极受八卦杂志欢迎的设计师,却从来不知道他那些起早贪黑的辛苦是源自哪里——说来惭愧,我做了那么久的米虫和房客,只看得到他给我的那些,却从未理解过他的辛苦。
“楚小姐,”那个姑娘看着我,抱歉的笑了笑:“晏总说让您不要上去。。。。。。”
这就很尴尬了,我有些无语。
“那我——”下次来?
我正想转身走,忽然被拉住。
“晏总说他下来找你。”那个姑娘笑眯眯的看着我:“他说千万不能让你跑了呢。”
前台的其他两个小姑娘看着我,眼神闪烁着我太熟悉的八卦光彩,我对着她们干干的笑了笑。
“姐姐,我能问一下,”一个眼睛细长的女孩去轻声说:“你知道我们公司新开发的‘楚暮苑’吗?”
“哈,”我赞叹:“好名字,是个墓园吗?”
。。。。。。。
“开玩笑的,”我说:“我能去那边等他吗?”
晏静秋从电梯几乎是跑着出来的,他的眼睛扫了一圈大厅,很快和我对上了——还是那熟悉的海雾的颜色,我有些惊慌的站起来,他整了整衣领,快步走了过来。
他站在我的面前,那双眼睛里的光摄人心魄,我能闻到他身上干净清澈的味道,但我也看到他眼睛里的血丝和眼底的乌青,他最近也没休息好吧,瘦了很多,轮廓也比以前锐利了许多,看起来混血的痕迹更加明显。
“好久——”
“阿暮。”
他看着我,没有笑容,但是眼底淡淡的温柔还是让我心里发酸。我移开眼睛,咳嗽了一声。
“你最近还好吗,”我说,我心里多希望你不好啊。
他挥手让身后的秘书离开,那个女孩看了我一眼,眼里是我熟悉的光芒。
你离凌春差远了,我心里暗自说。
他的眼睛盯着我的胳膊,我下意识地捂了一下,尴尬地说:“不小心烫着。。。。。。。”
他伸手过来,我躲了一下。他的手停在半空,慢慢的收了回去。
“阿暮,”他说:“你回来,好不好。”
我摇了摇头。
“晏静秋。。。。。。晏总,”我慢慢的呼了口气,抬眼看着他:“我今天来,是来求你一件事的。”
他的眼睛忽然冷了下去。
“是为了顾茗城的话,就不要开口了,”他说。
“。。。。。。。你没必要和他计较什么,”我无奈:“破坏了你的婚礼是他不对,但是。。。。。。。”
晏静秋忽然笑了一下,但那个笑容却冷的像冰。
“你知道吗,阿暮,”他说:“你和我在一起这么久,只会为了他来找我。”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上次,这次,也许还有下次,”他说:“我看起来没有感情,你就觉得我没有感觉,是不是?”
我捏紧手里那串手链,努力让自己不要哭出来。
他忽然上前一步,一把拽住我的肩膀,我抽了口气,他的脸忽然压了下来。
我不知道别人眼里的晏静秋是怎样的人,但在我的印象里,他绝对不会是一个在公众场合做出强吻女孩这种事的人。我睁着眼睛看着他的脸,近在咫尺能看到睫毛的距离,和我唇上疯狂噬咬的动作不一样的是他的眼睛,一片荒芜,没有激情,也没有我。
我的眼睛有些模糊,他忽然放开了我。
周围的人似乎被施了定身术一般,虽然不敢明目张胆的走过来,但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工作看着我们。
邱晨拿着一沓文件站在不远处,他应该也从未见过晏静秋的这一面,有些发愣。
“楚暮,”晏静秋声音很轻,他说:“你为什么每次都这样来找我,笃定我一定会答应你,凭什么,凭你自己吗?”
我看着他,他的唇上有我刚刚咬出的血痕,配着惨白的脸,倒是别有一番白雪焚火的艳丽。
这样好看的人,终究不能属于我。
在我来之前,林菱曾问我恨不恨他,我说我不怨恨他,真的。
他给了我一片梦境,造梦的是他,让我醒的也是他,他没错,我有什么怨恨。
“你刚刚才结婚,不应该这样做,”我说:“你不能——”
晏静秋看着我,眼睛凝结成冰,几乎要冻伤我。
“你为了他,还真是什么也肯,”他说:“顾茗城就这么好吗?”
我的心脏收缩的快要痉挛。可是谎言还要继续下去,我压下胸口巨浪滔天的疼痛,仰起脸看着他。
“嗯,他就是这么好,”我说:“所以你放过他,行不行呢。”
晏静秋的眼里是那么深刻的疼痛,可我知道这些都只是他暂时的不舍——一个花瓶放在身边天天摩挲也会有感情,何况他曾自以为的爱过我。
“这次,你用什么来换,”他说:“你还有什么可以换,你都已经离开我了。”
我慢慢的调整自己的呼吸,想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颤抖。
“上一次,我已经买了个好价钱,”我说:“这次,我已经没什么能给你的了,我想问问你,你想要什么?”
第138章()
我们站在大厅,明明刚刚是拥吻过的人,却像隔着整个天涯。
我最爱的就是他的眼睛,也记得他曾经用多么温暖的目光看过我,那双眼睛也曾是盛满星光的银河,可是现在他看着我,他的眼睛是黄昏入夜前的黑暗,像大雪之前骤起的风暴。
“我想要的,”他说:“是我从来没得到过的,说不说有什么区别。”
“我是不会放弃的,”他说:“我想看看,顾茗城没有这些,还要拿什么和我争。”
看来是谈判破裂了。我叹口气,转身就走。
“阿暮。。。。。。。”
“你在这里干什么!”
门厅站着一身华丽长裙的女人,和我相似的脸上是显而易见的愤怒。
当真是出师不利。我看着她,没有任何想辩白的力气。
许如歌踩着高跟鞋,走的步步莲华。她冷冷的瞪我一眼,走到晏静秋的身边。
“阿秋,她为什么还来纠缠你?”她皱眉看着邱晨:“你是怎么管他们的,随便一个人就放进来?”
晏静秋今天穿的是一身灰色,真是适合他,许如歌也是灰色长裙,两人站在一起,真是一对璧人。他们眼里都是一样的冷漠和嫌恶。我不记得我有多少次在梦里看见过这个场景难过的不能自已,现在。。。。。。其实也没有那么心痛啊。
“打扰了,”我说:“我走了。”
门外的风大了起来,吹到人身上真是彻骨的寒。我裹紧了衣服,原来最冷的不是冬日,而是春天的此刻。
“等一下!”
我转身,许如歌追了上来。我避开周围那些奇怪的眼色,问她怎么了。
她看着我,指了指我的手腕。
“我听说阿秋曾错付了一件东西给你,”她说:“还给我,那是我的。”
我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手链。
“不想给?”她讥讽的笑了一声:“做冒牌久了,你是入戏太深吗?”
我并不是一个任人宰割的人,但终究是我理亏,抓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我展开手,取出那串链子。
“我给你,”我说:“但是这两颗是属于我的。”
我不管她的表情,从链子上拆下最小的两颗。
“哪怕再小,这两年也是我和他的记忆,”我说:“陪着他的是我。。。。。。。其他都是你的。”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夺过了链子。
她的手臂雪白,戴着也挺好看的。我看着她把链子系在她的手上,外面的风像是吹进了我的心里。
“你走吧,”她说:“不要再纠缠不属于你的东西和人。”
我并没有回家,在公园里坐了一会。我并不感觉到冷,只是奇怪周围的人怎么都裹着衣服皱着眉头冻得发抖。天黑之前,凌春不知会不会找我,林菱如果知道我是惨败而归,肯定是要嘲笑我了——还是躲一会的好。
那两颗珠子,我不知道该做成什么首饰。很平淡的两颗玛瑙,做挂坠也许不错,我的脖子一直缺个装饰,和晏静秋在一起的时候他买了许多东西送我,走的时候都没带出来。现在应该都归了许如歌吧,只希望她别扔了的好。
最后发现我的是一个大妈,具体什么样子我也不知道——委实不怪我没良心,是我醒过来在医院,这位做好事不留名的大妈除了带走我的钱包什么只言片字也没留下。我睁开眼睛,只见凌春杀气腾腾的站在我的床边,像是下一秒就会亲手结果了我。
“。。。。。。嗨。”我尴尬的对她摇摇手:“你真及时。。。。。。”
“你怎么不死在公园?”凌春吼道:“你脑子进水了?去公园还去那么偏僻的地方,穿成这样给谁演苦情剧呢,你发高烧40度你知不知道!”
“哦,”我困惑的看着她:“那你为何还对我一个病人这样残忍?”
凌春瞪着我,她自从回了国,每日都要被我气的吐血。就算这样她的身体都比我强悍,真是天道不公。
“你好好养病,”她吐了口气说:“等你好了我们再算账——你的心脏有没有问题?”
我警惕的看着她:“你有什么消息告诉我?”
“不是,”她说:“你的心脏有点问题,医生说的。”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