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城半醉爱未眠-第1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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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紧拳头抬眼瞪着他:“你敢!”
他不屑的弯下腰:“你男人在的时候,我还能惧你们三分,你要怪只能怪,他活该死的早。”
瞬时间,我心中的怒火像被一把火炬猛然点着,没有人敢在我面前诋毁黎梓落!他安昌是第一个!
我当即抬起手一个巴掌就狠狠甩在他脸上,安昌惊吓的捂住脸不可置信的指着我:“你他妈居然还敢打我?”
说完上来就掐住我的脖子把我按在墙上,我的后背被狠狠砸在身后冰冷的墙上,发出一声碰撞,痛得我眯起眼,安昌面目狰狞的收紧力道:“看来我对你太仁慈了,你不知道我安昌是不好惹的是吧?”
我拼命想发出声音却卡在喉间怎么也发不出来!
安昌已经掏出电话说:“把车子给我开过来!”
说罢将我身体一架,用手堵住我的嘴就把我往外拖!
过道这里没什么人,安昌的司机把车子开到喷泉那,我双手被他擒住,不停拿脚踢他,我没想过他居然胆子这么大,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对我动手,他下了狠劲死拖住我!
匆忙间我忽然看见喷泉不远处有几个人在说话,我开始拼命往地下赖,安昌嘴里骂骂咧咧的喊他司机下来,我焦急的看着那边,终于我们的动静引来了那几人的目光,我心里咯噔了一下,就在安昌松手按住我的时候,我对着那边大喊:“陆千禹!!!”
他立马反应过来朝这走来,我刚被安昌塞进车里,他膀子被人一拉,就听见安昌刚骂道:“你他妈少多管闲”
还没说完,陆千禹直接一拳上去把他揍翻在地。
随后我看见陆千禹出现在车门边对我伸出手:“你怎么样?”
我赶紧把手递给他:“我没事。”
他刚把我拉出车,坐在地上的安昌打开副驾驶的门,从侧面突然掏出一根金属棍就朝我们砸来,陆千禹眼疾手快把我一拉,金属棍狠狠甩在陆千禹的右腿上,只见他突然脸色巨变低吼一声随即栽倒在地!
这时安昌的司机已经把他扶了起来,他露出狠戾的眼神朝陆千禹走来:“我以为多能打呢?”
说罢再次扬起金属棍,从前我跟着陆千禹大大小小打过好几次架,以他的身手明明可以躲开的,可我不知道为什么他脸色煞白,一步都没挪,眼睁睁看着安昌扬手,只被动的用手臂挡在额前,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道砸得完全倒在地上!
我立马扑过去挡在陆千禹面前,安昌抬眉看了眼远处走来的人,对司机说:“开车,走!”
汤姆疾跑过来对着安昌开走的车子骂了几句英文,立马蹲下身问陆千禹:“elijah,你还好吗?”
不过短短两分钟,陆千禹额上脸上布满细密的汗水,表情痛苦而扭曲的挤出几个字:“去医院。”
陆千禹在被送去医院的途中已经进入昏迷,我想过很多种可能,他为什么明明活着却没来找我,可我从没想过真相会如此血淋淋的残忍。
我一夜没合眼,晨曦的阳光透过白色的窗帘映进了屋内,我缓缓走到窗边,慢慢拉开窗帘,屋内的光线更加亮了些,我感觉到身后的床上有了微微动静。
我回过头去,看见陆千禹终于睁开了眼睛,正侧头看着我。
我转过头收回视线,目光落在远处那抹朝阳,张了张嘴轻声开了口:“你打算瞒我多久?”
身后一片安静,整个病房除了吊水滴滴答答的落着,仿佛连呼吸声都没有。
良久,他才忽然开口说:“你也许没有办法想象那天我是花了多大的努力才和你跳那只舞”
我的眼泪瞬间盈满眼眶,他的声音时断时续的从我身后响起
那年大火,火势凶猛蹿进音乐教室,钢琴都被燃着,唯一一扇老旧的后门却被锁住了,混乱中那扇门被陆千禹踹出一个大窟窿,他让我顺着那个窟窿爬出去往右跑就是通往一楼的楼梯!
可当我爬出去让他出来时,他却叫我别管他,其实当年我并不知道,那时的他根本就出不来了,他的右腿被死死压住,大火蔓延在他裤腿上,疼得一步都动不了,如果继续拖下去,我们两都得死,他没有告诉我实情,只对我说他受伤了,让我赶快出去找人来救他!
可我刚跑到楼梯那就被滚滚浓烟熏得失去了知觉,当我被黎梓落救出来后,我蜷在他怀里死死拽着他让他回去救陆千禹,他身体顿了下回头看了眼便抱着我大步离开火场,自此,我以为陆千禹没了。
然而他被救出来后,右腿大面积烧毁,神经坏死,为了保命做了高位截肢,那时的他肺部感染严重,各种并发症差点夺去了他的性命!
这些,我统统都不知道!!!
我听着这些血淋淋过往,身体不住的颤抖,我回过身缓缓走到病床边,坐下看着他。
他侧头,浓黑的眉倔强的横在脸上。
“我被救出来后就转去了上海的权威医院,医生告诉我器官有衰竭的现象,活不过半年,相当于对我判了死刑,我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还怎么联系你,告诉你‘嗨,大白,我还活着,但是很快就要死了?’
我说不出口,所以干脆没再联系你,加上那时候我一会清醒一会昏迷,很多时候意识都很模糊。
手术后没多久我就回了英国,在国外进行没日没夜的治疗,每天都像活死人一样躺在床上,等死!
可是两年过去了,我并没有死,反而器官顽强的恢复着,我慢慢有了对生存的动力,开始配合医生治疗,拼命努力的度过每一天,却又害怕死亡随时降临,那种心情就像每时每刻在跟死亡线赛跑一样,刺激又烦躁!”
他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弧度,手微微颤抖了一下,痛苦的瞥开眼躲避我的目光:“我,没想过让你看见我现在的样子,可在迪拜遇见你后,我控制不住想接近你。”
我眼泪无声的落在白色的床单上,晕染成一朵凄凉的花,抬起双手牢牢握住他声音哽咽:“千禹”
他有些局促的收回手褐色的眸光闪动着无限的悲痛对我说:“我再也不能骑机载你了,以后也不能开车了”
我俯下身抱住他哭道:“你真傻!真傻”
他身体有些僵硬的回过头看着我,我哭得像个泪人一样抬起头坚毅的对他说:“我可以载你,从今以后你想去哪,我都可以开车带你去!”
他细长的眸子闪动着璀璨的光晕,亦如初识那年
第264章 上天为我开了窗()
陆千禹合上眼后,我退出病房去了茶水间,汤姆似乎对国内的泡面特别感兴趣,已经一连干了三碗红烧牛肉味的,我坐在茶水间的椅子上用英文问汤姆:“你一直在他身边照顾他?”
汤姆告诉我,他是五年前到陆千禹身边工作的,那时候他的生活已经能够自理了,他说陆千禹不怎么喜欢麻烦人,一般在家里的事情从来不要汤姆帮忙,他刚聘用汤姆的时候,多半帮他开开车。
汤姆憨厚的笑道:“我第一次和elijah出差,我怕他不方便,问他要不要我帮他洗澡,他骂我死基佬,滚远点。”
说罢汤姆跟我打趣:“elijah有时候很好相处,有时候又很古怪,比如他从不给我进他房间,难道我真能吃了他?”
汤姆张张手,有种绿巨人的感觉,我淡淡的笑着随后低下头,陆千禹不是有怪癖,而是他自尊心太强,他年轻时张狂不羁,天不怕地不怕,一场灾难让他连出行都成困难,他当然不愿意让别人看见他脆弱的样子。
我问汤姆他的家人呢?汤姆告诉我:“他没有家人,我的意思是,我从来没看见过elijah的家人。”
我震惊的看着汤姆,没有家人?那他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他是怎么回英国的?又是怎么独自面对那些混天暗日的治疗的?
汤姆说再早的事,他也不是很清楚了。
而现在的陆千禹,虽然脱离了生命危险,可依然常年靠药物维持,身体比正常人要差很多。
这次住院后,汤姆也把他的检查结果传真给了陆千禹在英国的主治医师,那边很快回电,希望陆千禹出院后能回趟英国做一次常规检查和治疗。
他住院期间,我白天工作,下了班就去医院陪陪他,有次我去医院,正好听见汤姆在说:“凯亚是一个以五星级酒店为主的多元化企业,那个男的叫安昌。”
我正好走进去,看见陆千禹靠在病床上,他看了我一眼对汤姆说:“那件事你先去处理吧。”
汤姆应声。
结果第二天周瑾就跑来告诉我日本团代表突然跟他联系,说今年的入住行程一切照常。
我立马想到了陆千禹,难道是他插手的?可是为什么他有这么大的能耐能轻易帮我拿回单子?
其实我根本不知道这个uba到底是怎样一种存在,为此我特地麻烦黎梵帮我想办法了解一下,毕竟她路子广。
后来据她说uba前身是欧洲一个自发性的商业联盟,随着各行各业的发展,为了促进经济和技术交流而组织的。
后由elijah。ton,也就是陆千禹等人牵头创办的uba,让这群组织更加正规化,也系统化,从而在短短数年内这个uba的影响力也越来越大。
特别在欧洲的商人眼中uba等于“资源”,近些年亚洲的一些企业,特别一些做贸易的也开始慢慢拉拢uba。
那天傍晚我像往常一样去医院,陆千禹的气色好多了,他问我:“吃过了吗?”
我摇摇头,他从床头拿了一份饭递给我:“就知道你又没吃,你不用天天赶过来的。”
我接过饭毫无形象的扒着:“反正下班一个人闲着也没事,正好给汤姆放放风,他似乎对这什么都好奇。”
陆千禹勾起唇角:“他昨晚跑酒吧疯了,我看他今天一直在发微信,再这样下去要不肯回英国了。”
说着眼尾正好扫到我左手的无名指上,转过了头。
我夹了一块叉烧很自然的送到他嘴边:“这个好吃。”
他微愣了一下,我命令道:“张嘴呀!”
他才像大孩子一样听话的张开嘴,我笑眯眯的问他:“好吃吗?”
他忽然撇开眼,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我竟然感觉他脸色有些微微泛红说道:“还行。”
“什么还行,明明就很好吃,你说是不是?”
见他不说话我又凑过去:“是不是?”
他才颇为无奈的转过头:“你说是就是。”
我满足的笑着问他:“日本团的事,你怎么搞定的?”
他一直盯着我的脸,看得我莫名其妙的摸了摸自己:“看什么?”
“看你比原来聪明不少。”
我给他一记白眼:“我原来很笨吗?”
他噙着笑意:“有点。”
我把饭一放站起来故作大姐大的扬起拳头:“小心我揍你!”
他只是笑看我,不说话,屋内顿时一丝暖意,好像我们又回到了小时候,在一起嬉笑打骂。
后来陆千禹告诉我他认识一些日本人,能说上几句话。
所以现在安昌大概清楚自己打了什么人,估计肠子要悔青了。
陆千禹出院后,就打算回一趟英国,他走的那天是个艳阳高照的早晨,我一大早就把车子停在他那个老房子门口,汤姆推着轮椅出来的时候,我已经靠在车门上把门打开。
陆千禹穿着薄薄的浅灰色针织外套,膝盖上盖着一条暗红色格纹羊绒毯,晨曦的光辉揉进他的眼眸里,看上去特别清爽,其实陆千禹长得挺俊的,双眸似丹凤,精细如画,轮廓分明的五官虽然清秀但并没有女气,从前他身上总有一股慵懒的邪气,不惧天地不畏将来。饱经沧桑后,现在的他就像一株挺拔的树,我总能在他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
他看见我后怔了一下:“你没说来送我。”
我和汤姆一人扶着他一只胳膊,对他说道:“谁说我是来送你的。”
陆千禹有些愕然不解的看着我。
到了机场,小杨已经在那等我,把陆千禹扶到轮椅上后,从后备箱拿出我的行李,顺手把车钥匙扔给小杨对他挥挥手。
然后把我的行李塞给汤姆,就顺势从他手中接过轮椅推着陆千禹进了机场,刚进感应门,陆千禹就对我说:“等等。”
我停下绕到他身前,他眼神复杂的抬起头看着我,我蹲下身问他:“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他眸色涌动的说:“大白,你不必亲自陪我去,你也忙。”
我抬手替他理了理头发,对他眨了下眼:“我还没去过英国呢。”
说完便再次走到他身后推着他往里走,他没再说话。
等飞机的时候,他安静的坐在轮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