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城半醉爱未眠-第2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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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切”了一声:“谁吓坏了?还少我一碗牢饭呢!”
黎梓落侧头狠狠瞪我一眼:“尽瞎说。”
我吐了下舌头乖乖闭嘴了,他抬头对聂安说:“我喊了黎梵,她应该快到了。”
聂安没有吱声,眼神不自觉瞟向窗外似在等待什么。
大约十来分钟过后,小饭店的门被人打开,门口挂的铃铛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我回身赶忙朝黎梵伸伸手:“这里!”
黎梵刚匆忙迈出脚步,当看见我们对面坐着的聂安时,忽然停住,而后原本焦急的脸色变得苍白,谁也没料到下一秒她居然掉头大步朝店外走去,我一时有点懵,只见对面的人影一晃已经疾步追了出去。
正好这时董汉端了菜出来,我站起身往外看嘀咕着:“好好走什么啊?”
黎梓落一把将我拉坐下来:“吃你的饭,少多管闲事。”
说罢,已经为我夹了一块小羊排,我一面啃着羊排一面还不忘外面的瓜,忽然我一激动,拿着油腻腻的手去拍黎梓落:“你看,他们抱在一起了!!!”
黎梓落并没有看窗外,而是低头看了眼自己纯白色的衬衫,上面依稀可见五个黑乎乎的手指印,一抬头,我已经自觉的飘到对面和他拉开距离,他没好气的再把我喜欢吃的肉调换到我面前。
没一会,聂安和黎梵居然又回来了,只是两人一前一后,也不说话,聂安见我坐到了对面,干脆在黎梓落身边坐下,黎梵走到我身旁,看了看我满嘴油光的样子挑眉道:“心真够大的啊,白总。”
我笑眯眯的说:“有你们三个在,我就是再去吃一天牢饭也不怕!”
结果三人齐齐对我吼道:“闭嘴!”
那天晚上除了黎梵,我们都喝了点酒,姚津和董汉也加入了我们的胡吃海喝中,不得不说这两人开的饭店,口味上真的是没话讲,就是这经营选址方面欠缺了一点。
我几杯酒下肚就扒着董汉教育他:“你这就是不和我说的失误,想当初你要是告诉我,让我入个干股什么的,我保准给你制定一整套的策划方案,让你这个小饭店冲出亚洲走向世界!”
董汉斜着眼睛扫我一下,然后对黎梓落说:“她喝了多少啊?”
黎梓落拎着我的衣领把我从董汉身上拽回到他身边,然后我又找坐在另一边的聂安说:“你那个婚礼什么时候办啊?我告诉你,你看中哪家饭店联系我,我给你找人!只可惜m酒店没了,不然全国的m酒店度假村任你挑,你那啥!给我加快速度,我姐肚子不等人的!”
黎梵黑着张脸把我面前的酒瓶一抢:“白凄凄!你别喝了!再胡言乱语我揍你了!”
我“嘿嘿”傻笑着:“你舍不得,对了,我现在和这个人也没什么关系。”我指着黎梓落,然后接着说道:“那我能不能给你当伴娘啊?你当过我一次伴娘,我再给你当一次,还给你好不好?”
“滚!”黎梵没好气的说,聂安笑着摇摇头看向黎梵:“什么时候嫁给我?”
黎梵侧过脸去不理他,我笑出了泪花倒在黎梓落身上,他将我一把拖起来说:“我先带她走了,再待下去非把这里拆了!”
然后我就被黎梓落架了出去,还不忘回头对聂安喊道:“我姐,我姐”
“你走吧,你姐有我。”
上了车,我把窗户打开想吹吹夜风,黎梓落关上了,我又打开,他又关上,最后对我低吼道:“白凄凄,你给我老实点,再乱动我把你扔下去!”
然后我“哇”得一声哭了,他一个急刹车停在路边探过身子笑着问我:“你哭什么?还真怕我把你扔了?”
我一个劲的哭,他在旁点燃一根烟,默默等着我哭,我虽然喝醉了,可是依然觉得这个画面很熟悉,上一次他这样陪着我哭,是我们离婚那天,然而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眼泪像关不住的水闸,他问我为什么哭,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也许是看到聂安终于回来了,多年来的担忧终于落下帷幕,也许是这一天之内经历了大悲大喜小心脏奔溃了,也许是终于对那未知的大网感到深深的恐惧,我哭了很久,直到他把副驾驶的座位放倒,直接欺身过来疯狂的吻着我!
那是我第一次和黎梓落在街边的车内如此失去理智的纠缠在一起,直到彼此呼吸急促,他明显有了异样的反应才松开我一路狂奔回家
第326章 他和魔鬼的交易()
我好像很久没有把自己喝那么醉过了,也许是和最亲近的人在一起,所以彻底放纵了一把。
车子开到家门口,黎梓落绕到副驾驶打开门对我说:“到家了,下来。”
我半眯起眼睛伸出双手:“抱!”
他撇我一眼:“你还小呢!”
我撅起嘴:“我就小了!”
他盯我看了几秒,我干脆眼睛一闭装死,他无法只好弯下腰来把我抱出车子。
我蜷缩在他怀里对他说:“我回家要洗澡,人家说从那里面出来都要洗澡去去晦气。”
“好。”
我拽着他的衣襟说:“可是,我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这个脑袋里面跟灌了铅一样,你帮我洗好不好?”
“好。”
我们进了家,我又嘀咕着:“但是我口渴了,洗澡前你先倒杯水给我喝行吗?”
他再次沉声开口:“好”
我靠在他怀中听着他沉重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那么有力而真实,就贴在我的耳边,让我不禁跟着心头颤动,我对他说:“黎梓落,我不能没有你”
那晚过后,维斯似乎在一夜之间又恢复平息,就好像那天如此大的阵仗是一场乌龙似的,黎志勋那边也没有打听出什么消息,而在这不久后,银行之前一直申请的一批贷款终于下来了,似乎瞬间解决了燃眉之急,这对所有人来说都是振奋人心的消息!
而我,并没有因为危机得到缓解感到轻松,实际上,近来我时常感觉很疲惫,身体精力都有点跟不上工作的负荷,食量都减少了一些。
黎梓落见我最近气色不好,让我给自己放个假,休息几天,正好黎梵大婚在即,我听从了他的建议,将公司里的事情甩给黎志勋后就泡在黎梵家。
她的肚子已经微微隆起,我时常趴在她肚皮上听,被黎梵嫌弃的推走。
我问她聂安有没有求婚?怎么求婚的?
黎梵死活不肯告诉我,然后我就吃睡都在她家,终于有天晚上她给我缠的没办法了,告诉我那天晚上聂安把她送回家,她本以为聂安会找她谈这事,结果聂安什么也没提。
第二天一早她起来的时候,就看见聂安带着自己父母和黎梵的父母坐在客厅里,两家人都穿得很正式,据说当天聂安提亲带的东西堆满了黎梵家客厅。
等黎梵穿着睡衣下楼的时候,两家人基本上已经把婚事谈好了,甚至连日期地方都顺带定过了,基本没她什么事。
聂安回来后住在他父母家,每天都要过来找黎梵,一天跑好几趟,黎梵嫌他烦,他就美其名曰说是来看小孩的,不是来看她的。
黎梵对他还是阴阳怪气的,聂安也还是不恼不怒任她说。
终于到了黎梵结婚前一天,大家嘱咐聂安今天不能和黎梵见面,都说结婚前一天见面兆头不好。
结果到了晚上,我手机响了,聂安对我说:“出来!”
我屁颠颠跑到门口,大冷天的聂安站在院门口双手插在口袋里,我笑他:“新郎官,你不会紧张的睡不着觉吧?”
他瞪我一眼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堆,什么让黎梵早点睡,他明早几点来,叫黎梵不用起的太早,记得早上吃饱肚子巴拉巴拉的,把明天的行程从头到尾跟我交代了一番,我听得头都大了!打着哈欠对他说:“我能回去了吗?”
他对我摆摆手,我又问了他一句:“明早梓落直接到你那吧?”
他抬眼说道:“当然。”
我嘀咕着:“可是他姓黎啊,不应该是我们这里的人吗?”
聂安想了想:“要么你过来,他过去,你们换一下,反正你不姓黎。”
我双手插着腰:“你非得把我们分开是吧?”
聂安笑着说:“大白啊。”
随后他的笑容淡了去:“希望你和梓落好好的。”
我撇了下嘴:“我们一直很好,感情一直很真,比金子还真。”
他眼神有些绵长而复杂的望着我:“你进去吧,早点睡。”
那晚不知道为什么,我梦到我和黎梓落结婚那天的场景,人还是那么多,排场还是那么大,我穿着那件华丽丽的长拖白纱,不停的穿梭在酒店的每一个角落寻找黎梓落的身影,我好像在和时间赛跑一样,梦中的我急得满头大汗,忽然,我听见钟声敲响午夜十二点,所有人都疯狂的朝酒店外跑去,我抬起头,看见浓滚滚的黑烟从酒店里席卷而来。
慌乱中,我被一只熟悉的大手拽着往酒店外跑去,可我的身体拼命向后赖,忽然从天上落下一道大门,我被那双手抱离地面,眼睁睁看着大门将我阻隔在外,我哭着对天撕心裂肺的吼道:“他在里面,放我进去,我要去找他”
可我的身体像不受控制一样被越拽越远,越来越远直到永远和他分离
我从梦中惊醒,天刚蒙蒙亮,我不自觉摸了把额头,居然出了一身冷汗,抬手捂住胸口,心脏的痛疼还历历在目,我便皱眉下了床,推开窗户,清晨的味道在我鼻尖弥漫开来,晨曦的阳光透着金色的光晕缓缓点燃大地,我回头望去,黎梵坐在床上也在看着窗外,见我看她,对我露出一抹沁入人心的微笑。
她一直是个挺爱笑的人,特别每次捉弄完我,都会夸张的捧腹大笑,甚至能笑翻过去。
从小到大,我看过她很多种笑容,却从来没有一种像今天这样迷人,因为这种笑容叫幸福!
从聂安冲进黎梵房间的那一瞬,我就特想哭,实际上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这个大喜的日子,到底戳中什么泪点了,从早一直到晚上都很想哭。
特别是当黎梵的父亲拖着带病的身体,蹒跚着把她的手交给聂安的那一刻,我泪如雨下,其实挺丢人的,毕竟那么多人在,可那一瞬,我的情绪竟然有点控制不住
灯光昏暗下,黎梓落牵起我的手,紧紧的攥在掌心,那个温度暖入心底最深处,无论斗转星移,万物变换,我想,我都无法忘记这个温度
黎梵和聂安的婚礼来了很多人,聂家书香世家,黎家在商界也立足多年,来的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酒过三巡,宴会厅弥漫着觥筹交错的谈笑,气氛一时有些浓烈,我反而感觉有点闷,不太舒服。
黎梓落似乎看出来了,问我怎么了,我说:“我想出去透透气。”
他便回身和几个朋友打了声招呼牵起我的手,我们漫步到酒店外面的花园凉亭,他问我:“冷吗?”
我摇摇头:“还好。”
我们两并肩坐在凉亭里,望着灯影璀璨的宴会厅,头顶的残月挂在半空中,略显寂寥,微弱的光透过凉亭顶部的镂空石雕照在我们身上,我伸手接住一缕微光,渐渐收紧,却什么也抓不住
望着空气中那看得见摸不着的光晕轻声开口道:“他既然回来了,势必很多东西要放下了吧?”
黎梓落的视线也落在那道光晕上:“我去年的时候就叫他回来了,只是,他还想再帮我做些事,这些年,大家都不容易。”
我苦笑着低下头:“从前我一直以为他是被梁微困住,怪过他,替黎梵不平过,可是现在我才知道,很多时候,我看到的,并不一定是我看到的那样
既然他回来了”
我声音很轻很轻的问:“那你呢?”
他没说话,一种无法言喻的压抑在我们之间蔓延开,我双手攥在一起放在身前,有些微微颤抖:“你又将如何?”
黎梓落抬眉深深凝望着我:“小凄”
我猛然打断他:“维斯能在一夜之间活过来,我能那么轻易脱险,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侧头看着他,眼里已经盈满泪水:“你别想骗我,我不是小孩了,你以前说我涉世未深,见识太少,可这些年,我跟着你后面大风大浪的闯过来,你还想瞒到什么时候?”
他完美无瑕的轮廓在我眼前变得模糊,我喜欢看他穿西装的样子,好像全世界的人都没有他穿得这般英姿挺拔,就像只存在于神话中的美男子,到底上天还是嫉妒他的,所以从他出生时就不停的折磨着他,让他趟过火海,翻越冰山,一生坎坷,可为什么纵使这样,还不能放过我们?
他漆黑的眸子带着幽暗的光泽牢牢注视着我,深邃的眉峰渐渐拧起,嘴边挂着一抹苦涩,声音很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