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城半醉爱未眠-第2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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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色调,却透着简洁的美感,让人舒服。
黎梵将食盒放在桌上,抬眼扫见旁边的茶几上似乎摊着很多图纸之类的东西,她刚准备走过去,黎梓落已经迅速将那些东西卷好收起来。
黎梵便没多问,因为她此时心里压着另一件事,让她心神不宁。
黎梓落收好后,走到一旁拿出杯子为黎梵泡茶,黎梵不是能耐得住的性子,几十年风风火火,从来直言直语。
从前,黎梓落在里面,她不忍在他面前提起那个人,怕他忧思过度,然而如今,她没能按耐住,看着黎梓落修长的指节说道:“我十点的飞机,去哈市找她。”
一向波澜不惊的男人,到底手指微微颤了一下,几滴水洒在杯外,但很快他便恢复如初,将泡好的茶放在黎梵面前,在她对面的沙发落座,好似根本没有听见她说的话一样。
从烟盒里拿出一根烟低头点燃,走到窗边打开窗子,靠在窗台上不知道望着何方。
黎梵蹙眉盯着他的背影说:“梓落,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但是我这次去就是打算”
“你觉得这世上什么最珍贵?”
黎梓落突然打断了她的话,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黎梵看着面前漂浮的茶叶凝眉深思了一会:“已失去和未得到的。”
黎梓落淡淡抽了一口烟,眼中幽深的眸子像穿越了喜马拉雅、飞驰下维多利亚瀑布、打滚过罗马的竞技场、踏入飓风来到极地般,透着触到灵魂的沉静缓缓说道:“我觉得最珍贵的是已经拥有。”
黎梵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茶味和话语都苦涩的萦绕在她舌尖。
黎梵侧眉,却看见墙角堆着一个收拾到一半的行李,有些惊讶的问他:“你要出远门吗?”
黎梓落回过身扫了眼:“嗯,打算过两周就走。”
黎梵担忧的站起身:“你要去哪?干吗去?”
黎梓落靠在窗户上,颀长的身影逆着光,浑身散发着温润的光芒,像三界外俯瞰大地的天神,透着那么不真实的感觉。
烟雾缭绕之间他淡淡的说:“去我该去的地方,做我该做的事。”
黎梵本来已经下定的决心,在从黎梓落那里出来后,却动摇了!
黎梓落那有些超然物外的神态,让她仿佛灵魂受到了洗礼一般,她不知道自己见到大白后还应不应该开那个口
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的脚下都有一个看不见的轨道,世间万物生生息息,看似无规律,却最终都会走向那个未知的轨道。
当白凄凄想结束自己生命轨道的那一刻,冥冥之中似是自有安排一样,她手上的那串铜钱突然断了,迅速脱落飞溅到疾驰而来的前挡玻璃上,司机猛的急刹车,离她就那么几公分的距离,她却闭上眼倒在了车前
人的生命有时候很脆弱,脆弱到我们努力想掌控都掌控不了,有时候却很顽强,顽强到我们无法选择死亡。
她的生命延续了下来,可也许在那一刻她的潜意识已经选择了死亡。
当她醒来后,患上了心因性失忆症,医生告诉南休这种症状是由心理原因而形成的,在突然发生某些痛苦打击之后,会患上这种病症,心因性失忆症的患者有可能局部性失忆,也有的情节性失忆,更有的患者只对重要事情没有记忆,最糟糕的症状是全盘性失忆,完全忘记自己的生活背景,姓名家世,甚至所认知的人事物。
医生郑重的交代,失忆症患者在醒来后容易忘记事情、重复问题、或重复要求事情,情绪易激动或变迟钝不合作等等,所以照顾失忆症患者体力、心力的长期消耗,对家属来说是极大的冲击和负担,让南休做好一切心理准备,但同时,这种症状也有个很大的特点,也许过了一周,一个月,或者几年后会突然恢复记忆,这都是有可能的事。
很可惜,白凄凄患上的是最严重的全盘性失忆,就像有人给她的大脑进行了格式化,当她醒来的那天,这个世界对她来说仿若初生。
她变得像小婴儿一样,对什么都好奇,什么都懵懂,却又什么都害怕。
照顾这样一个脆弱的像玻璃一样的女人不是件轻松的事,她总是会为了一点点鸡毛蒜皮的事情眼圈红红的,露出全世界都欺负她的委屈模样,又总会像小孩子一样,半夜睡不着就嚷嚷让人讲故事给她听,她喜欢听到这个世界上每个角落发生的小故事,一切对她来说都那么新鲜,经常听得困了,小小的身体蜷缩在南休怀中微微打鼾。
是啊,照顾这样一个身体和心灵都很脆弱的女人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偏偏南休把所有的耐心和精力都给了她,他教她怎么在pad上玩游戏,教她如何下载最新的流行歌曲,带她去看4d电影,看着她一惊一乍的样子,他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幸福。
而白凄凄对南休的依赖甚至到一个小时见不到他都会哭鼻子的状态,南休只能到哪都把她带着,不敢松懈一秒。
她状态稍微稳定点后,南休就把她带回了哈市,在海边向她求了婚,她感动的扑到南休怀中。
他们结婚不久后大宝就出生了,是个漂亮的男孩,取名南珩。
南珩来到这个世界上后,白凄凄的全部心思都扑在了孩子身上,她是一个称职的好妈妈,在陪着南珩成长的同时,她仿若也在悄无声息的成长着,从一刻也不能离开南休,慢慢变得独立了一些。
偶尔也会有些自己的想法,甚至有时候会说出一些语出惊人的话来。
自从回到哈市,南休的心里每天都带着深深的罪恶和恐惧。
白凄凄曾经那么决绝的和他说“没有如果”,他不知道几世修来的缘分,上天给了他一个“如果”。
他害怕这样的梦境有一天会醒来,害怕他给她编织的美好,有一天会被她丢弃。
他经常午夜梦回时会梦到白凄凄突然用一种仇恨的眼神望着自己,逼问自己为什么要骗她,为什么要隐瞒过去,为什么不告诉她真相,好多次,梦中的她毅然转身离去,消失在他的世界中,也有无数次,他梦见那个人回来了,就站在他家的门口,她在看见那个人后已经失去心魂,从此抛下他
那种痛彻心扉的恐惧让他无数次夜里醒来,独自坐在窗边把自己灌醉。
随着她一天天的变化,那种害怕失去的恐惧就会越来越强烈。
三年后,二宝也落地了,是个女孩,叫南姡�
在怀二宝的时候,大白脑中总会勾勒出一个白色的房子,坐落在海边,迎着着朝阳和日落。
于是她便和南休说想在海边建一个民宿,找点自己喜欢的事情做一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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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业那天,大白插着腰站在民宿门口满心欢喜的看着自己的梦想就在眼前,心里说不出的满足,却又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她的眼神落在门口那只二哈身上,那只二哈是哈哈的孙子,叫哈二,遗传了它爷爷的性格,经常喜欢干出些脱线的事,走路跟跳大神似的,还特喜欢围着大白吐舌头。
南休走到她身边,往她肩上披了一件外套顺手搂着她:“站这吹海风干嘛?”
大白却很严肃的说:“我刚才一直在想好像少了什么,现在突然想到了!”
南休侧头望着她,那一瞬他好似在她脸上看见一种久违的表情,让他的心脏突兀的跳动了一下,随后听见她说:“少一只猫,你不觉得我们应该养一只猫放在门口招财吗?”
南休的唇边漾起暖暖的弧度:“好,我们再养一只猫”
第331章 润物无声情自流reens。()
南休每次笑起来脸上总有两个深深的酒窝,那是大白最喜欢玩的游戏,她总是喜欢趁南休睡着的时候,竖起两根手指在他脸上冒险,假装鼻子就是山峰,嘴巴就是峡谷,两个眼窝就是潭水,她两个手指就在南休的脸上翻越山峰,跨过峡谷,徜徉在潭水中。
南休被她弄痒了,就会露出深深的酒窝,大白找准时机让两根指头跳进酒窝里,她给这两个酒窝取了个很特别的名字,叫——布尔湾海峡。
她喜欢她的布尔湾海峡,她喜欢看南休笑,她喜欢他眉眼好看的样子。
南休似乎是遗传了他妈妈的长相,与身俱来就有副好皮囊,加上动不动就露出那妖孽的笑容,不仅女人缘好,男人缘也特别好,身边的朋友络绎不绝。
大白随南休回哈市后,很快融入了他的生活圈子,南休身边的人都很喜欢大白,也都知道南休对这个姑娘宠爱到逆天的地步。
他有兄弟私下开玩笑说:“你能不能别在我们面前惯着你家那位姑奶奶,看得我们都想第二春了。”
南休便双眼一瞥很不屑的回:“老子就这么一个媳妇,不惯着她惯你啊?”
当然大白也会偶尔和南休生气,例如南休那张嘴喋喋不休把她说恼的时候,又例如南休偷偷把她最爱的零食吃光的时候,还例如南休一喝醉就像小孩一样,把儿子女儿赶走抱着她不肯撒手的时候。
只是她并不懂为什么只要他一喝醉,整个人总是透着淡淡的忧伤,那种患得患失的感觉每每看得白凄凄非常心疼。
再后来民宿建成后,大白的日子一下子变得充实起来,每天忙碌于两个娃和民宿的经营上,倒是不亦乐乎,想当初她为民宿取名的时候,毫不犹豫的叫了“布尔湾海峡”,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这里就应该叫这个名字,因为这是她最信赖的港湾。
大白对于经营自己的小民宿很有一套,她亲自联系旅游公司,和网站谈合作,又总能想出很多稀奇古怪的主题活动。
不久后这个不大却很有特色的民宿就在当地小火了一把,很多小情侣慕名而来度过浪漫的几天。
大白喜欢时不时给入店的旅客带来些意想不到的惊喜,例如打开房间里的小冰箱,就有漂亮的冰淇淋果盘,亦或是床单上各色花朵拼接成的图案,总之,她总会冒出一些鬼点子。
她喜欢坐在民宿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旅客,他们脸上洋溢的喜悦总会给她带来大大的满足感。
南休的叔叔经常会步行将近一个小时来到民宿,就为了找大白下盘棋。
头两年的时候,大白几乎没从他手上赢过,但是这位大叔却特别执着的找她下。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叔叔先是败过两局,之后再想从大白手上吃子就变得一天比一天困难了。
说来也怪,南休这个抠门的叔叔,堪称一毛不拔,他那副德行认识他的人无人不知,偏偏在二宝满周岁的时候买了辆很拉轰的全球限量版柯尼塞格豪车送给大白。
车子送到大白家门口的时候,南休眯起眼睛跑车上溜了一圈,下车后笑眯眯的把大白一抱贼兮兮的说:“要么我以后不出海了,你也甭经营什么民宿了,你就专门陪我叔下棋,我给你们端茶送水。”
大白端着小脸仔细想了想觉得此提议甚好。
当然,南休家里不止他叔叔一个人对大白不太一样,他叔叔南老四的女儿南以璇比他老爸还粘大白,南以璇就是那位大白曾经冒用她身份证混进十三帮聚会的妹纸。
也是南妈口中刚到结婚年龄就赶紧把自己嫁出去的姑娘,这位姑娘平生最大的乐趣就是吐槽她老爸,所以当看见有人能用一盘棋把她爸制服后,就对大白的崇拜之情就犹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
所以来找大白的次数发展到后面就变成了早中晚,还让她老公把房子卖了干脆搬到南休大白家门口,做了邻居。
对于这件事,南休很是恼火,自打他这堂妹搬到他们隔壁后,那是哪哪哪都有她,跟狗皮膏药一样粘着大白,终于,南休的小宇宙爆发了。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大白被一阵吵架声惊醒,下楼的时候,就看见南休和他堂妹在客厅打架,那打得是惨不忍睹,南休膀子上全是指甲印,南以璇头发凌乱跟个疯子一样。
大白吓得赶紧跑去拉架,一回头看见南妈很悠闲的边织毛衣边看电视,便对她大喊道:“妈!你快来劝架啊!”
南妈习以为常的说:“不用劝,打饿了就停了。”
果不其然,早饭一开,两人自动停了。
吃饭的时候,大白才知道两人打架的原因很简单粗暴,就因为南以璇想找大白一起去埃及玩,大概要十五天,南休怒了,因为她们两刚从希腊回来没两天,照这个节奏,他一年还不知道能见到自己老婆几次。
于是那次吃完早饭后,南休就拽着大白回房收拾衣服,大白莫名其妙问他干嘛,他气鼓鼓的也不说话。
大白还真去了埃及,不过并不是和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