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预谋已久-第2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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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多久才能消肿?”沉默了片刻后,陌南秧沙哑着嗓子开口问道。
她还有一场婚礼要赶着参加,脸上缠满纱布那可不成。
“大概一周吧。”戴瑞克先生语出惊人。
一周?陌南秧瞪大了眼睛,眼底闪过几丝惊愕:不会吧?当初秦慕泽给她整容的时候,不可能把她麻醉了一周吧?
而且一周的话,这时间也太长了,秦慕泽又是个多疑的性子,再拖上一周,他肯定会发现他们背地里做的这些小动作的……真到那时候,可就麻烦了。
“不能快一点吗?”陌南秧挣扎着直起身来,很是诚恳的凝视着戴瑞克先生蓝宝石一般的眼睛:“一周实在太长了,我还有急事要处理,等不了那么长时间。”
闻言,戴瑞克先生的眉头皱了起来,脸上显出几分犹豫来,他垂眸深思了片刻,最后还是满足了陌南秧的要求:“好吧……那我给你换一套见效快的消炎药……不过这消炎药见效虽然快,副作用也大,服用以后可能会导致恶心,厌食,而且伤肾,你考虑考虑,要不要用。”
伤肾?听到这两个字,陌南秧心底不由的泛起一抹苦笑:当初为了找秦慕泽报仇,她连命都可以不要,区区伤肾,何足挂齿?
“医生,是不是消肿越快,用的消炎药副作用越大?”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般,陌南秧压低了眼眉,深色复杂的看向戴瑞克先生。
似乎没有料到陌南秧会突然发问,戴瑞克先生微微愣了一下,尔后才点点头回答道:“按理来说是这样的,大部分治疗效果显著的药,毒性也相当大,你们中国不是有句古话,叫以毒攻毒吗?说的应该就是这个道理吧。”
没想到戴瑞克先生还懂中文……不过这词的意思他好像理解错了。陌南秧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了,却也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
“那我若是用了这个伤肾的药,脸上大概多久能消肿?”陌南秧继续问着。
“大概三两天吧,具体要看你的体质了。”戴瑞克先生如实回答。
三两天……陌南秧的瞳孔轻微的收缩了一下,眼底闪过几抹悲凉来:三两天就已经伤及肾脏了,那一天呢?秦慕泽那畜生,到底在她身上用了什么药?她的五脏六腑,又被伤成了什么样子?
每次想起过去,陌南秧心底的恨意,就会浓烈上几分,她咬了咬了,勉强挤出一抹笑意来,低声对戴瑞克先生答谢道:“谢谢您了……再冒昧的问您一句,这已经是最快的了吗?还有没有更快的消肿方法?”
听到陌南秧的要求,戴瑞克先生脸上浮现出几丝不悦,他虽只是整形医生,但是见到有人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他心底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舒服的:“陌小姐,这已经是最快的了,再快,就要用违禁的药了……那些药可使不得,您不要仗着自己年轻,就胡乱挥霍健康,再要紧的事儿,有您自己的生命要紧吗?”
违禁品啊……陌南秧的拳头又握紧了一些:那人渣对自己,还真是狠呢……
“我知道了,我不会乱来的。”陌南秧弯着眼睛,很乖巧的回答道。
戴瑞克先生这才放下心来,又嘱咐了她几句,给她开好了药,才让秦暮羽把她接走。
离开医院以后,陌南秧当即便让秦暮羽给她买了晚上的机票,准备打道回府。
“这么快?”彼时的秦暮羽刚刚发动了车子,听陌南秧说要走,那一脚油门险些踩到底:“不再多玩儿两天?我还想着让你给我讲一下珊珊以前的经历呢。”
“珊珊以前的经历?”陌南秧听了个一头雾水,很纳闷的问秦暮羽道:“你听那个干嘛?”
闻言,秦暮羽没好气的白了陌南秧一眼,无奈道:“你昨天不是在场吗?苏医生说要我整理一下珊珊以前的事迹,好方便她后面催眠什么的……可她以前的事儿我哪知道啊?我们才认识两三个月,就被秦慕泽那王八蛋给炸黄了。”
原来是这回事儿啊!陌南秧终于想了起来,唇角不由的勾起了几分笑:“这还不简单?我在飞机上就能给你理出来,你去订票吧,这事儿就交给我了,整理完以后,我给你发个邮件不就得了?”
“那可就这么说定了!”林语珊的事情得到了解决,秦暮羽总算送了口气,当即便吩咐手下为陌南秧订好了机票。
陌南秧算了算日子,从伦敦飞到北京,大概要飞十几个小时,飞回去以后再修整一下,再结合一下脸上消肿的时间……把婚礼定在大后天,最适合不过了!
盘算清楚日子以后,陌南秧便给秦泽西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整容的事进行的很顺利,顺便让他开始着手筹备婚礼。
“这次我们就别搞订婚那套虚的了,直接结婚吧。”陌南秧站在秦暮羽家巨大的后花园里,凝视着花园中的万紫千红,说话的语气,淡漠而漫不经心。
此时的北京已是深夜,可拿着电话的秦泽西却毫无困意。
“你这是在跟我求婚吗?”男人打趣她,低沉性感的声音里,掺杂着浓浓的笑意。
听到这里,陌南秧笑了。
“算是吧。”她靠到了身后的梧桐树下,漂亮的眼睛弯成了小月牙:“怎么,不行啊?”
行,当然行……男人在心底回答着,眼底的笑意,温柔又落寞。
此生能娶你一次,哪怕是假的,也算如了愿……
第325章 他害怕了()
陌南秧和秦泽西大婚的消息,在一天之内,传遍了整个京城。
秦二爷这婚,可真是一波三折,先是大张旗鼓的宣扬了订婚宴,宣扬到一半儿,订婚宴突然搁浅,搁浅了不到一周,又放出消息来,说订婚改成了结婚,而且,这婚礼就在明天。
一时之间,众人咂舌,不知道秦二爷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哪有人今天刚发了请帖,明天就要结婚的?事先还没有一点儿预兆,突如其来的送上邀请,也不问问人家明天有没有空。
可不管有没有空,请帖既然到手里,该去的,还是得去——毕竟,这新郎官儿可是倪老爷子的外孙,杨老将军的义子……来头大的,能吓死人。
相比起新郎官儿的赫赫有名,这新娘子,就有些默默无闻了:陌南秧,谁?哪家的千金?怎么没听说过?
尽管这位新娘子名不见经传,可依旧刺红了某个人的眼。
“不可能……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秦慕泽捏着手里的请帖,岑黑如墨的眼眸,一动不动的凝着请帖上“陌南秧”这三个大字,像是要把那三个字看穿一样:“他们怎么可能还要举办婚礼?现在全天下都知道陌南秧是我的女人,他这婚礼还敢往下办?他是疯了还是傻了?”
“啪!”的一声,秦慕泽将那张红色镶金的请帖一巴掌拍到了桌子上,用力之大,让上好的琉璃桌被震开了好几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不可能啊……这绝对不可能啊……过度的刺激,让秦慕泽的双眼,布满了血丝:五天前的那条新闻到现在都还没有撤,甚至愈演愈烈,他和陌南秧还成了荧幕情侣,王子公主的佳话在网上风靡一时,这种情况下,秦泽西还敢娶陌南秧,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难道,他真要跟自己拼个鱼死网破?秦慕泽的额头,渗出了细小的汗珠:没有道理啊,即便秦泽西想要和自己硬拼,南秧没有道理不拦着的。
毕竟拼到最后,输的只能是秦泽西,他那双断掉的腿,就是他战神阿喀琉斯的脚踝,只要瞄准了这一点儿,人人都能把他射个体无完肤。
她不可能把秦泽西的脚踝裸露到众人面前的!她明明知道,只要明天她穿着婚纱一露脸,秦泽西的双腿绝对会成为众人攻击嘲弄的……等等……那张脸!
突然之间,秦慕泽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紧缩着的瞳孔,不由自主的开始颤动。
“无宴……”他吞下了一口唾沫,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像是耗尽了他全身上下的所有力气。
此时的谢无宴,正坐在秦慕泽的身后,那请帖,是他和裴御一起送过来的。
其实,这本来没裴御和谢无宴什么事儿,但是说来也巧,倪家小哥儿把请帖送来的时候,刚好谢无宴要去找秦慕泽,于是他便随手接了那请帖,本想顺路给秦慕泽送过去,结果一看这请帖的内容,立刻怂了,说什么也要拖着裴御一块儿去送,裴御不去,他就抱着裴御的大腿死不松手。
——毕竟,他们送的不是请帖,是命!
莫名其妙被秦慕泽点名的谢无宴不由的打了一个激灵,斜着眼睛求助般的看了裴御一眼,裴御却别过头去见死不救。
妈的!说好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呢?谢无宴在心底愤愤然的骂了裴御一句,然后哆哆嗦嗦的回答道:“在……在!”
那说话的声音里,都带着些许颤音。
一向敏锐的秦慕泽却没有察觉到谢无宴的颤音,准确来说,他甚至根本就没有仔细去听谢无宴说了些什么。
“五天。”秦慕泽猛然回过头来,没头没脑的丢下这么一句话:“如果南秧去做整容手术的话,五天的时间,她的脸能整好吗?”
“啊?”谢无宴没反应过来秦慕泽的意思,一时之间竟被问住了,直到秦慕泽又甩过来一记眼刀,他才如梦初醒般的回答道:“哦!你是说面部消肿是吧?当然能了!技术越好,动的刀口越小,消肿也就越快,我当时只在她下颚和眼角开了个一个小口,几个小时就消肿了,根本不用五天。”
该死!谢无宴话音刚落,秦慕泽便一拳捶在了桌子上,只听“哗啦”一声,茶色的琉璃桌几乎碎了一半儿。
该死!该死!该死!秦慕泽的拳头被几片尖利的玻璃扎进了手骨却浑然不觉,鲜血顺着他的指缝留了下来,他的拳头却越握越紧:自己这次,竟会大意至此!
他单单只想到了阻止秦泽西带陌南秧去见杨老将军,以免双方结营,却忘记了,他这一计,抓的就是陌南秧的那张脸,一旦她把脸换掉了,他便全盘皆输……
“可恶!”盛怒中的秦慕泽,一拳又砸到了墙上,这一拳,让刺进他手里的玻璃,又深陷了几分。
十指连心,玻璃刺进血肉里的疼痛,撕心裂肺,可是不够,还是不够……他需要更多的疼痛,只有肉|体承受的痛苦足够的多,他才能忽视这心里的痛。
“砰!砰!砰!”秦慕泽一拳一拳的砸着墙,尖利的玻璃已经全部钻进了他的骨头里,他的手早已血肉模糊,可还是不够,完全不够……他完全感觉不到疼,现在唯一疼痛着的,是他那颗自以为刀枪不入的心,手上的这点儿伤,跟这心痛比起来,终究还是小儿科。
“阿泽!”最后一拳即将与血淋淋的墙面接触的时候,被裴御阻止了,裴御抓住了秦慕泽的胳膊,凝视着他鲜血淋漓的手,细长的眉,皱紧了。
“你在干什么?手不想要了是不是?”裴御阴下了脸,难得摆出一副兄长的样子,呵斥秦慕泽道:“事情还没查清楚呢,你就这么自暴自弃……怎么,你把自己的右手废了,这婚礼就能取消吗?”
“那你说我要怎么做?”秦慕泽突然火了,他猛的推了裴御一把,然后用自己血淋淋的双手揪住了裴御的衣领,咬牙切齿道:“那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做?我能做的全做了!她为什么还要嫁给他?她要嫁给秦泽西了!她要嫁人了你懂不懂?”
歇斯底里的嘶喊让裴御有霎那间的失神,这样癫狂而理智全无的秦慕泽,他还是第一次见。
这个男人一向是理智而风度翩翩的,哪怕是在杀秦夫人的时候,他的情绪也从未如此失控过,他曾说过:情绪是这个世界上最没有用的东西,却也是破坏力最强的东西,所以理智一定要凌驾在情绪之上,唯有这样,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可如今,他引以为豪的自控和理智,却因一张小小的婚礼请帖,一败涂地。
“你先不要这么激动。”深吸了一口气,裴御尝试着去安抚秦慕泽:“这不是还没有到明天吗?我们还有时间,一切还没成定居,你先冷静下来……”
这一切在裴御的心里,其实早已成了定局:这都已经下午四点了,明天就是婚礼了,饶他秦慕泽有通天神术,怕也是无力回天。
可心里虽能这么想,话却不能这么说,秦慕泽已在崩溃的边缘,他自然不能再去刺激他。
他只能睁着眼睛说瞎说,让秦慕泽先冷静下来,停止自残。
可说者无心,听者却是有意,听到裴御那一句无心的安慰以后,秦慕泽突然安静了下来,紧抓着裴御领口的手,也慢慢的放松了。
“没错……没错……”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