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娶不可,腹黑九皇子-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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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中,桌上燃着的油灯摇晃,淡淡的烟熏浮动鼻端。
唐蓁蓁微微的有些失神。
“小姐……”芍药在唐蓁蓁对面试探的低唤。
“什么?”唐蓁蓁回神。
芍药手里托着一个盒子,从里面取出一样物件儿来。
“小姐若是不带了,奴婢就收起来了!”
唐蓁蓁的面色微微一变,“拿过来!”
“是!”
芍药递过去。
唐蓁蓁双手接过。
剔透的碧玉成半月的形状,流光华转宛若星辰闪耀。
正是沐云给她的半月诀。
沐云的面容模糊的浮现在眼前,温润的碧玉落在掌心,熟悉又似乎陌生。
还记得第一次拿到这枚半月诀时候的激动。更还记得当初配上那枚圆环时候的期盼。只是现在似乎已经好久没有仔细的端详过它了。
是因为她的移情么?
当初她最讨厌的就是这山看着那山高的女人,怎么她竟貌似也变成她讨厌的样子了!
“蓬蓬——”
外面敲门声起。
芍药起身去开门。“庄少侠!”
庄少清立在门外,拱手,“公子请小姐花园一叙。”
*
青砖的房屋透着古朴的气色,一山一水,颇有情调。
微微的寒风袭来,连裹在身上的披风都好像没有什么用。
“冷?”
走在旁边的人一顿,抬手把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下来罩在唐蓁蓁的身上。
唐蓁蓁怔住。
正随手给她整理披风的南耀珵看到她的失神,一笑,“怎么了?”
“没什么,我是高兴!”
唐蓁蓁弯唇。给女孩儿身上披西装的镜头她看过不知道多少次,只是没想到她身上终于也能披到了。虽然不是西装,可显然要比西装更高贵。
南耀珵扬扬眉角,“这就高兴!也太好哄了!”
“所以你更该高兴!”唐蓁蓁翻了个白眼。
南耀珵低垂下的睫毛扫动,唇角勾出绝美的弧度。
“是,三生有幸!”
轻吟的低喃滑入耳中,几乎麻了她半边身子,只是紧跟着,不容她再说什么,他已经拉住她的手,“走吧,出去转转!”
*
夜色笼罩。
小小的村落寥寥烛光辉映。
不乏犬吠,却仍是一片安宁。
村外,便是垄着的地头,空荡荡的田间地里,即便在漫天的星辰下,也遥遥看不到边。
身边的人握着她的手滚热入心。
“看到了什么?”他问。
抿了抿唇,唐蓁蓁回答,“粮食,还有在田间耕种的百姓!”
轻盈的声音回响,南耀珵侧目看着身边的女子,前面的灯火明亮,她眸中闪动的光华若璀璨明珠。
“很少有女子像是蓁儿这般想!”
唐蓁蓁点头,一本正经,“嗯,她们大概都是在想春花秋月几时有!”
南耀珵低低的笑出声,唐蓁蓁也忍不住轻笑。
“蓁儿也可以这样想!”南耀珵道,
“殿下岂不会失望?”
“蓁儿这样关心我?”
“……”
唐蓁蓁轻咳。
她怎么发现不管说什么,他都能往自恋上拐!
“若是殿下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了——”唐蓁蓁作势就往回走。
南耀珵拉住她,“陪我!”
轻喃儒语,瞬间就让唐蓁蓁没了反抗的念头。
南耀珵弯唇,揽她入怀。
清静的田间,两人相依而立。
寒风清冷,呼啸而过,只是被紧紧包裹起来的唐蓁蓁只觉得心头轻荡着一种似若叫做甜蜜的东西。
不过身后那人微微紧绷的身子还是让唐蓁蓁的心头浮上些许不安。
更深露重,跑到田地边上来吹冷风!
该吃药了吧!
忽的,耳边一声低喃。
“蓁儿!”
“嗯?”
“有你,我三生有幸!”
“……”
唐蓁蓁面颊爆红。
这人,根本就是再正常不过!
*
乡间,一夜安眠。
日头尚未蒙蒙亮,高昂的鸡鸣便唤起了日头。
人声渐起。
当唐蓁蓁到了外面的厅堂,早晨的饭菜都已经准备停当。
简单几道菜样,煮鸡蛋,苞米,高粱饼,几乎每样唐蓁蓁都能猜得出来。这和昨儿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啊!
“主子小姐!”
随行的厨子冒出来,一脸忐忑。
唐蓁蓁奇怪,“怎么了?”
“奴婢不知道公子喜不喜欢……”厨子瞧着桌上的摆设,额角蒙着一层的汗。
唐蓁蓁微笑,“你家公子喜不喜欢,我不知道。不过,我喜欢!”
厨子眼里一亮,满眼的星星闪烁。
“咳——”
轻咳声从门外传来,厨子立刻退后三步,低垂着脑袋,眼观鼻,鼻观心。
唐蓁蓁循声看去,大红的身影如笼着霞光而来。
惊艳绝伦。
“你喜欢谁?”
幽幽的嗓音透光而来,唐蓁蓁脑门瞬间滑下三道黑线。
……随行的侍卫立在门外。
……已经尽可能站到角落隐去行踪的厨子脑门上都开始滴汗。
……芍药低垂着脑袋立在原地,俨然想把自己当成木头桩子。
想要不理他,可下一刻,大红的身影立在跟前,高大的身影俯身睇着他,鼻尖的凉意几若碰到她的面颊。
唐蓁蓁,“……”
暗暗叹了口气,唐蓁蓁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口。
瞬间,南耀珵脸上的冷硬顷刻软化,反手拉住她的,目光似有若无的往那边厨子的身上扫过去。
厨子一颤,双腿发软。
差点儿当场跪下。
殿下,饶命!
**
一个时辰之后,浩荡的车马从村口缓缓驶离。
村长和村子的长老直送到那一行数十人的队伍彻底的消失在视线中,这才回转。只是没有各自散去,而是一起去了村子里的祖祠祭祖。
既非节日,又不是初一十五,干嘛弄得这么郑重其事的?
村子里有好事的寻着八卦,终于有人透露出了一丝消息,说是那位贵公子昨儿晚上半夜请了村长还有村子里的长者问了一些事情。还说,半夜里村长的儿子憋不住,去了村口的茅厕,结果一脚踩空,差点儿掉到沟里,多亏了那位贵公子的随从拉了一把,这才幸免于难。可也就是这顺手一拉,村长儿子眼尖的看到人家随从的腰带上都镶着金边。
啧,镶金边的腰带,就是县府里的老爷都没有这架势!可见这位贵公子该是多尊贵的人物!再听人家公子的口音,就是京城那边的!
于是,各种的猜测在村子里蔓延开来,只是似乎从那天之后村子的运道就开始旺起来,先是有江南最大的沐家商铺来村子里包了村子后面荒废了不少年的沙土地。然后沐家又在村子里盖了窑场。整个村子里的人都慢慢的富余起来,再后来,新皇登基,村子便被命名为了“景德”。
日头明亮。
南耀珵一行人行走在官道上。
车厢内,唐蓁蓁看着手里的书册,眼角时不时的抬起来往旁边人的身上看去。
俊美的面容笼罩在光影之下,如烟似雾,浓密的睫毛轻颤,眸底闪过的流光转闪便好似潋滟珠光。只是她手里的书册都已经翻过了三页,他还一页未动。
唐蓁蓁的眉角微微一颤。
“蓁儿可还满意?”忽的,戏谑的语气转过。
俊美的人靠在身后的靠枕之上,眉眼含笑。
唐蓁蓁微笑,弯起唇角。“当然满意,不过有件事我早就想问你了!”
“嗯?”
“你和沐云有没有什么?”唐蓁蓁一脸好奇。
“……”
危险的气息在车厢内荡漾,“你很希望有什么?”
唐蓁蓁睁大了眼睛,“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唐,蓁,蓁!”南耀珵眼中危险的光芒泄出。
“干嘛……唔……”
狂霸的气息笼罩,神魂几乎离身。
当唐蓁蓁视线再度清明,南耀珵正凝眸看着她,眼底幽光浮动。
“你……”
唐蓁蓁正要说什么,南耀珵的话如惊雷震耳,“沐云,可能出事了!”
………题外话………但凡是看到此处的亲们,有你们,我三生有幸!
第六十九章 我有办法()
即便是遇到那场刺杀,他都没有表现出一丝的惊慌失神,可刚才他却失态了。
她想过可能会发生了什么,只是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真的是沐云。
南耀珵说,早晨就没有收到沐云的飞鸽传书,本来以为是因为什么事情耽搁了,可直到现在将近午时也没有半点儿的消息。
沐云重信诺,定然是出了事!
随后,车马的速度骤然加快,疾驰而行髹。
即便身下铺着厚厚的垫子,坐在车厢内也觉得颠簸不已,可唐蓁蓁几乎察觉不到,只知道手里紧紧攥着的半月诀隐隐发疼。
“他不会出事!”
低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蠹。
唐蓁蓁回头,俊美的面容无暇皎洁,深幽如潭的眸子,看不清神色,完美的唇角似笑非笑。
或许,是她表现的太过紧张了?
弯了弯唇,唐蓁蓁嫣然一笑,“你生气?嫉妒?还是……”
“嗬——”南耀珵鼻子里哼了声,“你是本殿下的皇妃!”
唐蓁蓁,“……”
用他的方法对付他,完全没用!
扭头,唐蓁蓁透过颠簸的车帘看向车帘外。
眼前的人只是稍稍转头就再度给自己留了个后脑勺,南耀珵皱了皱眉,起身,从后面把唐蓁蓁揽入怀中。
浓郁的气息笼罩,唐蓁蓁手中紧握着的半月诀不知不觉的松了下来。
察觉到怀里的人慢慢变软,南耀珵的眉角稍稍挑起。
“除非那些人用对付我的手段对付他,不然他定然无恙!”他说。
“……”
唐蓁蓁微微的闭上眼睛,松了口气。
因为她欠沐云一个解释,所以她紧张。
可他应该比她更担心……吧!
“那些人是谁?”唐蓁蓁突然问。
“……我也不知道!”
唐蓁蓁没有再问。靠在身后人的怀里,闭上眼睛。
南耀珵看着怀里的人,眸光微转,视线中,那枚跌在软垫上的半月诀在窗外映入的日光下熠熠生辉。
南耀珵的眸子微暗,低沉声起,
“总会有人知道!”
*
京城。
巍峨的城墙撑起耀王朝的灿烂金辉。
九重宫门内,碧玉的金水桥下水波潜行。
政务殿中。
皇帝满脸怒容,“啪——”的一巴掌拍到御案之后,上面摆着的奏折立刻七零八落,撒了一地。
“皇上息怒!”
一脸忠厚的唐相躬身垂首。
大太监则小心秉着呼吸,全力的当自己是个影子不存在。
果然,听着唐相的话,皇帝的胡子猛地一翘,又是一巴掌拍到桌上,
“敢情不是你家的儿子!”
“臣的女儿也在!”
“什么你的女儿,现在是我皇家的人!”
“皇上,蓁儿如今还尚未如皇碟!”
“……”
皇帝一滞,紧跟着一连串的咳嗽起来。
大太监赶忙的过去,奉上早就备好的暖茶。
皇帝连着喝了好几口,咳嗽总算是消停了一些。
唐相面有余悸,垂首,“臣万死!”
“呸,朕要是死了,就是被你气死的!”
重重的喘了好几口气,皇帝的脸色总算是缓了过来。“你怎么看?”皇帝问。
唐相的脸色亦见凝重,“九殿下全城遇刺,上到监察道,下至府尹官员,甚至连百姓当中都有了传言,此番便必须要有个交代!”
皇帝沉吟点头,“宣旨,七皇子不日进宫!”
“是!”
唐相躬身告退,到偏殿拟旨。
御案之后,皇帝捋着胡子,眼中幽暗一片。
“破釜沉舟……也只有如此了!”
*
太子,东宫。
一年近五旬老者眼底讶然一闪,“这么快就要宣七皇子回京!”
桌案之侧,太子一声冷笑,“不管是京城暗所还是全城客栈,俱都指向七皇子,父皇也只能这么做!”
“只是本宫没想到这么多人竟都没能奈何了他……父皇用心,可见一斑!”
说着,太子重重的在桌上一拍。
桌上的茶盏摔到地上,破碎成了数片。
显然是见惯了这一场景,老者的脸色寸毫未动,只是点了点头,“亏得太子早有所觉,如今就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