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情深亦未晚-第2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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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亦霆马上从我身后抱住了我,说道:“我不放心。”
“别小题大做,我很好。”我拍着他的手,轻声道。
沈亦霆叹了口气,把脑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说:“你就要体检了,希望一切平安。”
我握住他的手,没有说话。
这几天,沈亦霆常常会等我睡着了以后去书房翻阅资料,看的都是我这种体质较寒的女人怀孕后,有哪些要注意的事情。
有些例子比较极端,看的沈亦霆有时候会彻夜难眠。
“亦霆,宝宝知道我们多爱他,一定会平安健康的。”我安慰道。
沈亦霆沉默了几秒,随即抬起头,并且伸手把我的头微微转向他,说道:“是我给你的压力大了,我们的孩子必定无事。”
我笑笑,在他的脸上轻啄了一口,说:“我肚子饿了,我要你陪我下楼吃饭。”
“遵命。”沈亦霆笑道,然后从床上下去向我伸出了手。
刚一触碰到他,我便想起来今天的种种,犹豫了一下,我只说了沈易康的事情。
他听了以后,皱了下眉头,随后说道:“股份转让的事情已经交由律师了,这几天就会完成,我会亲自交给沈易康。”
我长吁一口气,对他说:“希望这样对他有用。”
两天后,沈亦霆带我去了颜嫮的墓地。
本来我是想昨天就来的,可是也不知道沈亦霆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非要今天过来,我也就随他了。
薛紫安和董管家就跟我的贴身医生和管家一样,时刻跟着我,但是车子停下来以后,沈亦霆没有再让她们跟着,而是和我单独去了墓地。
现在已然是金秋十月,发黄的叶子开始不安分的发出“沙沙”声,惹得原本肃静的墓园多了一种动态之感。
我和沈亦霆手牵手走过小道,然后又蹬了十几级台阶,最后进入了颜嫮的墓园。
海棠树败了,满地的枯萎让本来就很伤感的地方显得更加悲情寂寥。
我打量着沈亦霆的表情,就怕他触景生情,心里难受,可是看样子,他好像也并没有过多的感怀。
“晚晚,你出生在十月吗?”他忽然问道。
我一怔,回忆着我妈和我说的话,告诉他:“我也不清楚。我妈捡到我的时候,正值十二月,她说看当时我的样子像是过了满月的,可也不好说,兴许更久。”
沈亦霆点了下头,随后牵着我的手向墓碑走近了几步。
他又说:“我这一生最感激的人,是我的母亲。她不仅给了我生命,也是我之前人生的最大动力。”
我点点头,认真听着他的话。
“后来,我还要感谢一个人,是你的母亲,陆春巧。”说着,沈亦霆转身面向了我,“我知道她是一个质朴的农村妇女,可是她用高尚的情怀将你抚育成人,让我可以有幸遇到你,和你相知相守。”
他说到这里,我便忍不住泪水,任由它滑落了。
沈亦霆见了,伸手轻轻帮我拭去眼泪,继续说:“现在,我要感谢的人,是陆晚之。”
我一愣,有些没能从他这话中跳脱出来,却看到沈亦霆已经是单膝跪在了我的面前。
他捧起我的手,深邃的双眼锁定着我。
沈亦霆说:“我从未想过我的人生里会有一个你。你把我的喜怒哀乐带了回来,让我知道原来人生是可以这样的有滋有味,充满意义。你就是我的生命,也是我今后人生的价值所在。上天眷顾,你现在有了我们的孩子,我们注定不会再分离。”
说着,他的目光缓缓下移,停留在了我的肚子上。
他温柔的笑了,对着孩子说:“女儿,你可是爸爸向妈妈求婚的见证者,还有你的奶奶。”
沈亦霆扭头又看向了颜嫮的墓碑,目光中透露出的坚定一如他当时带我第一次来见颜嫮。
“晚晚,”沈亦霆唤了我一声,然后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那个红丝绒盒子,“我当着我母亲的面,还有我们女儿的面,用我的心向上天起誓,我会疼惜爱护你一辈子,生死相依,福祸与共,不离不弃,与你共度一生。在此,郑重向你求婚,请你嫁给我。”
沈亦霆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我看到那闪着幸福光芒的戒指,早已是泪流满面。
和沈亦霆从相遇走到如今的相守,中间的曲曲折折、坎坎坷坷,许是我这一生最掏心裂肺的回忆。
没有这个男人,我不会知道原来我是可以获得幸福的。
“晚晚,嫁给我。”沈亦霆迫不及待的又一次说。
我擦去脸上的泪,对他说:“全天下,恐怕也只有你会在墓地求婚。”
沈亦霆一愣,马上说:“这里是我最重要的地方。可你若不喜欢,我立刻”
“我愿意。”
没等沈亦霆把话说完,我就把心里早就渴望已久的话说了出来。
第177章 领证()
沈亦霆在听到我说完这三个字以后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松了口气,好像我不会答应他似的,可天知道我等这一刻等了多久。
从用金钱维系关系的地下情人到公之于众的正牌女友,再到正式成为他的妻子,这一条路好漫长,我走了好久。
沈亦霆跪在原地不起来,皱着眉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不是该给我戴戒指了吗?”我催促道。
他听后忙不迭的点头,把盒子里的钻石戒指取下来,极为小心的戴在了我的无名指上,笑着对我说:“你再也跑不了了。”
“谁要跑了。”我把手收回来,看着上面闪闪发光的钻戒,也是笑容满面,心里无比幸福。
“我现在是不是应该亲你了?”沈亦霆忽然问了这么一句。
我愣了一下,心想难道这还有规定吗?再说了,他哪次不是想亲就亲,什么时候问过我的意见。
但是眼下好歹还是在墓园,我们总不好过于亲昵,所以我便说:“你先起来,跪久了膝盖疼。”
沈亦霆听后站了起来,过来拥住了我时,顺势吻了吻我的额头,说:“谢天谢地,我怕你不会答应我。”
我有些搞不懂他了,我对他的感情他不知道吗?我怎么会不愿意嫁给他呢!
结果,我还没来得及质问他,就听他又自言自语道:“女儿来的真是时候,一下子就把人拴牢了。”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我不由得问他,“什么叫拴?我有要离开你吗?”
“可是你从来没说过你要嫁给我。”沈亦霆理直气壮的说。
看着他这副“不关我的事,是你没说”的表情,我一下子就火大了,伸手就要把戒指摘掉,喊道:“你以为我是什么人?不想嫁给你的话,会怀你孩子吗?会让你天天天天你拿我当什么女人了!原来你和我求婚是因为我怀孕了,否则你不想娶我是吧?那好,我不结了,也不”
话没说完,沈亦霆死死吻住了我的嘴巴,堵住了喋喋不休的孕妇疯狂“责骂”。
一开始,我伸手打他、推他,他碍于我怀着孕,所以也不控制我的手,就只是抱着我,任我打闹;可到了后来,我被他吻得也是没了刚才的气焰,完全沉浸在他的深情之中。
这一吻,绵长而炽热。
当他松开我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是软软的,无力的靠在了他的身上。
沈亦霆就这么把我圈在他的怀里,呼吸略显急促,他说:“我把你当我的女人,我唯一的女人,也是我孩子的妈妈。”
我的脸颊还在发热,有气无力的说:“你就会说好听的,偏等我怀孕才和我求婚。”
沈亦霆无奈的笑了起来,伸手摸了摸我的脸,笑道:“脾气当真是越来越大,成了会挠人的野猫。”
“嫌我脾气大,你可以不要理我。”我说,却是把他抱得更紧。
“我哪里舍得。”沈亦霆长舒一口气,又道:“晚晚,我带你回你的家乡,带你去美国见老师,其实就是为了拜见双方的家长。还记得我和你说我们从美国回来就来见我母亲吗?”
我一怔,仰起头看他。
他冲我点点头,说:“就是为了向你求婚。只是没想到在此之前,小东西迫不及待的来了。”
沈亦霆说着,又将手放在了我的肚子上,“她可是爱凑热闹。”
听他如此说明,我才算是真正理解他带我回佩凌县的真正用意,也明白了为什么韩奶奶会给我那么贵重的礼物,肯定是沈亦霆向她承诺会娶我。
“你怎么不早和我说呢?”我问他。
“女人不都是爱惊喜吗?”沈亦霆反问我,“我本想为你准备一个浪漫的求婚仪式,可是我又认为再浪漫不及我最郑重的诺言,所以我带你来了这里,让我的母亲为我们作证。我沈亦霆一生只有你一个妻子,也只爱你一人。”
我被他这一番话说的,又是哭得稀里哗啦。
“这嘴就和抹了蜜一样,也不什么时候学会的。从前惜字如金,多说一个字就好像要你的命似的。”我嗔怪道,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他笑着,抬起我们交握在一起的手,送到他的唇边吻了一下我的手背,“刚才的话,我也只说一次,只说给你一个人。”
“不说给我,你还要说给谁?”我又开始胡搅蛮缠。
沈亦霆大笑,搂着我的肩膀进入他的怀抱,目光落在颜嫮的墓碑上,眸光闪动。
等回去的路上,薛紫安盯着我手上的大钻戒,开始了没完没了的八卦。
“沈总出手真是阔绰,这么大的钻石,我在电视上都没见过!”薛紫安说,看着钻戒只眨眨眼,“不过沈总的求婚方式也是和常人不一样,够特别!”她也不忘调侃他一番。
沈亦霆向来不和薛紫安计较什么,更何况他心情大好,握着我的手,一直带着笑意看着窗外。
“晚之,我要给你当伴娘。”薛紫安说。
我立刻点头,说:“当然是你来啊!对了,可以让琳达也来!”
“只可惜啊,小宝贝还没出生,不然就有小天使给你们做花童了。”薛紫安有些惋惜的说,但她马上又是眉头一皱,立刻道:“不对啊!你现在正是最关键的时候,怎么可以为婚礼操劳呢?但是要是等到后面稳定了,你可就显怀了,你要大着肚子穿婚纱吗?”
薛紫安这话还真的是实际问题,刚才的我高兴过头给忘记了。
扭头看向沈亦霆,我询问他的意思。
他说:“一切听你的。”
我低头思索了一下,心里当然是百分之百不愿意挺着大肚子穿婚纱的,那可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时刻,必须是我最美的时刻。
但是宝宝才五周,我不能不顾他的健康而操劳,这可怎么办?
我迟迟没说话,沉默了一会儿,便听沈亦霆道:“我们可以先领证,等孩子出生后举办婚礼。”
听到这个提议,我不由得眼前一亮。
看向沈亦霆,我想说这个主意好,可是话到了嘴边,心里又难免有些小失落,毕竟我根本就是等不及要嫁给他。
不知道沈亦霆是不是猜中了我的心思,他把手放在了我的肚子上,在我耳边说:“为了女儿,我每天都是煎熬,你也该退一步才是。”
我脸一红,明白他指的是什么,推了他一下,说道:“你要是如此难受,就分房睡。”
沈亦霆一听,马上便说:“绝对不行。”
回到公馆后,我继续养胎。
董管家为我和沈亦霆查了黄历,说是四天以后是个很不错的日子,适合我们领证。
本来沈亦霆对这些老习惯倒也无所谓,可是董管家说好彩头还是要讨的,于是我二人便踏踏实实的等着那天到来。
公馆里每天的气氛都是热闹而温馨的。
沈亦霆现在已经颇有爸爸的模样,每天晚上都会捧着故事书来给宝宝讲故事。
我告诉他宝宝太小了,这胎教太早,可是沈亦霆不这么认为,他觉得他的女儿一定听得见。
于是,每晚我就是在沈亦霆的声音中睡去,清晨再从他的怀中醒来。
日子简单而幸福,曾经的纷纷扰扰像是已经画上了句点,而我们已经过上了幸福夫妻的生活,直到我们领证那一天的到来。
当天,我难得起了个大早。
穿上董管家昨晚为我亲自选的红色连衣裙,我稍稍化了一点点孕妇可用的淡妆,等着一会儿和沈亦霆出发去民政局。
当我正要把沈亦霆送我的紫蔷薇项链戴上的时候,他出现在了我的镜子中。
他今天穿的是标准的黑西服,白衬衣,本就身姿挺拔高大的他,更是魅力无穷,让人看得移不开眼睛。
沈亦霆快步向我走来,很自然的帮我把项链的搭扣扣上,嘱咐道:“回来就摘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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