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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部分

楚乔传原着:11处特工皇妃-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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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

    短促的一个字从男子的口中吐出,小李子一喜,顿时就在前面引路,边走边说着:“姑娘肯定还没睡,世子”话还没说完,就见燕洵带着阿精竟向着完全相反的方向而去。小李子微微一愣,提着灯笼,张大嘴巴,一时间茫然无措,不知该何去何从。

    噗的一声轻响,楚乔将窗子轻轻地放下,缓缓脱下外袍,只穿着一身单衣,走到四角的灯笼前逐一将其吹灭,动作缓慢,面色平静。

    终于轻轻一声响,书案上的烛火也被吹灭,屋子里霎时间陷入一片混沌的黑暗之中。

    她摸索着来到床前,拉开被子,躺了进去。风声静谧,异常安静,黑暗之中,少女的眼睛睁得很大,清冷的双眸中并无泪光,只是,却有一些说不清的东西,渐渐地沉了下去,一层一层,好似绵绵的细沙和海浪。

    第二日一早,楚乔照例来到前院吃早点,今日的莺歌院别样安静,似乎每个人都在小心谨慎地克制自己不要发出声音。楚乔和燕洵相对而坐,仍旧和平日一样各自吃饭,偶尔抬起头来说上一句闲话。

    主子们毫无异常,平静得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阿精和绿柳等下人疑惑地张望,最终却通通无奈地叹息:也许,真的是自己想错了。

    早饭过后,一切趋于平静,大家各司其职,神色间,似乎还透出几分喜气来。

    毕竟,从此以后在这座偌大的皇宫里,莺歌院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行事了。

    中午的时候,燕洵打开花房的门,只见楚乔静静地靠在花架栏杆上,一副等了许久的模样。

    “我的血缇兰!”燕洵哀呼一声,急忙跑上前来。

    楚乔一愣,回过头去,只见在自己的背后,燕洵捧着一株断了一段根茎的兰草,面色懊恼地叫道:“我的血缇兰!”

    “不是我弄的。”

    少女顿时举起双手想要置身事外,“我没靠着那里。”

    “你没看到这花架之间有丝绳吗?”

    楚乔一愣,细细看去还果然如此,她耸了耸肩,“就算是我好了,大不了再赔你一盆。”

    燕洵摇了摇头,将花盆放置一旁,坐在椅子上,正色说道:“这件事,你怎么看?”

    楚乔默想了半晌,然后说道:“皇帝是对你动了杀意了。”

    燕洵淡淡一笑,嘴角轻扯,“他对我动杀心也不是一日两日了。”

    “这一次不同,”楚乔摇了摇头,沉声说道,“他并非真心想要同你冰释前嫌,只是要堵天下人的悠悠之口,为自己找一个缓步的台阶,既要除掉你,又要置身事外。”少女面色凝重,条理清晰地分析道,“如今氏族势大,封地辽阔,皇帝除了京畿的军队,几乎没有兵权。军政财权均掌握在长老会和分散在世家的手中,赵正德想要收回王权,除了依靠蒙阗、乐邢等少数皇权派将军,就只能寄望于分封在边陲之地的王侯们。所以,他必不可明目张胆地杀你,一来害怕引起燕北躁动,激发大同行会死士的疯狂刺杀,二来也怕寒了天下王族的心,以免再一次引起削藩的流言。毕竟,氏族们都在等着各家王爷皇族起兵,好趁机争夺封地,扩大家族势力。一旦王侯势力被氏族蚕食,皇室再想要收回皇权,就会更加困难。”

    燕洵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少女继续说道:“所以他要杀你,就必须要假借别人之手,要做得似是而非,然后再嫁祸他人,将自己置身事外。但是现在只要你一死,全天下的矛头就都会指向他,所以他选择在这个时候将女儿嫁给你,做出想要冰释前嫌宽容大度的假象,让世人以为他真的想放你回燕北,对以往的事情一概不再追究,然后再亲自出手,置你于死地。你一死,他最心爱的女儿就成了寡妇,到时候自然不会再有人怀疑到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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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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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洵轻轻一笑,喝了口茶,说道:“你说的都对。全文字阅读。”

    花房里很暖,燕洵偏爱兰,一室兰草幽香,暖风习习,熏人欲醉。

    燕洵眉梢微微上扬,轻声问道:“那阿楚以为,我该如何做?”

    “你心中早已有计较,又何必来问我?”楚乔微微挑眉,沉声说道,“娶了赵淳儿,他日必有杀身之祸;不娶她,却是违抗圣旨,不遵皇令,谋逆之心昭然若揭,大祸瞬间临头。你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会无法权衡这其中的利弊?”说完,楚乔微微一笑,缓缓说道,“这七年来,多大的侮辱和困境都挺过来了,何况是如今区区一个女子?呵,皇帝是在为他自己寻找退路以作掩饰,我们又何尝不是在拖延时间,只可怜了赵淳儿的一颗痴心。”

    燕洵面色渐变,淡漠中又带了两丝落寞和辛苦,他缓缓说道:“这就是你的真实想法吗?原来你早已为我谋划好了。”

    “你我多年来祸福与共,生死荣辱早已系为一体,我自然是要为你谋划的。”楚乔沉声说道,“何况,就算我不说,你也会做同样的决定。昨天晚上,你就已经告诉我了。”

    燕洵闻言一愣,随即淡淡一笑,“阿楚果然是这世上最了解我的人。”

    楚乔站起身来,释然一笑,上前拍着燕洵的肩膀说道:“那是当然,我们从小一同长大,是生死与共的情义,这一点永远也不会改变。”

    燕洵看着楚乔轻松的笑脸,也是一笑,点头说道:“对,永远也不会改变。”

    “我先走了,马上就要去骁骑营任职了,走之前去跟赵嵩打个招呼。”

    燕洵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说道:“也代我向他问好。”

    楚乔转身向外走去,刚走到门口,脚步一滞就停了下来,缓缓握起拳头,然后再松开,反复三次,却仍旧没有走出去。燕洵仿佛知道她有话要说,也不追问,只是静静地站着。

    “燕洵,儿女情长,难免英雄气短。你还有很多心愿没有完成,大事为重。”

    燕洵心下一阵冰冷,没有作声,只是望着少女的背影渐渐隐没在花厅的层层翠绿之中,久久不动。

    阿楚,我施恩滴水于你,你却报我以涌泉。那么,面对你的滔天之恩,我又该如何偿还?

    午后阳光明媚,可是突然间,燕洵觉得一切是那般刺眼。

    三月十四,天高风清,蜡梅怒放,正午时分开始飘雪,一切平淡如常。帝都的权贵们的话题仍旧围绕在燕北世子将要迎娶血统最为尊贵的淳公主上,各种揣测度算暗暗钻营,皇城内外暗流涌动。

    然而,就在这一团乱局之中,无人注意到绿营军的城防人马提前一个时辰换营,而且西城门的一角一早就开启,也比平日早了一个时辰。

    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燕洵正在花厅里饮茶,轻袍缓带,面色悠然。外廊的乐师正在演奏一曲西船花夜,曲调悠扬,百转千回。

    燕洵嘴角轻扯,淡淡一笑。阿精站在一旁,静静等待着燕洵的指示,然而燕洵只是轻轻挥了挥手,吩咐他下去,并从身旁的乐签盒子里抽出一支,随手抛了出去。

    乐声一顿,停了下来。年迈的宫廷乐师捡起地上的乐签,略略看了一眼,面色微微一愣。随即,充满杀伐激越的筝声顿时响起,声音激荡,如断金石。

    燕洵哈哈一笑,和着乐声打着拍子,朗声诵道:“醉握杀人剑,斩敌八百首,周身酩酊气,捧雪葬残红。”

    楚乔站在门外,手指略略一寒,仰起头来,长空之上白雪飞扬,有黑色的苍鹰在头顶盘旋高鸣。

    动乱来得何其之快?好似秋后的草原,一颗火种撒下之后,迅速蔓延,烈烈如荼,转瞬滔天。

    午后,雪霁初晴,一封来自户部小小仓曹的奏折被递上了长老院的案头,上称户部粮钱不足,寿宴难酬,中州赈灾之粮被人克扣,灾民动荡,蚕食大户,伤人无以计数。有人私下以糟米兑换东边大营的将士粮草,以致有人中毒身亡,四十一军半部哗变,死伤过万。世家大族狼口贪墨,中饱私囊。后面更是列举了一连串令人胆战心惊的数字。

    一石激起千层浪,所有的帝都风雨,都由这个小小的户部催事而起。

    紧跟而来的,是动作快得惊人的彻查和抽调,长老会秩序瞬间大乱,军部的火热檄文紧随而来,字字血泪,句句铿锵,各大氏族风声鹤唳,奔走活动。一个时辰之后,惊人的结论被呈上台前:中州赈灾一事,由京城府尹统辖,在赵齐上任之前,一直由穆合西风主管。粮部军部的调粮一事,是粮部总事宋端执掌,而京城上下无人不知这宋端是穆合氏前家主穆合云亭最宠爱的外孙,在穆合氏的地位可比嫡系长子。帝都府尹亏空达黄金八十万两,粮部更是空账两千万金铢。

    长老会当机立断,上表盛金宫,穆合家主穆合云夜长跪宫门,请求皇帝开恩,并反咬一口,指出那名小小仓曹乃魏党一脉,所做数据皆属虚假,不足为信。

    盛金宫出人意料,封闭宫门不见来人。然而,就在穆合云夜长跪不起之时,一道密令被传出紫金乾门:穆合氏贪墨数额巨大,玩忽职守严重,特命皇三子赵齐领两万绿营兵马,查抄穆合府,缉拿一干人犯,如有反抗,就地正法!

    就在赵齐带着绿营军兵马偷偷赶往穆合家的时候,尚私坊送来了定亲宴上的显贵华服,燕洵站在中厅,恭恭敬敬地恭送了尚私坊的礼官,礼金丰厚,随行人员一律打赏。

    西贡进献的宝络佳衣,享誉天下的苏瑾盲绣,蟒龙盘踞,五爪狰狞,光华璀璨的金丝绣线款款勾勒,几乎要将那些眉眼都复活一般。楚乔蹲下身子,为燕洵扣上绶金宝锦玉带,浓烈的苏合香刺入鼻息,连呼吸都不再顺畅。

    屋子里很静,下人们都已散去,楚乔的身影在灯火之下显得有些孱弱,脖颈白皙娟秀,耳郭雪白可爱,胸前微微鼓起,再也不是当初那个扮起男人来惟妙惟肖的假小子了。

    燕洵轻轻吐气,缓缓问道:“阿楚,你的生辰是什么时候?”

    楚乔站在他的背后,为他整理后面的肩带,闻言回道:“不记得了。”

    燕洵一愣,还以为是她不愿意说:“你也快要十六岁了,也要行及笄之礼了。”

    楚乔摇头,“我要那些讲究做什么。”

    燕洵顿时噤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楚乔绕到他的对面,皱眉看着前襟的青海云青图,上属的一角,有一处透丝,不知是尚私坊有意为之,还是无意疏忽。

    “脱下来,我把丝线钩回去。”

    燕洵愕然,“你会这个?”

    楚乔微微挑眉,看着他,“你小时候的衣服都是谁补的?”

    女子灯下坐,双眉蹙拢烟。

    燕洵的思绪似乎一下子飘远,怎么就忘了,那些个冰冷的雪夜,屋子漏风,寒冷阴森,女孩子坐在炭火盆边,就着微弱的烛火,一点一点地绣着宫廷贵妇们的锦帕衣衫,以讨好那些偷懒的尚衣局奴婢,赢得那么一点点可怜的食物和火炭。

    他还能想起她的姿势,弯着腰,身子小小的,有时候困得实在睁不开眼睛,就趴在膝盖上稍稍睡一小会儿,侧脸很安静,从不抱怨。

    这些年,他已经努力克制自己不去回想曾经的那些过往,害怕因那些事情让仇恨蒙蔽了他的理智。于是他竟然忘记了,那些孤独跋涉的时光里,面前的这个女孩子是如何扶植着自己挺过来的。她为他煮饭缝衣,她为他望风放哨,她为他寻医问药,她让他剃去那些花把势武艺的空架子,教他近身格斗,教他实用的刀枪棍法,她为他书写兵法计谋,她为他忍气吞声地留在这个偌大的牢笼里,被人欺凌,被人殴打,却始终一言不发。

    这个女孩子,单薄瘦小,无权无势,却拥有一颗世界上最坚强的心,在他的整个世界轰然倒塌的时候,她用她自己瘦弱的肩膀扛起了他破碎的天空,拼尽性命撑起了一方存活的空间。

    “好了,”女孩子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说道,“试一试,再过两个时辰就是定亲宴,不能有差错。”

    一声低低的叹息突然自男子的口中发出,他张开怀抱,顿时就将少女抱在怀里,下巴搁在她的头顶,疲惫地轻呼:“阿楚。”

    楚乔登时一愣,整个身体一时间都僵硬了,她轻轻地推燕洵的手臂,“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吗?”

    “别动,”燕洵轻声地说道,“就让我抱一会儿。”

    楚乔的身体渐渐软了下来,她也缓缓地伸出手,环住了燕洵的腰,额头抵在男人的胸膛上,不再说话。

    “阿楚,别怪我。”燕洵轻声地说,声音带着低沉的沙哑,若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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