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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九霄与君谋-第14部分

小说: 九霄与君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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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藩国使臣来京,等不得新茶了。”周天熠做了解释,顺势落座在月笙让出的石凳上。四方有四个附属藩国,北川、北海、南川、南岭,这四个小国均是海上岛国,产不了高质的茶叶,而茶商贩茶价高,因此每次藩国之人来到四方,都会大批量采购茶叶回国。

    秦颂愣,脸上立即浮现出懊悔的神情,扶额摇头说道:“都是这几天繁忙,我竟忘了藩国来朝。”转而又想到这所有繁忙的祸起就站在自己跟前,可这又怎么样呢?事情已经发生,现在自己还是得借助他的力量和声名,把隐在暗中的人抓出来。

    “啊秦、秦颂见过殿下。”沉浸在自我思绪里太久,秦颂忽然想起来了什么,“嗖”得一下站起身欲行礼,天家礼节多,她现在又是暂住在周天熠的屋檐下,论地位他高她低,论身份他主她客,哪儿有还未见礼就平起平坐的道理。

    “既然不习惯,何必多此一举呢!”周天熠失笑,扶着秦颂的手臂没让她行完这个小礼,他对礼节不是特别看重,跟熟人更不可能把那声代表着地位的“本王”一直挂在嘴边,况且私下相处,自如随意一点更舒适。

    周天熠虽然这么说,注意起礼节来的秦颂反而拘束了起来,连同她身后的丫鬟们也恭恭敬敬地低头站成了一排。

    “在看账么?你还真是闲不下来。”侧头张望了几眼桌上的账簿,周天熠随意起了个话题打破沉默,不见对方接话,他脑中忽然闪过了初见她时的念头,又建议性地说道:“我这昭王府的产业也交由你打理如何?”

    “殿下,这是昭王妃的责任,秦颂不能插手。”婚前,产业由母亲打理,婚后,则由正妻打理,这是四方高门大户的规矩。周天熠的母亲祁妃定然不会管这等俗事,而周天熠未婚,所以王府这产业似乎还真没名正言顺的人接手?

    “你愿意,你便是。”

    身边响起坦然又带着暖意的声音,秦颂的表情一滞,院子里的气氛由两人向四周凝固。周天熠每一次这么直白地跟她说话的时候,她都会紧张,她起初便是因怀疑这份心意别有目的而与他保持距离,若现在抬头透过他的眼睛看到了毫无虚假的真心,她该怎么办?

    她忽略了,她觉得不可能,她没有考虑过。

    周天熠知道,对于秦颂,口头说说是没有意义的,只是她每每把自己立于旁观者的境地,令他觉得她在远离他。只有这点,绝对不行。两人虽总在相互玩笑,却从来没把这件事摆上台面好好谈过,一来他不知道时机是否正确,二来,不好开口也没有机会。

    “主子,王大公子和工部曹侍郎来了。”

    周天熠摇摆不定的念想被突然跑来后院的广寒打断,他点点头,匆匆离开,看样子不是小事。而呆呆望着他离去背影的秦颂,似是松了口气,又似是有些失落。

    “秦姑娘,秦府来人,正在偏厅等候。”

    “有劳带路了。”秦颂回神,想着该是月明来了。月明懂医,一直被她安排在城郊药铺帮忙,顺带也看着些城郊的产业,这次事出突然缺少可信的人手,她把她调回了自己身边。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早在秦府失火之事传到京郊时,月明就非常焦急了,可是没有秦府传来的命令,她不能擅离职守,而昨天夜里,月圆竟来通知她今早直接到昭王府见小姐,这她更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失火不是意外,我没事,放心。”秦颂简单地回答了月明的担心,随后脸上的表情沉了下去,说道:“日雅替我而死,我一定会还她一个公道。”

    “小姐”

    “好了,接下来你们听我说,我这段时间都会住在昭王府,为此,我需要你们造势。”秦颂稳稳地在雕花椅上一坐,一手按着扶手开始下命令。

    “月笙,你去一趟京兆尹,告诉他们秦府失火是意外,那晚不幸身亡的是秦府的丫鬟日雅。而我因受了惊吓一直处于昏迷,在昭王府修养,昨天才醒来。对了,为秦府之事造成京兆尹不便道歉。”

    “月明,你也跟着月笙去京兆尹,领回日雅的尸体,好生安葬了。”

    “月屏,你去一趟禾家铺子,让月盈把我失踪是因在昭王府昏迷三天的的消息放出去。”

    三个丫鬟走出偏厅后,秦颂才缓了缓神,淡淡的疲惫感瞬间涌上,她按了按眼部的穴道,拖着脚步往自己的院子里走去,许是换了个宅邸没睡踏实,还是再去躺一会儿养养精神。

章十五、可怜真心() 
把人都差使都出去后,到了正午时分,秦颂只剩一个人在院中用膳,往常这时候,几个丫鬟早围起来摇头晃脑给她说起京周的新鲜事了,秦颂叹息,不禁感慨昭王府冷清。

    本想再睡一会儿当作是午后小憩,奈何上午躺得太久了完全闭不上眼睛,又想继续看账簿,可没有协助的人在,她看账的速度再快也还是很不适意。

    思忖再三,周天熠又没把她禁足在小院里,反而跟她说府里可由她随意走动,那自然恭敬不如从命,今日就仔细参观一番昭王府这块风水宝地。

    秦颂所居的这个椭圆院落在后院中央偏前的位置,前连中庭花园,后隔着一片小竹林再接其他小院,正气、幽静,采光极佳,可以说是王府后院最好的位置。

    她之前觉得周天熠就算没有侧妃,也应该有几个侍妾,结果在后院偏后的位置转了一圈后,发现每个小院都是空的,甚至院门上的青黛匾额也是白的,还未命名,这是得多不走心,才能忽略到这种程度啊?

    无趣地又转回椭圆院落,秦颂有意左右多看了一眼两边院子上的匾额,她那边儿是空着的,而周天熠院子的匾额上则有字,走近一看,“和?”诸华古体的“和”字孤零零立在院门之上,这个字的释义太多,以她目前对他的了解,根本无法明了和为何意。

    晃悠完了后院,秦颂又向前院迈步。比起空空荡荡冷寂的后院,中庭的花园显得有生气多了,春夏交替正是姹紫嫣红的时节,园内碧草丛生,百花齐放,满眼皆是盎然,美不胜收。

    “郡主郡主,您走慢点儿!那边快到后院啦!”

    “昭王殿下都准我四处走走了,你拦着我做什么呀?”

    一高一低的女声从不远处传来,秦颂下意识转头望去,只见一年轻靓丽的女子正大步流星在花园里打转,而她身后的丫鬟担忧地想拉住主人又不敢动手,只能也跟着她打转。

    声音越来越近,秦颂虽好奇两人身份,可想了想,现在不宜跟高权之人正面相见惹是非,所以立即背过身准备离开,但是,晚了

    “哎,那个,说你呢,你这贱婢,见到本郡主还不行礼?”秦颂的一系列动作似乎都被这位郡主看在了眼里,而这开口第一句话就如此刺耳,想来是个不好招惹的主。

    “贱婢”两字扎住了秦颂欲离开的脚步,怒火上心头,她缓缓转过身。

    面前的女子眼生得很,而四方并无郡主,再联系这几日藩国来朝,看这位郡主的装扮,该是北川王侯之女。而藩国王侯,至多相当于四方州城的长官,并且最重要的是,他们对秦氏没有约束力,不构成威胁。

    想罢,她挑眉毫无诚意地笑了笑,同时行了个丝毫无法挑剔的初见礼,“见过郡主。”

    “大胆,见了我们北川的涟锦郡主,为何不跪?”

    秦颂所行的初见礼属于不分尊卑的平行礼,这定然会引起对方的不满,她侧目瞥了眼气势汹汹的侍女,幽幽反问道:“郡主是殿下之客,而秦颂亦是,是问客为何要跪客?”

    “你!”侍女被秦颂的诡辩带进了话里,一时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一旁的涟锦上下打量了秦颂一番,发间的玉簪精雕细琢,青白相间的衣裙选用上等绸料,但不仔细看又识别不出。没有艳色搭配的着装本不适合妙龄女子,可面前人眼中的淡漠疏离又恰好融进了青白衣装丝缕中,因而素色衣裙虽显老气,却反而跟她本身的气质相得益彰。

    这名字有点耳熟,可涟锦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而秦颂这一身装扮绝非她们所认为的女婢,甚至也不像她自己口中所谓的客人。

    方才她们走进这中庭花园时,并无人同行,花园中也无他人,所以秦颂能出现在这里只可能是从后院过来的,而后院除了主人,便只有女眷居住,昭王周天熠未立正妃,也没听说有纳了侧妃,想到这,涟锦勾唇一笑,仿佛忽略了之前秦颂所言,“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不过是个侍妾罢了,见到本郡主就不知道尊卑礼仪了吗?”

    秦颂蹙眉,这涟锦郡主避重就轻的自信到底是从哪儿来的?她叹了口气再次强调:“郡主,秦颂并非昭王侍妾,而是同郡主一般,是殿下的客人,请郡主高抬贵手,莫再为难了。”

    “原、原来你就是那个秦家小姐?”涟锦身边的丫鬟恍然大悟,瞪大眼睛手指秦颂,随后马上凑近涟锦耳边低声禀报。

    涟锦从进花园见到秦颂开始,就嗅到了她身上那股非客似主的“霸道”气息,用无礼来刁难她,不过是反射性的行为,如今听了贴身丫鬟暖暖对秦颂的介绍,她的脸色更为阴沉,甚至眼中时不时会流露出妒意。

    这秦颂,不正是流水宫宴上昭王苦心求娶的女子吗?

    秦颂不知这郡主突如其来的妒恨之意是为何,亲信皆不在身边,她只想早日远离这是非之地,因而再度行了平行礼,说道:“若郡主无他事,秦颂便到别处散心,失陪。”慢慢后退了几步拉开距离,她回身向后院的方向抬脚。

    秦颂可以自由出入的是昭王不让其他女子进入的后院,这更是激起了涟锦心中的不甘,自从幼时第一次见到昭王起,她就喜欢他,所以每每父亲要出访四方,她都会央着一同前往。

    她在周天熠面前永远都是最好的一面,聪慧、美丽、端庄,可却从未得到过他的垂青。

    “你站住!”见喝不住秦颂,涟锦一急,快步上前欲拉住她,“我叫你站住!”手伸到半空,却抓了个空,她惊讶地抬起头,愣住了。

    “出什么事了?”周天熠已把秦颂拉到自己身侧,搂着她肩的手臂还未放下,用起了纠纷的两人都能听到的音量问道。

    周天熠在她手臂上施加的力道,显然是某种暗示,秦颂心下了然,乖巧地配合起来。她摇摇头,抢在涟锦说话之前柔声解释道:“无事,散步偶遇郡主,小聊了几句,突然感到身体不适,便告别郡主,想回院里休息几刻。”

    “无事便好,镇海王爷与涟锦郡主远道而来,切不可怠慢了客人。”周天熠状似在谆谆提醒怀中人,却向另外两人传递出秦颂非客的信息。

    “小女无礼,望昭王和秦小姐海涵。”镇海王两鬓有斑白,却是个特别精神的老头儿,方才与周天熠匆匆往中庭赶时,也听到了几句两人间的争执,便知是自家女儿又惹祸了,而秦家小姐抢话不为告状抹黑,只把争执轻描淡写掩盖了过去,倒是让他对她有了个极为不错的印象。

    “王爷说哪里的话,郡主通情达理,想也是些小误会,不碍事。”周天熠回答,秦颂亦是颔首赞同,两人俨然一副和睦同心好夫妻的做派。

    注意到涟锦郡主越来越阴沉的表情,她眼中的不甘不愿不满似乎是能把人生吞活剥了,秦颂就明白这位郡主于她的恨意为哪般了,这姑娘究竟有多喜欢周天熠?

    她先前说的没错,周天熠就是个“祸水”。如此,也更不理解了,桃花如此旺盛的昭王,求娶哪家姑娘做昭王妃不好,怎就偏生厚待了她呢?

    “天色不早,本王今日不便再打扰,告辞。”事已谈完,抓着耸拉着脸的涟锦,镇海王做礼告别。

    秦颂看得出涟锦对周天熠的恋恋不舍,换做以前,她定是置身事外任由发展,但是今日不同,凭着涟锦的恶语,她不仅要把这戏演好了,还要让她气结离开。因此,当涟锦的目光还停留在周天熠身上时,秦颂故意靠在周天熠肩头眯眼对着她笑得得逞灿烂。

    待镇海王和涟锦走得没影了,秦颂轻轻推开了周天熠,带着七分确定三分犹疑问道:“周天熠,你是故意把那涟锦放进中庭的?”

    怀里的温软瞬间没了令他有些不舍和遗憾,周天熠没想到秦颂会意得这么快,他少费周章是好事,可这姑娘太机敏了,他想瞒着点无关紧要的事也办不到。老实地点了点头后,周天熠又多解释了几句,“我本还在考虑如何放点风声出去,没想到这父女俩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秦颂深深看了眼面前的男人,他可不止是温和宽厚,光明磊落,能征善战的将帅,生于帝王家,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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