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霄与君谋-第1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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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
“既然如此,那么”都没意见,周天熠接着继续说,但他才想起身走近正厅中央的山川军略图,眼前突然一阵黑,脑袋也晕得厉害。
秦风见状,连忙上前扶住周天熠,去姬水营救秦颂和王君庭的几人都是三天没阖眼,任谁的体力、精力都受不住这样的消耗,为了使得面前的人安心,他保证说:“殿下,我会继续安排人加大力度查探的,你们先去休息,等有了冯枭的踪迹,其他事再议不迟。”
送走周天熠几人,秦风看向冯越哲,安静坐着的少年一直有话要说,只是看着其他人的状态,一直都憋着没说,而冯越哲也注意到了秦风的目光,稍有踌躇,说道:“有个人,兴许可以问一下。”
“谁?”秦风来了兴趣,冯越哲对虚海的了解程度远胜于他,他的提议从来都很有价值。
“杜氏。”冯氏不过借虚海养兵,真要说起来,杜氏才是虚海的主人,也最是清楚哪里的港湾能够藏人藏船,只不过冯越哲叹气,“这次的事情,杜氏与其他世家一样隔岸观火,我看问了也是白问。”
“那可未必。”秦风笑道,杜氏只留虚海,不涉三国,对轩辕氏算是存了一份独有的忠心,其他世家并不知晓周天熠是轩辕氏血脉,杜氏可是知道的,先前的无作为除了作壁上观,多半是在掂量周天熠的价值,而今形势向己方一边倒,杜氏不至于毫无表示。
冯越哲弄不明白秦风哪里来的自信,他与杜氏平日就有接触,那一族没那么好说话,不过下一刻,意外就发生了,有侍人来报,“公子,虚海‘杜氏’求见。”
“哎呀,说什么来什么,去偏厅吧。”秦风朝冯越哲一挑眉,欣然说道。
杜氏把冯枭的位置和他剩余的船只兵力告诉秦风后,就离开了,不邀功。
周天熠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而秦风则把按着杜氏所言去实地查探的结果呈上,“这个杜氏”他哭笑不得,才到虚海,杜氏就把他的印信套了出来,中间又跟失踪了一样,现在突然来提供这么重要的消息,他也不知道该评价这家人什么好。
不过既然情报属实,那就不能再浪费时间了,“子风,给姜狰和李凌报个信,联系岸上驻军,动用水师,夹击冯枭。”
自诸华解体以来,诸国几乎没有完全联手过,哪怕只是这种小规模的动作。
周天熠站在冯氏水师的指挥船上,向西北方望去,三方突袭,冯枭措手不及,不过看样子,他早就计划过逃离的路线,现在正在往防守不是太严密的西北岸边跑。
“追的上吗?”周天熠盯着冯枭的船,目不转睛。
“难。”冯越哲一看风向,回道,冯枭的船和冯氏水师的战船是一样的,这么远的距离,便是借助人力,也难以在他上岸前追上他。
“拿弓来。”
冯越哲诧异地瞥了周天熠一眼,冯枭在射程之外,不,他从未见过有人能在这样的距离射中目标,昭王他心里犯着的嘀咕在看到身旁的人难得冷酷的笑容时湮没成了无,在周天熠原话的基础上又追加了一道命令,“拿王弓。”
周天熠的箭术与枪术相当,搭箭张弓,他借着风力一箭射去,射程之外的冯枭根本没想着防备,箭入咽喉,仰着倒向甲板,死未瞑目。
“传令,全力追击,冥顽抵抗者,不留!”
大胜之后,庆功宴是必须的,像是为了补过前次小宴被夜袭打搅一般,周天熠、姜狰、李凌又凑一块儿喝起了酒。
“你们可真让人好找呀!”秦颂和王君庭相伴而来,在一处僻静的高台上找到了三人。庆功宴摆在了秦宅和王宅之间平整的空地上,冯氏水师的将士们尽情狂欢,就是还未及冠的冯越哲,也被拉着灌了两口烈酒,然这少年好似天生就是从军的料,全不见醉相,嚷着还要。
“找我们做什么?今晚都自个儿玩。”周天熠拿着酒壶笑道,开口就有淡淡的酒气,他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置,又说,“既然来了就别走了,也坐会儿吧。”
秦颂和王君庭相视,无奈地笑着,分别拉起了周天熠和姜狰,“将士们都等着你们呢,哪有躲在这里的道理,走吧走吧,陈可权和萧仕季也在找你们。”
周天熠和姜狰只好跟着走,都喝得有些多了,走没影了也没想起来李凌还坐着。
“殿下。”叶梓舒的声音传来,在远离喧闹的宁静高台上显得特别清晰,她低着头,不敢站得离李凌太近。除了第一次传信,她给冯枭传的消息几乎都是假的,也误导了冯枭一段日子,这事在俘虏了冯枭私兵后已经得到证实。
后果没有太严重,反而立了功,罚自然是不罚了,赏吧,似乎也有点不合适,周天熠和姜狰一甩手,直接以李凌家事为由,丢给了李凌处理。
“干什么呀,坐吧!”借着酒劲,李凌不再对叶梓舒不理不睬,之前的气也消了,他到底还是舍不下她,而现在,更多的是心疼她进退两难的境地,他不知情,所以帮不到她,让她独自一人面对了朝他而来的纷争,李凌叹气,大灌了自己一口酒。
“殿下,你身子不好,少喝点。”叶梓舒按住了李凌捏着酒壶的手,眼眶红了一圈,但对方一抬眼瞥过来,她又慌张地坐回了原位。
“嫁给我这病秧子做妾,才是委屈你了。”李凌放下酒壶,他望着天,轻轻吐了口气,“梓舒啊,这几年你到底是怎么过的?”
“殿下,你不要说了,是我的家人没用,拖累了殿下,否则、否则”叶梓舒越说越急,最后哭了出来,这些年终日提心吊胆的煎熬她都挺了过来,现在竟是忍不住了。
“哭什么?我大哥和二哥该是还不知虚海的情况,回去,还是有机会救人的。”
叶梓舒一愣,哭得更凶了,“对不起,我错了,对不起,如果早些跟你说,也许、也许就不会这样了。”
李凌轻笑着拍了拍叶梓舒的肩,见她完全缓和不过来,干脆就把她抱坐在了自己身上,对月而言,“知道了就好,犯难的事,不必自己一个人扛着。”怀里的人抽泣着点头,李凌瞥了眼下方的欢宴场,“走,把眼睛擦擦,我们也过去。”
秦颂、王君庭,还有沈不闻、沈素钰几人都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庆功宴,愣是把摆在宴场的各种小乐子都玩遍了,不过军中摆出来的东西总离不开刀枪兵器,都是秦颂不擅长的东西,到了最后基本就是站在一旁望着周天熠耍给她看。
庆功宴一直持续到凌晨,而天亮之后,冯氏水师还是纪律严明的冯氏水师,一切又恢复如常。
但早晨的安宁很快被打破,从九绕方向而来的飞鹰落地,侍人将传书呈上,李凌只看了一眼,手里拿着的茶盏就掉到了地上摔了,他看了看正厅里的所有人,是机密,但没什么不好说的,早晚都会知道,“我父皇,崩天了。”
众人还没对这条消息做出反应,第二道传书就来了,来自四方,周天熠看完纸条上简短的内容,惊愣得没比李凌好到哪里去,“天瑟昌平公主和亲九绕秦王。”
满屋子只剩下沉寂,他们在虚海被困了太久,对外面的风云变幻一无所知,仿佛一夜之间,天翻地覆。
“你说什么?”第一个回过神的是王君若,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九绕皇帝崩逝意味着九绕内战就要开始了,周天磊怎么可能在形势不清的情况下同意和亲,秦王一定能赢?
周天熠没有重复回答王君若,而是把纸条下一半的内容也说了出来,“已经是二十天前的事了,看来岸边的营地被封锁了消息。”
“我父皇崩天是在八日前。”
在座都不是蠢笨的人,一听到时间,就知这两桩事其中有蹊跷,昌平公主和亲在前,嫁到九绕已成定局,然而九绕皇帝崩逝,那婚事势必要推后,这拖着,就是变数难料了。
“周天熠,我那二哥冷酷无情,昌平公主嫁到九绕秦地,只会不得善终。”李凌提醒道。
皇位争夺的内战开始,得了昌平公主有四方支持的秦王胜率会大一些,但这婚只要没结成,周天瑟就是一块香饽饽,闻到味道的人都会对其有所窥视。
“秦王和晋王,怕是想利用昌平公主和亲的契机,向我这边开战啊。”一言不发的姜狰开口,四方和九绕都有动静,唯独五更静如死水,这么风起云涌的时刻,没有反应才是最大的反应,“冯枭虽是五更之将,但我们被围困之事恐是祸起九绕,秦王和晋王究竟用了什么法子拉拢了我家小陛下和四方皇帝,这就不得而知了。”
冯枭的行动用了在五更养的私兵,却是得到了九绕的支持,这一点,在虚海被困了这么多天的所有人都很清楚,“罢了,本想着三日后再启程,看来得提前了。”姜狰一拍扶手,说道。
“什么时候走?”
“明天。”
听到姜狰的回答,周天熠又看向李凌,陷入本国变动思绪的李凌一愣,“我也明天。”
“但愿再见的时候不是在战场。”周天熠笑了一下,虚海之上的通力合作,使他对姜狰和李凌的才能有了充分的认识,三国若是再战,各方压力都非比寻常。
“这就很难说了。”姜狰笑道,说完就出了正厅去做回程的安排了。
等屋内只剩下四方的人,王璀之就说话了,“天熠,公主殿下的事”他首先问起这个,也不是没有私心,自己的弟弟待昌平公主不同,他总是希望自家人能有个圆满的。
周天熠冷哼,“不嫁!”
“那要把公主殿下请回来吗?”王璀之试探性问道,这个是国家层面的大问题,没有由头就把和亲的公主要回来,是张开了兜给对方钻空子啊,正中秦王下怀也说不定。
周天熠没表态,其他人也没说话,王君若开口,“我去趟九绕,见机行事吧。”大哥和秦风肩上有王、秦世家的责任在,走不开的,而其他人也各有各的作用,这种情况下,相对自由的他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你们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几道情绪不同的目光射来,王君若委实有些心虚了,公夹私,他也的确想见见周天瑟,当面问她和亲之事。
“不,没事,天瑟就交给你了。”周天熠弯了弯嘴角,点头应下,王君若出动,他就没什么不放心的。
王璀之和秦风分别从袖中掏出一块小小的令牌丢了过去,是王、秦两族在九绕的势力,“尽管用吧。”
王君若拿了令牌就回去收拾,准备出发。
余下的人齐齐看向了主座之上,周天熠冷着脸起身,肃然下令:“通知所有人,明早回湖畔大营。”
章一百九十六、军营禁地()
三国格局变动剧烈,周天熠虽急着回京周,但随他而来的五万大军还驻扎在虚海湖畔,拔地启程之前,军中的问题是一定要料理好的。
秦颂和沈素钰站在湖畔大营的门口,两柄长枪交错在两人面前,守门的将士拦下了她们,“军营禁地,女子不得擅入,二位请回吧!”
将士身后的门上,正是挂了“禁地,擅入者不赦”几字的白底黑字牌,秦颂与沈素钰为难,面前是纪律严明的军营,赏就是赏,罚就是罚,不是靠投机取巧就能侥幸过关的地方。
“我昨天就跟他说了,我们进大营不合适。”秦颂叹气,周天熠昨夜到离大营最近的小镇上寻她,一说来意,她就犹豫了,她没个名正言顺的身份,怎么进的去营地啊,她可不要他为她破例开后门!
周天熠听着就笑了,说军营没有她想的那么刻板,放心大胆进来就是。
“殿下有殿下的考量,我们”沈素钰不会像秦颂这般对周天熠怨气那么大,不过她回望了眼守卫森严的营地,也很是无奈。
“那现在怎么办?周天熠早上走得太急,连个像样的令牌都没给我,这样不明不白,肯定是进不去的。”秦颂瞥了眼沈素钰,没辙了,周天熠还说营地有变通之法,光守门那两个,她就没看出来变通在哪里。
“我再试着说说,也许能行。”沈素钰一咬唇,又回到了营地的大门口,“两位大哥,是昭王殿下让我们来的,可否前去通禀一声,或者我哥哥也在营地里,请他过来也可以。”
“姑娘,军规便是‘女子不得入营地’,殿下怎会明知故犯?你们回去吧。”方才说话的守门将士仍是坚定地把她们拦在外面,他的话中之意已经指向沈素钰和秦颂为了进营地而撒谎,只是说得含蓄了些罢了。
“二位小姐,你们就死了借机见昭王殿下的心吧。”另一边的守门将士扬着脸,语气轻佻,满是挑逗的意味,“咱们兄弟在边境守营时,也遇到过像你们这样想见殿下的,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