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霄与君谋-第1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鞒觯也换嵩傩拇仁秩怼!�
“你这玩账的本事啊,亏得不是心邪之人。”对于秦颂想造的这一手假账,王璀之丝毫不怀疑它们以假乱真的作用,倒是期待真相揭开时,那些瓮中鳖精彩的反应了。
“倘若积累财富还要依靠啃食四方财政,秦家早败了。”秦颂小开了个玩笑回道,只要有心,生财之道无处不有,国富民强,商家才更有发展的可能。
尽管周天熠的意思是不用避讳秦颂和王君庭,但王璀之还是适时给妹妹使了眼色,王君庭邀秦颂到花园走走,凉亭中只剩下周天熠、王璀之和随时侍候左右的广寒。
“外边的传言真全是假的?”两个姑娘离开后,王璀之对周天熠说话就没那么顾忌了,就他们说话这一小会儿,他就能明显看出来秦颂对于周天熠防范态度的松弛,甚至考虑问题也在询问周天熠的意见,这也太快了点吧?
“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王璀之越是好奇,他就越不想把这事说清楚,反正他与秦颂的事他们自己心里明白,那些细微的可喜的变化他能够察觉到,而后顺其自然,这样便可以了。
“可是我看秦颂她对你”
“你再多问啊,我就让王舒旷去给你定亲。”
“咳天熠,有话好好说!”被周天熠戳中痛处,王璀之立刻闭嘴,拎起茶壶给自己加了点茶水后,说起了另外的事,“两年前那件事,你在调查?”他本不知道这件事,前些天周天熠忽然送信希望他侧面了解一下情况,才有所知觉。
“终究是兄弟,我是需要知道的。”说罢,周天熠看了一眼广寒,示意他将“禾氏”送来的调查结果呈到王璀之面前。
王璀之亦从自己衣兜里抽出另一份调查结果,与之拼合,“这是王家掌握的所有线索。”
周天熠手中的“禾氏”情报,是王君若以秦颂调查的情报为基础,再辅之以江湖消息为串联,可以说是整个五龙堕天案的大框架。而王璀之拿出的东西恰好可以填补这大框架里的空白,所缺少的那部分江湖信息,不过是具体到谁人所为的小细节,这些细节对周天熠来说并不重要。
“我这二哥,是要把我们这些亲兄弟赶尽杀绝才能安心啊。”将两份情报反反复复看了几遍后,周天熠原本看不出端倪的神情化成了淡淡的无奈消散开来,这一切他心里明白,之前兴许还有那么一丝侥幸,可如今在这样一份几乎完全还原事情始末的情报面前,他还能说些什么呢
“天熠,你现在还想只求自保吗?”王璀之看得出他神色间的动摇,正色问道。
王家世代不是从政便是从军,若他注定要为一朝臣,那么这四方唯一能让他低头尽心尽力协辅的,就只有周天熠了,他希望他能去一争高下,不,根本不是争抢,只要他愿意,这四方从来都在囊中。
“这事”周天熠没继续说下去,转而侧头问起了广寒:“我六哥有消息了吗?”
“回主子,安王殿下近日在淮扬,今早已向其飞鹰传书。”
“嗯,一有回信就呈过来。”京周局势暂时还在他的掌控中,比起这里,他现在更担心他六哥的安危,周天磊已经如此针对他了,那么在民间美誉连连的六哥,怕是也处在危险中,他必须知会他一声。
章十八、渐入彀中()
王君庭与秦颂相携在中庭花园中散步,两人心中皆明了,王璀之和周天熠有其他事要谈,她们能做的只有回避。
“没想到你会直接住进王府,这两日如何?”秦府失火当夜,她着急秦颂的安危,可第二天起秦府却没什么大动静,她就知道秦颂没事,之后为了配合她装出一副秦家小姐葬身火海的假象,她还去秦府露了露脸。
“商行的事务堆积了三日,自然忙不过来了。”秦颂实话实话,引蛇出洞三日未果,她或许已经错过了什么紧要的细节了,因而浪费了大火过后最近的三日,即浪费了能够找到纵火凶手的最佳时间。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殿下他对你你们究竟怎么回事?”王君庭从来都是心思缜密之人,秦颂与周天熠之间若有若无的默契是他们彼此更为亲近的表现,正是因为如此,传言究竟几分真假,她有些看不真切了。
“啊——进展飞速啊,寝房钥匙都给我了呢。”秦颂拖着调子慢慢说完了这句不长的话,声音完全不见有起伏,随后还掏出一串钥匙拎出其中绑着红缨的一把,在王君庭面前晃了晃。虽然不知道这钥匙究竟能开哪里的锁,但是她怕不小心丢了,所以与秦家库房的钥匙串在了一起,仔细地暂时保管着。
“”钥匙上的那缕红缨实在太过抢眼了,而王君庭又恰恰对这红缨有印象,那是周天熠的长枪断岳上分出来,这钥匙果然别有用处么?一时间她也想不出来周天熠突然把这东西交给秦颂有何深意,只能把钥匙推回好友掌中,说道:“既是给你的,收着便是,兴许日后有大作用。”
秦颂没有太在意,不过还是小心地收好了,这钥匙的问题,改日还是好好问问殿下吧。既然交给她,那就应该说清楚这究竟有何用,否则又何必给她呢?
“那火烧了你的寝房,真是可惜了你那些饰物啊!”王君庭主要心疼的还是那些发簪,秦颂的首饰柜比钗缘阁的展架还要满目琳琅,现在却都被大火吞没成了焦炭,可惜,太可惜了。
“身外物罢了,总还会有的。”其实秦颂自己也心疼,那其中有些长簪已无再打造的可能,今后都不会再有了,叹了口气,又补充道:“幸好当夜那紫玉银叶簪被我插在了发间,不然也得一并给烧去了。”
倒是无关谁的心意,秦颂第一眼见着那簪子时,就已爱不释手。只是她不知道,这紫玉银叶簪,正是周天熠初见她是对她印象的具象化,本就是为她量身定制的。
“或许也只能算天意了。”王君庭同样为这万幸感到高兴,一来那簪子确实精致漂亮,见着它就好似见着了秦颂本人,二来,物竞天择,最终留下的即为天意,最终留下的即是天熠。
“我不明白,你们为何都认为,我与殿下能有那般的将来?”她与周天熠原本是毫无交集的人,却在这一个月间,因为各种各样的事各种各样的人而绑在了一条绳上,她不得不与他共同进退,才有可能保全自己和家族。
今日已是四月初一,而那个过去的三月发生了太多令她措手不及的事,她不禁心有迷茫,以后,究竟会如何?她会步到何处,而她又能步到何处?
不可知晓,无法回答,没有结果。
“因、因为”
王君庭急切的答语被隔着假山和树丛的一阵笑声打断了,她与秦颂互望了一眼,眸中皆是疑惑,谁人敢在王府笑得如此肆无忌惮?
“嘘——轻点儿,小声点儿,你们就怕别人听不到是吧?散了吧,不该说的不要乱说,殿下虽然脾气好,可也绝容不得你们这般!”
“哎哟,惜晴姐,您当年可是跟着殿下从宫里入的王府,日后即便不是侧妃,也该是侍妾,可惜啊殿下一去边境就无心府中咯。”
这话儿说得隐晦,其实也在暗暗嘲讽作为晓事宫女的惜晴却没起到应有的作用。
“殿下一回京周就被那秦小姐勾上了,我们惜晴姐哪儿有机会啊?”
“那秦颂不过是个商贾之女,怎么配得起我们殿下?”
假山后的王君庭与秦颂,一个听得两眼冒火,一个平静如水,见王君庭有扒过去教训人的态势,秦颂连忙拉住了她的手腕,向她无声地摇了摇头。
“一个个都学会嚼舌根了,还不去干活!”隔着假山的讨论嘲笑之声戛然而止,一个威严的女声又响了起来,这声音秦颂和王君庭都听得出来,是王府管家之一的荣夫人。
听着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想是侍女们已经散去了。秦颂一把拉过王君庭,快步往别处带。
站在假山前的荣夫人斜眼瞥了瞥秦颂和王君庭刚才站的方向,不露声色地弯了弯嘴角,也快步离开了。
“你拦着我干什么呀,我连教训这些没规矩的侍女都不能了吗?”王君庭气得跳脚,拽着秦颂的胳膊,秦颂只能停下脚步回身理会她。
“你也听到了,侍女们说的都是事实,昭王殿下应该寻的是门当户对的贤妻,并不是我这样的人,你们你们别再乱点鸳鸯谱了!”秦颂自己也不知道是否是因为听了那些侍女的谈论,她脾气中暴躁的部分显露了出来,急切得想与周天熠划清界限。
“秦颂,能配得起昭王的女子只有你!”王君庭的暴躁同样显露了出来,甚至话语间的凌厉全无深思熟虑的成分。
她与秦颂一同长大,秦颂的经历、脾气、秉性,别人不知,她却是知道得清清楚楚。而同样,她自小就与周天熠相熟,周天熠的性格和喜好,她同样清楚。
正是周天熠与秦颂有了接触之后,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两人的心性契合得毫无间隙,谁都拿谁无可奈何,谁都会为谁一再让步,他们的相遇,简直就是冥冥之中的安排,注定了会携手经历将来的风浪。
王君庭想说的话全部都写在了她那焦急的眼睛里,秦颂看得明白,然而她只是悠悠抬起头望着头顶的蓝天白云,呵气般轻轻说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谁都不知道。昭王府只是权宜暂住,事情一结束,我就会搬回秦府继续以前的生活。”
王君庭低头苦笑,四方昭王与皇帝的博弈马上就会拉开序幕,秦颂是周天熠这么重视的人,她怎可能再抽身回到以前?早就不同了,一切从昭王凯旋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不同了。
抬头,她的苦笑变为嬉笑,顺着秦颂的话说道:“确实,将来的事无法预知,兴许过段时间就能看到你们大婚了,是不是?”
秦颂无法驳斥王君庭,自己还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只得无奈笑着摇摇头,不承认也不否认。她行商时曾为渺茫的可能努力过也成功了,她无法也不会否定自己的过往,正如她无法将王君庭所说的这个可能性看做是零一般。
“哎,不说这个了,我们好不容易见个面,总担心这事儿也太跟自己过不去了。”王君庭再次挽起秦颂的胳膊,嬉笑依旧,说起了这几日京周其他事。
秦颂忽然觉得自己舒心多了,刚才那些暴露了自己真实想法的话,若不是王君庭在面前,她还真不知道该跟谁来说起。
她何曾变成了个担忧将来不可知的人了?
她头顶苍天,脚踩实地,无论将来如何变幻,无惧天地。
如此,秦颂也换上了轻松的笑容,与王君庭继续一边唠嗑着,一边在中庭花园中散步。
…
接近晌午时,广寒从身后寻来了,传话说,主子要请他们出去吃饭。
王君庭立刻懂了这弦外之音,对着秦颂笑言:“看来是殿下觉得这火烧得不够旺,还得往里面加几把柴火了?”
秦颂没理会王君庭的调笑,径自让广寒带路。周天熠这是想带她出去露露脸,让京周四起的谣言有迹可循,更真实可靠一些。为了逼迫暗处之敌开始动作,她得好好配合他才是。
广寒直接把两个姑娘带到了昭王府的偏门口,马车已备下,倒是周天熠和王璀之还不见人影。
王府厚重的大门就像隔着两个世界,跨出门之后,王君庭才有些担心地向秦颂问起,“外面的风言风语,终究是对你不利的,你”即使今后能够走到最终美满的结果,今日谣言的痕迹永远无法抹去,必会被有心人诟病。
“除了有损些声名,其实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影响。好在我少时起就在外行商,面皮够厚不畏这些,不然岂不是早该三尺白绫悬梁了?”秦颂心宽地笑回,两人已一前一后到了马车前,正想着要不要直接上去。
“什么事想不开要自尽啊?”周天熠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两人回过身,面面相觑,秦颂和王君庭说话的声音不轻,前面几句他也听到了,他绕到秦颂的另一边,又说道:“我早就说过,你若愿意,便会是名正言顺的昭王妃。”说完依旧伸出手,意为扶她上车。
秦颂偏头望向周天熠,嫣然一笑,手缓缓落下,在接近他掌心时,忽然拍开了他的手,自顾自爬进了马车。
王璀之和王君庭在他身后发笑,想不到昭王也有被嫌弃的时候。
周天熠的手臂仍抬在半空中,而人呆愣在原地,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把秦颂拉回身前用行动告诉她这样耍弄他的后果,不过最终还是无可奈何,妥协般摇摇头放下手走开了。
这下轮到王君庭不满了,周天熠方才站在马车边发愣又抬着手,她以为这是为了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