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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部分

九霄与君谋-第20部分

小说: 九霄与君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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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造谣,又没生事,要负什么责任?善什么后?”秦颂发现面前的男人是故意找茬,不甘示弱回道,造小谣,未生事,涉及人数不过三四,今天就是京兆尹来了,也不能拿她问案啊!

    “前几天,我母妃还在问,那闹得金饰畅销的步摇到底送给谁了,我该如何回答?”不管祁妃有没有问过,周天熠这么说了,那就是问过了。黄金步摇现在还好好地躺在他寝房的柜子里,这么精致的饰物,一直闲置一旁也着实可惜。

    “太妃娘娘知道了?”搬出祁妃,秦颂的关注点发生了转移,虽然只接触过一次,她对祁妃的敬佩已多于最初的畏惧,甚至心里还存了那么一丝亲切。

    既然祁妃知晓,那齐家二女在钗缘阁起纠纷的来龙去脉自然是瞒不了她的,所以娘娘那么问,其本意应是在敲打周天熠的心意吧?

    这么拐着弯地想通了之后,她原本想说“步摇还给我也算物归原主”的话语,也一下子堵在了喉咙口,最终咽了下去没出声。那话若是说出口,无异于是对周天熠的示好。

    “我母妃没有问,别想太多了。”周天熠看着秦颂眼中点点雀跃的光亮渐渐聚拢而下沉,最近已不常见到的对他的防范又显现了出来,没想到突然起意的玩笑话会让她深思到那种程度,他即刻止住了话题转移她的注意力,“是不是到了?”

    “啊?”秦颂回神,发现两人已经站在了钗缘阁的后门前,也不再纠缠步摇的问题,大方上前扣了两下门环。

    很快,后堂的伙计就来开门了,“小、小姐?”从没见过小姐亲自扣门的,还处在扫地打杂层次的小伙计呆呆望着来人,不仅结巴,还忘了请秦颂进门。等他缓和过来,眼前的人早就绕着他进了后堂,他回过身只能看到小姐和那不知是谁的俊逸男子的背影。

    “想不到第一次进这铺子,就是走的后门。”周天熠第一次进首饰铺子,好奇地四下打量了一番,后堂多用于主人小憩和接待贵客,而接待的又多是女子,所以布局也偏向大家绣阁。

    “小姐,小姐小姐,您要来也不提前知会我一声!”也不知是谁传了信,秦颂还没在后堂坐稳,钗缘阁金掌柜就匆匆从前堂跑了过来。

    小姐突然造访他早就习惯了,只是平日都有月笙或者月落姑娘先到前堂唤他,而今天小姐一个丫鬟都没带,倒是听说带了个男子来,莫不是贵客临门有大买卖了?

    “路过临时起意进来看看罢了,你忙你的去吧。”已有伙计给秦颂和周天熠沏了茶,走了一刻也确实有些渴了,秦颂一边掀着茶杯盖子,一边吩咐道。

    “那”在饰品行摸爬滚打多年的金掌柜头一次悟错了门道,小姐竟不是带贵客来定制发簪的?他下意识向坐在左边主座的男子瞄了瞄,刚刚只顾着小姐也没在意旁人,他现在倒是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受小姐如此礼遇,“昭、昭草民叩见昭王殿下。”

    金掌柜自然认得周天熠,不应该说,凡京周规模较大的饰品行的掌柜,没有谁是不知道这位殿下的样貌的,归结原因,还是客人需求,有的姑娘可是直直带着昭王的画像偷偷来寻个般配的首饰的呀!

    “免礼吧,本王不过是好奇才跟着来的,不必在意。”

    金掌柜这才战战兢兢起了身,他平日接触的客人虽也有高权之人,但像周天熠这等身份的男子,几乎是见不到的,生怕一个不小心得罪了贵人。

    “行了,别在我面前晃悠了,看样子这几日店里是太平了?”秦颂不满地瞥了一眼见了周天熠就眼开的金掌柜,忽然想起手里的铺子好像又太过于平静了,不放心还是问了起来。

    “是的,小姐,这几日钗缘阁”

    “掌、掌、掌柜的,快去前堂看看吧,有、有个老妇说钗缘阁卖劣质假簪!”不等金掌柜把这几天钗缘阁平和稳定的状况称赞完,前堂的伙计一边跑一边喊找到了跟前。

    “什么?快,带我去看看!”钗缘阁的品质向来被称道,这可是大问题,金掌柜神色一凛,不复松弛的状态,“殿下、小姐,请恕小人先行告退。”

    这么巧?她一到钗缘阁就有人上门找事?与周天熠默契地互望了一眼后,秦颂起身,“金掌柜,我也去。”转而又侧身对周天熠说道:“若无必要,请殿下在中厅旁观,不要现身。”

    周天熠点头应允,随秦颂一同出了后堂。

    在钗缘阁门口大吵大闹引来无数路人围观的是一位衣着光鲜的老妇人,拄着拐杖大喊着要见管事讨要一个说法,自己家人前几日在这里买的簪子掉了花饰,现在只剩一根光秃秃的乌木了。

    “这位老夫人,有事我们商量着解决,请到里面坐。”不管出了什么事,首先应该做的都是稳定店门口的情况,让店先恢复正常的秩序,不扰到其他客人。

    “我要见管事,不是你这样的黄毛丫头!”老妇人见秦颂年轻,不管不顾劈头就给骂了回去,进而打开手中的木盒,对着周围人哀嚎道:“我儿半月前花了千两黄金在钗缘阁买了这支梅花簪,作为贺礼孝顺老身,昨日老身想着拿出来看看,没想到这簪子上的红玉梅花已经全掉了!你们说,这卖劣质簪子的铺子该不该砸!你们说,这”

    秦颂注意到这围拢过来的人群里有闹事的人,因此不等老妇人把话说完就打断了,走下了几步台阶,悠悠说道:“夫人,在下是钗缘阁的管事,维陇秦氏秦颂,当然这并不重要!”

    秦颂笑得更深,一步一步向老妇人走近,“既然夫人口口声声说这是我钗缘阁出售的簪子,那么请问,令郎在何日何时与我钗缘阁里哪位伙计做的交易?”

    在看到梅花簪之前,秦颂还在思考,若真是店里卖的簪子在小细节上出了纰漏,该怎么稳定住客人激愤的情绪,可那方木盒一开,她的心里就笑开了花。

    盒中掉了红玉梅花的簪子与那日她进宫送给祁妃的生辰贺礼一模一样,梅花簪是她亲手设计的,而她手中的恰是刚刚出了作坊的试做品。

    既然已经把梅花簪作为赠予祁妃的礼物,那定然得是独一无二的,所以当日她回府后,不仅下令叫停了第二支梅花簪的制作,同时,更销毁了设计图纸。因此,她可以肯定,这梅花簪并非钗缘阁所出,至于老妇人是否故意上门滋事,还有待商榷!

    “这我儿是半月前到钗缘阁买的簪子,至于具体哪日从何人手中购得,老身倒是不甚清楚。”

    听起来,这老妇人对梅花簪背后的筹划不知情。

章二十一、梅簪起意(二)() 
“夫人,梅花簪可否让在下一看?”秦颂笑得坦荡,若是可以,她更想探出老妇人或者她的儿子是受谁指示暗示的,然后顺藤摸瓜找出那幕后之人。

    老妇人迟疑了片刻,将手中的木盒交给了身边的丫鬟再递给秦颂。

    秦颂没有在意她这明显区分等级的行为,接过木盒拿起梅花簪仔细看了又看。这簪子的部件的确是秦氏手下工坊的工艺,可拼接却不是作坊中的工匠所为,并且拼接得极为不走心,因而取用几次或者放置一段时间后,乌木上的红玉雕梅就会脱落。

    将簪子小心翼翼放回木盒还给老妇的丫鬟后,秦颂当街说出了实情,并追问:“夫人,此簪确非钗缘阁所售,但小店也有责任在内。若您知晓令郎从何处得此物,请告之在下,我钗缘阁定会给夫人一个解释。”

    “这”老妇人犹豫起来,这小丫头当真厉害,接下来无论她说什么,主导权都不在自己手中了!若她现在说出此簪源自何处,则钗缘阁为她追查劣质梅簪之事,若她说不知儿子从何得来,则今日定不能了结此事。

    她左思右想,也没有想出完全的说法,而就在这时,从钗缘阁内传出的一道清朗的男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门口这般热闹,你竟让本王在中厅枯等,可知罪?”话里状似有责怪,话外却是亲密无比,周天熠背过手,从钗缘阁里走出,缓步到秦颂身边,目光掠及盒中的梅簪后,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装作全不知情向着秦颂问道:“这不是你赠予母妃的生辰贺礼么?怎么到这儿来了?”

    “殿下息怒,乌木梅花簪只产了一支,已被秦颂作为礼物送给太妃娘娘,娘娘万金之躯,自然得承独一无二之物。”秦颂领会了周天熠的意图后,乖巧地行了小礼,带着委屈的腔调解释起来。

    周天熠装模作样点了点头后,就转向了老妇人,言语上礼遇有加,“夫人若不信,本王可即刻差人将母妃的梅花簪取来做对比。”

    “这、这,昭王殿下真是折煞民妇了,小小梅簪,怎能劳动殿下与太妃费心!”老妇人听后直直想跪下,却被周天熠一把扶了起来,膝盖未沾地。

    “夫人若不嫌弃,钗缘阁可修理梅花簪,令其复原如初。”借势而为,秦颂乘胜又下了一剂小惠大恩的猛药,今日过后,非但假簪之事不会传出,取而代之的还会是钗缘阁管事慷慨修簪的美名。

    “谢过秦小姐美意。”躬身道谢后,她拿过丫鬟手中的木盒双手递给秦颂身后的金掌柜,又道了次谢后,方才告别离去。

    至于梅簪复原之时,她还会不会来取

    许是不会了,与祁妃一模一样的簪子,别说她这平头百姓,就是那些诰命夫人,也不敢用啊!

    “金掌柜!”看热闹的人群慢慢散去,秦颂忽然想起来了什么,向掌柜招了招手,一边向钗缘阁里走,一边吩咐道:“差个机灵点的伙计去问问那老妇人住什么地方,之后再打听打听那家的情况,尤其是她的儿子。”

    “是,小姐。”

    金掌柜离开后,秦颂的目光马上落到了周天熠身上,咬了咬唇怨道:“不过是件小事罢了,为何从中厅出来了?”

    “留她一条去路,方便调查。”周天熠无奈,刚才秦颂确实把老妇人逼到墙根了,老妇人答与不答也无关紧要了,他若不出现,难道就让她们两人一直僵持下去?“不过有这么一桩事,今日出行的目的也算达成了。”

    他们出行的目的,原本就是想让谣言更甚,不费神的机会找上门了,当然得好好利用。

    祁妃生辰邀请了秦颂是否是对其变相的承认?

    昭王与秦家小姐同时出现在钗缘阁,举止亲密。

    再加上之前买水晶糕时,他与王璀之也稍稍用计控制了流言的风向,半日出行可谓收获颇丰啊,如今就看那暗处之敌能安坐到几时了!

    “你已经派人跟着那妇人了?”秦颂惊讶,这么一想,早在周天熠走出来之前,他就已经做好部署了才是。

    周天熠点点头,眼光四下一瞟,忽然把秦颂勾到了自己怀里,压低声音提醒道:“有大鱼上钩了,就在附近,隔墙有耳。”

    秦颂原先想跟周天熠说说这梅簪之事的蛛丝马迹,可被这么一打断,她只得先防着那不知潜伏在何处的耳目,将这浓情蜜意的戏演得极尽真实可信,而其他的事,还是回了昭王府再与周天熠言说吧。

    “天熠!”

    秦颂唤他的声音娇软妩媚,他第一次听到身边的女子有这种语态,刹那间身形一震,甚至胳膊被她抱住的时候,他比她还要僵硬和紧张。

    “这还是大白天呢?”显然,周天熠的不适意只有片刻,眼见着秦颂这小鸟依人的模样,他就想逗弄一番,因而把话题往想入非非的方向带了带,“本王满足你。”晃了晃被抱住的胳膊,把秦颂拉到他跟前,随后抽出胳膊揽上了她的腰肢,也不避讳四下就大步向后堂走去。

    “周天熠!你想干什么!”不能发作的秦颂往他胸口靠,抬头压抑着脸上的焦急和恼怒咬牙切齿地低声问道。这一路可不止他们两人,还有钗缘阁零零星星的伙计呢,都看到了,她这老板以后还怎么站在他们面前啊?

    “这话应该我来问你吧,你诱惑本王在先,你想干什么?”周天熠的手臂又紧了紧,笑着反问道,远看两人就是在调情,而且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肆无忌惮。

    她答不出所以然来,那声软语的轻唤发出前,似有一念闪过脑中,只是太快了,自己没有捕捉到当时自己在想些什么。

    秦颂眨巴着眼睛望着周天熠说不出话,最终认命般半带威胁地说道:“罢了,去后堂再说吧。”她识大体,也不会把性子一直耍下去,闭眼装是羞涩地往周天熠怀里钻了钻,眼不见耳不闻,就当什么也没发生。

    “行了,已经走了。”玩闹也玩闹够了,还没步入后堂,他就松手放开了秦颂,脸上的神情也转为了静静的深思,以他的探知来看,方才盯着他与秦颂的人先前没有出现过,甚至功夫门路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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