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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部分

九霄与君谋-第67部分

小说: 九霄与君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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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颂咬了咬唇,就当是自己不知道周天熠中了魅香,再把昨夜沈不闻作弄她的话改了改,转述给周天熠,“沈大夫说殿下中了毒,但好在防卫得当退得快,只有轻微的症状,睡一觉多喝点水就没事了。”

    好在他完全没注意到她身上的异状,就连被他掐了脖子后留下的浅青也没被发现,这样自己的谎话就有说服力多了。

    见周天熠没有多怀疑她所言,她趁热打铁夺过话题的主导权,“殿下,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什么人能伤你至此?”

    周天熠刚想说话,又觉得他这样躺着不妥,这怎么说也是秦颂的房间,他占了秦颂的床榻,之前昏睡着那是没有办法,现在还赖着就是他的不是了,“到外间说吧。”他撑起身体,向外间抬了抬眼,示意秦颂可以先到外边等他。

    面前人的注意力被成功地引开了,秦颂心里一阵轻松,不再多言地下了床就往外间走。

    一起身,周天熠就发现自己的衣服被换过了,他昏迷时也是最警醒的时刻,只要有一线意识存在,哪怕是侍从他都会防着,谁能给他换了衣服呢

    隔着一道屏风,他望着秦颂坐着的位置,如果猜得没错,也只有可能是她了,可这丫头分明就是不想告诉他昨夜他昏迷后发生的事情,多问也是徒劳,晚点闲下来再问问影子们吧。

    把自己上上下下都打理好后,周天熠才从屏风后走出,与秦颂就着外间的圆桌而坐,先翻了个茶杯给自己倒了点水,之后才说起昨晚自己房里发生的事情。

    “昨天下午带着沈大夫去处理运药之事一直忙到晚上,回来准备歇下时,房间里有不寻常的声音,我以为是自己不小心触到了机关陷阱便不敢妄动,没想到那会儿就闻到了诡异的味道。后来那声音就停了,一切恢复如常,我出了屋子想看看你这边情况,然后就”

    周天熠同样把魅香说成是毒,而秦颂也不去点破,循着他所言,秦颂知道,楚宅的机关确实被启动了,而至于为什么停止了,大概得要感谢她的二表哥楚湮,“殿下可还记得,我表哥给过你一块桃木牌?”

    周天熠点头,即刻掏出了楚氏的奇门五行令。

    “是这木牌令机关停止了,也保护了殿下。”拿过看着简陋的奇门五行令,秦颂感叹。桃木自古就有能辟邪的说法,而楚氏引桃木制作奇门五行令,即是以“辟邪消灾”为幌子掩藏这令牌的真正作用,它能终止一切楚氏所出的机关阵法。

    随着诸华由盛转衰以及诸华解体后的几百年纷扰战乱,奇门五行令的原理早已遗失,只留下制作方法,而如今的楚氏,据说只有外公、她的母亲和二表哥掌握了这门技艺。秦颂不会毫无分寸地把楚氏不想对外透露之事全部告诉周天熠,她捡着能说的,为他解释了奇门五行令的渊源。

    但说得越多,想得越深,她就越觉得蹊跷,她的表哥那么早地就把于楚氏而言意义非凡的奇门五行令交给周天熠,难道早就知道日后会有这么一遭吗?还是说时至今日,世家楚氏也有意出山了?而奇门五行令不过是试探?

    秦颂觉得自己得寻个机会私下向楚湮问起此事,楚氏虽是她的亲族,可原则就是原则,有了这样那样的关系后,她的判断难免会出现偏差,而如今信着她的周天熠太容易被她的偏差误导了,譬如他们一行初入湘城就毫不防备地入住了楚宅,倘若楚氏别有所图,那后果岂不是不堪设想?

    想罢,秦颂抬头认真地对着周天熠,将她此行的目的以及楚氏族人与她的关系完完全全清清楚楚毫不保留地告诉他。

    周天熠心中那杆秤已经因她倾斜了一次——他对楚沁玲的忍让,其实是导致这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她不希望他以后再退让底线地迁就她了。

    “殿下恕罪,有一事秦颂一直没有说明。”

    与秦颂的面色沉重相反,周天熠一脸轻松地说道:“那就现在说,我从不觉得你应把所有事都与我言说。”好奇心人皆有之,可谁都有不想告诉其他人的事情,他纵使想了解秦颂的一切,也不会强迫她说不愿意说的话,做不愿意做的事。

    “殿下,我至豫岩并非完全为了秦氏产业。统管豫岩的掌事是秦氏手下的老人,哪怕我与哥哥都不来,产业也不会有大碍。在京周时,我曾收到大哥的来信,哥哥告诉我,二表哥有难,当时豫岩被封锁,表哥音讯全无,他希望我先跑一趟豫岩探探虚实。”

    “恰好殿下也要到往豫岩,所以我才以产业为借口,央着殿下带我同去。”说完,秦颂小心地瞄了眼周天熠,见他神色如常,才接着说下去,“舅舅待人和善,是个好长辈,但舅舅一直把我当做闺阁女子看待,我有时也不知在他面前该表现一个怎样的我。”

    “外公和二表哥视我如至亲,外公如今身子差了,只能常年在山中静养,我们见面的机会在不知不觉中竟是少了。我的二表哥殿下别看他不牢靠,那大概只是表面,二表哥同样也一直在为楚氏尽心尽力。这个楚宅,除了外公,也只有他,知我所知,想我所想,所以大哥告诉我二表哥有难,我便直接赶来了。”

    周天熠静静听着,不打断秦颂,而秦颂说得口干,为自己倒了点水后,又说道:“秦颂的亲人不多,因而秦颂一直把沁玲当亲妹妹看待,多数时候都纵着她。”说起楚沁玲,秦颂的表情更难过了一些,她与表妹虽然性格差异极大,可她一直觉得表妹待她也是如亲姐,她们之间的隔阂,究竟是从什么时候起,由何而来呢?

    “秦颂一直知道大表哥心底不喜欢我,许是我幼时常常自作主张惹得他不快了。”秦颂说得含蓄,其实事实就是楚泽不喜她的强势和独立,她在他们中间时,她的判断很多时候代替他成为了众人的倾向,他讨厌女子凌驾在他之上。

    秦颂语毕,眨巴着眼睛对着周天熠,而拿着茶杯正想喝一口的周天熠仿佛天外回神,忽然笑了出来,“我觉得你现在这样很好。”觉得他人太强的原因只可能是自己太弱了,无视自身的弱小却把这一切归责给他人,他对这种人只有不屑。

    周天熠突如其来的发言让秦颂为之愣怔,她的嘴角不自觉微微翘起,心里一暖,但她没继续这个话题,就怕说下去之后,周天熠又扯到婚配,而现在的她没办法拒绝他,却也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作答,是与不是都不是她的理想答案。

    “殿下,秦颂想,今日或者明日就离开楚宅,再寻住处。”昨夜之事,她几乎可以确定是表妹楚沁玲一人所为,楚氏的其他人该是不知道的,现在离开楚宅,她与周天熠既能寻到不让人怀疑的借口,对她的表妹也是有利无害。

    “好,这种事你决定便好。”周天熠没所谓地点了点头,住在舒适的楚宅皆是因有秦颂的面子,住久了他都觉得脸上挂不住了,秦颂愿意另住他地,他自然是不会有意见的。

    且秦颂与他林林总总说了那么多,其目的就是希望他再下决定时不要过多顾虑她这边,他听得懂,也欣喜于她的理解,但让他不顾管她是不可能的,他既心悦她,便会为她考虑周到。

章七十五、先发制人() 
秦颂和周天熠谈得差不多了,月笙扣门,来的正是时候,秦颂让周天熠先去洗漱,又吩咐月笙再去打水来。

    周天熠换了个坐姿撑着下巴,完全没有要挪步到脸盆前的态势,他的目光由上而下打量了她一番,嘴巴一抿像是在忍着笑,“你先去吧,你这样子”他轻咳一声,又没再说下去。

    秦颂一愣,立刻跑到里间去照镜子,昨夜她才把发间的饰物拆完,就听到了周天熠的敲门声,后来所有的事都连在一块儿,她也无暇再去顾管自己的仪容,就怕现在头发乱得像鸟窝,给周天熠看笑话了。

    不过似乎还好?她左右看了看,也就稍稍有些乱而已,她拔掉了固发的短簪,长发散落,慢慢梳了起来,“还是殿下先洗漱吧,秦颂打理头发也要些时间。”

    这回周天熠没推脱,直接就去漱了口,洗了脸,室内无声,他倚着里外间的木质镂空隔断幽幽对着秦颂说道:“昨夜谢谢了。”

    两人之间虽然隔了一道屏风,秦颂却能从背后感受到周天熠真挚的眼神,她利落的盘发动作有了停顿,眼角不自觉弯起,无声地笑了,“殿下这是说的什么话,秦颂一直受着殿下的照顾,若连这点忙都帮不上,才是枉费殿下的心意了。”

    即使接触的时间不长,他还是有一点儿了解她的,周天熠隐约猜到了昨夜秦颂的各种考量,随即说道:“若再像昨夜那般,你的决定便是我的决定。”今早他醒来,影子没有立即向他汇报情况,说明昨夜秦颂的决断完全挑不出毛病。

    “殿下?”才盘好头发的秦颂就从屏风后走了出来,眼中是掩不住的惊讶,她昨天才想着若能直接给影子们下令该多好,今天周天熠就给了她这权利,正因为有了被束手束脚的经历,她毫不推拒地接受了,“好,但愿由我代替殿下决定的那日不会到来。”

    “放心吧,我也没那么容易出事。”望着秦颂一脸郑重的表情,周天熠摇摇头轻松笑道。

    房门开了又合,月笙回来了,“小姐!”门一关上,她声音中的急切就显露出来了,可月笙快步走到圆桌边,看到自家小姐和昭王殿下一左一右靠在隔断上,好像正说着什么,马上噤声止步在一旁候着。

    “怎么了?”月笙不是遇到一般事情就会慌慌张张的人,而和周天熠的对话也告一段落,秦颂转身向着自己的贴身丫鬟,示意她说下去。

    “小、小姐,楚老爷、楚大少爷和二少爷都在外面跪着呢。”

    秦颂和周天熠互看了一眼,“我去看看。”秦颂率先开口。

    周天熠没有出声反对,一大早他从她房里正大光明走出去,对秦颂的名声不好,在京周时任谣言满天飞是无可奈何,而现在,他可不会再让她面对这样那样的诋毁了。

    楚家的这招先发制人玩得不错,看来他这昭王的身份在这里根本没有隐瞒的必要,不过他自信自己没有做过暴露身份的行为,而他也信任楚湮不会去多言,所以楚子遇和楚泽是从何得知他是谁人的呢?

    虽然不知道楚家几人接下来会说什么做什么,但是昨夜的事情是楚氏有错在先,多跪一会儿也是应该的,周天熠拉住了粗粗洗漱打扮后就想去开门的秦颂,说道:“等一下,不要让他们觉得你是匆忙没有准备的。”

    说完,他就翻窗从侧面出去了,依着楚宅的山势构造,他回自己房间还得绕很大一个圈子,秦颂需给他争取点时间。

    秦颂让月笙重新给她梳妆,又换了套看上去精神些的艳色衣裙,才不紧不慢地去开门,而开门之后,则是一脸惊讶地上去搀扶,“舅舅、大表哥、二表哥,你们跪着做什么呀?”没等地上的三人回答,她就侧头厉声训起了月笙,“你是第一天跟着我吗?你进来没看到舅舅跪着?怎么不跟我说明?”

    连着三个问句,月笙只能唯唯诺诺低头道歉,而秦颂连忙去扶楚子遇,楚子遇不肯起,又去扶楚泽和楚湮,三人都不肯起,楚子遇开口央求道:“好甥女,快让昭王殿下出来吧,沁玲惹祸了!不不,沁玲她已经知错了!”

    “殿下?”秦颂面露惑色,为难地说道:“舅舅不要胡言,我房里怎么会有男人呢?”

    这时,周天熠房间的门开了,由于就在对面,秦颂方才与楚氏几人的问答他看得清清楚楚,于是走近了问道:“出什么事了,大清早的,都跪着作甚?”

    见昭王从自个儿的房间里出来,楚家三人神态各异。昨夜楚沁玲发动了宅邸内的机关,想把她与昭王一起困在床榻上,而中了魅香的昭王面对女子又怎么能把持得住自己?水到渠成之后,哪怕不是娶妻,楚氏要求昭王纳一房妾室也不是过分的请求。

    可谁想到周天熠身上带着奇门五行令,所有的机关都起不到作用,魅香点燃之后是气味防不胜防,才吸了那么一点儿,至于楚沁玲她私自动用机关,楚氏其他人都不知道,反倒是被停住的机关困了一夜,在床榻后的隔间里叫天地皆不应。

    若昭王昨夜宿在房中,定会吸入过量的魅香,不可能像现在这般安然无恙,其次,他也不会对只隔着一面墙呼喊的楚沁玲置若罔闻吧而昨夜有家仆看到“邹公子”敲秦小姐的房门,进去之后就没出来,这几乎可以肯定周天熠就是在秦颂房里歇了一宿。

    从秦颂的屋子绕到周天熠自己的屋子,这路要经过一段山壁,可不好走,昭王这避嫌又保护秦颂的做法,实际上是在敲打楚氏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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