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嚣张:误惹腹黑世子-第1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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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卿便是一把抓住了她的手,道:“没有什么吩咐,只是想一/亲芳/泽,不知姑娘肯不肯应允?”
顾清惜痴痴的看了看自己被抓住的手,又看了看他,随后怔怔的点点头,用另一只手在半空中比划了一下,豪爽道:“本姑娘准了!”
听这话的语气,本姑娘准了与朕准了这句话的口气完全是一个气派!
这丫头真是
顾长卿摇头失笑,柔柔握了她的手,倾身而下
一室温暖如春,酒香绯色
马蹄哒哒,一路西行,醉酒过后,顾清惜醒来时,正是被拥在臂弯中,抬眸便是见到他唇瓣抿着一丝柔笑。
“醒了?”
“嗯。”顾清惜揉了揉额角,那里隐隐作痛。
顾长卿见她睡眼朦胧撅着嘴揉着额头的样子,他笑道:“这酒劲极大,起初喝的时候觉得无碍,后劲却都是在后面,头痛是不是?来,我帮你揉揉”
说罢,顾长卿便是帮她揉起额角眉心来,那动作轻柔却不失狠力,正是多一分觉得重而疼,少一分觉得柔而轻,力道拿捏的正是刚刚好,顾清惜躺在那里很是享受,这样被揉捏着,片刻之后,头痛减轻,她又是忍不住觉得困意袭来,有些昏昏欲睡。
“现在什么时辰了?”
本以为自己千杯不醉,却不想才喝了半坛酒水就醉的睡了过去,而这一睡也是不知道睡到了几时,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
“已经是子时了。”
“我睡了这么久?”顾清惜蹙了蹙眉。
“你这已经是很不错了,换做别人约莫要睡到明天晚上了。”
“哪有这么夸张。”顾清惜嘟了嘟嘴巴,然后又朝着他怀里蹭了蹭,软糯糯道:“不用在揉了,已经好多了。”
“天亮还早,在睡会吧。”顾长卿揉了揉她的发顶,为她拉了拉身上的羊毛毯,将她裹了个严严实实,生怕她冻着。
“刚睡醒,哪里还能睡得着?”顾清惜将手臂环在他腰际,乖巧的像只猫咪,问道:“马车不动,你是吩咐他们就地安营扎寨了么?”
“是啊,外面又是下起了雪,寒风刺骨,人马走了一天也该是整顿休息休息了,等过了这阵风雪在走也不迟,去往滇西的路途遥远,也急不在这一时。”
顾清惜点了点头算是回应,片刻后又说道:“滇西边境雪灾严重,冻伤无数,我私底下认为这钦差大臣的差事完全交给别的官员去做,皇上派你去,其中用意怕不止是赈灾这样简单吧”
顾长卿将他的下巴地在她的头顶,笑了笑,“什么都逃不过你的法眼,这次赈灾,除了化解危情之外其实皇上还想让我绘制一份卫国与滇国边境山关图,地势地貌关卡据点都要求面面俱到,详细异常,御书房悬挂的地图已是许久不曾更新过了,等到来年,皇上有意要攻打滇国,扩大疆域,在他有生之年他还想着要一统四国,统领天下”
“当真是人老心不老。”顾清惜牵了牵唇,笑了笑。
“每个帝王都想要在位期间做出一番大事业来,经史官铁笔载入史册,等到千秋之后也还可以承受后人的瞻仰与赞美,也算是不枉为皇一场”顾长卿淡淡的说道:“陛下雄心勃勃,不会就这般安享晚年的,四国百年之约已废,日后定然是硝烟滚滚”
“皇上只是让你绘制地形图,查看布防这样的简单么?”顾清惜抬脸看他,“滇西边防的军权自从陈将军府覆灭,陈家父子双亡之后便一直都悬空,至今四十万的兵符还在卫皇手里捏着,他派你来,是不是有意要将这兵权交给你?毕竟你也算是经过他层层设计考验合格的那人”
闻声,顾长卿看她一眼,凤眸中又赞赏的光芒闪过,听得他说道:“不错,皇上是隐约有这个意思,这次钦差大臣的差事不过是晋升之阶罢了,他总不好直接下放了那四十万人马,且滇西边境这雪灾也必须要紧急妥善处理完毕,如此也算是堵住了朝野文武的悠悠之口”
顾清惜神色了然,“说来也是,你曾身兼禁卫统领掌握京中禁军,对于兵马攻防俨然是轻车熟路,滇西四十万兵马大权要交给你的话,也该是要让你做出点政绩来的,卫皇看来是十分的信任与你,想要将你提升为心腹之人了”
“伴君如伴虎,始终都是要小心谨慎为之。”顾长卿有些涩然,自古帝王多薄情,日子都是过的如履薄冰,上有皇上各种试探,下有兄弟各种杀伐,这信任当属来之十分不易
“如果成功拿到滇西边境的四十万兵权,那宸王府无疑又是多了一个砝码,实力大增”
“话是如此。”
顾长卿抱了抱她,“经上次一役之后,荣王府虽受到重创,但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话点到为止,顾清惜却是全然明白。
“一切小心为上。”
“放心。”顾长卿勾唇慵懒的笑了笑,“荣王府越是乱来,结果只会是越亡的快”
顾清惜自然是知道,他从来不说虚话,定然是在出发之前就已经做好了一切的布防准备,备下了各种应对策略
她这样想着,头顶上传来他略带愧疚而怜惜的声线,说道:“这一路上舟车劳累,让你跟着我,实在是让你受苦了”
顾清惜闻言便是立刻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你说这话是将我当做外人么?居然这样的客气?”
“不是客气,只是觉得”
“好了,不要说了,不喜欢听!”顾清惜瞪他一眼,一下子捂住了他的嘴,打断了他的话。
顾长卿凤眸里满满的都是宠溺,他将她手握在掌心捏了捏,笑道:“好了,不说了”
顾清惜这才饶恕了他这一回,重新窝到他胸膛里,道:“能和你在一起便足矣。”
顾长卿没有说话,只是抱紧了她。
“若说到辛苦,我倒是觉得素问才是真的辛苦,装扮成我的样子,在公主府里一日复一日的呆着,时间久了会闷坏的。”顾清惜想起临行前,素问戴了与她一模一样的面具,着了她的衣衫,学着她走路,模仿她说话的腔调,站在那里望着她的眼神,那眼神里明显是充满着一种不甘的。
那是女人之间才会有的妒忌
“在其位谋其事,她身为暗卫,若是这点事情都办不好,那么长留宫也没必要在留着她了”提及素问,顾长卿的面容上拂过一抹戾气。
显而易见,素问的少女情怀,他并不是不知道
顾清惜见状,便是不知在该说什么好,其实,不过是一个少女心怀桃事,与她一样想要得到心仪之人的注意罢了,归根到底是没有什么过错的,然而若要非说是错的话,那就只能叹一句有缘无份罢了
顾清惜无意要说这些,只不过是叹一句素问在公主府装扮自己十分之枯燥而无趣味味罢了,却不想引出这样的情绪出来
顾清惜没有说话,便是坐起了身子来,伸手推开了车窗,只是这木窗被轻轻一推而已,窗外的风雪就迫不及待的呼啸着钻进来,温暖如春的车厢瞬间灌入一层寒气,顾清惜忍不住的眯了眯眼
第282章 雪夜来袭()
空旷的野外,寂静的只能听见风雪呼啸之声,几顶帐篷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帐篷内燃着的烛光被风吹得时而扑闪一二,跳跃着火焰仿似下一刻就要架不住风雪的摧残而熄灭
寒风冷雪吹打在脸上,如刀子一样割的生疼。
顾清惜眯眸正是要关上车窗,然而就要在车窗被拉上的刹那,她忽的看见其中一顶帐篷内燃着烛火忽然熄灭!
在那熄灭之际,一股血喷洒在帐篷之上,随着烛光的突然泯灭而消了痕迹!
有人!
雪夜来袭!
顾清惜刷的一声将木窗关上,转脸去看顾长卿,她这一看,却没想正对上他凤眸中的那如河底暗流一般的寂静汹涌
显然,他也已经看见刚才那一幕异常。
“下车!”
两人彼此对视一眼,神经绷紧,异口同声说道。
出京第一天,雪夜,便有人半路截杀!
顾清惜眼眸一眯,抓起先前揭下的面具贴在脸上,就要撩车帘推门下车,然而却是被顾长卿一把拽住,指了指车厢边缝那里渗透而出的一小滩湿漉血迹
血
显然,车夫被杀害了
顾长卿掀开车厢铺着的毡毯,手指扣住车厢木板两处凹槽,一拉,平整的木板立刻便是弹开,露出车下的雪白雪地。
从车厢底部离开,不易惊动其他人。
顾长卿先下,顾清惜立刻跟上,两人潜伏在车下,双手攀住车底如蜘蛛一样探头四下观望。这一看之下,却才发现巡逻的侍卫一个个杵在那里不动丝毫,该是被悄无声息的杀害了
如此寂静无声,杀人灭口,看来,这次雪夜来袭的人都是高手中的高手
只怪两人都饮了不少酒,警觉性下降,居然未曾察觉到危险的逼近
看那几顶帐篷有轻微的异动,两人相视一眼,随即挪移身子闪出车底,然而才不过是刚要探出车底,头顶之上的马车忽然传来铎铎铎的巨大声响!
车厢底部立刻被射出好几个窟窿,露出一根根寒铁锋利的箭头!那箭头约有拇指粗,比普通箭矢要粗的多,且是精铁锻造,劲力十足!
可想而知,若是他们不曾察觉到异常,现在就险些要被射成血刺猬了!
就是在这一瞬间的呼吸停滞,紧接着又是一阵紧锣密鼓般的箭雨而至!冷箭夹在寒风冷雪中呼啸而来,大有将马车射成碎末的狠厉!
顾长卿与顾清惜,一个翻滚逃离车厢底部,与箭步滑行之间,游出十几丈远,雪地上划出两道并行的人形划线!
收脚,抽剑,两人身形又是同样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
两人从马车下现身,立刻引起箭雨接踵而至,一排排的箭矢霎时间撕裂夜空而来,应接不暇!
“嗖——”
“嗖——”
寒铁锻造的黑色三角箭头在雪夜中泛着骇人的寒光,长箭根根恍若雷霆万钧席卷而来,夹带着不可遏制的腾腾杀气和漫天冰冷。
如此之多的箭矢同时发出,显然不是弓,而是搭载了弩!
弩上机括可承载几根甚至十几根的箭,设下这般的箭雨,显然是想要以多取胜,将他们二人射杀再这密不透风的箭雨之下!
然而,刺客想要杀他们,却不知道他们二人更想了结他们!
数不尽的羽箭在黑夜中叫喧而来,在寒冷刺骨的的雪夜中织成一道密不可破的网。
黝黑的箭尾,寒铁的箭头,刷刷刷撕裂黑夜而来,数不尽,看不清!
每一支冰冷的三角箭头上都啐着狠辣的剧毒,一招不慎入体,下场,定然必死无疑!
然,就在这样危急的时刻,在这顾长卿与顾清惜,手中双双持剑,立在飞雪中,一个白衣缥缈,一个紫衣华贵,二人望着那迎面射来的箭雨,不由纷纷冷然勾起唇角,露出一抹不屑一顾的神情
“惜儿,眼下可是你练剑的大好机会呢”
顾长卿凤眸闪着玩味的笑,“月落剑,与承影出自同一铸剑大师之手,至今还未饮血开刃,封存至今已是倍感孤寂,今夜必须让它大杀四方,饮饱了鲜血才可”
顾清惜手腕一抖,月白色剑身的月落剑亮出铮亮的剑锋,这时一片雪花落在剑尖,晶莹剔透,顾清惜抿唇一笑,道:“这是必然!”
“好!那就看看谁的剑饮血多!”
顾长卿漆黑冷然的眸底忽然迸射出一抹狠绝嗜血的光,笑声落,紫衣飞舞,便是飞身迎上那万千羽箭。
顾清惜见他先动,她则是唇角微勾,绽放出一缕云淡风轻的笑,她冷眸望向远处栖身躲藏的刺客,凉声笑了笑,回道:“你赠我月落剑,我怎么好让你失望?今儿这些人既然敢来,那就别想活着回去。”
言毕,顾清惜也飞身冲入那遮天蔽日的阴沉冷冽箭矢之中
寒风,冷雪,白衣,紫袍,黑箭!
顾长卿与顾清惜的身影恍若两条蛟龙腾空,穿行在密密麻麻的箭雨之中,那一招一式,剑锋挥洒自如,动作是说不出的惊险,道不出的险恶。
顾长卿幽暗的凤眸眯紧,戾气升腾,身上紫袍在风雪中烈烈呼啸作响,刀裁而出的完美五官迸出冷硬的线条,神情冷冽仿佛冰霜雪冻。
不过是才出京一天,就招惹来如此杀身之祸。
这是荣王还是和王的手笔?
顾长卿心中冷笑连连,就凭这些破铜烂铁就想要将他雪葬在此,未免也太瞧不起他了
既然有人一心想要他死,那么他不回敬点大礼岂不是不尊礼数?
他心中这样的想着,浓重而阴鸷的杀气便是破体而出,杀气蒸腾,在他周围疯狂叫喧,恍若来自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