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傲傻妃-第1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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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另一方营阵里的一方营帐之中,那带着银色面具手捧军书沉思的某人此刻已经收到那个小女人私自到来的消息,看了一眼那跪在对面的黑衣人,被遮住的面孔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只是沉默了片刻之后,就挥手让对方离去,只是,心,不再平静,而夜,也注定不再平静。
另两方营阵也有了些许小小的波动,只是微乎其微,未被人放在心上,只是,真的没有被放在心上吗···
夜色迷蒙,一轮弯月高挂在那夜空之中,沾染着血腥的战场在这月光的照耀下,也不觉被蒙上了一层银纱,多出了些许的飘渺之感。
替夙项整治了一下身子,在他的催促下,夙柳柳回到了耶律玥命人给她搭的营帐里。
营帐内除了一张简单的小榻之外,还有一张因她是女子特意给她准备的屏风,别无他物。
简单的梳洗了一下,夙柳柳脱下了外衫,掀开那锦被,钻了进去,一手弯曲将头颈枕在上面,一手随意的搭在身前,半侧着身子,眸光没有焦距的看着那不远处的一扇屏风。
明明离那战场有三里之远,可是她还是闻到了那空气中浸满着血腥味,不知,这是不是她的错觉。
随意搭着的手不自觉的按在左心胸之处,那里明明已经无大碍,却依旧还是会觉得有些些许的微疼。明明此刻,与那人相离不远,但却不想去见他,只因她已经不再愿意去追逐他的脚步,可是,却依旧忍不住会去想,现在的他,好吗?
呵呵···
好吗?
好不好与她又有和关系,至少不会再是恋人的关系,虽然已经知道他们或许没有血缘关系,或许可以相爱,但是她却不想再爱了,不想了···
烦扰的思绪加上连日来的劳累让夙柳柳的感知变得模糊,眸子也渐渐的闭了起来,呼吸也变得逐渐平稳,模糊间,一抹异动的气息在自己的不远处闪现,本闭上眸子的夙柳柳突然睁开了眼眸,眸中满是犀利,与此同时,一双玉手齐齐挥出,数十根闪着黑色光泽的银针顺势而出,向那抹异动而去,身子更是在一瞬间跃起,然而不带她再次攻击,那抹异动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她的身子更是落入了一个有些微凉的暖香怀抱。
“素素···是我···”
熟悉的低沉声,让夙柳柳再次露出指间的银针没入了掌间。
曾经让她贪恋让她欢喜的怀抱,此刻,她却不知道该做何反应,而是就那般僵硬的被他给抱着,不迎合,也不拒绝。
感受到怀中之人的僵硬,凤玄冥藏在面具下的眸子闪过一丝痛色,一切难道真的都回不去了吗?
一时间空气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之中。
片刻之后,夙柳柳微微用力挣开了那拥着自己的双臂,向前迈了一步,与身后之人拉开了距离,没有回首,就那般站立着对着屏风。
“你,不该来。”淡淡的话语,不含任何的情绪,没有情绪,就代表不再在乎。
被震开的双手就那般悬在半空中,显得有些无措。他知道他不松手她是挣不开的,可是,对于她的抗拒,他不松手又能如何。
“素素,我只想看看你。”他何尝不知道他不该出现在这里,这里是敌方军营,他一个地方的最高级将领出现在这里,如果一个不慎被捕,那后果将会不堪设想,虽然他并不认为他会真的被捕。
“恩。”夙柳柳只是轻应了一声,不再说话。
夙柳柳的沉默让凤玄冥一时间无言以对,看着那沉默在眼前的纤弱身影,凤玄冥几步错身走到屏风前,拿起上面的衣衫披在了她的身上,“深夜寒凉,莫要着凉。”
鼻翼间弥漫着只属于他的气味,伸手拽紧身上的衣襟,“如果没事,冥王请回。”
冷冷的话语,生硬的称呼,无情的将人拒之门外。
看着那倔强的人儿,凤玄冥拢在袖中的手紧了紧,抿了抿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就在他思索着该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间,他被一股大力给推的几步啷镗,然后倒在了身后的那张一人略宽,两人略挤的小榻之上,身边更是躺下了那抹柔软,一袭锦被瞬间照住两人的身子。
见此,刚刚升起几分欣喜却在听到那若有若无的脚步声之时,变成了无尽的落寞。
我带你走()
吸着那淡香,忍不住将手臂环上了身前之人的腰肢之上,将那玲珑的身躯给搂在了怀中,头颈更是贪婪的埋在对方的脖颈之间摩挲着,感受到对方一瞬间的僵硬,他轻声祈求道:“素素,就一会,就让我抱一会。”
夙柳柳的心在这一瞬间变得有些柔软,身子也不自觉的软了下来,一刻就好,她只是不想他被外面的人发现,不想给爹爹找麻烦。
脚步声在她的营帐前停了下来,随即又响了起来,走走停停,似乎在徘徊,夙柳柳的眉也跟着皱了起来。
沉默了片刻,夙柳柳装出一副初醒的样子,半抬起身子迷糊的开口道:“唔···谁啊···让不让人睡觉···”
迷糊的可爱,他好久不见,虽然不是对他,但此刻却还是让凤玄冥的心一颤,那搂着对方腰腹的手更是紧了几分。
“柳儿,吵醒你了···”传来的是耶律玥那有些歉意的声音。
“玥玥···”迷糊的人儿似乎一下子惊醒了一般,变得有些清明,腰间因为自己的这句话而产生的一痛,让她想起了身后之人,瞬间的清明又变成了那模糊,“唔···玥玥你大晚上的不睡觉转悠什么呢,都不累么你,身子那么弱,怎么可以在寒风里站着···”依旧清凉的话语,却多了些许的亲昵与关怀,还有点点不易察觉的撒娇意味。
说着,夙柳柳似乎要起身。
站在门外的耶律玥听到夙柳柳那无异常的声音,再听那有起身迹象的声音,立刻开口道:“柳儿,睡下了就不要起身了,我这就回去,怕你在野外不习惯,来看看,睡吧,我明日里再来看你,我的营帐离你不远,记得有事大喊一声就好。”
或许,刚刚看到的黑影只是他的一个错觉吧。
“知道了,玥玥···”
随着这一声落下,脚步声远去,而那握在她腰间的手臂更是一个用力将她给揽进了怀中,一个热辣的吻迎面而来,那凉凉的唇就那般狠狠的狠狠的吻上了她那柔软,狠狠的,狠狠的。
只是一个震愣,随即既不反抗也不迎合,微闭的眉眼间闪过一抹嘲讽,你也会着急,也会在乎么,她就是故意的,故意的亲昵,就是故意的。
感受到身下之人的无动于衷,凤玄冥刚刚的那一瞬间的冲动热气顿时散了开去,有些痛苦的偏开了头,埋在对方的脖颈之间,“素素,素素,素素···你究竟要如何····”
闻言,夙柳柳嗤笑出声,“如何,我要如何,是我该问你要如何吧,舅舅···不知舅舅见过哪家舅舅与外甥女这般亲热的,这可是违背伦常的啊,舅舅···”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吗,你下不了手,我帮你。
“······”一声舅舅,让凤玄冥变得无力反驳,他知道这一切是他自己选择,可是这都不是他想要的不是的,明明说好等他的,明明说好的,素素,为什么说话不算数,为什么···
“夜深了,舅舅该回去了恕不远送。”无视身上之人的哀伤,夙柳柳直接下了逐客令。
“素素···”凤玄冥痛苦的呢喃了一声,紧紧的抱着怀中的人儿,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松开了手臂,而此刻,他又恢复了那云淡风轻的模样,他说,“素素,你不该来,回去吧,这里不适合你···”
她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他无奈酸涩的从她的身上起身下了床榻,在他离开她的一瞬间,她身上的温度骤失,藏在锦被中的手不自觉的伸了伸,却又硬生生的压了下去。
回答他的是一片静默的空气。
最后留恋的看了一眼,“照顾好自己,素素···”转身向黑暗中走去,只是那脚步显得有些蹒跚,似乎很慢,很慢,但再慢也有终极的时候,这里是敌军的阵营,他不可待太久。
在那袭身影快要没入黑暗的时候,夙柳柳终是开了口,“不要再来了,我过上几日待爹爹伤好一些就离开,还有···别让自己受伤···”还有就是,永别了,我的凰···
暗夜里的眸子落下的滚滚泪珠,她贪恋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能再见上一面,再拥上一抱,已足以。
凰,你不舍得我遇险,我又怎么舍得你独自奋斗。
“恩。”暗夜里的身子顿了顿,似是满足的应了一声,消失在了黑夜里,如果他此刻能听到夙柳柳的心声,能预测到几日后发生的事情,今日,无论付出任何代价他都会带她离开,都会带她离开,然而,这个世上没有的读心术,亦没有人可以预知未来···
转眼,三日就那般消逝,夙柳柳就如她所说的那般,尽心尽力的照看着她的爹爹,对于其他人,她直接不予理睬,而再一次的战斗似乎也有了隐隐爆发的迹象,而那剩下的两国似乎也不再持观望态度一般,一时间,气氛的变得很是诡异,很是紧张。
五日后,夙柳柳被夙项驱赶,让她回邬水城,然后去找她的哥哥,不许呆在这战火燎原的战场之上。
看着脸色不再苍白的夙项,夙柳柳很是乖巧的点了点头,更是乖巧的应声离开。
耶律玥是一个病秧子王爷,虽然不知道老皇帝为何让他来送粮草,但耶律璟以他身子病弱为由将他给赶回了邬水城,至于太子耶律颢,同样被潜台词的驱赶,但是他却硬是要留了下来,他是太子,他说留,没有敢再说不留。
就这样,本是三人行,此刻,留下了一人,其余两人回来邬水城。
而那人自从那晚就没有再出现在夙柳柳的面前,对此她无声的笑了笑,只是那笑意却多了些许的微凉。
两日后的那天夜里,邬水城外亮起了战火,响起了战吼声,而与此同时,邬水城的一家客栈里也来了些许的不速之客,那个独自住在客栈中的妙龄身影,也在这个不速之客到来的夜晚随之消失,只是此时,那混乱的战场,那心中埋着一份思念的人却不知。
至于那抹青蓝,在一日前就已经消失,无人知其去向。
······
坚固的十字架矗立在北羽的一座营帐之中,一袭白衣不染纤尘,即使此刻双手被牢牢的绑在那横着的架子上面,依旧不减半分风华。
半垂着的螓首微微的抬起,看着那站在面前不远处的冷漠坚硬的面庞,夙柳柳好心情的勾起了嘴角,“青竹,我们真有缘,又见面了···”
明明是陌生的声音,却在这一开口的瞬间,震住了那青色的身影,他的眸中闪过一丝错愕和震撼,怎么可能会是她。
“该说你们北羽的人胆小么,为何每一次抓一个女子,都要如此谨慎,我真的只是一个弱女子,又被你们给下了软筋散,你们何必又要将我绑在这上面,很难受的。”
怔怔的看着这个被他亲自抓回来,在抓的时候只是做了小小抵抗就被抓回来的女子,青竹有一瞬间的愣神,但随即又恢复了冷漠,只见他满脸的怀疑之色,“如果你是她,抓你不该这么容易,你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看着对面那人警惕的模样,夙柳柳嗤笑出声,“我一个阶下囚能有什么阴谋,我的心脉前些日子受了伤,不能动用过大的武力,否则会心力交瘁而死,抓不抓都是死,何不死的有意思一点。”
“······”青竹不语,这个女人很能狡辩,他说不过她。
“大半夜的,能放我下来睡个觉么,我又跑不掉,这样挂着很难受。”看着面部有些抽粗的青竹,夙柳柳打了一个哈气有些迷糊的说道。
看着她那楚楚可怜的模样,青竹本能的想要答应,可一想到主上,顿时欲应答的声音变成了严厉的呵斥,“一个阶下囚,没用刑算是不错的,少废话,乖乖呆着吧。”说着,一甩袖夺帐而去,他不能心软,不可以放松半分。
看着那消失的身影,夙柳柳嘴角的笑容变得冷漠,她从不会认为一个被她杀了姐姐的人会真心待她,只是,他的姐姐真的死了么···几次的相见,连她都怀疑了···
夙柳柳以为这一夜就会这般平静的过去,却不想,半夜,来了一个意外震惊的人,却又似乎是意料之中的人,但却不想他就这般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暗黑色的夜光里,一人,就那般的站着,就那般的看着她,即使一片黑暗,只有外面透过营帐的缝隙照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