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藏-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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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青露了这一手,明显把大家都震住了,众人都停下了动作,愣愣的看着她。
只有那个野人兵,整个下巴都被阿青踹烂了,脖子也断了,居然还不肯死,两只手扶着自己东倒西歪的脑袋,放在软塌塌的脖子上,还是踉踉跄跄的朝阿青走过去,只剩半张的脸上挂着挤着一个诡异的笑容,龇着上排牙,看样子是要去咬阿青,下半截脸上血水、涎水流得到处都是,看起来极其的恶心。
阿青虽然刚刚神勇了一把,看起来也是忍受不了这种催吐的场面,抬手就是一枪朝野人兵的脑袋轰过去。“砰”的一声,野人兵后脑勺上破了一个洞,整个人突然僵住,我听到他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句:“屙粒屙多。”终于仰天倒了下去。
白芒迷洞第三十八章 谢谢你杀了我()
这个打不死的怪物型野人兵,看来头部才是他的弱点,但也要受到非常强力的攻击才会致死,阿青把他脑袋都轰开花了,正常人应该立马死翘翘才对,这野人兵居然还挣扎着留了一句遗言才倒下。
我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这家伙的抗击打能力已经完全超出了生物的范畴,对上这么个玩意,感觉很让人无语,好在总算把他放倒了。
刚才他一出来就跟我们拼命,我完全没时间想其它的,现在安全了才来得及思考,这人身上一堆的谜团:他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怎么会有打不死这么逆天的能力?又为什么要死皮赖脸的攻击我们?
阿青显然也想到了这些,把枪收起来就回头喊张思睿:“老张,你检查一下他,这个家伙感觉上已经不是个人了,正常人不可能挨这么多下才死,你看看他的身体构造,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张思睿答应一声,就从后面跑上来开工。
这家伙很奇怪,平时胆子很小,但怕活人不怕死人,刚才野人兵一出来,他就躲在后头,这会儿野人兵死得惨不忍睹,我看一眼他的死状都觉得全身起鸡皮疙瘩,张思睿反而没有丝毫畏惧了,扯开他的衣服,从急救包里拿出一些我不认识的仪器就往他身上捅,一点也没有害怕的样子,难道医生做久了都是这样,看人就跟看块肉一样?
趁着张思睿还在忙活,阿青又道:“老陈和光头明两个,应该是被这个怪人给抓走了,大春,老李,你们两个跑一趟,找找他们,应该就在怪人刚才出来的位置。”
阿青露了这一手,威望陡增,大春和李国强非常痛快的答应了一声,就拿着手电急匆匆的往树冠深处跑过去了,剩下的几个人都围拢过来,看着张思睿摆布地上的野人。
我还是不太敢去看野人兵这满身血飙肉烂的尸体,冲秦三眼道:“秦总,您老活得最久,见多识广,您看这野人的造型,是不是当年的侵华日军啊,我总觉着像。”
秦三眼开口就骂:“你个衰仔,阿叔我年纪是大了一点点,可也还不是古董的啦,日本侵华是什么时候?七八十年前哦,不要说我,就是我老豆也还没出生,我怎么会知道侵华日军是什么造型?”
阿青道:“罗老师的猜测是有可能的,这个野人的招数,是标准的老式日军的拼刺战术,没有一点花哨,非常实用,我接受训练的时候,接触过各国军队的格斗术,所以懂一点点,我确定没有看错。可是如果这人是个侵华时期的日本兵,那到现在没有一百也有八九十岁了,怎么还有这么好的身手?”
我心里一惊,什么样的训练会教这个?我罗老师培训学员,顶多只教个站队列、走正步,阿青受的是什么训练,怎么会这么刺激,难道是电影里才有的杀手集团?
正在胡思乱想,张思睿就抬起头,带着一脸疑惑反对阿青的判断:“不对,这人没这么老,年龄顶多二十刚出头的样子,十几岁都有可能。”
秦三眼不信的道:“系不系真的啊,他刚才介么凶,怎么看也不像才十几岁的样子啦。而且,他到底是不是个人啦?”
张思睿把食品从尸体身上收回来,说道:“没错,肯定是个人,这里没有设备,我没办法给他开膛检查脏器,不过简单的检查一下,他有人体的一切特征,而且各个器官还很稚嫩,是个标准的刚结束青春期的男性。你们要是不信的话,可以脱了他的裤子看他的鸡儿,绝对毛还没长齐。”
我回想了一下,野人兵虽然满身满脸都是血污,看起来像是不讲卫生的猥琐大叔,但体型很单薄,确实像个还没发育完的大男孩。
只是这样就更解释不通了,一个小年青,为什么钻到这里来假扮日本鬼子,而且还扮得这么像,看他刚才拼刺的那股杀气,绝对是货真价实上过战场的。
阿青和秦三眼也是怔住了,这个怪人的身份确实很诡异,从他的身手来看,我本能的认为是张思睿搞错了,不然我跟大春两个人还打不赢一个半大孩子,实在太过丢脸。
不过说他是当年遗留在这里的日本兵,年龄上确实说不过去,从上世纪三四十年代活到现在,没有老死就已经很不可思议了,还能跟我们拼刺刀,除非他是当代孙悟空,五百岁了还能大闹天宫。
但按照张思睿的说法,这个人才刚成年的话,听他刚才喊叫的口音,像是纯正的日本话,哪个日本毛孩会跨越太平洋跑到这里来当野人,这概率太低了。
一想到这里,我忽然回忆起野人刚才最后的遗言,问道:“他刚才死的时候说了一句话,是什么意思?有谁听懂了吗?”
张思睿一听就瞪大了眼,冲阿青道:“领队,你了不起啊,刚才他冲你说的最后一句话,意思是谢谢。把人打死了,对方还要谢谢你,这种事情,简直太牛逼了。”
秦三眼怕他乱说,冲他道:“你不要乱讲啊,到底有没有真的听懂啦?哪里会有人感谢杀自己的凶手的领队,我不是说你是凶手啊,你其实是降妖除魔的英雄,骚睿。”
张思睿嘿嘿的淫笑道:“别的我不敢保证,日语造诣还是有一点的,我的硬盘里,种子都有几个g。这一句,我百分百没有听错。”
秦三眼说:“怎么可能,现代社会这么样复杂,哪个不是挨了一刀,就一定要捅多两刀回来,我就没见过挨了打还说谢谢的大傻逼啦嗯,除非他是”
阿青忽然眼睛一亮,接道:“除非他是想求死,这个怪人是想自杀!”
这倒是有可能,如果野人兵是在试图让我们杀死他的话,那刚才的一系列怪异举止就说得通了:他跑出来二话不说的就朝我们攻击,又一直用的是以命换命的招数,很可能不是因为他仗着自己打不死而耍无赖,而是在一心求死。
不知道他在这里被关了多长时间,看他的造型,很可能活着已经是一种受罪,但他不知道在哪里得到的这幅开挂一般的身体,想自杀都是一种奢望。从我们进来以后,他一直躲得好好的,期间可能还掳走了陈锤子和光头明,后来一听到阿青拉枪栓,就立马现身出来,正常人没这么傻,知道敌人有强力武器还跑出来挨虐,他是故意跑出来求挨一枪的可能性很大。
后来他对着阿青,拿手比作枪指着脑袋,应该不是挑衅,而是告诉阿青给他来个爆头。
光头明跟我说过,一个野人抢走了枪来打自己,这个野人兵胸口和肚子上又有几个伤口,看起来就是他先拿光头明的枪给自己做过实验,发现打身体是打不死的,所以对阿青提出这么特殊的要求。
这么一路想下来,我不禁为野人兵的心理变态程度而深深的震撼,这人为求死而做到这样的地步,可见在这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是何等的痛苦。
忽然间,我的心里一动:野人兵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种怪物形态,如果我们找不到路离开这里,会不会也变得跟他一样,人不人鬼不鬼,忍受死不了也活不了的痛苦。这个地方处处泛着诡异,把我们弄成这样也不是不可能。
正在心里发寒,树冠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嚎叫:“你妈的,老子终于找到你们了,看老子这次不捅死你们报仇!呀!”听声音正是大春,随后就是一阵利器入肉的“噗噗”声,听得人牙齿泛酸。
这一下让我亡魂大冒,难道大春找到了陈锤子和光头明,正在疯狂的攻击他们?
白芒迷洞第三十九章 洗劫野人兵()
我突然听到大春捅人的声音,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他发了疯,在拿陈锤子他们练刀,因为这里也实在没有别人了。但是转念一想又发现不对:好端端的他杀陈锤子干什么,又没有动机。那如果不是陈锤子和光头明,现在在挨大春捅的又是谁?
我心里格登一下就紧张起来,这就表示,这里除了我们,还有另外一队人马,而且听大春的语气,这队人他不仅认识,而且还是有仇的。怎么在这里也能碰到故人?难道是一直跟着我们下来的?
这一瞬间,我脑子里闪过许多念头,同时也在急速的思考不同情况的应对之法。阿青就干脆得多了,把枪一拔就朝我们挥挥手:“快去帮忙,大春他们又遇到美人蚕了。”
我丢!
幸好我还只在心里嘀咕,没有开口示警,不然就丢人丢大了,这些烂人不笑我小题大做才怪。看来现在真是压力太大了,疑神疑鬼,碰到一点状况,下意识的就往坏处想。
我们谁都没有给这个野人兵收尸的念头,抄起各自的家伙就朝大春的方向摸过去。
美人蚕毒性猛烈,但行动迟缓,只要有了提前防备,倒也很难被它们阴到。大春刚才的嚎叫声中气十足,看来跟美人蚕的对战完全没吃亏,此刻正在享受复仇的乐趣,我们也就没怎么着急。
往里面走了一截,大春剁肉的声音越来越近,这人一边剁还一边“嘿”、“嘿”的吐气开声,声音里透着一股恶毒的狠劲,看来是刚才被美人蚕抓住的那一把,给他造成了严重的心理阴影,这会儿终于被他逮到机会,可以疯狂发泄了。
我听着他的怒嚎,心里就浮现出了一个杀猪佬的形象,暗道乖乖不得了,捅死就算了,这人是在碎尸吗?
拨开几处挡路的枝叶,我们就看到正在努力杀虫的大春了。
这里像是一个蚕窝的样子,地上、树枝上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堆的美人蚕,有好几十条,尺码不等,从一只手臂大小到一个水桶大小都有。可能我们经过的那条过道只是美人蚕的猎场,这里才是它们的大本营。
可惜这个老窝今天被一把端了,这些蚕都是暗青色,在石阶过道里可以完美隐形,但在这个枝叶繁茂的绿油油环境里,就非常显眼了,战斗力优势大打折扣,再加上被我们找到了怕火的弱点,面对我们就毫无还手之力了。
现在这些倒霉的蚕基本上都是死的,大春已经把它们捅得稀巴烂,每条蚕都面目全非,遍身是工兵铲刺出来的伤口,褐色的体液流得满地都是。我数了一下离我最近的那条,身上居然有八个稀烂的洞,不禁暗暗咋舌:大春也真是一头畜生啊,打死就算了,居然还要虐尸。
李国强没被美人蚕逮过,不像大春那么扭曲,这会儿正蹲在角落里刨坑。这里光亮不明,我刚一过来没看清楚,这会儿仔细一瞧,才发现他刨的地方埋了两个人,看体形正是陈锤子和光头明。
我赶紧从满地虫尸的间隙中跳过去,查看陈锤子死透了没有。
李国强笑道:“还有气,只是昏过去了。那个鬼子把人拖过来,倒是没有补两刀,不然我们现在就要直接收尸了。”
我随口应道:“听你这口气,没收成尸,你很遗憾哪。都是革命同志,你好歹稍微压制一下幸灾乐祸的想法。”
陈锤子和光头明下半截都还埋在土里,只有头脸被李国强扒了出来,让他们能呼吸。我抓住陈锤子的肩膀扯了一下,他身上盖的土太重,扯不动,于是示意李国强跟我一起把他从土里拖出来。
李国强过来搭了把手,我们两个人一边发力把陈锤子往外拽,李国强一边龇牙咧嘴的发表感慨:“真他奶奶的重啊你说这个鬼子,为什么这么喜欢玩活埋,埋了一次又一次,这个是不是他们军队里的光荣传统啊?”
原先张思睿分析,陈锤子和光头明是被美人蚕埋到土里的,可是后来推翻了这种想法,原因很简单,蚕这种生物的造型决定了它们干不了这个活,吐个丝还可以,挖坑埋人这么复杂的操作,它们肯定玩不来。这里又没有发现其它的活物,不是美人蚕的话,就肯定是袭击我们求自杀的野人兵了。
这头怪物先是把这两个人埋在这里,被我们挖出来以后,又把他们偷走,换到这里再埋,简直是对埋人这件事有执念。
李国强这么一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