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宠农门小娇娘-第2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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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全天下人都知道的事情,你说他知不知道?”安秀儿抬头看了张镇平一眼,反问道。
张镇平颓然的低下头来,道:“嫂子,我有些话要跟你说,你别生气,这全天下,没有一个男人能够容忍自己的女人有过别的男人,还为他生了孩子的,或许现在他能够接受你,那到日后他还能够接受你吗?他能够永远的接受你,他能够接受团团吗?”
“能。”安秀儿点点头,摸了摸团团的头,道:“团团是不是很喜欢爹爹?”
团团点点头,道:“我想爹爹了。”
“你看,我儿跟他相处的很好。”安秀儿同张镇平笑了笑。
张镇平知道团团的确是很喜欢袁天成的模样,心中的颓废就更甚了,他道:“我跟嫂嫂说这些,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担心。”
“没什么可担心的。”安秀儿答了一句,道:“你没有发现,这个天下已经清明了许多了吗?”
“你是什么意思?”张镇平看向安秀儿。
安秀儿侧头看他,道:“天下的马匪盗贼已经少了许多了,贪官污吏他也杀了不少,天下太平多了。”
“我今天并不是来跟你说这些的。”张镇平看向安秀儿,道:“天下怎么样,与我无关,我不过只是一个小民。”
“你还是小民,那天下的这些百姓,恐怕就要是蝼蚁了。”安秀儿轻笑了一下,抬腿走进了邬氏的院子。
邬氏的院子里面很是安静,透着一股死气,安秀儿的眉头当即就皱了起来,她看向张镇平,张镇平低下头,不敢看安秀儿的眼神,只低声道:“母亲已经病了许久了。”
“既然她病了,你们为什么不跟我说?”安秀儿看向张镇平,问道。
“母亲她不让我们说。”张镇平看了安秀儿一眼,道:“这段时间,你跟母亲的关系也不是很好,没有她的应允,我们便也没有通知你了。”
“胡闹。”安秀儿看了张镇平一眼,快步往前走去,尽管邬氏再不好,但也是她的婆婆,是她的妈,她理应来照顾她的。
“大夫人,老爷。”婢女们只来得及说了一句话,安秀儿不等她们通报,便进了屋子。
走到内室,邬氏此刻正躺在榻上,她脸色蜡黄,嘴唇苍白的有些吓人。
“母亲,您这是怎么了?”安秀儿走过去,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神情十分担忧。
邬氏摇摇头,朝团团招招手,团团跑了过去,走到她的塌边,道:“祖母。”
邬氏正欲说话,丫鬟正好端了汤药过来,团团便同她说道:“祖母,您好好的喝药,病才会好起来。”
邬氏嘴角扯出一丝浅浅的笑来,她吃力的抬起头,轻轻的摸了摸团团的小脑袋,道:“团团,你如今是越来越乖了,都是一个小大人了。”
“祖母,您别说话,好好的休息。”团团说了一句,退开了两步,好让丫鬟走过来,将她扶起来。
丫鬟妥帖的喂邬氏喝药,这药闻着便有一种很浓的腥味,等邬氏将药喝完后,团团走到了一旁的桌子上,将桌子上的八宝攒盒拿了过来,给邬氏拿了一颗蜜饯,亲自放到了邬氏的嘴边。
邬氏张开嘴,将这蜜饯吃了下去,脸上便露出笑容来,道:“真的好甜,谢谢你,团团。”
“也谢谢你愿意过来看我。”邬氏又看向安秀儿,安秀儿摇摇头,上前两步,道:“母亲,你既然病了,怎么不早点让人过来通知我呢?”
邬氏摇摇头,蜡黄的脸色又露出了两丝笑来,道:“我知道你是一个孝顺的孩子,是我这人,一生固执,你说的没错,我就是一个老古板。”
安秀儿低下头,道:“您有您的信仰,有您的追求,是我以前口不择言,我不应该这样说您,没想到您还记在了心里。”
“没有,你没有错,我就是一个老古板。”邬氏木呆呆的眼珠转动了一下,看向安秀儿,说道:“这些年来,你真的做的很好,是我,我从心眼里面看不起你,我以为你只是一个卑微的乡下丫头,可是你却一直以来,都以德报怨,你的所作所为,我都看在眼里了。”
安秀儿抿着嘴,没有说话,邬氏便道:“我听人说那个什么袁大将军很喜欢你,以前是我固执,不肯答应这事,甚至因此而疏远你,我错了,我今天正式跟你说”
邬氏挺直了腰杆,正色道:“我正式跟你说,从今天起,你不再是张家的媳妇,你自由了,你想嫁给谁就嫁给谁,我,在这里,祝愿你有一个更好的未来。”
安秀儿闻言,眼眶一湿,邬氏是一个怎样遵守礼法的人她知道,她没有想到,她会为了她而妥协,这一刻,她真的好像要告诉她,她没有变心,她儿子也没有事,可是这会儿,她的喉咙突然就好像是被阻塞了似了,好像一下子,她就变成了哑巴,她只知道走过去,坐在她的榻上,伸手握着她的手。
邬氏是一个很在乎形象的妇人,前两年见她的时候,她的手指还是白皙的,上面戴着好看的甲套,涂着鲜红的豆蔻,可是这一次,她的手指是干枯瘦弱的,好像就是一层皮下面包裹着骨头,多日不见,她瘦的厉害。
许久后,哽咽在她喉咙中的烟雾慢慢散去,她艰难的同她说道:“对不起。”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才是,你其实一直都很好,是我对你不满,处处与你为难。”邬氏看着安秀儿,说道。
安秀儿看着她的眼,低下头来,将目光放在她的手上,邬氏拍拍她的手,道:“别难过,孩子,我没有事,我今天叫你来,就是过来跟你说这些。”
“我希望你能够有一个更好的未来。”邬氏的精神头似乎是好了许多,道:“你知道吗,其实这些年,我一个人,抚养两个孩子,实在是太累了,午夜梦回的时候,我经常崩溃的想要去死,没有孤单过的人,就不能够明白这种孤寂,我心中的苦楚,没有一个人懂。”
“我怕人看出我心中的懦弱,就只能够变得更加的坚强,更加的严厉,慢慢的,便变得古板起来,或许在你们的心中,这是一种病态,甚至是一种变态,没错,这就是我,由孤寂中、黑暗中,衍生出来的变态。”
“其实我的心中知道谁好谁坏,谁丑谁恶,但是我喜欢看他们奉承我的样子,喜欢看他们假装关怀我的样子,这种感觉让我喜欢,我沉溺在被人需要的快感里面。”
“你跟镇安,你们看起来是南辕北辙的两个人,看起来一个坚强,一个柔弱,但是你们的骨子里面是一样的,你们是一样的坚毅,是一样的刚强,我讨厌看到你们这样坚毅的样子,看到你们,我仿佛就看到了我自己内心的懦弱与丑陋。”
“母亲!”一旁的张镇平叫了她一声,安秀儿更是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
“你们让我说吧,这些话,我怕今天不说出来,我就再也没机会说出来了,我心中住着魔鬼,它吞噬了我的勇气,我怕别人看出我心中的魔鬼,一直以来,都遮遮掩掩着,可后来我发现,我越是这样,你们就离我越来越远。”
“镇安不在了,镇平你也不再说话讨好了我,你甚至不再向我索取,向我提要求,秀儿变得越来越刚强了,她在我面前,甚至都懒得装,她那么的坚强,我实在是太嫉妒她了,同样是女人,同样失去了夫君,她太坚强了,坚强的让我想要去毁掉,我想要看到她奔溃的样子!”
“原来如此。”安秀儿听了这一番话后,看了邬氏一眼,道:“那段时间,我心中难受,您反而变得越来越温暖,反而变得那么慈祥,可是等我慢慢的走出阴影的时候,您对我的态度便又慢慢变得冷淡了,我以为是我不够优秀,所以越发的努力,却没有想到,原是我忽略了您,没有注意到这么多。”
“这不怪你。”邬氏看着安秀儿,说道:“我今天说这些,我并不是要你们的原谅,我只是说出来会畅快一些,我不想要带着满肚子的恶意下地狱。”
邬氏抬眼看着安秀儿,道:“你还记得你以前跟我说的话吗?”
不等安秀儿的回答,她又说道:“你跟我说,其实我是一个很懦弱的人,我今天必须的跟你承认,你说的一点都没有错,只是我比你想象中的更加懦弱。”
“前两年长老会的事情,我给你增加了很多麻烦,后来我又缕缕让你难堪,你不会怪我的,对吧?”邬氏抬头看着安秀儿。
第360章 度化心中的魔鬼()
安秀儿笑了笑,道:“其实我很生气,只是因为您是我的长辈,所以我没有与您发火,若是别人,我肯定已经报复他几百次了。”
“真的吗?”听到安秀儿这样说,邬氏反而笑了起来,道:“我还以为你真的有这么的大度呢。”
“我一点都不大度,我其实是一个很小肚鸡肠的人,您对我造成的伤害,我都记着呢,不过因为您是长辈,是他的娘亲,所以我都忍耐了下来,今天,我必须得告诉你,这些事情,我会都忘掉的,我选择原谅您。”
“谢谢你的原谅。”邬氏脸上露出释然的笑来,道:“以后你想要做什么就去做吧,没有必要因为害怕别人的流言蜚语,因为那些虚名,而困顿自己一辈子,人这一生,自己过好了就好,自己觉得快乐就好,这世界上所有的条条框框,礼仪道德,都是锁在人身上的一道道枷锁,可惜我很没用,一道枷锁都没有打破,一直以来,遵纪守法,就背负着他们给我上的枷锁,寥寥草草的过了一生。”
“您别这样说,您有您的优秀。”安秀儿连忙说道:“你的仪态曾经受人赞颂,更何况,您还生了两个这么优秀的儿子。”
“是啊。”邬氏点点头,朝张镇平招招手,张镇平便走过来,他半跪着,蹲在邬氏的塌边,邬氏便道:“我的时日不多了,或许马上就要离开人世,如今你也变成熟了,真正的长大了,我很欣慰,经过这么多的变故,我希望我们永远都是一家人,即使你嫂子嫁了人,你也要将她当做自己的亲姐姐,做她的后盾,知道吗?”
“我知道的。”张镇平应了一声。
邬氏今日说了这么多,很像是交代自己的后事的样子,让他的心中有些慌乱。
“团团,你以后要听你娘亲的话,知道吗?”邬氏又看向团团,说道。
团团点点头,邬氏便笑了笑,满意的闭上了眼。
“母亲!”张镇平见状吓的要命,当即大叫了一声。
邬氏又悠悠的睁开眼,问道:“怎么了?”
“没事。”张镇平拍拍胸口,方才他还以为邬氏就这样死去了。
“我休息会,你陪你嫂子说说话,等下走的时候,不用跟我说。”邬氏朝他们笑了笑,挥挥手。
这是安秀儿见过邬氏最安宁祥和的时候,或许这个时候的她,已经度化了心中的魔鬼吧。
安秀儿跟张镇平退出了屋子,出了邬氏的院子,她回头又看了一眼,同张镇平点点头,离开了。
回到自己的院子,安秀儿还有些怔愣,心中总觉得有些惴惴不安的样子,晚上睡觉也不太安宁,她半夜起来,提笔给张镇安写了一封信,写了今天她见到了邬氏,捡了一些邬氏说的话告诉他,她担心邬氏会不好,想让他回来,偷偷的见上她一面,然而刚刚写好了信,让人连夜送了出去,到了晚上的时候,张家就传来了噩耗。
邬氏,去世了。
安秀儿的心中当即就是一怔,她连忙让人送来了素白的衣裳,急急忙忙的去了张家,张家已经挂起了白幡,邬氏,真的去世了。
白天看她的时候,就觉得她有些不太好了,却是没有想到,她竟然去的这样快,安秀儿也没有多问,只是留下来,给邬氏守孝。
当天,她让人递了信件给邬氏,七天之后,邬氏出殡,她走在张镇平的身后,瞥见了人群中,那一抹素衣的身影。
她朝他看了一眼,点点头,这七天,她一直都在为邬氏守灵,一点懒都没有偷,就连张镇平也休息了几个晚上,但是她还是跪在地上,为她守了整整七天,这会儿的她已经憔悴不堪,但是她心中却是一片清明。
她守灵不是为了她自己,而是为了他,她要将他的那一份也跪拜出来,如此,才能够让他安心一些,也是让自己安心一些。
到她死的那一刻,她都没有同她说出真相,这一点,是让她觉得有些愧疚的,但是想想,她又觉得她没有错,反正他早就死了,何苦多言,再让她担惊受怕?
她下葬之后,她看着黄土将她的棺木盖住,看着别人给她封棺,等其它的人都走了之后,她还跪坐在那里。
“你们都下去吧。”她将身后伺候她的人全部都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