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毒色:陛下,放开我娘子-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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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一听轰然叫妙,七手八脚动手开始挖坑。
如辰拉着化影往龚府走,化影一路仍抽抽搭搭。方锦龙馋着魅影有意无意落在了后面。不一会儿,几人已经进府,如辰安顿好后自去东厢找九叔。
九叔坐在灯影下,神情很是落寞,如辰悄然推门进去,坐在他对面。多年的敌手如今殒命,他心中其实并不是大快人心,反而五味杂陈吧?如辰想起当年自己砍下王秉宽的头,与其说是心中的仇恨忽然放下的轻松,倒不如说是心中空了一大块,竟隐隐有些失落,空虚。
隔了半晌,九叔才抬头道:“还是要说声抱歉,因为我的疏忽,斩草不除根,害了你们。五长老和遁影死了,幻影形同废人,茶楼尚能支撑,添香楼却是开不下去了。魅影和幻影何去何从,我现在没想好,若是她们愿意回月影宫,我自然欢迎。若是不愿意,也只能随着他们去了。”
“九叔不必自责,我们谁都不想的。”如辰低着头:“这世上有多少事,都是阴错阳差,每个人都被命运赶着,一步步走向未知。说不得,都是走一步看一步罢了。”
“正因为人力有限,眼前满是未知,所以我才觉得,人生得意须尽欢。将来的事,事到临头终有出路。”九叔趁机劝如辰:“眼下月影宫灭顶之灾已解,你可以专心处理你的事情了。好好想想,不必急。明日递折子进宫,睿亲王窝藏之罪板上钉钉,你是从三品,有弹劾之权。皇上愿意处置还是按下不提是他的事情,我们的功夫要做到位的。”
“怕是我不想急,有人急啊。”如辰皱着眉头:“睿亲王困兽犹斗,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命那两个婢女挖出皇上登基的秘密。若是没有如致的事,我直接报告皇上,将陈家锁拿下狱算什么难事?可是,我做不到大义灭亲。”提起如致,如辰眼眶里又飘起了泪花,狠命咬牙忍着。
九叔看着她,深深叹了口气,开口道:“丫头,你是我一手带起来的,任何事我都不愿意逼你。陈千里和睿亲王之间的事我会装聋作哑,不管你做出何种选择,我都支持你。此间事了,我和四长老今晚去五长老和遁影坟头拜祭过,直接就回月影宫了。”
“天都黑了,这么急?明天再回不好?”如辰诧异。
“有月余没看见墨秦了,他身体不好,陪伴一天少一天,你不怪我吧?”
如辰摇了摇头:“回去吧。他比我们需要你。”
九叔不再多言,冲她点点头,带着几个贴身随从而去。
如辰出门,才看见方锦龙馋着魅影进门。魅影看见如辰出来,朝方锦龙轻轻说了声谢谢,便回幻影屋里去了。如辰戏谑地笑着看向方锦龙道:“你要是真想抱得美人归,献一次两次殷勤可不够。我们月影宫的姑娘不是你仨瓜俩枣哄得动的,你要是真有诚意,就长长久久地陪着她,否则拿了东西麻溜儿滚蛋,别再过来招猫逗狗的。”
“果然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两个你都占全了!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贼人一死你就翻脸不认人,说话客气点儿能死啊!”方锦龙斜着眼睛:“东西呢?这下该给我了吧?”
“蛇影!”如辰回头朝着厢房叫了一声,蛇影走了出来,那匣子依旧在院中石桌上放着,谁也没敢动。蛇影打开匣子,嘴巴一动,嘴上多了一小截柳树皮做的小笛子,他嘟嘟吹出两声短促的音调,那碧绿的小蛇立刻兴奋地扬起头左右摆动着,蛇影把手一伸,那小蛇嗖的一下,钻入他袖中不见了。
方锦龙看直了眼睛,啧啧称叹道:“真是隔行如隔山啊!那小畜生把老子魂儿都吓掉了,跟你倒这么亲近!”他上前捧起那钟乳石鼎,左右端详了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不亏是战国之物!得嘞!能拿到此物,我这趟卖命也算值了!算你大方,我如今先回去了。不过我可说好了,你这三品同知府以后也算是我的一个落脚之地了!陈雅元那鳖孙要是不要我了,我就上你这儿来,你可不许拒客!”
如辰冷哼了一声道:“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你这么厚的!我这同知府可没什么值钱东西。”
“两个绝色女子在你府上,还说没什么值钱东西!可见你不懂男人!得嘞,不说了,我走了!”
白露时节,如辰,魅影,化影,震影,侠影,孤影,蛇影,夜晴,还有几十个月影宫众人,一起跪在五长老和遁影他们坟前。夜晴摆坛,如辰点香,魅影烧纸,众人乌央央跪了一地。如辰双手捧香,沉声先道:“五长老,遁影,天机堂众位死去的弟兄,贼人已死,我们为各位报仇了!若是黄泉有知,就来受了这香火之祭,从今往后,了却生前事,方得自在圆满。来生若有缘,我们依旧是一家人!”
魅影哭道:“师父!徒儿给您磕头了!幻影还在疗伤来不了,徒儿也替她给您磕头了!师父!仇人已死,您老就放心得去吧!徒儿们已经长大了,徒儿会照顾好自己,也会照顾好幻影!从今往后,天涯路远,也要徒儿们自己去走了!师父若不嫌弃,托生在徒儿身边,徒儿照顾您一辈子,以报师徒之恩!”
化影流着泪,咯咯笑了起来:“遁影,你个没良心的鳖孙。说好了焦不离孟,一辈子好兄弟,你说走就走,连句告别的话都没留给我。你小子若有良心,就在阴司里等着我,下辈子一起投胎,还做好兄弟!若没良心先投胎去了,就给我做儿子,一辈子叫我爹,老子总算压你一辈儿了,想想都痛快!”
震影等人上来恭恭敬敬上了香,却没一句多言。初秋的风景并不见寥落,四处仍是一片苍翠。只是斯人已去,渲染地心中都是离愁别绪。清风习习,吹乱了如辰和魅影额间的头发,如辰拉着她起来低声道:“立身于世,总要向前看。今后天机堂的人就还是各归各位了,只是添香楼没了你和幻影便开不下去,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你此刻什么都不要想,安心在我府上陪着幻影养伤。等她好了再做打算。”
魅影沉默地点点头,如辰又道:“你别天天闷在家里,化影做的面具月影宫人人都有,你易了容跟着蛇影他们去药铺。将那人参何首乌当归之类补身子的药材拿些来,再买些牛肉什么的,跟夜晴一块儿给幻影熬点汤进补。我是不懂这些灶上的事情,可是你看幻影如今瘦的都脱相了,再不进补如何熬得住后面的疗治?”
魅影眼中有了些暖意,感激地抬头看了如辰一眼。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转头跟着狐影他们去了。
第七十九章 贬黜和晋升()
如辰又向着化影道:“添香楼如今没了人,茶馆是你的地盘。你依旧回茶馆去,跟唐少德千万别断了联系,我们还要用他。”
“我不想住那个小院儿了。”化影低着头。
如辰会意,想了想道:“也罢,茶馆那边的事情震影和侠影不擅长,你安排好即可,至于住哪儿我不管你,你如今也是个小财主了,哪怕你在客栈包一间房,别让我找不到你就行。”
化影沉默地点了点头。如辰能感觉到遁影的死对他的影响,他原先也跟方锦龙一般,吊儿郎当又嘴欠。如今他的沉默让如辰心中很是不忍,但如辰心里也明白,他心里的伤痕只有时间可以抚平。她深深叹了口气,不再解劝,转身回府。
“人还没回来?”睿亲王府。
“没有。那客人不许人进去,奴才们是今儿看见送过去的早饭没人来取,才大着胆子进去看看。谁知昨天的晚饭还摆在桌上,所以昨儿晚饭时分他还在的。估摸着正要吃饭时临时有什么事儿走了,就再也没回来。”王贤低着头。
“屋里可有他住过的痕迹?”
“奴才已经差人打扫干净了。”
“好,下去吧。”
王贤正要退出去,睿亲王又道:“把唐少德叫来。”
“是。”王贤忙小跑了出去。
少倾,唐少德小跑着进来,叫了一声王爷,垂着手恭恭敬敬站在下首。
“你可知道东院里的人哪去了?”睿亲王看了他一眼,又不是那么不顺眼了,莫名有些心软。
“回王爷,王爷不让奴才管那位客人的事,最近都是王贤在支应的,奴才问都没问过一句。”唐少德低着头,掩饰着唇角的一抹冷笑。定然是那厮的江湖仇人得手了!这个自从来了就害他整日受王爷冷言冷语的鳖孙!我倒是要看看,是你这江湖散人本事大,还是我这睿亲王府里几十年的老狗本事大!
睿亲王颓丧地叹了口气,柔声道:“宫里可有信儿出来?”
“荣太妃因为沈家的事情急怒攻心卧床几日,如今已经无大碍了。流云已经摸到了先皇后的寝宫里,所幸无人发现,但遗憾的是,她没发现有什么异常。她听洒扫的小太监说,先皇后去后她寝宫里的陈设从来没动过位置,奴才记得过去王爷也曾去过的,那会儿是什么样,现在就还是什么样。流云还到处翻了,暗屉暗格什么的也没发现。”
“是啊,先皇后的寝宫过去本王也去过,跟母妃殿里比起来其实也没什么大不同。那会儿母妃势头如日中天,她的寝宫倒是比先皇后还要铺陈华丽些。母妃羡慕的也无非就是皇后寝宫比她多一幅画儿,是辽国使臣来访时带的一位画师给画的,那副画极大,倒确实很是抢眼。”睿亲王陷入了回忆中:“那是八九年前的事了吧,辽国使臣进宫给我们画了一幅团圆图。先帝和先皇后在最中间,母妃和雅嫔在侧,本王和大皇子,几位姊妹们在后面。侧边还有几位栋梁之臣,怀王和我外公都在。辽国画风不似我国以写意为主,而是力求逼真,且色彩浓郁,那画师功夫了得,当真是把每个人都画的栩栩如生。先帝酷爱此画,一直把它挂在养居殿,可是过了两年,不知为何赏给了先皇后。母妃为此还生了许久的闷气。”
唐少德正不知该如何应答,一个下人已匆匆跑了进来:“王爷,皇上传旨让王爷即刻进宫。”
传旨进宫?不详的预感笼罩在睿亲王心头,也不及多想,只好换上朝服匆匆进宫。
此刻唐少德才紧张起来,此事事发,王爷是否会受到牵连?又是否会怀疑到他?
做已经做了,害怕也无益。他暗中握了握拳头,好在此事王府里没人知道,那个江湖杀手的目的既已达到,吃饱了撑的还找他的事?不会有事的,他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直到未时末,睿亲王才从宫里出来。他踉跄着步子,失魂落魄。
“五皇兄,昨夜天机堂在你府上东跨院截获了前些日子袭击添香楼的江湖散人许昭辉,将其截杀在京郊沧浪亭,天机堂一百余人都是人证。你可有何话想说?”
“若是被胁迫的,你完全可来告知于朕,隐瞒不报即为窝藏。更何况,天机堂围堵他时你府里的厨子刚刚给他送过饭,而且很是丰盛啊。”
“你原本是皇一品亲王,朕如今降你为庶二品龚政王,你可有怨言?”
皇上的话字字句句回荡在他的脑海里,龚政王,呵呵,也罢了。他现在还有什么可怕失去的?!只要他的人还在宫里,终有东山再起之日!只是,究竟是谁走漏了消息?让天机堂找到了他这里!
他垂头丧气进了府门,唐少德带着几人连忙迎了上来,又不敢说话。
他的眼睛来来回回怨毒地扫视着这些下人,下人们看他神色不对,早已战战兢兢,跪下不敢抬头。
“唐少德!”他怒吼道。
“奴才在!”唐少德忙也跪下。
“给本王查!上到夫人!下到厨子丫鬟!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让天机堂查到他在本王的府上!查出是谁多嘴,直接给我打死!”
“是!”唐少德惊出了一身冷汗,急忙低头应下。王爷在说什么?对那个贼人动手的是天机堂?那么他给传递消息那人。。。。。。
他不敢想下去,汗如雨下,浑身抖得像筛糠。急忙强撑着爬起来退下,睿亲王冷哼着看了他一眼,看他神色慌张,想想出了此事他慌张也属正常,便未再多想。
天色将暗,皇上此刻在清心殿垂思着。
他的案头放着一份急报,上面虽密密麻麻,他却已经熟记于心。
汴州军果然刚刚调到前线就起了内讧,不过却不是和立仁和虎丘军。汴州军七日前与北周有了第一次正式的大规模交战。因策略失误,队伍被北周大军分割。原本负责殿后的三千甲兵被围困于恒水河边。主帅郑朗自顾不暇,意欲断尾求生,放弃这三千甲兵。孟珞与郑朗公开产生了冲突,并趁着黑夜私自带着五百骑兵,悄悄绕过了北周大军潜行至恒水河边,与三千甲兵会合后忽然发动袭击,不仅毙敌五千人,且顺利把这三千甲兵带回了己方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