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毒色:陛下,放开我娘子-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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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是,也是该睡了。”陈雅元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孟珞也打了个哈欠,正要馋着如辰进屋,“姐姐,”陈雅元叫了一声。
“怎么了?”如辰回头。
“多谢姐姐。”陈雅元双手作揖,深深一躬。
如辰想说什么,最终又没说。微笑着冲他摆了摆手,转身回屋去了。
怀王此刻在他书房里,秉烛看着几个嫡子从前线写来的信。他对前线军情的了解甚至比皇上还快。
五皇子倒台了,被幽闭终生,虽说孤注一掷,但并没有达到他所预想的两败俱伤的局面。果然他的猜测是正确的,五皇子,完全不是当今的对手啊!
其实大皇子也不是他的对手,不过好在还有他。想到此处,他冷笑了一声,若不是边境告急,他的二十万大军有足够的实力另立新帝!这个北周,当真是在节骨眼上捣乱!
他不是荣太妃,对军国大事,还是有一些远见的。此刻如果发动政变,将前线大军调回皇城,北周大军必然会乘虚而入,直捣西楚腹地。就算成功扶大皇子上位,也马上就面临国破城亡的局面。所以当务之急是先解决了边境战事,才能处理换皇帝的事情。
就让你再得意几日吧!他冷笑着想,你越是殚精竭虑将西楚治理好,将来大皇子登基就越是顺手!前人栽树后人乘凉,顺理成章!
但他转而又皱了皱眉头,提醒自己,不可轻敌!当今皇帝虽年轻,还是有两下子的!看他怎么一步一步解决了五皇子就知道了!前车之鉴,他可绝不能再犯!他手中最大的王牌,也可以说是唯一的王牌,就是立仁军和虎丘军,都在他几个嫡子手中。可是当初汴州军不也牢牢控制在沈国公手中吗?怎么不出几个月就一盘散沙了?
不得不防啊!他握了握拳,重重叹了口气。冯氏悄悄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盅杏仁茶,轻轻放在他桌上笑道:“老爷,夜深天凉,喝一杯暖暖肚子吧。”
“这么晚了,你还不睡。”他淡淡说了一句,端起杏仁茶喝了一口。
“感觉老爷最近心里有事,所以我也睡不好。可是前线不妥?我虽是深闺妇人,也听说今年和往年不一样了。往年虽然摩擦不断,但这次北周是下决心要找我们的麻烦了。”
“是啊,北周上任的新帝野心勃勃,这次他图的可不是几担粮食几件器皿,他图的可是我们西楚大片的疆土喽!占个十城八池的只是小目标,保不齐他是想把我们整个西楚收归己有了!哼!贪心不足蛇吞象,他也不怕撑坏了肚子!”
“那,那怎么办?那我们的钰儿他们在前线。。。。。。”冯氏看起来忧心忡忡。
“妇人之见!国都要亡了,只知道惦记自己儿子!”
“那,我本来就是妇人!我不惦记自己儿子,难道惦记你和她生的儿子?”心忧她在前线的几个儿子,冯氏的话语有些尖刻起来:“当着孩子们的面我从来没说过!什么事儿我不知道!你扶持谁我管不着!可你要是想拿我几个儿子的命给他扫平道路,我可是断然不依!”
“你瞎说什么!”怀王压低声音道:“钰儿他们就不是我的儿子了?这么多年我有多疼几个嫡子,你看不出来?说这种无情无义的话!”
“那。。。。。。”冯氏口气软了一些:“那你干嘛对老六那么横眉冷对的?他如今也出息了,你哄着他在前线多往前冲,钰儿他们不就少些危险?”
“汴州军只有五万!就算全压上前线,也扛不住骁勇善战的北周大军!何况他那个性子还用我哄?我这叫激将懂不懂?我越是骂他,他在前线就越是卖力!”
“那你就不担心他将来出息了,跟钰儿他们一样成了大将军,反倒跟你对着干?”
“他要不是跟我对着干,你以为皇上能那么痛快提拔他?”怀王冷笑了一声:“放心,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边境是我的地盘,如今北周来犯,先对付北周大军要紧。他日战事稳定,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他!他就是孙猴子,也蹦不出老夫的手掌心!”
第一百章 遗失的锦书()
“孟婕妤今日如何了?”
皇上垂着头看着眼前桌案上的文书。
“回皇上的话,胎已经流干净了,服药静养即可。只是孟婕妤受了刺激,情绪反复,言语常乱,微臣不得已最近给她煎的药都加了些助眠安神的药物。”
“她失了孩子,情绪自然是一下子转不过弯来,过段日子就好了,诊脉煎药的事情你们裁度着就行。”皇上抬头扫了一眼,看到太医露出欲言又止的神色,便又道:“还有什么话只管说,别遮遮掩掩的。”
“回皇上,”那太医鼓起勇气:“孟婕妤今后,怕是很难受孕了。”
“怎么会?”皇上惊讶得睁大了眼睛:“她这么年轻,何以一次流产就再也不能受孕?”
太医为难地低着头:“孟婕妤虽说年轻,但可能幼时失于保养,兼之苦闷多思,原本就是气血两亏,禀赋薄弱。这第一胎是服了很多保胎药才勉强坐住胎的,谁知又摊上这样的事,小产了。小产对妇人身体最是不利,这下子是彻底虚亏下来了。当然,微臣也不是说绝对不能受孕,好生保养着,或许还是有可能受孕的,只是可能性不太大了。”
“这话不要再对别人说了,好生给她进补吧。”皇上疲惫地挥了挥手,太医默默退下。
他苦恼地叹了口气,想起孟婕妤那柔弱的样子。他对她说不上有多少感情,但也绝非毫不在意。孟婕妤,是个苦命的女子啊!他有些不忍地摇了摇头。
王全安悄悄走上来添茶,他忽然想了起来:“周公公怎么样了?”
“有点起色,大概过些时日就能痊愈了。他今日跟老奴说,等身子好了,他还是回皇陵去守着先帝。”
“周公公。。。。。。一生忠于先帝绝无二心。”皇上有些动容之色:“他病中多思,你抽空告诉他,朕答应他的事情绝不会出尔反尔,让他不要担心。”
“是,老奴一定把话带到。皇上,有件事,老奴不知道有没有妨碍。”王全安欲言又止。
“说。”
“那日咱们去魏自寒那里堵到五皇子,皇上是否还记得他手里那份伪造的周公公的口供?”
“自然记得,怎么了?”
“那份口供。。。。。。不见了。”
“什么?”皇上从龙椅上霍然站了起来:“五皇子被当场擒住,口供怎么会不见了的?”
“当日人多,场面一片乱哄哄的。老奴吩咐了小的们把现场的证物一律收好封存回宫后交还。可是这几日事情实在太多,老奴直到今日才想起来清点一下证物,谁知就发现那份锦书不见了。老奴问当日在场的人,谁也想不起这东西是谁收起来的,经过了谁的手,又是何时丢了。”王全安越说越觉得自己犯了大错,连忙跪下,有些怯怯地看着皇上:“都是老奴疏忽,请皇上治罪!”
“你起来吧。前些日子实在是事务繁杂,朕也没有想起来这件事。”皇上疲惫地摆了摆手:“但是此事事干重大,虽然我们知道这口供是伪造的,但若是被有心之人拿去做文章,难免又是一番祸事。弑君篡位非同小可,若是被人拿去败坏朕的名声,哪怕朕再行德政,怕是也很难挽回。所以此事不能放松,一定要查出这锦书的下落,哪怕是烧成灰了,也得把那灰带到朕面前!你不长于此事,去交代给周立,让他最近别躲躲藏藏了,五皇子倒台幽禁,不会有人再害他了。赶紧审问相关人等,找出锦书的下落,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是。那怀王不知道会不会对他。。。。。。”
“怀王若是谋反,就是二十万大军齐逼皇城,如今的怀王可看不上他这个宫城侍卫统领。”
“是,老奴这就去交代给他!”
夜晴和如致是同年生人,两个人没几天就成了好朋友。如致对如辰在月影宫的生活很好奇,但如辰腿脚不便,也不好总是缠着她,因此就整日跟夜晴在一处叽叽呱呱。夜晴一说起如辰的旧事,话匣子打开就收不住了,把如辰八百年前的糗事也翻出来说。诸如连睡三天饿到晕倒,去见九叔把衣服穿反,惹得如致哈哈笑个不停。孟珞有时候也凑过去一起听,把个如辰臊得脸红脖子粗,却又无可奈何。
庄婶仍旧是半身不能动,但服了狐影开的药,开始逐渐能认人。看到如致平安无事,她表情也很是欣慰。如辰让夜晴扶着一瘸一拐地去看她,她用能动的那只手拉着如辰,默默流泪,惹得如辰也背地里哭了几次。好在狐影拍着胸脯打包票,最多半年,庄婶就能自己走路,如辰才略微开心了一些。
狐影的医术比宫里的太医好十倍,不出几日,如辰的腿便渐渐好了起来。虽说还是不大灵便,但也不要人搀扶了。一日如辰正要出门晒太阳,看到陈雅元独自坐在外面扇着炉子上的水准备烹茶,便上去笑道:“果然你是个云淡风轻之人,家逢巨变,照理说你的情绪当比如致差很多,我看你倒是还好。我府上的一帮粗人都被你养刁了,各个爱喝你泡的茶。”
陈雅元等到如辰过来坐下,才苦笑道:“做人总要向前看的,再忧伤也回不到过去了。我生平最爱喝茶,一日不喝就吃不下饭。不是我吹牛,我烹的茶可比皇上喝的还好。每种茶都有它的性格,水温,时间,拿捏地恰到好处才能最大限度的挥发出它本身的味道。”
他提起水,缓缓注入壶里。闭着眼睛等了一刻,才掐算好时间提起壶,先注入如辰面前的杯中,又给自己注了一杯,随口又说道:“你府上这茶其实是上好的,只是你们不会泡,反倒是糟蹋了它。”
如辰端起杯,轻轻抿了一口,满足地闭上了眼睛。陈雅元看着她笑道:“你和如致果真是亲姐妹,连喝茶的表情都一样。”提起如致,他又流露出一丝犹豫之色。如辰敏感地问道:“你在想什么?”
“我刚才是在想,等如致胎像稳了,我们还是得尽快离开才好。”
“为何?”如辰有些纳闷。
“姐姐可曾想过,姐姐和如致的关系已经成了公开的秘密,朝中稍微有些耳目的人都会知道。那王家也一定知道,五六年前为复仇杀了王秉宽,一年前又杀了王太师的都是姐姐了。”
如辰皱着眉一想,果然是!她最近沉浸在如致被无罪释放的狂喜中,竟忘了此事!
陈雅元又说道:“他们虽恨姐姐入骨,但王家如今的实力实在不够看,姐姐又武艺高强,龚府也有高人守护,想必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可是我和如致现在没有了陈家的庇护,我们总不能窝在姐姐府上永远不出门,所以,还不如远远地躲出去为好。毕竟如致身怀有孕,我实在不敢冒险。”
“你想的有理。”如辰叹了口气:“你们俩都无自保之力,还是早日离开皇城这个是非之地吧。我听说这次因为是五皇子一党被囚的礼部宋慈航的家人早几日就离开皇城回原籍去了。曾经是人上之人,如今败落,当然要赶紧离开这伤心之地了。再者于你们的安全也有利,如致毕竟不是直接杀王家的人,就算有仇,也不至于追你们到江湖上去。”
“对,所以我才想快些带如致离开。方锦龙那小子带着魅影南下了,我知道他们会去哪里。我带着如致去,说不定还能跟他们会合。”
“若是你们能跟他们会合,我就更放心了。”如辰含笑道,忽然想起了魅影,竟有些思念起她来。这一去天高海阔,想必如今的她一定过得很自在开心吧?
想了想,她又道:“我很快就要走了,想必是不能送你们了。庄婶在我府上你和如致都放心,狐影和蛇影的医术可不是我吹牛,抵得上十个御医。”
“我已经领教了。如致吃了他们开的药,脸色都红润了许多。”
如致又叹了口气:“但如致生产前你们一定要回来才好,在外面我实在不放心。我这一去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真怕半年都回不来,看不到你们的孩子出生,那可就太遗憾了。”
“姐姐做的是大事,比不得我和如致无用之身。何况皇上降下如此大恩,姐姐今后怕是不好徇私了。”
“是啊!”如辰苦恼道,人情也是一种大负担啊!
十几日过后,如辰腿伤已经痊愈,离开之日也临近了。临行之时她唤来了化影,对化影说道:“皇上让我离开皇城一段时间,琢磨好了谁来顶替我好报给他。现在天机堂除了九叔,你是官位最高的人了。我打算把你报上去,先告诉你一声。”
“别别别。。。。。。”化影忙摇着手:“姑奶奶你想害死我!我哪是那块料?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