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毒色:陛下,放开我娘子-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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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北周人乘胜追击,继续攻破防线,突入中原腹地,该怎么办?
他不得不慎重考虑起这个可能性,鲁放和如辰毕竟只有两个人,无法力挽狂澜。虽说孟珞率领的汴州军从未让他失望过,可是他们毕竟只有五万人!
若是被北周军突入进来,他能调动的大股部队只有两支。一支是皇城里的御林军,一支则是守在南边的临安军。然而御林军这么多年没打过仗,如何能抗得过骁勇善战的北周人?而临安军不过是两万余人,原先沈孟两家相争,临安军是连参与的资格都没有的,之前也从未在他考虑之中。
他快速走到地图前看着,如果他没有记错,临安东侧五百里的峄城也有守军,可是有多少?
“王全安!”他大叫。
王全安吓了一跳,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皇皇上,出什么事了?”
“把薛少强给我叫来!现在立刻马上!”
“是!”王全安一边问往外跑一边擦了擦汗,就这事啊!
薛少强也是新提拔上来的兵部侍郎,跟鲁放基本上前后脚进的兵部。他已经年过四十,办事非常勤恳。一听到皇上十万火急地传唤,立刻整理官服快马加鞭赶进宫来,一路上在心里紧张地算计着手头的兵务,皇上要问的无非是北境的事吧?他一边跑一边把手头的资料都回顾了一遍,赶到清心殿时还在气喘吁吁。
皇上看了看墙角的座钟,满意地点了点头。不等他把气喘匀,皇上便开口发问了:“峄城现在有多少守军?”
峄城?薛少强脑袋嗡的一声,怎么好好的问起了峄城?和北境八竿子打不着!
他紧张地在脑海中搜肠刮肚着,峄城,峄城,到底有多少人?
“好,好像是五千多。”他壮起胆子。
“好像?”皇上神情很是不满:“那么乾州呢?”
“乾州。。。。。。乾州。。。。。。”
王全安替他捏了一把汗,皇上果然大怒:“王全安!去看看兵部还有谁当值?”
“回皇上,今儿只有一个司务当值。”王全安陪着笑。
“给我叫来!”
王全安匆匆跑了下去。薛少强赶紧跪下:“微臣无能,请皇上赐罪!”
他是真的发自内心地恨自己,为什么没有记住各地的驻军到底有多少?他是兵部侍郎,虽说皇上问的突然,但是这的确是他该知道的事情!
皇上深深叹了口气:“你起来吧,朕知道最近你也劳累了。每次你来朕问的都是北境的事情,忽然问别的,你就记不住了。但是你也要理解朕,朕每日处理那么多事情,哪能记住这些细枝末节的事?可是军情十万火急,关键时刻朕要迅速做出判断,离不开你们的支持。身为臣子,朕希望你们都能在关键时刻帮助朕做出正确的判断,这需要你们平时多加努力,做到对自己职责范围内的事情了如指掌才行。”
“微臣明白!多谢皇上教诲!”薛少强的头深深碰了下去,再抬起来时,眼角闪着泪花。
“微臣兵务司司务石有山参见皇上!”阶下有人请安,声音很是洪亮。
皇上转身,看到一人跪在阶下。
跪在阶下的人看起来只有二十来岁年纪,身材瘦弱,面色白皙。再看容貌,皇上第一反应这是个女子,仔细看了看他有喉结,才安下心来。
“起来说话。”
“谢皇上。”石有山慢慢站了起来,果然很瘦,身量也很矮小。
“峄城有多少守军?”
石有山略略一思索便回道:“回皇上,各地守军的人数一年上报一次。去年的峄城守军人数是五千六百四十人,今年还没报上来。不过从往年来看这个数目不会有多大变化。”
皇上满意地点了点头,又问:“那么乾州呢?”
“乾州去年的人数是一万四千六百人,今年年初因为附近的山里有大股土匪出没,曾上报增兵五千。如今土匪已经剿灭了,增加的守兵应当还没撤。”
皇上兴奋地一击掌:“那就是还有将近两万了?”这个数目比他想象的多得多。
石有山面不改色:“是。”
“那么虞城呢?”
“虞城去年常驻军有五千七百人,但是虞城原本是有一万人的。虞城守备三年前向先帝请旨,说是平时用不了这么多人,每年拨小一半人轮流回家务农。但是若有战事,随时有一万人可以征调。”
原来是这样!皇上兴奋地又是击掌。石有山继续道:“请皇上恕微臣多嘴。若是多军合并,微臣建议不用峄城守军,改用平洲兵。平洲虽远些,也有五千兵,跟峄城人数相当。而平洲守军统领跟临安、乾州和虞城统领当年是在北境一起打过仗的兄弟。至于峄城守军统领彭刚,是先帝在时将他贬到峄城去的。此人心胸狭隘,且行事暴戾。如今峄城守军已经人心涣散,前几个月兵部几位大人还在研究如何处理整顿。这样的军队若是和其他三军编在一起,怕是来不及对外就要起内讧了。”
薛少强赶忙点了点头,这事他是知道的,只是刚才没来得及说。
皇上奇异道:“你如何知道朕打算将这几军合并?”
“离皇城最近的汴州军已经被调往前线,我们虽然都不希望如此,可是万一北境失守。皇城和北境之间完全没有像样的军队可以阻拦。只靠着皇城的御林军只怕没有多大胜算。缜密如皇上,是一定会提前做好打算的。”
这马屁拍的皇上很是受用。他想了想,又道:“你是何时来的兵务司?”
“回皇上,微臣是去年八月进的兵务司,一年零三个月了。”
“那就奇了,你如何知道三年前的来龙去脉?”
“兵部有存档,微臣虽职位低,也有权限翻阅。很多事情若是不清楚前情陈因,就没办法做出正确判断。即便是小人物,关键时刻也能影响大局。”
“石有山,你如今是兵部司务,从九品是吧?”
“是。”
“你现在是正五品郎中了。最近你不得休沐,不得远行。朕需要随时能找到你,你可能做到?”
石有山的眼睛顿时睁大了,但很快他就平静下来,低头跪下:“多谢皇上拔擢之恩!微臣可以做到,定不负皇上厚爱!”
皇上看着他瘦弱却又不卑不亢的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王全安和薛少强都瞪大了眼睛,从从九品直升正五品,这厮升得可比孟珞要快!当真是天上掉下个大烙饼,砸中这厮了!
“那么你来说说,这四军会合该驻扎于何处?起来,走上前来指给朕看。”皇上指着地图。
石有山慢慢站起来,走到案边指着地图道:“以微臣之见,驻扎于这里,交城。”
“咦?为何不是这里?”皇上指向更北一些的桐城。
“微臣也想过桐城,这两地都是北周入侵必经之地。不同之处在于,桐城的城防更易守难攻一些。”
“的确啊!那你为何又选择交城?”
“对于骁勇善战的北周军来说,桐城虽难,但攻下来只是时间问题。不如直接放弃桐城,微臣建议皇上马上撤出桐城的百姓,不要留下一粒粮食。微臣计算过战马的速度,敌军若是到了桐城发现是一座空城,必然马不停蹄往交城赶,而抵达交城之时,想必已经是人困马乏,精疲力尽。”
皇上的眼睛亮了起来:“你继续说。”
“交城从城防上来说,不如桐城。可是若是五万大军集结于此,趁着敌军人困马乏之时主动出击,城防不牢又有何惧?而且交城还有几个好处,地方大,地处交通要道,粮食运送方便。地势较高,容易自上而下冲击。北周人若是真攻到了交城,咱们在恒河边这么多年受的憋屈就可以连本带利地还给他们!”石有山握着拳,说得有些激动起来。
皇上满意地点头看着他笑:“听你的。王全安,叫翰林院来拟旨吧。”
石有山和薛少强走后,皇上又站在那里,看着地图沉思着。过了半晌,他又对王全安道:“再拟一道旨,让立仁军和虎丘军跟着汴州军一起操演阵法。他们此番战术失利,要总结教训,不要再犯死板的毛病。都是西楚将士,没什么可害臊的,一起训练操演。”
“是。”王全安有些欲言又止。
“你是不是怕朕撩了怀王的虎须?”皇上笑道:“鲁放他们去前线,本来就是去撩怀王虎须的。趁着立仁军和虎丘军战事失利,朕还不支持他们一下?”
第一百三十三章 夜探蒙托城()
今夜是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魅影轻功不行,如辰令她待在自己营帐里不许出来,并 严令李赞多派几个人守着。李赞手下仅剩的不到三千人现在对如辰言听计从,答应的如小鸡啄米一般。
在黑暗掩映中,他们悄悄顺着恒河东进。方锦龙一人当先,鲁放则慢慢落在了后面。三人天刚黑透就出发,抵达东梵城门时已经过了子夜。
方锦龙似乎不像是第一次来,熟门熟路地把两人带到了河对岸一个看起来只有十来户的小村庄。如辰完全没想到这种地方还会有村庄,方锦龙敲开一家的门,跟人叽叽呱呱说了几句话,便冲着如辰和鲁放一挥手道:“跟上,他带我们进城。”
“你什么情况?”如辰一路走一路悄悄问他:“手眼通天啊?这种鬼地方你都能找到带我们进城的人?”
“你们女人家只会看着眼前那一亩三分地。”方锦龙趁机奚落她:“我还偷过他们国君的宝物呢!不过真是没劲,他们国君那待遇还赶不上咱们西楚一个普通的小财主呢!这村子里家家户户都是做走私的,连立仁军和虎丘军都和他们做生意,带咱们进个城算什么?他们这村子里的人跟城门口的守军都有交情,只要你有银子,连他们国君的老婆小妾都能给你偷出来,你信不信?”
如辰噗嗤轻笑了一声,没再接话。
东梵国门即是城门,而且不宵禁。果然如方锦龙所说,那村民跟门口的守卫耳语了几句,那守卫便朝着他们扫了几眼,招手让他们三人进城。方锦龙给了那村民一块碎银子,便将他打发走了。
在苦寒的恒河边守了这么久,如辰第一次步入了这个勉强算是城市的地方。东梵自然跟皇城没法比,路边的建筑低矮许多,但也算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更令人惊讶的是,虽然已是午夜,街上却有许多行人,来来往往。街边很多商铺都开着,也算是灯红酒绿。如辰有点明白为什么方锦龙不带着他们偷偷潜入了。这个地方,大摇大摆地走进去反倒是不会引人注意。
方锦龙悄声道:“你们注意点,这里北周人的耳目很多,不过很容易分辨。”
“怎么分辨?”鲁放和如辰都很纳罕。
“你看这街边的摊物,北周人的视线往往是在布匹、茶盘器具上停留的,人的眼神最容易出卖他们的内心。从小没见过的东西,掩饰不住内心的好奇。而那些留意看铁器、牛羊、马驹的行人会引起他们的格外注意。所以你们管好自己的眼睛,别瞎看,要看也是多看看咱西楚的风物。”
如辰点了点头,“咦?”方锦龙忽然道:“这儿有个客栈。你们两个,进去洗个澡吧。”
“你别闹了!”鲁放悄声道:“咱们天亮前还得赶回去呢!”如辰也点头怒视着他。
“闻闻你俩身上还有人味儿吗?”方锦龙嫌弃地扇了扇鼻子:“好不容易来了,半个时辰的事情,去去去!赶紧进去!本公子可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方家少侠,沦落到这个鬼地方不说,这几天老子被你们臭的都没法思考了!”
如辰揪起领口闻了闻自己身上,方锦龙没有夸张,自己身上那味道的确是有些无法言说。在军营中整日跟一帮糙老爷们混在一起,她也没觉得怎么样。如今听方锦龙这么一说,越发觉得浑身瘙痒起来。鲁放想了想,索性道:“也好,我们快些,半个时辰以后集合吧。”
客栈虽小,却很是干净,比营帐不知温暖多少倍。如辰关上房门,脱去笨重的衣物,一头泡进了浴桶中。水气袅袅,温热和舒适感侵肌透骨,她感觉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满足地叹了口气,将头靠在浴桶边。又将两只玉足架起来,蹬在浴桶边上。
这不到半个时辰,感觉浑身的疲惫一扫而空。她神采奕奕地出现在客栈楼下时,方锦龙和鲁放已经等在门口。鲁放身上也焕然一新,许久没刮的胡子不见了。三人心照不宣地点了点头,拔脚往东梵与北周交界走去。
北周与东梵相对的城池叫做乌兰城,与蒙托城挨着。乌兰城不大,但是进了乌兰城就踏进了北周的国境,所以城门口的戒备森严。已经是深夜,乌兰城门口的兵士眼珠子却依�